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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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圍墻的那株已經燒焦的樹給砍了。

冷不丁看到這麽多人,還真嚇了姜紫一跳:“這是…”

“修補墻垣的那三個是桂香的當家的和她的兩個兒子,那幾個是你三伯公家的小廝,過來幫忙的。”

姜泓在忙著將院子裏的樹枝收攏到墻角,已經都堆了一小堆了。唯一的那個婦人,正是趙嬤嬤,她正在從井裏取水,這水還得沈澱一下才能用呢,都有泥漿了。

只有一個閑人,正是範喜。

他還是今天那身藍衣,在一側的屋頂上…打坐!

人家都在忙碌,他也好意思!

這腦子裏剛產生這個想法,就聽見範喜的聲音:“本尊才不做這些臟兮兮的事!”

他眼睛都沒睜開,但是傳來姜紫腦海裏的聲音很理直氣壯。

趙嬤嬤見姜紫和徐氏出來,忙過來給姜紫行禮,她以前是徐氏的貼身丫鬟,是見過姜紫小時候的樣子的,此時一見,神色很是激動,眼睛都濕潤了。

“大小姐回來就好,夫人常盼著呢,現在可算是好了。”

“雖然被留在萊縣,老奴也不會讓大小姐再受以往那些罪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奴覺著不跟著侯爺去鹹陽也是好的,自在。”

☆、105烤毀的菜地

“大小姐,以後老奴好好給你補補,看這小臉都尖成錐子了。”

姜紫本來被趙氏說得心中暖洋洋的,可聽見這一句“錐子”,莫名被戳中笑點,心道:多少人想成錐子臉呢,再說她這個哪裏稱得上是錐子,不然這錐子該有多禿,頂多就是瓜子臉吧。

被趙嬤嬤抱著,姜紫笑的一抽一抽的。

姜紫埋在趙氏渾圓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

“大小姐,現在看你安好回來,老奴就放心了…”

“趙嬤嬤,以後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姜紫看趙氏的樣子,也對她印象不錯。

趙嬤嬤十分圓潤,臉圓乎乎的,看著顯得很年輕,嗓門不小,整個人看著很爽利幹凈。

“老奴先去把水打些上來,大小姐和夫人早些歇著。”說完風風火火的忙去了,只是轉身的瞬間,狠狠的瞪了眼屋頂上的範喜。

姜紫暗笑:看來趙嬤嬤對範喜意見很大呀。

範喜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突然眼皮子撩了撩,和趙嬤嬤對了個正著。

趙嬤嬤輕“哼”了一聲,忙去了。

趙嬤嬤的夫婿錢福和兩個兒子,和三伯公家的小廝也過來見禮,秦朝雖然對女子有束縛,可倒沒有女子不得見外男的說法,姜紫招呼了幾句,就各自忙開了。

徐氏囑咐姜紫趕緊歇著去,就去燒水了,這些人忙活大半宿,總得給口水喝。

姜紫看著滿天星空,長舒了一口氣。

這日子過的真是夠刺激的,現在這事應該告一段落了。

於是唯一的兩個閑人,無聲的對話起來。

“怎麽不進去屋裏打坐?”

“熱。”

“趙嬤嬤好像對你不太滿意。”

“隨便!”

這家夥真是,之前還幫忙摘了荊棘呢,現在倒是一副大爺的樣子。

不過這院子裏還真是熱,地面也被烤得熱烘烘的,要是氣候不反常,倒也沒什麽,可現在,真的熱的有些心浮氣躁,範喜倒是會挑選地方。

占了半邊院子的菜地上還蓋在棕片,姜紫趕緊過去將它們掀開了,姜泓見她動手,放下手中的樹枝就過來幫忙。

姜泓和姜家的那幾個小廝不懂種地,趙嬤嬤家的幾個倒是會種地,可看到菜地上搭的這些棚子,不知道姜紫的用處,不敢亂動,這棕片也就沒人掀開。

姜紫一看,果然都蔫巴了,用手一捏那葉子,都成了粉末。

再看那些土,倒是還是先前的樣子,沒有像別的一樣都快給烤成硬塊了。

她現在那點困意都一掃而空,將打蔫的枯枝給折斷了,菜苗都烤得幹巴脆,不怎麽用力就掐斷了。

姜泓見狀也跟著掐起來。

姜紫的心在滴血啊,這些種子,都是她穿越了時空帶來的,還有靈氣,就這麽毀了,實在是太糟蹋東西。

很快這一片就只剩下短短的菜苗茬子,姜紫揉了揉腰,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長出來,還得盡快想辦法找到水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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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大姑爺真懶

“大小姐,這些菜苗子澆些水,能長出來呢,這土還不是很幹,那邊的都快燒成磚塊了。”

趙嬤嬤端著一盆子水過來,也有些心疼。

她在出嫁的時候,就被徐氏放了籍的,家裏的丈夫和兒子也都是正經良籍,在家裏種地呢。

這麽些菜全毀了,她可遺憾了好久,尤其井裏那些菜都是她見都沒見過的,晚上拿了些煮熟當了暮食,那味道比她嘗過的任何菜都好太多了。

姜紫點點頭,趙嬤嬤就拿了個瓢,一株一株的澆水,有趙嬤嬤幫忙,姜泓又去忙自己的了。

趙嬤嬤邊澆水邊和姜紫聊天,姜紫也不想睡,屋裏確實熱,兩人就聊起來,被趙嬤嬤趕在一邊,不準她幹活,只坐在一張木杌子上陪聊。

趙嬤嬤說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十分爽利,而且說的生動形象,十分有趣。

從這菜、棕片棚子,姜紫對趙嬤嬤也沒有隱瞞,她現在身子重,這些事還是得依仗趙嬤嬤來辦,徐氏對這些活一竅不通,姜泓不夠細心,範喜…算了,就別提了。

剛想到範喜,那邊範喜就冷哼了一聲。

“大小姐,老奴不是倚老賣老,實在是…”趙嬤嬤有些糾結,今天才剛見到大小姐,她也知道不能說這些糟心事,可就是忍不住。

“嬤嬤有話直說就是了。”這趙嬤嬤也不像是能憋得住話的,看她那糾結的樣子,姜紫就有些好笑。

“大小姐,老奴就跟你叨叨,這家裏之前肯定都是你當家的,夫人的性子我知道,少爺到底還小,沒經過事。”

這是事實,姜紫點頭承認。

趙嬤嬤從徐氏和姜泓那得知了最近發生的大致事情,心裏對姜紫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得知姜紫這幾年的遭遇,心裏是又憐又敬重的。

“有大小姐看著,夫人和少爺也沒有太吃虧,現在這日子比以前舒心多了,可這大姑爺,這話老奴說了,大小姐莫生氣。”

趙嬤嬤說著看了眼屋頂上的範喜,滿臉的不讚成。

姜紫心裏好笑,呵呵,總算有人對範喜不滿了,看姜泓那殷勤的樣子,徐氏也舍不得使喚範喜,她心有不甘都沒有同盟,現在好了,姜紫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趙嬤嬤。

見她真不像是生氣,趙嬤嬤嘆了口氣,道:“大姑爺進了姜家的門,可性子這麽散漫,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壓在大小姐一個女子身上,那得多累人,大小姐這雙身子的人,不好太操勞了,得要人分擔些才是。”

趙嬤嬤越說越生氣:“可姑爺,我看就一張皮囊,四體不勤,什麽事也不沾邊,吃飯的時候還等著泓少爺親自伺候,現在不是以前家裏有仆從,哪裏還能再端著架子,這麽懶。”

“大小姐喲,可不能只看男人的皮相,這皮相再好,以後老了也都一樣,這男人還是要立起來,大小姐以後還得敦促。”

☆、107狐有所為有所不為

趙嬤嬤聲音不大,她身份低,原不該她說的,可她陪著徐氏這麽些年,徐氏軟弱可欺,姜家的仆從都不將她放在眼底,要不是她有些手段,徐氏的處境會更慘,她早就形成了這樣的性子,明知道做的不對,可就是忍不住。

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大小姐懷了身孕都忙活,那麽個大男人,手長腳長的,居然啥也不幹,就在屋頂幹坐著納涼,沒臉沒皮的。

“哈哈…”姜紫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知道趙嬤嬤是為她抱不平,還以為她看中了範喜的美色,慣著他呢。

她笑得一抽一抽的,肚子又大不能彎腰,手掐著腰笑的前合後仰的,院子裏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和趙嬤嬤。

範喜可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此時一張俊臉上滿是陰霾,恨不得將趙嬤嬤一巴掌揮出去。

他何曾被人這麽指責過。

這個老太婆,要不是看在她可以為姜紫幹活,讓她輕松點的份上,他早就動手了。

懶散?散漫?四體不勤?!

範喜長這麽大,活了這麽多年,有妖說他“狠辣”、“殘忍”,幼時阿娘抱著他說他可憐,以後別回來,有多遠走多遠,可懶散?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這個死趙嬤嬤,真是氣死狐了,他難道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會負責嗎?居然這麽說他!

他還是沒有動,他才不會被趙嬤嬤說幾句就幹活呢,這都是人幹的,不是狐該幹的。

再說之前他不是給栽種過荊棘嘛!

他要做的就是守著孩子娘,給她覓食,以後帶孩子,養孩子!

這才是狐貍該做的,總之,他才不承認自己懶呢。

當然,覓食這種事情…他敢肯定,要是他抓幾只雪貂,黃鼠狼和雞仔來給姜紫吃,姜紫應該是不吃的吧?

這件事情上,他還是偷了點懶,可也不能怪他,哼!

範喜的心理活動十分豐富,但是他一點也沒給姜紫透露,只是傳達了自己的怒氣。

見姜紫笑得前合後仰,他更生氣了。

他被人教訓,她居然開心成這樣。

“大小姐…”趙嬤嬤有些擔心,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趙嬤嬤,你說得對,男人就是要調 教,他們心智不成熟,不教長不大。”姜紫抹了抹笑出來的淚,好不容易調勻了氣息。

這會範喜也支著耳朵聽著,聽到這,他臉色更加郁悶,正要說幾句狠話。

姜紫又繼續道:“不過,今天趙嬤嬤誤會了,別看他那個死樣子,跟人都不怎麽搭腔的,可也不懶呢,你看先前摘的那些荊棘,還有那個坑,都是他挖的,今天他把我救出來費了不少勁,還受了些傷…”

趙嬤嬤聽著臉色緩和了,可聽見範喜受傷,頓時又緊張起來。

“受傷?怎麽都不吭聲呢,嚴不嚴重,哎喲,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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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胎動

趙嬤嬤放下手上的瓢,一跺腳,趕緊回身,邊往屋裏去,邊沖屋檐上的範喜喊:“我說姑爺餵,老奴這就去找傷藥,這麽晾著可不行…還有,大小姐,這自己的男人還是得心疼……”

還沒說完,趙嬤嬤已經跑沒影了。

姜紫摸了摸鼻子,本來是打算隨便找個理由,為範喜搪塞一番,不能下範喜的面子,這家夥小氣又別扭,要是趙嬤嬤再說什麽不好的話,她還真擔心,他將趙嬤嬤打傷。

現在趙嬤嬤的態度急轉而下,反過來教訓起她來了。

範喜瞬間回過神來,看吧,他就說他不懶,他還做了不少事的,這趙嬤嬤看她這麽識時務的份上,就原諒她吧。

瞬間他就將這快半天來,趙嬤嬤對他橫眉倒豎的樣子給忘光光了。

趙嬤嬤的一嗓子,將眾人全部都驚動了。

姜泓一馬當先奔過來,沖屋頂上的範喜道:“姐夫,你受傷了?”

徐氏也從廚房裏跑出來,一臉焦急和自責,她又疏忽了,顧著姜紫,又忘記了女婿,今天可是跟趙慷那樣的歹人搏命了的。

這一急,徐氏眼眶就有些發紅,她先前問過範喜,知曉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山上撿到姜紫,這才相依為命有個伴,說了以後當範喜是親兒的,這可真失職。

範喜從屋頂一躍而下,走到姜紫面前,點了點她的額頭,這還是他跟趙嬤嬤學的,先前趙嬤嬤就是這麽管教兒子的。

“那些弱者怎麽能打得過我,我怎麽可能受傷。”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落在眾人耳裏,姜泓松了口氣,徐氏眨眨眼,有些懵。

趙嬤嬤已經火急火燎的從屋裏沖出來了,將藥往姜紫懷裏一塞:“這有扭傷的藥,還有瘡口的藥,大小姐趕緊進屋給姑爺抹上,做人妻子有妻子的本分,照顧夫婿是首要的。”

範喜似笑非笑的看著姜紫,眼裏流光溢彩的,差點閃瞎姜紫的眼。

姜紫打了個哈哈,一把揪住範喜的胳膊:“你不是說抱我回來胳膊扭了嘛,來我給你揉揉。”

姜紫手中用力一掐:“你的胳膊疼不疼?”

範喜眼皮抽了抽,胳膊是有點疼,可都是被她掐的。

突然他身體一僵,貼著姜紫肚皮的手感覺到明顯的胎動,何止明顯,他甚至察覺到姜紫肚子裏有一只格外的激動。

算算時日,這個時候,小寶寶們應該已經有感應和意識了。

他不自覺的將手貼上去。

“咚”的一聲,姜紫肚子一抽,她幾乎聽見聲響了,肚子裏這個混蛋小狐貍,居然用力踹了她的肚皮一腳,雖然早幾天就有胎動,但這麽明顯的還是第一回。

範喜手一抖,不知道這個小混蛋是踢他阿娘呢,還是提他呢,那一腳正好踹在他手心上。

他好奇的戳了戳,肚子裏那只也死勁的蹬了蹬,姜紫管不了肚子裏的,一巴掌將範喜的手拍下來。

☆、109發情期

範喜攬住她的腰:“進屋給你相公抹藥,還得按摩。”

姜紫杏眼一瞪,他挑著眉頭道:“今天抱著你走了這麽遠,胳膊真是拉傷了,現在還酸著呢,趙嬤嬤,你說她聽,你瞧我就開口,她就不樂意呢。”

一邊又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沖她得意的笑了。

姜紫白了他一眼,拉著他進屋。

範喜淡定的伸出來兩只胳膊:“按吧。聽說人類都是媳婦伺候夫婿的,阿紫夫人,讓為夫也體會體會。”

“不要臉,誰是你夫人,有聘禮嗎?有拜堂嗎?”

“有婚書,還有…”範喜指了指她的肚子:“聘禮就在你肚子裏,當初你也是答應了的,你看,這聘禮,只屬於你一個,別人看都看不到。”

“我什麽時候答應的?”她不只不記得答應過什麽,也對她有孩子這事有些莫名其妙。

“那天…”範喜言簡意賅的將他們頭次見面時候,在山洞中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得滿面笑容。

看吧,他也是有媒人,有聘禮,還得到新娘子首肯的!再落戶姜家之後,姜泓還給他們在縣衙登記了的。

“這也是聘禮?我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好不好!要不是你,我現在好好的發自己的財呢!”姜紫憤怒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本尊教你修行,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還有…”他摸了摸姜紫的肚子,“要不是本尊,你能有天狐一族尊貴血統的孩兒?”

姜紫噎了一下:“不要臉!”

她生出一只狐貍,難道是驕傲的事情嗎?

到時候生產的時候,萬一被別人看見,會不會嚇死人啊,還有要是半人半狐,她自己會不會被嚇死啊!

範喜臉色一沈,敢這麽嫌棄他的孩子,也真是欠教訓!

見她一張嘴巴撅得老高,一把按住姜紫的後腦勺,對準那撅起來的小嘴啃下去。

“等等,你…唔唔…”

姜紫用力推開了,摸了摸嘴巴,有些發麻有些痛,這家夥完全不是親吻好不好!嘴巴都腫了!

範喜耳根發紅,眼眸比平時更加明亮。

“發 情啊你,等等我有話要問…”

範喜眼睛一瞇:“是啊!現在是三月。”二到三月本來就是狐族的發 情期。

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拒絕求 歡的母狐貍,如果有尾巴的話,肯定是搖著尾巴尖叫,拒絕他靠近了。

範喜心裏還是有點不爽的。

以前近萬年他都孤孤單單的過來了,本來也沒什麽,又沒打算做什麽,她都快要生了,難道他是那樣禽 獸的嗎?(某作者:你本來就是禽 獸…)

“三月怎麽了?”姜紫懵然的順著他的話頭問。

“狐,發 情期。”某狐貍淡定的道。

姜紫:o(╯□╰)o

“好了,你不用問了!按摩,快點。”

“我...”就是要問問當初你是人形還是狐形…?

“就是現在這樣!腦子裏亂七八糟想什麽呢!”範喜也惱了,這個臭女人,那是能看的畫面嗎?

他氣呼呼的將姜紫按在*上,啃到她無法再產生愚蠢的想法為止。

夜,好熱……

☆、110果真狡猾

已經是三月初九。

然,午夜踏出門,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陰雲沈沈,遮住了月光。

姜家小院裏,忙碌了大半夜,此時已經各自睡去了。

遭受烘烤後的院子裏,四下寂寂,連蟲鳴鳥夜啼都沒有了。

範喜一身紅裝,一出門就融入了夜色。

直到姜家老宅的廢墟正中才停下來。

一雙眸在暗夜裏熠熠生輝,視線如在白晝,定定的看著一口已經烤幹的井:“滾出來!”

“呵呵……”一聲輕笑從井口傳出來。

白影如閃電,只是一瞬,井臺上多了一只白狼,一雙吊白眼流光一閃。

“一成的靈氣,還能耳聰目明,璠璽,好久不見!本王就知道你死不了!”

範喜眸子微暗,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白狼:“白瀟。”

白狼前爪朝前伸長,拉伸了一下四肢,又甩了甩頭顱,它一身白毛光亮順澤,竟然帶著熒光。

“你現在這麽弱,本王就是滅了你也是無趣。”

範喜瞳眸一瞇,已經是怒氣滔天,弱?

“每個這麽說本尊的都死了!”

“真巧,本王也是。”白狼不以為意的道,打量了範喜一眼,狼頭晃了晃:“若是你未受傷,倒是可以與本王一戰,現在嘛…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範喜不由分說右手手心凝聚出一個黃色的光球,那白狼嗤笑了一聲,毫不理會,居然匍匐在井臺上,悠悠的舒出一口氣,十分藐視:“本王千歲時就不將這放在眼裏了。”

對王者來說,藐視是最厲害的手段!尤其範喜高傲非常,此時恐怕心中吐血了!今天就將他踩入腳底,再不得翻身!

光球在範喜指尖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白狼頭頂襲去。

白狼慢吞吞的伸出前爪,“啪嗒”一聲,光球瞬時煙消雲散,白狼面上十分滿意,可突然光圈之中還剩下一點火星,騰的沖向白狼的後腿。

火光忽明忽暗,白狼再度伸出爪子,那火竟然未滅,反而在皮毛上燃出一條火線,吊白眼中兇光畢露,倏地騰起落地,後腿在地上一撲,那火才滅了,只是有些狼狽。

“璠璽你居然耍陰招!這火竟然不是火系法術?”白狼愕然,他以尋常法術應對居然被鉆了空子!

範喜手中拿著一柄黑色的槍,一翻手,那槍就不見了。

正是姜紫那個槍形打火機,當然此時已經壽終正寢了,最後一絲光亮貢獻給了白狼的毛。

他明知道打不過,還能沒點準備嗎?

“果真狡猾!這次本王可不會再讓你了!”白狼眼一瞇,露出一抹狠色。

“那就試試!”範喜不慌不忙,卻氣勢全開。

************

預告:狐貍的特點

狐1:你知道狐貍的習性喜好和弱點嗎?你要是說了,我不找你麻煩。

張廉:漂亮、狡猾、多疑、體態輕盈、行動敏捷、聽覺尤其敏銳,抗寒不耐熱,春末開始脫毛,到冬月才長出新的來,你身上這件狐貍毛絨線衣,應該是尾巴上的毛,不知道是幾只狐貍的,毛色不錯。

狐3:一只大狐貍的就夠了,三郎叔叔,你見過七條尾巴的狐貍嗎?好多毛毛。

張廉:沒見過,小丸子你見過?還有這毛從哪弄來的?

狐3:當然見過啊,這些毛都是地上撿的,我撿的哦,你不知道阿娘讓阿爹…

狐1:妹妹,這個毛球你拿著玩,別打擾大人說話,你繼續。

張廉:母狐貍一般冬天懷崽,食物比較難覓,公狐自己不吃也會餵養孩子和母狐。

狐3:哇偶!阿爹真好。

狐2:我以後也會這樣!

狐1:說點不討喜的,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張廉:不討喜的啊,有,禍害家禽,前幾天黃花裏有戶家中養的雞都給狐貍咬死了,可一只都沒少,你說這些小畜生真是,要吃你抓幾只啊,全咬死又不吃。

狐3:生的不好吃,還都是毛,臟,阿娘知道了要罵的。

狐2:鬥雞的過程好玩,又不是要吃它們。

張廉:……

狐1:還有呢?

張廉:若是馴養的,特別依戀人。

狐3:這個倒是,你不知道我阿爹…

狐2:小丸子,你說我有沒有這樣?

狐1:小丸子、小新,你們倆住嘴,一邊玩去,你繼續說。

張廉:當食物充足時,公狐也會‘納妾’妻妾雖分穴而居,但相處融洽,從不爭鬥,有時還互相串門,這點和人區別還是挺大的。而且,狐貍嘛喜歡美色……

狐1:這個好!就是這句。

預告:範喜Vs狐1

範喜:今天你娘就沒提到我?

狐1:提了,說希望今天別再碰到你了,看到你在外面看美女看得挺高興。看到你就煩!

範喜:…你這臭小子,你是故意的?

狐1:嗯。

範喜:你是跟我杠上了?老子是做了什麽你這麽記仇?破壞我跟你阿娘你有什麽好處?

狐1:我樂意…你根本就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完全忘記以前做過的惡!

範喜:你……

狐1:阿娘,老爹打我,要把我趕出去!張叔跟我說,狐貍很狡猾多疑,最可惡的是,當食物充足了,公狐也會納妾!晚上還妻妾輪流去住……

範喜:老子揍死你!

狐1:阿娘,救命!

☆、111最大的天敵是人類

白狼依舊維持狼形身軀,整個身體弓起來,猶如一張拉得飽滿的弓。

力與美的完美詮釋。

只是一雙眼裏醞釀著風暴,突然月出雲層,白狼肅然轉向半邊殘月,一聲狼嘯,人神驚怖,正所謂是“只把霜天和血飲,換來荒野揚名處”。

白狼拜月,狼嘯即是攻擊手段,只是今日並非滿月,可威力也不容小覷。

範喜渾身一凜,被黃色的柔光包裹住,卻也嘴角血絲流出,面色變得煞白,他面色沈著,不經意間一擡手,雙眸深邃如星空,與此時只見月色不見星光,倒是完美的互補,眼眸中像是有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將人拉入其中,沈醉不願醒。

忽然身形一矮,變成一只火狐,兩條粗放的尾巴,瞬間立起。

“狐媚魘道!”白狼倏地一瞇眼,穩住心神,和範喜抗衡,心道,果然是萬年的老妖精,就算只有一成功力也如此厲害!

狐媚魘道,顧名思義,妖魅,妖邪也。

也是狐族與生俱來的本能和天賦,正如狼族的狼嘯為其本命法術一般,狼多狡而剛,狐多媚且柔。

是以,範喜僅憑眼眸就能將人拉入無邊的幻境之中。

範喜原本有九條尾巴,如今只恢覆其一,一尾代表一種神通,當初它幾乎神形俱裂,這‘狐媚魘道’的神通都能使出,如今已經長出兩尾,方能幻化出人形。

狐媚魘道,乃其本命神通,不學自通,萬年的修為雖然無法恢覆,但也使出了六七分來。

柔能克剛,狼雖然為狐貍的天敵,可兩種群自古相鬥,各有進益,‘狐媚魘道’乃是狐族先祖為子孫後代計,傳承在血脈中的保命法術。

一時之間,就算修為還不敵白狼,卻也兩廂膠著之態。

而另一邊,狼嘯穿出去老遠,悠長淒惶,聞著心顫。

姜紫從睡夢中驚醒,手一摸,身邊空無一人。

再聞著狼叫聲聲,似乎近在耳側,只覺得頭疼欲裂,頓時一顫,心神不寧,趕緊爬起來,點燃了油燈。

她丹田之內有範喜的內丹,兩人有著親密的牽扯,心猜,多半是範喜遇到了危機,不然她莫名心中惶惶難安。

難道是這狼的聲音?

顧不得多想,趕緊推門出來,而此時,院中姜泓也衣著整齊,手中拿著一柄青銅劍,背後還背著一張弓和箭筒!耳朵裏則塞了一團不知是從哪件衣服上臨時撕下來的布料。

見姜紫出來,慌忙過來,苦著一張臉道:“阿姐,有狼,好像就在老宅裏,你聽這聲音,我耳朵都要被震掉了。”

姜紫點頭:“你姐夫不在,我過去瞧瞧!”

身後又傳來一聲開門聲,卻是徐氏出來了,面上閃過憂色:“這狼叫聲怎麽進城裏來了?”

“阿娘,你先進屋,別出來,範喜去那邊看去了,不會有事的,你要害怕的話……趙嬤嬤來了,把燈點上,咱們院子裏的燈全部點著。”姜紫略一沈吟,已經有了盤算。

再想起當初在虎嘯山中,範喜疲勞之下,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匹狼,雖然這只聽聲音有些不同,但也稍稍放下心來。

就算是修成了精的狼,但追究其本性也是狼,總有弱點。

“對,以前我和程久幾個去山上捕獵,狼的確怕火,點燃燈,再點幾根火把,把門窗都關上,手上都拿火,聽聲響只有一只,倒是不怕,就怕把別的狼也引來了。”

姜泓說著,躍躍欲試,已經等不及的要過去看了。

幸虧將趙嬤嬤一家子留下來,不然把徐氏一個人留在家裏姜紫、姜泓也不放心。

趙嬤嬤夫家今年因幹旱的收成不保,她丈夫兒子本來打算在萊縣找個活做,正好姜紫也需要人手,災年裏,有幾個男人撐著,總要安全一些。

而且他們父子三人,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兩個兒子錢滿貴,錢滿祥,年長的錢滿貴十六歲,還沒有說親,長得很結實敦厚,像趙嬤嬤,臉龐圓圓的,很勤快實誠,幹活力氣也大。

年紀小的錢滿祥和姜泓同歲,只比姜泓大半歲,性子跳脫些,和姜泓是同齡,又是奶兄弟,從小就要好,被趙嬤嬤教導的也很有規矩,感情十分好,兩人很有話說。

趙嬤嬤扶著徐氏往她所住的居所而去,那邊距離的稍微遠一些,正好碰到拿著竹棍、斧頭趕來的錢家三父子。

“火把都點妥當了,以前住山腳下也有狼來,只有火光大不敢靠近的,夫人勿用擔心。”錢福恭敬的道,面上果然沒有多少懼色。

姜紫看了眼狼嘯聲處,蹙了蹙眉,不讓他們跟著,都留在院中守著,只錢滿祥非要跟著姜泓,趙嬤嬤和錢福也不攔著,姜紫無法,不願意為此拖延時間,讓滿祥去把柴房中的竹子都拿來。

要不是看到錢滿祥手中的竹子,她還差點忘記了這一出。

帶了火折子準備妥當,一聲聲的狼嘯越來越密集,姜紫心中越來越不安了。

範喜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撫了撫肚子,安穩住胎兒,腹中被狼嘯驚動,引發的那一陣拳打腳踢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姜紫三人趕緊往姜家老宅而去。

越是靠近,越覺得聲音刺耳,姜紫還好,可姜泓和錢滿祥已經耳朵疼痛,再不能往前一步,姜紫猜測,多半是她有範喜的內丹,有一定的防護。

只得拿了他們手中的一捆幹竹子,並姜泓的弓箭,多一樣武器多一次機會。

囑咐姜泓和錢滿祥趕緊回去,護好院子,姜紫匆匆往前趕去了。

只見月光下,一狐一狼,一紅一白,雖然均未有動作,卻俱是毛發立起,氣勢淩人,範喜雙尾在身後豎起,緩緩擺動,白狼則是一雙順滑的尾巴斜斜的幾乎拖在地上,姜紫一靠近就趕到陣陣威壓。

她還以為是互相撕咬呢,哪知猶如古裝武俠劇中的高手過招,並未接觸。

待遠遠看到範喜微微一顫,她亦是心中一跳,趕緊將竹子扔在地上,打火折子點燃了。

頓時“劈裏啪啦”幾聲脆響,猶如鞭炮聲一般。

此時自然沒有鞭炮,但早有“爆竹聲聲辭舊歲”之語,爆竹爆竹,將幹竹點燃,亦有同樣的效果,姜紫早就知道古人點爆竹是為了驅趕妖邪,除此之外,她以前喜歡瀏覽一些網站新聞,聽說在內蒙古大草原的牧民,就經常用鞭炮聲來驅趕狼群。

想來,狼應該是怕這個聲音的吧!

不管成與不成,總要試試。

見竹子一點就燃,姜紫趕緊矮下身來,藏在這斷了一半的石墻之後,才取下弓箭來,在手上掂了掂。

突然身側一聲巨響,本來就不結實的石墻,徹底的崩塌了,姜紫又往邊上挪了挪,窩在廢墟之後。

剛才火燒幹竹的聲音一響,她就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刀往火堆邊掃來,十足的危險,那白狼果真是好手段,她伸長脖子偷偷一看,只見白狼伸出爪子往竹子的方向揮過來,廢墟幾乎成了齏粉,那白狼一雙眼睛眼白森森泛著寒光,只一點黑睛,什麽是白眼狼,姜紫算是見識到了。

那眼神就看得人心底生寒,頭一回她覺得眼力變好也不是什麽好事了。

漫天的灰塵四起,她捂住口鼻,卻不敢亂動了。

只伸長腳,撥了撥竹子,讓它們燃燒的更加猛烈一些。

她還從未用過弓箭,此時穩住心神,用力的握住,取箭,拉弓,正待射出去,突然見那狼身形一顫,尾巴一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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