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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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了一些經脈,畢竟內勁太過強大,把經脈撐到了極致。而鏡樓卻被廢去了內力,撐到了極致還未來得及消化就一下子被抽空,經脈立刻失去了支撐,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幫她調理,她早已是黃土一杯。

“我出去走走!”查都揚努悶悶地起身出了門。

鏡樓以為他是受了刺激,要出去緩解緩解,可是沒想到過一會迎春及匆匆來報,說是今天來的異族的大人把兩位王爺給打了。

“揍了一頓?沒還手?”鏡樓問迎春。

迎春也被嚇得面無人色,“接著兩位王爺又打起來了。”

這是什麽跟什麽?嫌王府太悶了?

“世子和大公子他們呢?”鏡樓比較擔心會不會殃及孩子們。

迎春頓時表情變得古怪,低頭道:“巫醫大人說給孩子練練膽……”

敢情是看打架去了!

“趕緊把人帶回來,還是半大的孩子呢。”鏡樓抱怨了一聲,也沒覺得太過,可是站起來的一剎那,她眼前一下子天旋地轉,迅速地沈入黑暗。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鏡樓睜開酸澀的眼,突然覺得這一覺睡得香甜,起來更是神清氣爽,她輕手輕腳地起床,外頭的月色十分明亮,今天離滿月還差幾天,可月亮看著已經又圓又亮,恍然又像是她的錯覺。

月衡澋躺在外頭的暖閣裏,高大的身軀縮在暖閣裏也真是委屈了他,她突然很想笑,不去想他的過去,而是想他如今對自己無條件的疼寵,從一開始笨拙地討好她,又把自己藏藏掖掖的樣子,到後來對自己的悉心照料,他的變化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她竟然生不出一絲怨恨,而是帶著愛憐地拂過他棱角分明的臉,嘴角還殘留著淤青,顯然是白天被二舅和書易打的,像個出去打架的熊孩子。

月衡澋一睜眼,捉住在他臉上調皮的手,雖然手是瘦骨嶙峋的,可她的臉色卻好了很多,微微笑著,臉上泛著盈盈的光輝,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臉上還漾著一對小梨渦,他是有多久沒見過她這樣對著自己笑了,一時間,他似是看癡了一般,指腹蹭著她的臉頰,光滑得不可思議。

“鏡兒,你怎麽起來了?”月衡澋立刻起身,七手八腳把她抱起來,塞回床上,“這麽晚了要好好休息……”

鏡樓攀著他的手臂,帶著些撒嬌:“我不想睡了,睡得太累。”

“好……”月衡澋又有些僵硬地坐下,心想,確實不能睡,她一睡便是半年,誰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煎熬。

“我想要六哥多陪我一會。”鏡樓抱著他的手臂,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很安心。

月衡澋此時清醒過來,他覺得十分不對勁,一個讓人不安的念頭冒出來,他把她抱起來,摟進懷裏,仔細看著她的神色,鏡樓困惑地看著他,讓他忍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

“感覺好些了?”月衡澋悄悄摸上她的脈,眼神一黯,又輕吻了她的額頭,說:“我還有禮物沒有送你,雖然沒來得及準備,今天我們就去看看可好?”

“禮物?”鏡樓擡頭看著他,手上摸出脖子上的玉墜兒,“我已經有了。”

“誰說禮物只能送一回的?”月衡澋笑了,說:“以後每年,我都要不停地送你各種各樣的,把你變成世上最幸福的,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取來。”

鏡樓握著暖玉墜子,上頭刻著流蘇的樣子,看著他說:“我喜歡這個。”

月衡澋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她忽然想起來,他以前從來不吻她,她卻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原因,他溫柔地卷住她的舌,吸允著逗弄著,一點點地加深這個吻,溫柔地讓人心醉,生怕她感到不適,只是小心地吻著,這個他思念了許久的吻。

許久,兩人才喘著氣慢慢分開,月衡澋猛地將她扣在懷裏,扶著她的頭發,鏡樓只感覺到溫熱的水滴慢慢地流下,沾濕了她的頭發。

“我們去看看吧!”月衡澋擡頭,一聲唿哨,遠處開始不停地悉悉索索起來,像是在挖什麽東西。

“六哥,我不想去。”鏡樓搖頭,兩只手抓著他的衣裳,輕輕地伏在他的懷裏。

“就看一眼,好不好?”月衡澋輕聲哄著她,一邊把人抱起來,朝著外面走著,迎春和幾個值夜的丫鬟被吵起來,看著月衡澋把人抱走,誰也沒敢上前來阻止。

三百六十九 逝

穿過沈香閣的游廊,走過長長的青石板小道,月衡澋抱著鏡樓來到前幾天才來看過的桃花林中,此時正是半夜,四周漆黑一片,原本放置的石頭宮燈都沒有亮,他把她放下,兩人相依偎地站在涼亭中,只聽見他一拍手,四周一瞬間亮如白晝,十幾盞宮燈一同亮起來,亮黃的光芒頓時把桃花林照得美輪美奐,像是仙境中一般。

“這是電燈,外洋的新奇玩意兒,你看,是不是和你的世界一樣?”月衡澋帶著她走過去,穿梭在桃花林中,讓她慢慢適應這樣的光亮。

原來是電燈,鏡樓看著四周的光,看起來還是最原始的那種黃色光,不怎麽純正,可卻是真正的電燈。

“好漂亮……”許久沒有見過燈光,在這一刻看起來那麽親切。

月衡澋看著她的笑,只覺得萬分的滿足。

鏡樓松開他的手,學著電視劇裏的女主角,撒開腿往樹林裏跑著,圍著一棵棵轉悠,放開了心胸大聲笑著,她覺得此刻身心像是掙脫了什麽束縛,讓她無比的輕松。

“六哥!”鏡樓看著站在一邊的月衡澋,恍然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站在一邊,緊張地看著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危險,怕她摔跤,怕她紮手,此時他也站在一邊,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微微笑著看著自己,像是放任孩子的父母。

“小心些。”他總是這麽說,現在依舊這麽說。

如果永遠活在敷原宮的日子,那麽鏡樓是最幸福的。

“六哥……”鏡樓看著他,桃花飄散地更厲害了,隱隱約約看不見他的表情,他是不是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會不會她醒來就是一個夢?

美到讓她心醉的夢。

月衡澋衣袍一動,小心地抱住她,她卻咯咯地笑個不停。

“壞孩子!”月衡澋狠狠地親了她的臉頰。

遠處的燈忽閃了一下,“撲哧”一下滅了,他遺憾地看了身邊忽明忽暗的燈泡,說:“回去吧,竹絲做的燈芯容易壞,看夠了早點去歇著。”

“不能看了嗎?”鏡樓看著他,眼睛裏的琥珀色澄凈透徹,映著他的臉,他甚至看到了自己青黑的一圈胡渣。

“乖乖回去。”月衡澋抱起她,不容置疑。

她順勢窩在了他的懷裏,這幾天來被這樣抱進抱出,她已經習慣了如何緊靠著他讓自己更舒服一些,周圍四處有人不停地忙碌,可見亮一次燈有多麻煩。她拉著月衡澋的衣領,裏頭的中衣有些淩亂,自己似乎從未盡過做妻子的責任,以前是他不允許自己靠近,後來,即便是成親了,他們還是那麽生疏,穿衣洗漱都是他自己完成,他從不開口讓她動手,而她也不會主動上前去服侍他。

他們自始至終,怎麽都不像一對夫妻?

“六哥,我覺得我要找我娘去了。”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裏,聲音悶悶地,“我知道她早就不在了,被辛傲之殺了,因為她知道了一個秘密,我也知道了,所以他也要殺了我。”

月衡澋停下腳步,飛身踏過檐廊的屋瓦,輕盈地躍幾下,穩穩地停在陽臺上,把她放在暖閣的榻上,甩手點亮了燭臺,看著她,問:“你應該早些告訴我,那是誰幫你逃走的?”但凡是組織,防守都極為嚴密,就憑當年的鏡樓是不可能逃走的,因為知道這一點,他一直以為鏡樓是辛傲之故意放出來的,對她也一直十分防備,如果這其中還有隱情,那麽,她可能知道的比他還要多。

“你知道嗎?辛傲之,是沒有轉世的五道神,這是他親口說的,他要完成五神祭,可是另有目的,而且在十幾年前,娘發現了他的秘密,我也發現了……辛傲之和元昌皇帝達成了協議,那個昏君用玉璽換取自由,帶著一批親信隱居到了北域,而辛傲之借此挾天子以令諸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惜,最後傳國玉璽被我娘偷了出來,她讓手下最後的一批親信傳了信給我,並且告訴我玉璽的藏匿地點。辛傲之對我不過是猜測,所以沒有立刻要我的命,可是我尚小,生怕露出馬腳,所以趁太子提前逼供,逃了出來。”鏡樓擡頭看著他,“你要阻止他,就算我不在了,我也會繼續留在你身邊。”

她完全是在交代著什麽,月衡澋撫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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