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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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方像是要爭辯什麽,張了張嘴,也沒有繼續反駁。西營的新兵們這一個月在她的手下吃了不少虧,鏡樓手段之狠厲讓人聞風喪膽,現下一聽,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對鏡樓佩服起來。

鏡樓說完這些,瀟灑地轉身就走,最後也沒計較輸贏。

況冕不甘地碎了一口,齊遠方小聲說道:“監事就吃了這個眼前虧,我們從長計議。”

同行的王倫不虞地看看齊遠方,沒說話。

不遠處的沐璇看得哈哈大笑,對書易說:“我沒想到她用這麽刁鉆的法子,換了是我,我也不服啊,哈哈……”

書易嘆息,習慣了沐璇的冰山臉,突然這麽樂呵他還真不習慣,想來,沐璇跟鏡樓的關系還真的好到不行。

“走,我們去恭喜她去!”

四十七 庶子

經過這一茬,鏡樓很順利地走馬上任了,因為是私兵,鏡樓這樣沒經驗沒歷練,突然變成頭頭的,也沒人置喙,其他將軍王爺的,也樂的等待鏡樓這個新手帶私兵走下坡,好讓他們得漁翁之利。

鏡樓迎來了元提,固固族向來是征戰的好手,在他的指導下,鏡樓學會了在日常如何管理這些軍隊,之前的雷霆手段,至少在這些熱血的士兵前有了些許威信,後來又因為重新規劃了士兵的探親假,縮短時間,但是增加了次數,越來越多士兵對鏡樓已經不怎麽排斥了。元提到底是老手,一下就看出了一些可以整改的地方,鏡樓開始順手,即使是況冕這樣對鏡樓成見很大的,在幾次單挑完敗之後,也對她真心佩服起來,梁忠等人就是識時務的,眼看著鏡樓一帆風順的,立刻不再負隅頑抗,認真聽命才是正道。

除了那個齊遠方。

作為參事,也算是東營的一大智囊,平時的大事小事況冕和王綸總是習慣聽取他的意見,況冕是個粗漢,王綸也是個武將,大腦肯定沒有四肢發達。於是,齊遠方總是會在角落裏找鏡樓的麻煩,鏡樓也算不準他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可是幾次下來,鏡樓已經失去了耐心,掏出了他的背景,一並丟給書易處理。

“師兄,作為領導者,不用高深的學問,也不用蓋世的武功,唯一重要的一點是要知人善用,並且讓猛將文臣對自己忠心不二。”

鏡樓如是說。

“那如何才能讓他們對自己忠心不二呢?”

書易不恥下問。

“嘖,就是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懂不?有些人越是有能耐,他越是想要有一個理解自己的人,這樣吧,師妹給你一個人試試手,喏!”

鏡樓解決不了的人,齊遠方就妥妥地丟給了書易。

“只要讓他對你俯首稱臣,師兄你就小有成就啦!”

“可是……”

“師兄有何不解就去問長老吧!”

鏡樓姑娘漂亮地拍拍屁股走人。

此時的書易看看在一邊偷笑的蘇擎,說:“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蘇擎忍住笑,回答:“瑾瑜相信你啊,所以才敢這麽……樣子。”無法無天的樣子。

苦笑地翻開資料,書易心裏卻是有些甜絲絲的,畢竟,他們又像當年一樣,她總是順著踩到他頭上,耀武揚威,倨傲地擡著小下巴,自信而得意地笑著,這樣的她,亮得不可思議。

“我倒是覺得瑾瑜說的有道理,你的武功是一張底牌,不必攤在別人面前,你現在是世子,多得是有人擋在你面前。”蘇擎說道。

“我也這麽覺得。”反正原本他就長得不像是個武林高手,書易一聳肩,低頭看向手中冊子上的資料。

齊遠方,書易沈吟,細細地看著每一行,他知道鏡樓的能力,通過水流,只要有水在的地方,她可是知道任何在水邊發生的事情,就算是齊遠方,他總不可能一輩子不碰水。

蘇擎喝了茶,觀察著書易的表情,原本書易就是個細眉細眼的清俊相,此時正微微皺眉,認真地看著手上的紙張,無形中的威儀讓蘇擎有些怔然。

“來人,”書易放下紙張,對門外喊道:“讓東營參事齊遠方立刻來見我。”

“那我就先行告退,關於月衡傅身邊的人,我會想辦法。”蘇擎起身。

“一切勞煩世伯了。”書易點頭,親自將蘇擎送出門外,蘇擎連道“不敢”,出了門。按照羽妃的年歲,蘇擎略大,而元提略小,帕彥長老註重輩分,所以書易可以叫元提為叔叔,但是蘇擎必須是伯字輩,所以相對而言,書易也需要更尊重蘇擎一些。

重新看了眼資料,書易的嘴角似有似無地揚了一下。

“這裏可是有個不得了的人啊……”

思考了一會,書易問守門的小廝,“今天王爺睡著還是醒著?”

小廝立刻差人去問,過了一會,一個準們負責照顧長平王的小廝過來回話,說:“剛才王爺胸口又痛了一會,現在才堪堪睡下去了,世子有何吩咐?”

睡了?很好,書易點頭,問,“那上次齊參事來的時候,王爺是睡著還是醒著?”

“是正巧醒著的,還和齊參事說了好一會呢。”小廝答道。

說了好一會,原來如此,“沒什麽別的了,只是齊參事有段時間沒來看王爺,想念的緊,既然王爺睡了,你派人讓齊參事過來見見我,若是王爺醒了,也正好去看一眼。”這些下人,他可不敢大意,長平王尚在,他就不是長平王府真正的主人,他想動誰查誰,這些人都不會有什麽動作,但是他要查的人是王爺,恐怕除了鏡樓和沐璇,誰也幫不了他。

這邊的齊遠方收到傳喚,並沒有特別驚訝,他不過是想,無非也是那姑娘對付不了他了,擡了世子做沖頭,於是也是理理衣裳,也泰然地進了城,前往長平王府。

長平王府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幾年前他投靠長平王時,長平王就在那裏接見了他,毫無成見地收留了他,並且將重要的東營交予他,讓他好好輔佐除了打仗之外腦子都不甚好使的況冕。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就出現的世子,他打心底裏防備著,除非他親口聽到王爺說聽命於世子,否則,怎麽也無法信服,當年他發誓效忠的,可不是這個便宜世子。

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流程,他被恭敬地帶到了書房,世子已經在那裏等著,背對著他,也沒打算轉過來。

“屬下見過世子。”他重覆一遍。

書易沒動,只是說:“齊參事見過皇叔了麽?”

皇叔?是指王爺嗎?齊遠方想著,不答話。

“來人,齊參事許久沒見過王爺,必是有些話說,帶參事去內宅看看王爺。”依舊是背對著他,語氣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齊遠方的心裏有些打鼓,若是這個世子聯合外人控制了王爺,那麽自己一去定是有去無回,但是他不去,又怎麽知道王爺的狀況,他只認定了王爺一人,再怎麽也不能丟下王爺不管不顧的!

一咬牙,謝過了書易,轉身跟著管家走了。

長平王的院子距離書房十分近,沒走幾步就到了,帶路的小廝在外頭叫喚了一聲,便有丫鬟過來開門,齊遠方是熟門熟路地進去了,那小廝連忙去給書易報信。

齊遠方在裏頭呆了很長時間,書易並沒有派人偷聽,直到黃昏,齊遠方才紅著眼睛從院子裏走出來,沒理會別人,直接沖向了書房。

“你以為讓王爺出面就能萬事大吉嗎?!你知不知道王爺病的多重,還是王爺的病,就是你造成的?!!”齊遠方沖到桌前,大力地一拍,瞪著書易,原本看起來斯文和氣的臉,因為通紅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猙獰。

書易在他來之前已經轉了身,先下是略擡起了頭,看著居高臨下,滿臉質問態度的齊遠方。

“是不是我做的,我想王爺跟你說的很清楚。”長平王也是能幹的,不會被這樣的小把戲所困。

齊遠方一停頓,似乎是想通了。

書易站起來,睨了他一眼,慢裏斯條地說道:“皇叔是無能為力,你能體會他功名未就身先老的無奈嗎?生死有命,他選擇將世子之位給我,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如此見不得?或者,你想要這世子之位?!!”

“你胡說!!”齊遠方怒吼,“我對王爺忠心耿耿,其實你能明白的,王爺給我現在的一切,只有他看得起我,世子之位別人都好,就是輪不到你坐!”

“哦?”書易並不惱怒,“你不喜歡我,不過是覺得皇叔正值壯年就病入膏肓,這個時候任何代替皇叔接任王位的世子,你都不會喜歡而已,不正是這個道理?”

“你的事情,皇叔知道的,我都知道,皇叔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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