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嘴欠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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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看著不著調,很多時候也確實不著調,但這不耽誤他睡著覺逃著課輕輕松松的躋身年級前五十。在眾禽獸為高考或沖刺或“放羊”時,虛長他們一歲的豺哥已經在UCL風生水起了。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也是他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一身臭毛病卻被父輩寄予厚望的資本和原因。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早年脫離禽獸隊伍遠赴國外留學的楊澈壓根沒見過那位相傳綠了傻狗卻全身而退的學長,所以高天宇怪楊澈沒有早點提醒他陳雪松住在這裏,純屬毫無理由的遷怒!

從眾兄弟那裏聽聞的傳言只夠楊澈在腦海裏拼湊出一個相貌中上、頗有手段、膽大不怕死、敢把被惹毛了會化身瘋狗的傻狗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模糊印象。楊澈對其的評價也只有一句:牛逼!

高天宇聽到這句評語心態就有點崩了,翹著二郎腿抽煙說風涼的楊澈被一把薅起來摜在了窗戶上,後腦勺“咚”的一聲撞上了鋼化玻璃,楊澈頓時生出一種眼球要被磕出來的錯覺,疼的嗷嗚叫喚:“鬧著玩兒下死手啊你,松開你的狗爪子,老子要腦震蕩了!”

高天宇滿目猙獰,後槽牙咬的咯咯響:“老子還以為你活膩了就是想死一死,老子這不正在滿足你的心願嗎?你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損貨,老子弄死你!”

楊澈掙紮著呼救:“來人呢!救命啊!季大爺,你家狗瘋了!”

瘋狗在呼救聲中獰笑:“沒用的,我讓靈霄和小川兒買宵夜去了,等他們回來你已經涼了,別做徒勞的掙紮了,你且安心去吧!”

楊澈顯然不能安心去,還在嘶聲求救:“冷哥,冷哥救救孩子吧!快管管你的瘋狗兒子,他要殺人滅口了——!”

在客廳裏喝茶等宵夜的冷哥嘆了口氣,躍下沙發來到豺飛狗跳的陽臺,叼著自家兒子的衣服把人拖到一邊,唔聲訓斥:別在人家家裏撒野!這事兒跟人楊澈有什麽關系?我見過那人兩面剛才在電梯裏都沒想起他是誰,楊澈上哪兒知道去?

高天宇瞪著僥幸逃過一死的楊澈道:“他嘴欠!”

冷哥:他嘴欠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嗎?他嘴欠你不會不聽?他嘴欠你不會給他兩腳讓他一邊兒欠去?嘴欠罪不至死,你別找茬兒撒邪火,這事兒跟人家就沒關系。

高天宇暴躁地擰著眉:“他告訴靈霄了!”

冷哥一下子卡殼了,扭頭看著楊澈的眼神兒帶點責怪和無奈:你嘴也是真欠……

差點被扼死的楊澈紅頭脹臉的叫:“誰告訴你的?!我就問了季大爺一句,你家傻狗是不是出門沒吃藥,怎麽一進門就這麽狂躁?季大爺說路上還好好的,又說你們在電梯裏遇到了你師兄。我估摸著能讓你躁動成這樣的師兄肯定不是一般師兄,就沒再言語。老子又不是你個二百五,怎麽會順嘴胡唚?再說你就走開了洗把臉的工夫,夠我把你那紅紅綠綠的狗血情史說出來嗎?拜托你殺人滅口之前先動動你的狗腦!”

高天宇動了動狗腦,再度呲起獠牙:“你說誰是二百五?!”

冷哥已經無力吐槽為自己辯解也要順嘴犯欠的楊小豺了,糟心不已的瞥了他一眼,將兒子攆出陽臺,從果盤裏叼了把巧克力塞他手裏,哄孩子似的哄他:吃塊糖冷靜冷靜,一會兒你媳婦兒就回來了,別讓他看見你這樣多想。

高天宇煩躁的地剝了四五塊巧克力,一把塞進嘴裏,把腮幫子撐的鼓鼓囊囊,吃相兇殘如同嗜血吞肉的封狼。

冷哥:你媳婦兒雖然老實,但腦子不笨,他多半已經看出你和你那師兄關系不一般了……坐下,聽我說完!

霍然起身的高天宇在狗爹的逼視下坐了回去,把沒嚼碎的巧克力囫圇吞掉,恢覆原狀的帥臉苦大仇深地:“那怎麽辦?”

冷哥:你媳婦兒你還不了解嗎?性子好又疼你,你想說,他就聽著,你不想說,他也不會逼你。

高天宇尋思了尋思:“他不問不代表他不會多想,我怕他自己瞎琢磨。”

冷哥怒其不爭地:你傻呀?你表現的正常點,權當沒這回事兒,他還有什麽可琢磨的?再說這本來就不算個事兒,要不是你撞見你師兄跑的跟躲債主子似的,進門又跟人家楊澈撂臉子拽咧子,誰能知道你倆不只是師兄師弟的關系?我這知道內情的都不見得能想起他是哪位。

高天宇呆了半晌,用力捶了下自己的狗頭:“我就是傻!太他媽傻了!”

冷哥嘆了口氣,想說怪我沒給你養機靈點,反之一想混小子很可能以賴就賴,把鍋甩自己頭上,便改了話口:行了,後悔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麽跟你媳婦兒說吧。

高天宇既發愁又抗拒:“我說什麽?那是綠了我的前男友,我看見他就腦瓜子連著蛋一塊兒疼,咱把房子退了吧?我張不開嘴。”

躲在陽臺沒敢出來的楊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冷哥也是既無奈又好笑,拿自己這傻兒子沒轍沒轍地:說的什麽話?你腦瓜子連著蛋啊?那你還是聽天由命吧,連蛋的腦瓜子能想出什麽好對策?

高天宇:“……”

季靈霄和楊川拎著夜宵回來時,高天宇和楊澈都坐在客廳裏陪冷哥喝茶,一派天下無事的景象。

楊川撿回來的大胖橘被高天宇按在在腿上一下一下擼著,不過楊糊糊似乎並不享受被常年擼鐵的手擼毛,楊川一回來,它就喵嗚著撲進了鏟屎官的懷抱,兩只肥碩的貓爪緊緊摟著楊川的脖子,像個受了委屈的寶寶。

楊川趕忙夜宵交給季老師,兩手托著八公斤的寶寶輕聲撫慰:“怎麽了糊糊?我哥又罵你了?”

不久前才險些含冤而死的楊澈當即怒了,幾乎跳著腳咆哮:“楊小川兒,你眉毛底下那倆窟窿眼兒是出氣兒的嗎?沒看它是從傻狗腿上躥過去的?它委屈關我鳥事?”

楊糊糊不愧是楊川從兩斤不到一手餵到八公斤的,聽聞楊澈咆哮的第一反應和楊川如出一轍,一人一貓同時縮起脖子,兩臉畏懼四目慫。區別只在於楊川腦容量大一些,能夠鉤織出一副這樣的腦內畫面——糊糊動輒得咎,不小心惹怒了動輒發火的堂哥,糊糊驚恐之下跑去向宇哥尋求庇護,被宇哥好心接下抱在腿上順毛安撫。

別怪他把自己的親堂哥想的太壞,阿姨曾經偷偷告訴他,有一次糊糊不小心抓壞了他哥的羊毛衫,被他哥舉著拖鞋追打,湊巧物業來收管理費,糊糊差點跟著新上任的陌生管理員跑了。

在楊小川兒和楊糊糊的心目當中,楊澈就是刻薄兇惡的代名詞,也就楊澈那掛豬下水一般的心肝一直向他傳達著,鄙人楊澈是位嚴厲之外不乏寬容大度的一家之主的錯誤信號。

“叫喚什麽?拿盤子去。”從媳婦兒手裏接過宵夜的高天宇輕踹了楊澈一腳,算是幫楊家那兩只只會縮脖子的小慫包解了圍。

吃完宵夜已經十點多了,化煩悶為食欲的高天宇打了個飽嗝兒,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跟著又拉過季靈霄的手讓他摸,那對很會表達心情的眉毛耷拉著,說:“八塊變四塊了。”

季靈霄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肚皮,哄道:“沒事,四塊也好看。”

楊澈嫌棄地:“吃飽了就家走吧,別跟我們家撒狗糧了。”

高天宇臉大無比:“宵夜是我們請的,禮尚往來,把晚上吃的那個雪花牛肉給我們裝點。”

楊川立即去了廚房,把楊澈氣的直磨牙:“你當心四塊變一塊!”

高天宇有恃無恐,還有那麽點嘚瑟:“一塊那叫幸福肥,結婚的男人都這樣。知道你理解不了,你是單身狗嘛。”

楊澈氣結,按著太陽穴道:“川兒,裝好了嗎?裝好了趕緊給他,讓他趕緊滾,老子要腦溢血了!”

你也知道被氣到將要爆血管不好受啊?楊川不無痛快的腹誹,低頭對繞在自己腳邊的楊糊糊小小聲的說:“我開始期待宇哥他們搬過來住了。”

楊糊糊蹭蹭他的褲腳,天真溫順的附和:“喵~”

作者有話要說:  季鹿鹿:楊糊糊好肥呀,我第一次見這麽肥這麽軟的貓,真可愛。天宇,搬了家我們也養一只吧。

狗頭宇:不養。

季鹿鹿:冷哥不喜歡貓嗎?還是因為家裏有豚鼠?

狗頭宇:和他們沒關系,是我不喜歡,我討厭除我之外所有你覺得可愛的東西。

季鹿鹿:……所以欺負楊糊糊的其實是你?

狗頭宇:沒有,我就摸了它幾把,它自己不吃力被摸疼了,怎麽能怪我?

季鹿鹿:它居然沒有抓你……

狗頭宇:借它倆膽兒它也不敢。

季鹿鹿: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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