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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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好找延秋去,說我想吃些清淡的,酸甜的菜。”

“要不吃些辣的,也開胃呢。”忍冬不禁建議到。

鏡樓一笑,說:“你是想長平的菜了吧!回頭讓小廚房給你加個菜。”

“這哪行,回頭準要被迎春說!”忍冬連忙搖頭,一會像是想到什麽,神秘地說道:“大人,我看迎春那丫頭有戲啊。”

“哦?”鏡樓也瞇起眼,有些八卦地問她:“誰呀?”

忍冬也同樣笑瞇瞇,“那個做園丁的阿宇啊!可惜瘸了條腿,又是做粗活的。”

園丁阿宇?就是種下那座桃花林的人?

“人若是可靠,許給他也無妨,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條件,真心疼人,有份安穩的生活就好。”鏡樓對忍冬說著,“你年紀也不小了,趁早看起來也好,你們個個有好歸宿我才放心。”

忍冬紅了臉,嗔道:“大人說什麽呢,我可不想嫁人,要在大人身邊多呆幾年。”

“嫁了人也可以留在我身邊的,”鏡樓轉念一想,問:“那個阿宇是什麽時候認識迎春,對她那麽上心的?”

“就是大人剛剛失蹤的時候,我們都被關在沈香閣的側院裏,阿宇平時就和迎春說過話,迎春就求阿宇幫忙打探消息,偶爾還送些吃的過來。”忍冬也想了想,可惜地說道:“人倒是真的不錯。”

鏡樓點頭,突然覺得胸口悶得很,這些天來的不適越發頻繁,隱隱能感覺到時限似乎要到了。

“去取些紙筆過來,磨上墨。”鏡樓扶著扶手站起來朝著後頭的書桌走去,這幾天趁著自己有精力,她總是希望把身邊所有的人都安排妥當。

“辛傲之的下落,有消息嗎?”鏡樓一邊看著忍冬磨墨,一邊問道。

“還沒有,據說把他的老巢都翻了個遍,都沒有蹤影,”忍冬回答道,“長平王扶了平熙帝回皇都,可能要禪位。”

“禪位啊……”鏡樓抿嘴一笑,是個有意思的舉動。

“到時候請賞,都便宜了那些人!”忍冬憤憤不平。

說來說去,還是想著這些,鏡樓一拍忍冬的額頭,說:“以後話要憋進肚子裏去,我早就不是長平督軍瑾瑜了,我是臨江王妃。”要是那一層身份被捅出來,麻煩可就大了。

忍冬委屈地撅著嘴,繼續磨著墨。

“看來皇都那邊的事情也十分棘手。”事關皇室的傳承,怪不得月衡澋都顧不上辛傲之的事情,若是皇都的世家個個還心心念念著月衡澋這個嫡皇子,那麽兩人會不會反目成仇?月衡澋因為前世,所以無意於皇位,說明書易才是命中註定的天子,如果因為幾個世家導致事情有變,硬是扶了月衡澋上位,那麽她的幾個孩子可都不是什麽名正言順的,身世的問題有許多經不住推敲的,難道要把言哥兒曾經是妾生子,而自己曾經是妾室的過去被翻出來?

雖說應該相信書易的能力,可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

“把信親自交給長平王,說我有一份大禮送給他。”鏡樓一笑,把信吹幹折好,交給忍冬,囑咐道:“要親自去,知道嗎?”

這封信到了忍冬手裏,只覺得重逾千斤,她重重地點頭,道:“大人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到赤虎衛!”

三百六十八 囑托

忍冬走後迎春接到了吩咐立刻趕了過來,看著鏡樓消瘦沈默的樣子,只覺得鼻子一酸,不恢覆記憶多好,永遠是郎家莊那個人見人愛的小姐,可以簡簡單單地活著,有夫君有孩子,又怎會如此?

“迎春,你也跟了我有些時候了,”鏡樓看著她,有些感嘆,“從朗家跟著我到這裏,也吃了些苦頭,我現在看上個人,想把你許給他,以後仍舊在院子當差,怎麽樣?”

迎春的臉色立刻唰地一下慘白,可主子把自己許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她根本就不敢反駁,只是驚慌失措地跪下,訥訥地不知道說什麽。

“你不必擔心,”鏡樓觀察著她的神色,又有些拿不定,“是府上的花匠阿宇,我覺得他為人誠懇,又勤快,雖然有些遺憾,不過看著是個體貼人,你能嫁給他,只要不在乎外頭的流言,關上門也能過上好日子。”

聽到阿宇這個名字,迎春立刻松了口氣,又擔心鏡樓多想,連忙解釋道:“不知哪個亂嚼舌根,我絕對不會做出辱沒王妃的事兒來!”

“我知道你不會,你們幾個,就數你最規矩,我也最放心,阿宇的事情,我倒是真心想做一會媒,還有就是我的私心,希望你在王府站穩了腳跟,那麽對凡煙她們幾個,甚至對世子也有好處。”鏡樓說道,看著跪在面前的迎春,語氣不禁帶著一絲遺憾。

迎春聽出些不對勁來,怎麽感覺像是托孤了?

“成不成還是看你自己,若是不願意,我會把他送走,不再糾纏於你,若是願意,我這就安排親事。你要想好,真的不介意他有殘缺,不介意他的身份太低,想好了,再來吧。”鏡樓看著她,雖然有爹娘,可迎春的賣身契在自己手裏,她的婚嫁就全憑她做主,可這個權力她交給迎春,來換她一輩子的忠誠。

“王妃,不必等了,”迎春重重地磕一個頭,說:“阿宇是個孤兒,身世可憐,但是為人勤懇,又有一門好手藝傍身,在王府吃得上飯,除了瘸腿,真的找不到不好來,倒是便宜了我。王妃,我們做大丫鬟的,說是體面,可真的去了那等窮人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又哪裏討得了好,王妃仁善,讓迎春自己做主,這個天大的體面是別人求不來的,王妃這樣考量,迎春已經不知道如何報答,只有下半輩子好好伺候王妃和小主子們,絕對不讓王妃失望。”

迎春是個通透人,似乎也猜到了鏡樓的處境,一邊想著,一邊泣不成聲,鏡樓把她扶起來,拍拍她的手,道:“你是個聰明的,有些事情放在心裏就好,我從朗家帶來的人,都要靠你了,萬不能被王府的人壓得翻不了身。”

“王妃放心,”迎春狠狠地擦擦眼淚,堅定地說道:“迎春知道怎麽做!”

而忙碌了許多天的月衡澋,在幾天後迎來了披著灰鬥篷的兩個人,神神秘秘地抄小道來到王府的正門,一天沒有出現在鏡樓面前的月衡澋等在正門多時,看見兩人進來,立刻迎了上去,抱拳施禮。

“二舅。”

灰色鬥篷卸下,正是書易和查都揚努。

“先進去看看鏡樓!”查都揚努先擡腳往沈香閣走去。

書易後退兩步,和月衡澋並行,臉上帶著些奔波的風霜,他邊走邊脫下鬥篷,說:“她怎麽會突然病得那麽嚴重?”

“說是舊傷引發的。”月衡澋看著前頭,緊跟在後頭。

書易看著他,回頭繼續走著,說:“希望與你無關,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月衡澋輕哼一聲,說:“與我有關,正好,也與你有關!”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相視不語,火藥味連查都揚努都感覺到了,忍不住停下腳步呵斥道:“閉嘴!”

兩人再次互相瞪了一眼,疾步跟上。

鏡樓在榻上感覺到迎春幾個人有些焦急,她擡頭,看到查都雅山走過來,看著她先是一楞,接著直接跑過來淚眼汪汪的抓住她的手腕大哭。

“鏡兒,你怎麽成了這樣!月衡澋那個死小子虐待你了是不是!”查都揚努流著眼淚,一邊腦補著鏡樓被虐待的場景,“二舅舅帶你**裏去,你大舅和良佩都擔心得不得了!”

“二舅,”鏡樓安慰地拍拍他,說:“沒那麽誇張。”

生死有命,就算是沐璇和查都揚努來了都沒有用。

月衡澋走進來臉一黑,憤憤地把人扯開,小心地扶著鏡樓左看右看,看到手腕上的一圈紅印子,大為不爽:“二舅,現在鏡兒可吃不住你的力道。”

鏡樓只當沒看到,看到書易倒是一楞,“師兄來了。”

三個男人互相瞪著,誰也不搭理誰。

“好了,都給我出去,我要診脈!”查都揚努一吼,除了丫鬟,剩餘的人都被他趕了出去。

“鏡兒,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的舊傷會一下子爆發!”查都揚努緊張地看著她。

鏡樓搖頭,說:“大限到了。”

“大限什麽的都是屁話!”查都揚努生氣了。

“二舅,我原本的底子早就被毀了,當年出了什麽事,我相信你一把脈也都知道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不錯的。”鏡樓很鎮定,反而安慰起他來:“我的身子我很清楚,沒那麽快的。”

怎麽會沒那麽快!查都揚努緊皺著眉頭,鏡樓當年的內力來源是他們的師父,強橫的內力送給兩個孩子,已經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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