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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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早就沒有位置。小軒最近的體重在增加,而她身體狀況不比從前抱不了多久手臂就乏力得把孩子放到地上一會兒。

邵沂南看她沒有房間要走回到車上去,對她說:“我訂的是套間,你跟孩子可以住一張床。”

058答案是什麽

顧初想拒絕,但外面天寒地凍風雪交加,機場大堂沒有一個位置是空缺的,要是再晚點,她想恐怕連地板也會坐滿不少人。

“你不會想讓你兒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過一夜吧?”

“謝謝。”顧初抱著兒子說:“我們明天就走的。”像跟一個施以援手的陌生人道謝般,她尾隨著他下榻到房間裏。

一廳兩房,在房源緊缺下面難得他還能夠訂到這樣的房間,顧初選了有衛浴連在一起的那間放下行李,司機和邵沂南的助理倒是打算在沙發上面窩著湊合就好。

邵沂南跟她之間果然井水不犯河水,除了九點多的時候敲響了她房間的槅門。

“只有你這裏有衛浴,我來洗個澡。”邵沂南手上拿著睡衣睡褲站在面前,倒顯得像個客人,事事征詢她同意。

“你用吧。”顧初讓開讓他進去,和小軒繼續在床上念睡前故事給他聽。

浴室裏水聲不斷,她不由得把聲音說得比平常大一點,以便掩蓋住水聲帶來的幹擾。

“從前有只大灰狼,渾身灰溜溜還有一條大尾巴……它終於被和尚感動了,決定從此開始不吃肉要學著和尚積善積德地吃素食。不再傷害生命的大灰狼卻還是會被村民追趕,孩子見到它也會嚎啕大哭,努力表現得改邪歸正卻看不到寬恕的它有些垂頭喪氣,回到山上問老和尚為什麽……”

顧初說得喉嚨有些幹,本想和小軒說回頭再來繼續,低頭一看兒子已經靠在心窩上面睡熟過去,她輕輕放下書本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準備去倒杯水喝。

浴室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的,她轉身就看到邵沂南赤裸著上半身,黑亮的頭發上還滴著水目光炯然地看向床的這邊來。

眼觀鼻鼻觀心,顧初打算當做什麽都看不見,把床邊的外套搭到身上來準備到客廳去。

“結果呢……”

“什麽?”她不知道邵沂南忽然開口問的是什麽。剛剛說故事的時候她專註在念文字上面,忽然轉頭看到他站在那裏已經夠嚇她一跳,沒頭沒腦的問題也不知道是要問什麽。

大抵是他也看到孩子睡著,走近了才輕聲問,“老和尚的答案是什麽?”

“我還沒念到不知道。”

邵沂南看她說完就走出去喝水,從床上撿起那本攤開反扣著的童話書,默默把故事的結局給看完。

那老和尚說的是,一生作惡多端,並不會因為良心發現懺悔就能夠抹殺掉過去種種錯。

所以……錯了就沒法再回頭是不是?他把那本書放回去,看了看孩子安穩的睡顏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晨風雪還在持續,直到待到下午時分道路才恢覆了暢通。

搭著各自的車分道揚鑣,輾轉讓司機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達新家,享用到等候多時保姆準備好的晚餐。

外頭的氣溫還是很低,小軒到窗邊用手指畫來劃去,很想到院子裏面玩雪。

“玩一下……”

“會感冒的。”顧初不理會兒子的請求,抱著他上樓睡覺,並且和他說起接著要做的事情:“等睡醒後就得帶你去新的學校看看,媽媽也得找新的工作。”

059跟瞎子無異

“那爸爸是去工作了嗎?”他在下午來的路上睡過,此刻精神奕奕,眼巴巴望著窗外想要去玩。

要是他爸爸在,不,要是莫叔叔在的話也好,估計是會讓他去玩的。不過要是選擇玩還是選擇在媽媽身邊,小軒寧願要媽媽。

“以後……不要提爸爸好不好,媽媽不喜歡。”她倒不像邵沂南生氣地跟他說他沒有爸爸那種話,但顧初也不想承認邵沂南對於小軒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

“為什麽?”小軒不懂,歪著頭問:“是因為爸爸很兇嗎?他對我也兇,總是兇巴巴的……”

“哦?”顧初連忙問:“他打你嗎?”

小軒搖頭,形容著在邵家時候的情景,說:“沒有打我……他不喜歡我提媽媽,我哭著要媽媽他就會發脾氣,可過不了多久他又會給我玩具或者我喜歡吃的東西來哄我。他說只要我乖,媽媽回來的,但是我總是等不到。”

“沒有打你就好。”顧初和邵沂南之間見面總不能心平氣和,孩子還在邵家的時候她最擔心的也就是想邵沂南會不會打孩子,會不會欺負孩子。

摸摸他柔軟偏栗子色的頭發,孩子無邪的大眼就是她努力的動力。

莫家連工作介紹信都為她準備好,在社區內保險公司做檔案員,工作時間外允許兼職去售賣公司的安全設備。

鎮子就那麽大一塊地方,要安裝保險設備的早裝好,再遠的地方顧初又不熟路,頂多就是多個心眼去留意下鎮子上面有什麽閑置的房屋被人租出去,她便嘗試著去做推銷。

檔案庫許久沒被打開,顧初頭一天上班的時候在感嘆著自己有得忙碌了。

等她覺得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公司幾乎都沒人,負責收下顧初介紹信的負責人告訴她,這裏不是中國,到了下午五點鐘就下班沒做完的工作等第二天來做,他這是回家途中發現漏了東西折回來拿。

小鎮的生活都是那麽優哉游哉,早上九點上班時間,但顧初發現很多人往往差不多九點半才出現在辦公室裏,周末還幹脆是雙修。

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來臨時,顧初覺得自己像做夢一樣舒服,最大的煩惱也莫過於說冬季裏三不五時下一場大雪,需要及時找人上屋頂鏟雪,不然雪的重量會壓垮房頂造成危險。

當她在小鎮居住第三個月的時候,顧初覺得自己已經把附近一帶都摸清楚,中間莫尚禹還是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是告訴她莫尚翊醒過來的事情。

“我哥他挺努力做覆健,醫生說他恢覆得很好。”

說好了讓她不要聯系莫家,面對著莫尚禹自己打過來的電話,顧初聽著他說了將近兩分鐘他哥的情況後終於等到一個空檔,問:“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莫尚禹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才終於說到正題上:“他昨晚在醫院裏面不見了。”

就在顧初不懂他找山長水遠的她說這事是為什麽時,就聽他解釋說:“其實他三個月前就醒過來,已經覆健得可以走得很好,只是……他在那一個月後開始發現自己視力在下降,到目前為止已經下降了將近三百度,醫生說是後遺癥,原本的血塊移位,按那樣的速度下去很快就跟個瞎子無疑。”

060這不是施舍

她堅信著莫尚翊會醒過來,聽到消息間反而沒有太多的意外。

唯獨聽到人在醫院裏不見後,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他知道我現在的住址嗎?”

腿骨斷了,靠著現在的醫療技術接上加上覆健,恢覆只是時間問題,但如果成了瞎子,對於莫尚翊那樣的人來說會是什麽樣的打擊,一輩子生活在黑暗中他怎麽可能受得了。

顧初強迫著自己努力往積極點的方面想,聽到莫尚禹語調低了幾分說:“我瞞著爸把保姆給你們母子拍的照片給我哥看了,寄來包裹的時候上面有地址我也沒瞞著,至少是為了讓我哥放心些。”

“查過出入境沒?”

“他的護照都不在。”莫尚禹的聲音離電話有些遠地去吩咐誰馬上查出入境記錄,然後重新再跟顧初說明可能性:“如果見到他,你能假裝都不知他眼疾的問題嗎?”

“我知道應該怎麽做。”顧初知道莫尚禹害怕什麽。

如果莫尚翊要成為一個瞎子,他最想見的人會是誰?答案不言而喻。而他必然希望自己像個完好的人地出現在她面前,而不會希望看到顧初雙眼充滿憐憫地看著他。

顧初忐忑地整個星期除了上班都不敢外出,每次門鈴響了打開看到的都不是莫尚翊,心裏湧起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無措,甚至寧願他在醫院裏多昏迷幾個月不要醒過來。

甚至的甚至,她居然想到過給邵沂南電話讓他幫忙。

邵沂南比她永遠有辦法,只是她好不容易跟他撇清關系,何況她又拿什麽身份去讓他幫忙?

關心則亂,她強迫自己在心裏靜默說著莫尚翊吉人天相。

他沒有來,而莫尚禹再次來電的時候告訴她人已經找到,他哥在她原本住過的屋子裏自己待了整整一周。

“找到就好……他在不在你旁邊,幫我把電話給他一下。”

“我哥說他有些累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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