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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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般年紀,接著虛扶一把,對他說道:“王先生不必多禮,正巧,本王有一事困惑,還請王先生和蘇姑娘前去涼亭,好好為本王說一說。”

這是?王沐把頭垂得更低了,他時間猜不出這位王爺在想什麽,只是跟著客套地寒暄著,往後院裏的花園走去。

書易沒有再打量他,信步慢悠悠地走在最前面,時而問王沐有關他從前的經歷,先前已經仔細打聽過,而王沐現在覆述一遍,略有些出入,主線卻大不離,這點書易很滿意,完全一致反而讓人懷疑。王沐出生在普通人家,卻因父親過世,母親連帶他都被擠兌出門,後來因病去世,留下年方五歲的王沐。之後的王沐運氣好,被賣進歐陽家做小廝,十分得當時有名的大儒歐陽盛康的青眼,一身本事都是跟著歐陽盛康習來的,歐陽家被抄後,曾經的歐陽蒲生趕回皇都九陽,卻只救下當時歐陽家的養子和幾個流竄的下人,其中正有一名就是十八歲的王沐,這段奇妙的緣分連歐陽蒲生都嘖嘖稱奇。

王沐敘述起來簡潔明了,時間也把握得剛好,三人剛走到涼亭,就講完了王沐的身世經歷,蘇雅悄悄看了他一眼,口齒伶俐說話清晰,自己應該好好學學。

“也就是說,你是被陳銳的手下暗中下手,才流落到長平附近的?”書易問道。

王沐坐下,態度不卑不亢,略帶著些苦笑,說道:“也不盡然,某從陳銳手下逃脫後,便沒了方向,曾經救了自己一名的歐陽少爺如今在王爺底下做事,想來碰個運氣罷,只可惜沒到長平人就不行了。”

書易點頭,歐陽蒲生在他這裏不是什麽秘密,隨即換了話題,提到了午陽的港口。

“歷代皇帝皆是重農抑商,雖說是時代所限,可終究不是富國強兵之良策,王爺也見識到了洋人的蒸汽機,那樣的奇思妙想,就讓某有了新的想法。”王沐感嘆道:“將來或許有一天,這些機器就能代替很多東西,聽說織布就能用織布機來替代了,那麽農活,也該不遠了,所以,現在早已和過去不可同日而語了。”

“說得正是。”蘇雅頗有同感地附和道。

“港口人多繁雜,本王好些臣下都不讚同,覺得這樣容易有人渾水摸魚,王先生如何看?”書易問他。

王沐一哂,語氣中帶著幾乎不可察覺的輕蔑,道:“午陽不是長平,就算能混進午陽,可不代表就能混進長平。”

此話一出,不只是書易,蘇雅也是神色一整,皺眉思索起來,確實,午陽雖然要緊,可遠遠不及長平,只要長平把好關,午陽就算鬧出什麽事情來,也能壓制得下去。幾乎所有人都在打探長平兵工廠的位置,可兵工廠在長平與異族之間,守衛森嚴,要從午陽插手到工廠,絕非易事。

書易瞬間覺得底氣又回來,王府現在缺錢,他急需要午陽這個聚寶盆把南域的洋商都吸引過來,東域的物產,到了洋人手裏不知要翻多少,按照王沐計算的關稅,如果一年四季都有商人,那足夠供養五十萬大軍!

“說的好,哈哈。”書易大笑,“果然本王的魄力不足啊,如此簡單的問題就被那群老家夥難倒。”

王沐連說不敢,他知道總有保守派的人在,這些人雖然固執迂腐,可也是缺不得的,前進的腳步過快,容易載跟頭,有人是不是阻擋下,不但勢頭會更猛,而且可以抑制好些人因過於自大而走錯路。

現在年輕的王爺,更需要這些人時不時敲打一下,而這樣也會顯得他們這些維新派更有用些,只是要克制住這些保守派,還是要看這位年輕的王爺傾向哪邊了。王沐是如此想,若是保守派占據上風,那他必須站到維新派這邊,若是維新派占據了上風,那他為了平衡,勢不可免要站到保守派那邊,太過激進的一群人,十分容易沖動,往往會惹下彌天大禍,但他也希望,長平王能明白這點。

於是聽書易說道:“那些是老王爺留下的人,雖說為人嚴苛死板了些,也算是忠誠,將來王先生與他們打交道,少不得要受些氣,有什麽事,王先生可以找蒲生去商量便可。”

看來是想把他歸到維新那邊去了,王沐多少有些失望,不知道長平王有沒有想到其中奧秘,他的神色並沒有逃過書易的眼,而書易沈下氣,只是看了他一眼。

“王爺稱某為先生著實擔待不起,直呼名諱即可,某表字節風。”王沐低頭道。

“節風?是取自櫛風沐雨?”書易笑了,道:“先生可不怕被人說是白字先生。”

王沐也一笑,很是灑脫,解釋說:“這櫛風兩字太過沈重,某可擔待不起,老師起字節風,也是希望將來的辛苦風霜來一半即可。”

“也是個好寓意。”完全不明白文人的想法,書易只得幹巴巴地接了一句,臉色全然不變,帶著微笑。

這讓王沐深感自豪。

兩人說了許久,蘇雅都沒有插話,只是暗自聽著,雖然好些話她沒聽明白,可第一次,她有參與大事的感覺,這讓她對自己選的道路多了幾分信心。

她必然也能像那個女子一般,笑得最好,笑到最後。

這一世她的早逝,說不定是她的機會,只要是機會,就應該牢牢把住!

蘇雅笑了,沈穩端莊,神色自信。

一百六十二 宿山失守

長平的一切逐漸平順下來,書易才有空閑想到鏡樓的事情,因為王妃,他也知道了長平城內謠傳的有關督軍和遙軒公子之間的事,有些傳得繪聲繪色,一開始書易還不是十分相信,畢竟他覺得遙軒和鏡樓是兄妹,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也不是一天兩天才有的,知道一次聽凡之打趣,他才猛然驚醒。

鏡樓不知道遙軒的真實身份,若是遙軒由於把鏡樓當成妹妹,總是關心在意,還處處照顧,指不定不知真相的鏡樓會傻傻地陷進去呢!

一想到這個狀況,書易連拍腦袋,立刻派人把鏡樓叫回來,接著又立刻把人叫回來,連連嘆息,鏡樓可不是去天孟找元提去了,沒個三五天回不來,書易還記得她是帶著李集去籌備修建鐵路。洋人船上來了個能修路的,鏡樓雙眼一亮,立刻找了理由帶回牢裏威逼利誘整得乖了,正想著能不能修條路來,再弄些車,連通午陽和長平,中間繞過固固族的天坎,如此一來,不僅連通了長平和東海,還打通了礦井和長平,一舉數得。而李集是主要的籌備人,鏡樓不過去走個過場撐個腰,畢竟鏡樓的身份在異族幾個高層心裏是心知肚明的,要把異族捋順了,還要考鏡樓的金牌身份。

書易更是懊惱,心裏愈發擔心鏡樓是不是生出了什麽不妥的想法。

而正想討好書易的王妃小劉氏,聽說王爺正上火,仔細派人打聽了,據說又是因為督軍,氣得幾天沒睡好,心裏愈發惱恨起鏡樓來。

安穩了大半年,書易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辛傲之沒有行動,而是陳銳先動了起來,從閔州發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西行直攻宿山衛所,劉子麟立刻敗退北沁湖北岸的盛州府,帶著殘部兩萬人死守。當時為了避嫌,鏡樓並沒有向劉子麟宿山衛所提供長平的武器,長平王和臨江王的結盟是機密,南域只有盛州和北沁兩個郡是在臨江王的勢力範圍內,而南域眾人對此並不放在眼裏,他們覺得這兩個郡說是臨江王的,不如說是劉子麟的。而陳銳進攻南域先挑上宿山的小小衛所,在南域的大佬們看來,完全是柿子挑軟的捏,統共才三萬兵馬,能在陳銳傾巢而出的二十萬大軍下堅守盛州數日,已經是個奇跡了。

盛州府南邊就是緬河流入北沁河的河口,那裏山巒起伏,在群山中建起了一座稱之為神跡的北沁府,南域人和北域人一樣,喜歡稱郡為府,北沁府是南域中心,臨江王的封地是盛州和北沁之間的小鎮臨江鎮,順勢就攏住了盛州和北沁。臨江王深居簡出,北沁州牧徐南照和盛州州牧韓長義分管著兩地,仿佛龜縮在一處,沒什麽動靜。

陳銳自打敗給了長平,積極地籌備著洋人的武器幾乎是將閔州榨了個精窮才裝備起了一支槍隊,買了幾門火炮,若不是偷襲前劉子麟的斥候機警,否則傷亡之慘重,連盛州府都沒撤到,就會全軍覆沒。

在盛州城頭的劉子麟眺望著圍城數日的陳銳二十萬精兵,穿著玄黑鐵甲,被火炮熏黑的臉胡成一片,看不清面容,盛州只有守城的城頭炮,已經不知用了多少年,不過也靠著這幾門炮,讓他們能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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