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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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以及梁監事東西兩營的督軍,今日特來上任遞交文書。”鏡樓昨日就送了信,不過也猜到今日他們的態度也不會因此而轉好。

妙兒在她身後有些緊張,那些個比樹幹還粗壯的將士,正不慢地瞪著鏡樓。

況冕常年指揮軍隊,嗓門洪亮,一聽這小姑娘還是嬌嬌柔柔的嗓音,還是蒙著臉眼不見樣子的,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但是被副監事王綸和參事齊遠方死命地拉住胳膊按住腦袋。

鏡樓一挑眉,這東營還真真是沒上沒下。

妙兒扯扯她的衣襟,小聲說:“小姐,我們已經僵持了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了?鏡樓擡眼看看初春的陽光,越是接近午時越是覺得有些汗津津的,好吧,她也沒什麽耐心等下去了。

“既然況監事不服,那就這樣,在下去西營帶領一百人,監事也帶領一百人,一個月後,在此地操演,若是監事輸了,將來便聽命與我,若是瑾瑜輸了,便不在插手軍營,如何?”鏡樓慢悠悠地掃視了所有人。

“嗤……”況冕不買賬,嘲諷道:“我憑什麽要跟你比試?”

“哦?”鏡樓笑盈盈地,“難道監事怕我贏?還是怕跟西營一分高低?”

“什麽?”況冕跳腳,大吼一聲,不顧身後兩人拼死阻攔,“老子會怕?!!比就比,把西營那娘娘腔揍得落花流水!!”

說完,全場寂靜。

四十六 刁鉆

王綸和齊遠方掩著臉,覺得頭頭是丟臉丟到家了。

鏡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輕快道:“那就這麽決定了,況監事一諾千金,但是口說無憑,請監事立狀。”

況冕求助似的看向身後,王綸突然覺得地上的螞蟻真有趣,齊遠方則是一副今天天氣真好的摸樣,更是讓況冕懊惱不已,卻依舊不肯讓步。

“寫就寫!!”

鏡樓笑得更愉快了,雖然蒙著臉。

長平王之所以分了東西兩營,就是為了保持良性競爭,東營況冕是個猛將,而西營梁忠是個儒將,各有千秋並且都是戰功赫赫,都是堅信長平王能有一番作為,才願意當了私兵。書易將長平王病危的消息瞞地死死地,就是怕自己尚未立威,這些將士不服號令而造反投奔其他人。

鏡樓也正是憂心這點,才著決定早日手處理軍務,梁忠做人妥善卻狡猾多端,適才也同意借了她一百人,可惜都是些新兵,顯然也是想讓鏡樓好看,不過鏡樓則是很滿意,畢竟,新兵也夠了。

長平王手下這兩人皆是人才,鏡樓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收為己用。

這消息傳遍了東西兩營,每個人都蠢蠢欲動,等著看那位嬌嫩小姑娘的笑話,當然是笑話,且說她年紀小,身板也瘦弱,還是個女娃娃,怎麽讓眾將士信服,把命交到她手上?

鏡樓親自去西營將那一百人拖走了,新兵不服管教,不肯走,梁忠則是帶著副監事謝進華參事劉璣在一邊看笑話,鏡樓和那些士兵僵持了一會,嘆了口氣,示意妙兒退後,掃了一眼地下桀驁不馴的新兵,鏡樓凝神,往前一步,

接下來的事情像是結實地打了西營所有人一個巴掌,連梁忠等人都看得下巴都掉了下來,就看到這些可憐的新兵們像一只只可笑的小狗一般飛起來,重重得地掉到地上**,而鏡樓像一只入了羊群的狼,出手極狠,而且一點都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鏡樓將最後一名新兵拽住,嘲諷地看向背後一片,不屑地說道:“跟我走,否則你們就準備再來一次,而且我會打斷你們兩條腿,走了要是不聽話的,斷四肢!”

梁忠等人張大嘴巴看著新兵含淚跟著偉大的瑾瑜大人走了。

新兵在鏡樓的魔鬼訓練下,就這麽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長平東營校場。

況冕一臉得瑟地站在操練臺上,瞇著眼睛看著指揮西營布陣的鏡樓。

“我就不信那小女孩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當然,事實證明話是不能說太死的。

當兩方士兵手持軟木棍,在兩陣後面有一條白線,按規定,把對方逼到白線後,就算是贏。

東營的士兵每個都是神情肅穆,軍容整齊,反觀西營這邊,士兵一個個都緊張地握著軟木棍,站得也不甚整齊,在遠觀的書易也有些擔心,問身邊的沐璇:“鏡樓從未接觸過軍隊,沒問題吧?”

沐璇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答道:“前兩天惡補了兵書,還向蘇伯伯討教了軍隊裏的雜務等等,據說學得還不錯。”

“就這樣?!”書易不可置信。

“還能怎麽樣?”沐璇招招手,丫鬟奉上茶。

書易無語地看著她,沐璇和鏡樓兩個十分相似,就是那個有些惡劣和霸道的內在……

東營的隊伍按照最傳統的左中右三翼列好陣,大喝一聲,手持木棍擺好姿勢,整齊劃一,氣勢十足。鏡樓一揮旗,西營這兒才懶懶散散地開始排陣,鏡樓眼睛一瞇,隨手拖出一個打哈欠的士兵,一個手刀起落,那新兵已經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了。

書易想裝作不認識這個手段殘忍的師妹,沐璇則是欣賞極了,對書易說:“鏡樓這幾下幹脆利落,恰到好處,愈合了反而更堅固,對他們有些好處。”

她才說完,底下的鏡樓也大聲說道:“給本姑娘精神點,輸了我一個個打斷你們手腳,我說過了,我力道拿捏的很好,不會有後遺癥,就是……痛了點。”

話說完,有人已經擡著人下去了,東營沒有騷動,但是前排幾個將她手法看清楚的士兵額頭上滴下冷汗來……太,殘暴了,真心同情那些在那姑娘手下的士兵。即使這樣,那些前排的精英依舊不動如山,看著鏡樓松松手腕,對著操練臺說道:“可以開始了!”

開始?他們那裏少了個人啊,況冕臉色很難看,不是看不起他麽?!!

對方軍容嚴肅,列隊整齊,而西營卻並沒有按照左中右三路來排列,反而集中在一起,像是雁行陣,又不甚相似,看得所有人一頭霧水。

鼓聲點起,所有人前進一步,東營大喝一聲向前沖去,西營的士兵看向一邊在略高處的鏡樓,鏡樓再一揮旗,西營突然變了陣型,當中裂出三道來,猛然變成一只虎爪形狀,撲向中規中矩的陣型。況冕的想法是,根本不需要有什麽特別準備,他能靠著士兵的素質和經驗豐富的百夫長,就能完勝,可以看到那個詭異的陣法時,他有些心驚,不管怎麽樣,他都犯了作為一名將軍的致命錯誤。

輕敵,魯莽。

當那詭異的陣法沖進如狼似虎的東營,有些招架不住的樣子,畢竟是新兵,比不上老兵作戰經驗豐富,身子精壯,好好的陣法沖進去,變得零散零散的,慘不忍睹的樣子。鏡樓右手一揮,往前指去,那些正被擠壓的士兵沖進去的時候眼睛也無時不刻地盯著鏡樓下指令,此時,他們立刻橫起木棍,互相擠得緊緊的,大吼一聲,將東營分為兩部分,將一半以上,尚未弄清楚狀況的東營老兵,壓向白線。

震天的怒吼,像是要宣洩這些魔鬼般的操練歲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踉蹌著被推至白線後的東營。

除了一些**,全場寂靜無聲。

況冕跳起來大吼:“你耍賴!”

耍賴?!鏡樓挑眉望向那個指著自己大吼的漢子,風輕雲淡地說道:“哪裏耍賴了,我贏了。”

“你……你你你……”況冕本就是個粗漢,一時氣急,竟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王倫面色也有些難看,最後還是齊遠方站了出來,對鏡樓道:“瑾瑜姑娘這招實則是鉆了空子,贏得不光彩,這樣的手段實難服眾!”

說的有理有據,東營的眾人更是點頭附和,西營的態度則是有些微妙,梁忠看看況冕,再看看鏡樓,沒出聲,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吭一下。鏡樓悄悄掃視了一圈,心裏有了底,最後看向那個一臉正氣的齊遠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略帶笑容還擺著正義表情的齊遠方,讓人怎麽看都有些怪怪的。

“那齊參事告訴我,我們怎麽樣才算勝利呢?”鏡樓問。

齊遠方的氣勢一弱,說:“超過半數的敵方退至白線後……”

“那不就是了,”鏡樓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那我所為,有何不光彩?勝了就是勝了,誰管是什麽手段,用最少的傷亡贏得最大的勝利,這是我的原則,若是你們覺得不光彩,那毫無謀略,用屬下的血肉硬拼出來的,才叫光彩麽?!”

這下,連梁忠都楞著看看鏡樓,有些羞愧的樣子,況冕更是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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