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血都散去，別告訴你會是失憶了才這樣。”

明知道人要走了還不趕緊醒來阻止，莫尚禹在內心十分不屑他哥居然變得笨了。

“總之你醒來就好，我配合你一直還沒給老頭電話，這回飛機應該起飛，咱爸下午就過來看你這嚇他半死的不孝子。”莫尚禹說不孝子三個字的時候覺得特別解氣，對著醒過來的莫尚翊罵罵咧咧地說這些，真它喵的解氣！

“禹……”床上那個假裝多日聾啞人的莫尚翊終於開口，長時間沒說話嗓子都像被砂紙打磨過。

莫尚禹渾身一震地看著他，連忙緊張兮兮地湊過去，怕他哥因為久病虛弱聲音不夠大，他不靠近些就會聽不清。

“謝謝。”

切，還以為要說什麽，莫尚禹偏開眼眶微紅的頭，轉到莫尚翊看不見的方向用手背擦一把才說：“我可不是為你好才配合的，我那是為了整個莫家著想，是爸一定要她走，她自己也再三表示同意早點走，最好還是你醒過來之前。”

“我知道……所有我讓她走。”字詞間還有些不利索，但已經開始趨於流暢。

莫尚禹聽完立馬就跳腳似地轉身，瞪著他：“腦子沒壞吧你？我還等著你趕緊恢覆過來和我一爭高下。”他說完就要去喊醫生進來，怎麽我哥成了傻子，你們這些庸醫！

莫尚翊看著自家在他面前總會特別小孩子的弟弟忍不住笑，而莫尚禹看到他笑就喊得更加大聲：我哥真傻了！都開始傻笑，你們這些沒用的醫生別走，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鬧騰完了，莫尚翊很認真地對幾乎被人攆著進來的主任醫師說他要做覆建，向醫生問清楚自己現在身體的狀況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需要多久才能夠像以前一樣用雙腿行走。

醫生說如常行走狀態需要三個月，要是恢覆得從前那樣至少半年。

莫尚翊對著自家那個別扭性格的弟弟說：“等我恢覆了，我會重新追她回來。”

前往加拿大的民航客機上，顧初一手餐巾紙一手勺子地餵著小軒吃土豆泥。小家夥吃飽後還非得要靠在她身邊才睡覺，她自己精神還很好睡不著，很快兩本飛機雜志看完後問空姐有沒有報紙。

她想這份報紙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再看不到國內的報紙，而且十幾個小時那麽長，所以她看得格外的慢，看完新聞之後還有閑情日志翻到平日不怎麽看的財經版。

那段新聞邊幅並不算大，還是聚寶源瀕臨破產的小標題吸引到她。

“……聚寶源懂事何大偉涉嫌未成年少女QJ事件導致連續三日股票跌停板……其獨生女何寶鑫日前因吸毒販毒被判決有期徒刑十五年……”

顧初捉著報紙的手有些顫抖，隱隱中聯想到什麽，卻又不想去想對方這麽做是為什麽。

056陰魂不散

寒冬的加拿大讓顧初剛出機場就打噴嚏，機場外有車接她們母子兩個到事先找好的房子裏。來接她們的是個美籍華人，國語不算流利大概是長期居住國外太久的緣故，她說著房子還有個懂中文的保姆，都是莫先生昨天吩咐的，幹活手腳麻利。

莫先生嗎……顧初覺得沒想到莫尚禹對她冷淡有加，做事也還算細心，知道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帶著個孩子也需要短期內有個保姆多加照顧著。

她英語過得去，就是小軒只會國語，保姆當然得需要懂中文。

路上雪很大，行駛中的汽車都得綁防滑鏈，道路定時有鏟雪車負責開道，顧初問：“加拿大都是這樣的天氣嗎，在冬天的時候。”

“十月開始就轉冷了，十二月到二月之間很少人出門，夫人最好預先在家裏囤積好食物和一些消耗而必須的日常用品。下雪天的時候很容易遇上道路不通行，而且下午四點開始天就會開始黑。”

食物那些倒是好說，顧初知道到時候買好罐頭那些一般不成問題，倒是考慮到別的方面去，“我們住的地方離醫院近嗎？”

“大型醫院得開車半小時，診所在街轉角的地方就有。”對方笑得和善地讓她放心：“離市中心不算很遠，就一個小時的車程。公交要半小時一班，夫人最好考個駕照，或者讓保姆開車帶你出門就好。”

新生活總有新的地方需要適應，顧初想著換個行駛方向應該不難學吧，就算是在國內搬家也有好幾天得去適應從臥室到廁所的路線，更何況她們這移民。

總歸換個沒人認識的新國度，一切都會好的，她可以和兒子擺脫關於種種困擾，放下那些恩怨家仇好好把下半生過完。

車在半路中途還是停了下來，車裏的廣播說著近一帶地區在二十四小時內會出現暴風雪，請附近的居民不要外出走動盡量在家裏等風雪過去。

“前面是怎麽了嗎？”顧初看車停了有十分鐘，忍不住問下車去看情況歸來的司機。

“有輛車的引擎壞了，不過已經被挪到旁邊去，最前頭的車已經開始動。”幾分鐘後車重新地行駛，顧初松口氣地摟著小軒，問他冷不冷。

“暖暖的。”小軒穿戴著顧初買好的襖子手套，頭頂上面還有十分保暖的套帽。

顧初低頭仔細地再把他脖子上的圍巾攏好，把尾端都塞進衣服間的空隙，耳邊忽然聽到有人輕輕敲打車窗玻璃的聲音，看樣子好像是當地援助交通的人員，說著加拿大當地的語言和司機說著什麽，片刻後司機向顧初征求著意見。

“他們問我們是不是去桑塔那邊的車，說是前面那輛引擎壞掉的車裏坐著兩個中國人，需要援助問我們能不能順帶他們一程。”

顧初也不是太清楚順不順路，不過他們的車是七座的，位置還很多。人在異國他鄉遇上困難，作為同是中國人的她覺得能幫就幫，說著讓司機看是順路就順帶捎一程好了。

只是當邵沂南和他助理外套帶雪地出現在面前時，顧初十分想要收回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057並不是為了你

“你怎麽在這裏？”顧初傻眼，怎麽也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他，而且她才剛下飛機，現在這條路也大部分是從機場出來的車。

難不成他們一直都在同一架飛機上十幾個小時？

“我是過來這邊分公司開會，並不是為了你。”邵沂南看著她懷裏的小軒，臉色有些緩和地看著她問：“你身體還好嗎？”

“好很多了。”顧初擺明不情願和他們一車，邵沂南也不勉強，說他們會在這裏等車修好，或者再等另一輛車過來接他們走。

只是這時負責疏導交通的協管人員拿著對講機又過來說，他們剛剛叫的車短時期內過不來了，而且就在六十裏的一座雪山崩塌了，現在所有車都出不去需要等上一個晚上才行。

顧初聽完就急了，連忙追問司機：“是所有人都走不了嗎？我們能有什麽辦法盡快到屋裏？”

道路塞住，通信信號還是良好的，交通臺還在廣播著目前最新狀況，說據天文臺發布的最新消息，準備前來的暴風雪是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雪，目前多處道路都出現問題，請市民不要驚慌，在最短時間內會有專人前去處理狀況。

不過司機隨後解釋著這邊的最短時間往往不是兩三個小時內，而是動輒就得一兩天。

“可是這裏還有小孩子，我們總不能一直在路上等著吧？”

“要不先找個酒店住下來，我們現在返回機場，在機場的酒店裏等道路疏通後走，不然我們目前就算是勉強去碰運氣，萬一中途沒汽油反而更加危險。

也只能同意這個建議，顧初再看看窗外的邵沂南，重重嘆氣後重新把車窗按下來問他要不要回去機場。

邵沂南也在接電話被通知著路況問題，對著顧初說謝謝後和助理進到最後一排坐下來。

這一場大風雪耽誤的事情比較多，顧初聽他助理電話就沒停過，先是馬上去預約酒店的房間，然後好像是跟什麽合作方進行見面延誤的商量。

小軒正精神著，他在飛機上面吃飽睡足，爬在車窗上面好奇地望著外頭的風景。大概心情很好，看到路邊樹叢裏面走出一只頭上長角的麋鹿開心的拉著顧初袖子就喊：“媽媽快看！鹿！”

光叫顧初還不夠，從前邵沂南花了大工夫讓他喊爸爸，他順口也就看著坐在後面的他也說一句：“爸爸，鹿，頭上有樹枝！”

顧初聽著那聲爸爸覺得刺耳，把兒子扳回來給他科普說：“那不是樹枝，是角！”

到了機場發現房源緊缺，顧初抱著小軒在酒店前臺要租房，前臺的工作人員說因為交通的緣故，這裏的房間都滿了。

總共就三百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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