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更希望是顧斂。

兩兄弟談了一個晚上，才各自去睡。

第二天，顧家的女眷又來鬧了事，直說顧敞拿著顧家的銀子不當銀子，存心要餓死親戚，已經身為宗婦的顧五奶奶拿出了強大的氣勢，拿了太師椅坐在顧家門口，把所有哭鬧的女眷堵在了門外。

第三天，第四天……顧五奶奶在門口冷眼看著哀嚎的親戚整整五天，才再也沒有人來鬧，這些人的丈夫兒子都在顧氏的鋪子裏當差，而鬧過事之後，也不見她們的丈夫兒子有什麽異動，靠著嫡支吃飯，還要讓嫡支看他們的臉色，笑話！

顧五奶奶冷笑兩聲，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收攤關門，一邊心想，顧家已經被王爺默認擁有了外洋最先進的機器，那是多大的利潤，顧五奶奶想都不敢想，半天就能織一匹布，這能賺到的和用來買武器的錢，根本沒的可比性。因為自己還拿出了嫁妝填補購買不足的漏洞，顧敞對她更是和顏悅色，自己婆婆安插下來給她上眼藥的通房，顧五少又是還看著點面子住兩晚，後來兩個丫頭敢給主母上眼藥，誣陷自己暗中和顧顏朵一起謀顧家的家產，一聽便知是婆婆的手筆。這個婆婆平時看著不錯，可當家夫人跳過了自己變成了兒媳婦，心眼小的婆婆如何能痛快，可惜這次不但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給了兒子，還連帶損了房裏的兩個眼線，顧五奶奶一點也不覺得肉疼，心情十分愉悅地回了院子。

知曉顧五奶奶頂住了壓力，姿態強硬，讓顧敞高看幾分，到底是書香世家出身的女子，和那些商人之女的見識真是沒的比。

一百六十 計劃

在送來了翻譯之後，月衡澋便帶著莫蘭悄悄地回了南域，而莫俊不知是何原因，也沒有動聲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莫俊正在慢慢地給莫蘭置辦嫁妝。

鏡樓和凡之以及杜炎州正在庫房裏看新一批的武器運到，莫俊私底下忙，交代的事情卻是一絲不茍，比起當年那個好高騖遠的莫俊，現在終於有了男人該有的沈穩和可靠。

“這個彈，和我們用的不同。”凡之看著一枚炮彈，心有畏懼，眼睛卻不離。

杜炎州也看了看，沒敢碰，對鏡樓說道：“我有感覺，這東西很危險，督軍，我們應該找懂行的人來看看。”

鏡樓皺眉，凡之鉆研著火炮，而杜炎州只看槍械，而這個彈藥兩人卻都不是精專，直到現在，長平的彈藥都是洋人那裏買來的，連槍械的制造都是匹配了洋人的子彈尺寸。

兵工廠還需要人才，更多的人才！

偏偏這個時候，月衡澋回了南域。

鏡樓頗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拿著顧顏朵送來的翻譯，她拿給凡之，這個炮彈很不穩定，而凡之和杜炎州的直覺很準，怪不得都不敢隨意碰。

“看來我們的人手真的不夠用。”鏡樓坐下，看著一倉庫的武器，有些發愁，別說整個攬月朝沒幾個懂的，就算是懂的，他們也不敢隨意亂用。

凡之一咧嘴，有些傻楞地笑道：“大人是該擴充些人手，跟著我學的已經夠多了，可真正要帶起來，還差好些年呢。”

而杜炎州頗有同感地點點頭，跟著道：“我們當年花了多少心力才有了現在的能力，沒個幾年紮實功夫不行。”

鏡樓覺得自己不是煩惱這個的時候了，畢竟工廠管事的可不是她，“等賀真回來再商量，說不定他有什麽好主意。”

凡之和杜炎州對視一眼，沒有說話，新到的武器要真正為自己所用，光靠現在的人手完全不夠，當時兵工廠建立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能發展的如此迅速。王府和夙鳴山莊皆是投了大筆的錢在裏頭，工廠的設備都是遙軒從洋人那裏秘密買來的，如此一來，很多問題就漸漸顯露出來，他們能制造出來的槍械火炮遠沒有洋人那裏購買來的先進和多樣，再過不久，鏡樓就擔心長平軍被那些洋人武器壓著打。

這算不算的是樂極生悲？

若不是自己造出來的火炮引起了眾人的註意，洋人的武器也不會這麽快就傳過來，在款式和威力上穩穩地壓住了他們一頭。

“大人，其實也不用如此悲觀，”杜炎州斟酌著說道，“雖說那些槍械精良卻是超過我們一截，可兵工廠最新的機槍，就是被您身後的那位大師命名為馬克沁機槍的一種槍，卻是我們至今見過最先進的，只要我們繼續對槍本身進行改良，對付那些洋武器綽綽有餘。”

凡之對那機槍的威力也心有餘悸，讚同地點頭，說：“兵貴在精，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們不如改變方向，不要在研制什麽了，把從前的槍炮都改進一下，就以這些洋武器作為參照，說不定會有好效果。”

“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辦法，馬克沁機槍據說已經穩定了，我回去拿一些給大師看，爭取盡早完成，好快些裝備起來。”鏡樓拍定計劃，隨即感覺肩上的膽子輕了些，暫代管著兵工廠也不是那麽簡單，至少比練兵要麻煩多了。

鏡樓在心裏盤算著，自己要組建一支使用馬克沁機槍的隊伍需要多少人多少支槍，新式的火炮可以轉動的角度要更大，勢必要更多的人來操作，如此一來，原本的炮兵布局也會被打亂，但這些都建立在這兩件武器能量產的情況下。

“我可能需要三批火炮和機槍，都不能少於百數，若是新式的火炮能造了，舊的那些我打算賣給異族，所以，數量上勢必還要翻倍。”

凡之不滿地撇撇嘴，雖說是舊式的火炮，可也才造出來半年，就如此輕易地被賣掉了，讓一手設計這些火炮的凡之覺得不好受。鏡樓看他一眼，道：“雖說是舊式的，卻也不是我們舍棄的，異族替長平守著北邊，有了好處不能忘了他們。”異族和長平之間都是貨銀兩清的，長平從異族拿來的礦石，已經使得異族的生活有了很大的進步，所以火炮自然也不能白白送給他們。

“那些火炮雖說是雛形，又是緊迫之下完成的，可到底是我們研造的第一批……”凡之語氣中的失落顯而易見。

杜炎州拍拍他的肩，對鏡樓說：“不若這樣，大人，在兵工廠弄個房間，專門擺放這些值得念想的，你看如何？”

鏡樓嘴角一抽，她是代管的，哪來的權力。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讓我看到它們就行了！”凡之立刻高興起來，微微笑著，已經不覆剛來時候的僵硬，笑起來也頗為清俊。

杜炎州的表情頓時變得很狗腿，說道：“那是自然，以後也有意義不是？”

鏡樓滿臉的黑線，她若是記得，工廠有專門存放這些舊式武器，包括用來參考的各式洋武器的倉庫，只不過因為機密所以在地下，環境不是很好，可是……

誰來管管這對明目張膽的！

一百六十一 節風

炎熱的夏季悄悄而來，各方勢力爭搶洋武器已經到了白熱化，書易已經召集了三十多名學子，讓他們開始學各國語言，等氣候轉好，便跟著洋人的船離開。午陽的港口越發興盛，連異族人也聞風趕來做生意，書易想起王沐呈上的內容裏很清楚地寫到了有關異族人的動向，已經命中了七八成，讓書易對王沐此人愈發好奇，而不等他耐心告罄，蘇雅帶著王沐前來求見了。

對於如此識相的人，書易很是歡迎。

蘇雅領著相隔兩步的王沐緩緩穿過中堂，往後堂的議事廳走去，王沐時不時瞄一眼府衙內的路標，很是好奇。

“這是何人想出來的法子？真有趣。”王沐小聲在蘇雅身後說道，神色卻裝得很淡然。

蘇雅抿嘴一笑，雖然沒有成功拜師，但兩人之間也逐漸有了亦師亦友的情誼，王沐是個惜才的人，和蘇雅很聊得來。

“那是我一個朋友相出的法子，府衙進出的人多，難免怕人走錯路。”

王沐眼眸微動，感嘆道：“若世上多些如同著指路牌一般的人物，就不會有如此多的人走錯了路還不知回頭了。”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拍掌踱步而來，臉上的微笑恰到好處的溫文爾雅，給人的感覺十分親切。王沐腰一彎，垂下帶著失望的眼簾，太過年輕了，看樣子也是個溫和人物，做太平國君倒是好的，可在亂世之中，卻不一定。他從蘇雅處得知長平王並不是拘泥禮教的，十分不喜歡動輒下跪掌嘴的習慣，由此看來，心還是太軟。

“王先生果然有見地，”書易打量著恭敬地彎腰行禮的年輕男子，比他意象中年輕多了，看他的文筆，原先還以為是和歐陽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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