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他鄉新居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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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靈霄笑說:“分析的很到位。”

高天宇收回求愛.撫的狗頭,把人往懷裏用力一摟,眉毛和眼神兒全都兇巴巴地:“你還敢承認?信不信我咬斷你的小脖子把你吃了?”

季靈霄抵著作勢往自己頸動脈上咬的嘴笑:“我信我信……啊!都說信了你還咬我?”

高天宇:“誰叫你把我想象成渣狗的?這種想法要不得,給我從腦子裏抹掉,一渣兒都不許留!”

季靈霄連聲應是:“抹掉抹掉,你別咬我了。”

高天宇收起尖牙利齒,親了親自己咬紅的皮肉,當懷裏的人是幼時屢屢被拋棄的小鹿鹿,無奈又疼惜的對他說:“現在不信也沒關系,日子還長著呢,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

季靈霄便成了被疼惜被包容的季鹿鹿,在外人面前淡漠無波的眼睛亮汪汪的看著高天宇,其中的喜歡依戀勝於任何肯定與情話,但他自己沒看到,怕對方不知道,便用那種眼神望著對方,告訴對方:“我知道你對我好,我相信你。”

高天宇於是覺得,自己為了給缺乏自信與安全感的愛人堆砌出一方安寧所做的那些事,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私下裏的,無論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也無論是深思熟慮的還是惹人發笑的,全部都有了意義。

被晾在一邊看兒子兒媳深情剖白的冷哥十分無奈:不是讓我幫著選裝修方案嗎?怎麽又膩歪上了?

高天宇把筆記本推過去:“您先看著,我們回屋膩歪,省的您老尷尬。”

冷哥好笑的罵:瞧你那個沒羞沒臊的樣兒,指望你要點臉怕是這輩子都沒指望了。

高天宇不以為恥:“我要是有羞有臊當初都住不進來,怕是至今還跟您老一起打光棍兒呢。”

冷哥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的趕他:去去去,帶你媳婦兒回屋吧,別膈應我了。

裝修方案定下來的時候,正是回南天逞兇的時候,陰雨連綿,霧霭茫茫,整座城市都濕漉漉的。這時節不利於施工,所以改完水電和格局就暫時停工了。

這時節也不利於冷哥外出鍛煉,因為淋濕皮毛的冷哥會散發出一股不怎麽好聞的腥味,不洗澡不行,洗太勤又怕得皮膚病。給它買了雨衣,它又嫌這嫌那,什麽塑膠味太重,對它的鼻子不友好,顏色太花哨,跟它的年紀氣質不配雲雲。

“要的就是這效果,您老那身毛跟夜行衣似的,晚上出去都怕開車的看不見您,穿得紮眼點有效避免出車禍。”高天宇拿著沒上身就遭了嫌棄的新雨衣追著冷哥推銷,“我這幾天右眼皮總跳,怕是要出事兒,您就當安我的心,穿上試試,好歹試試再嫌棄。”

冷哥:你爹像個傻子嗎?聽你胡謅白咧。你給我把這破玩意兒拿遠點,跟個花塑料袋似的,瞧著就捂得慌。

高天宇:“您怎麽這麽多事兒?漁網透氣性好,它防雨嗎?”

冷哥:你怎麽這麽煩?我就不穿,再磨煩一耳刮子呼死你!

高天宇:“你……”

季靈霄從臥室裏出來,已經穿戴整齊,見他們爺倆還在就新雨衣扯皮,道:“冷哥不喜歡就別逼它穿了,反正開車出去也淋不到。”

冷哥:就是,去楊澈家吃飯用得著穿這玩意兒嗎?下電梯就上車,下車就上電梯,非給我捯飭成一小醜,你安的什麽心啊?

高天宇:“穿雨衣怎麽就像小醜了?您去大街上瞧瞧,穿雨衣的狗多了去了,花花綠綠的可好看了。您試試唄,今兒出去吃飯穿不著,可以明兒遛彎兒穿吶,您不能整個梅雨季都跟地下停車場溜吧?”

冷哥:怎麽不能?我又沒亂拉尿,我回家上廁所礙著誰了?

高天宇:“礙著我了,見天兒給您收拾尿墊,您是不是覺著這差事挺好玩兒的?”

冷哥臉一拉眼一瞪,“汪”聲罵道:你小時候往我身上淌哈喇子,我嫌棄你了嗎?你個沒良心的臭小子,養你還不如養個茄子!

高天宇哭笑不得:“怎麽又改茄子了?您老打算湊盤地三鮮吶?”

冷哥:滾蛋!甭跟我這兒臭貧!

季靈霄拉起蹲在沙發邊強制推銷的高天宇,拿走他手裏的雨衣,把人推進了臥室:“快去換衣服,別讓小楊他們等久了。”

一家三口出了門直接乘電梯到地下車庫,上車直奔新家所在的小區,再下車又到了地下車庫,一切都如冷哥所言,意外出在通往楊澈家的電梯上。

電梯上到一樓,進來一人一犬,看樣子是這棟的住戶出門遛狗才回來,人穿了一件防雨的沖鋒衣,頭上扣著兜帽,他牽的大金毛就跟給冷哥上眼藥一樣,穿著一件明黃色帶反光條的雨衣,很是奪人眼球。

高天宇:你看看人家多乖,再看看你。

冷哥:普通狗是色盲,它又不知道自己穿的東西什麽色,給就穿唄。

高天宇:你就是事兒多。

冷哥白他一眼,無語的打量著金毛:你家鏟屎的是交警嗎?

金毛敏感的察覺到了冷哥非同凡狗的氣場,沒敢湊上去聞聞嗅嗅打招呼,乖巧的蹲坐在主人腳邊請教:那是什麽?

冷哥:街上指揮交通的。

金毛:那是什麽?

冷哥:……我理你幹什麽?

金毛:???

冷哥把頭一撇,拒絕再與凡狗交流。遇到冷哥這種神仙狗,名列智商榜前茅的金毛巡回犬也只有被嫌棄的份兒。

高天宇光顧著低頭擠兌冷哥了,沒註意金毛犬的主人,直到對方推開頭上的兜帽,把蒙了一層水霧的眼鏡擦幹凈再戴上,似是驚喜的叫了一聲:“天宇!”

高天宇才擡頭看過去,隨即鳳眼瞪成了桂圓,同時間一陣蛋疼,那張巨能貧的嘴張了幾張才發出聲音:“師兄……”

原來刺激他右眼皮的不是意外,而是那年那月綠了他的前男友!他鄉新居遇故人,這可真是一葉綠萍歸大海,前任何處不相逢。

前男友師兄姓陳,名字聽著很有風骨,叫雪松,相貌出挑,眉目舒朗,音色也好聽,溫潤而富有磁性:“好多年沒見了,差點沒認出來。你這是……”

高天宇僵著臉僵著聲道:“來看朋友……你住這裏?”

千萬別說是!

千萬別說是!!

千萬別說是!!!

陳師兄沒說是,但他笑著點了頭:“畢業以後留在北京打拼了兩年,一直沒什麽發展,就來投奔我姐了。”

高天宇對新家的滿意度瞬間跌了九十個百分點,心裏盤算著現在退房還來不來得及。即便時過境遷,往事如煙,他也不想和綠了他的前男友住在一個小區!看到這張臉,他就會想起曾經的自己有多傻逼,那真是傻逼到了極點,傻逼到了極限,關鍵傻逼還不自知,想想就他媽蛋疼!

平日自己能來段單口的貧小子頓時成了捧哏,嗯、啊、是、對的應和著,電梯一到楊澈家那層就緊忙拉著媳婦兒和狗爹跑了,深怕對方還拿他當傻小子,若無其事的跟他交換聯系方式。

被提醒那年那月的自己有多傻逼還在其次,關鍵沒法跟媳婦兒說。被這孫子綠了的事兒,他可是打碎牙活血吞的,羅越他們問起來他都咬死不認。這種事兒僅次於男人不舉,不可說,不可提。讓他跟媳婦兒說,他選擇死一死,一死解決不了就繼續死。

季靈霄自然舍不得自家大狗子恥辱赴死,可他不知內情,看平日活潑聒噪的大狗子驚慌失措的逃出電梯,疑惑又擔心:“天宇,你怎麽了?”

“餓過勁兒了,心慌,想吐。”高天宇仿佛跟楊澈家的門有仇似的,砸的哐哐響,“楊澈,快開門,不然吐你家門口兒了!”

楊川在幫阿姨準備晚飯,雖生了一身懶骨頭卻唯一得閑的楊澈只能扔下遙控器出來應門。

“楔棺材板呢?老家兒(家中長輩)沒教過你怎麽敲門嗎?”楊澈一如既往的刻薄,門一開就教訓起了沒禮數的高傻狗。

“廢什麽話?給我閃一邊兒去!”高天宇一把揮開攔路豺,鞋都沒換就紮進了衛生間。

被揮開的楊澈哐當一聲撞在了玄關櫃上,疼的齜牙咧嘴:“趕著吃.屎呀你?"

高天宇很有遷怒嫌疑的在衛生間裏罵:“滾你大爺!你等我一會兒出去打死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冷哥:我想起他是誰了,那個引你走上斷子絕孫路的小孩兒對吧?你帶他來家裏玩兒過,我一瞧他那個面相就知道他不是安穩孩子,幸虧你倆早早吹了,要是把他娶回家……

狗頭宇: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聽!

冷哥:你小子能昧著良心說斷子絕孫是被我咒的,老子為什麽不能給自己正名?

狗頭宇:您能不能別這麽記仇?

冷哥:記性好和記仇是兩碼事。

狗頭宇:借著給自個兒正名揭我短兒就是記仇。

冷哥:老子就記仇了,老子就揭你短兒了,你怎麽著吧?

狗頭宇:你……你仗勢欺人,你倚老賣老,你欺負小孩兒!

冷哥:快三十的人了還小孩兒?也就你媳婦兒拿你當小孩兒。

狗頭宇:我找我媳婦兒去,不跟你玩兒了!哼!

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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