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恨生不逢時未能護你

關燈
和想法奇多的年輕人約會很開心,就是有些累人,加之晚飯時喝了一點白葡萄酒,回家的路上季靈霄差點睡著了。

高天宇解開安全帶,吻了吻他帶著倦色的眼尾:“去按電梯,我來搬東西。”

季靈霄還記掛著後備箱裏的小烏龜和豚鼠,下車後先把它們解救了出來,提著籠子和冷哥的晚飯去按電梯了。

年輕力壯的高天宇包攬了卸車運輸的工作,來回跑了兩趟才把車上的東西全部挪進電梯。

今天這場約會不敢說浪漫完美,但收獲著實不小,除去親子活動中贏得的戰利品之外,他們還帶回來一個烏龜缸,一個覆式豚鼠籠,三個小家夥的口糧,以及冷哥的晚餐和它老人家最愛喝的特級碧潭飄雪。

難得小兩口出去約會還記掛著家長,冷哥甚感欣慰,但看他們滿載而歸的架勢,還是習慣性的吐槽了一句:你倆約會去了還是上貨去了?

高天宇忙著安置家庭新成員,沒空兒跟狗爹逗貧。

覆式豚鼠籠組裝起來果然如季靈霄預想的一樣占地方,但因為高天宇一眼就相中了,他便沒有多言。對待高天宇,他總是很容易妥協,如今已經發展到無需對方撒賴,他就自動讓步的地步了。

安置好家庭新成員,高天宇又忙著和季靈霄歸置東西。看得出季靈霄已經很累了,但兒時的成長環境導致他看不得家中雜亂,不收拾整齊沒法安心休息。

小件的物什都放好了,只剩下一只比豚鼠籠更占空間的北極熊公仔。季靈霄抱著它左顧右盼,想給這個大家夥找個不礙事的安身之處。

“我來放,你去泡個澡去去乏。”高天宇接過公仔轉了一圈,最後夾抱著它進了季靈霄的臥室,把它擺在了飄窗下面,撤身看了看,忽然覺得那雙黑亮亮的小眼睛有點猥瑣。

季靈霄放完水進臥室拿睡衣,正瞧見想法新奇跳脫的高天宇往熊頭上綁圍巾。

季靈霄疑惑的問:“綁它幹什麽?”

高天宇說:“這貨的眼神太猥瑣了,我把它眼睛蒙起來,不讓它看你。”

很顯然,他不光想法新奇跳脫,獨占欲還很強,他喜歡的人,熊都不能多看一眼,哪怕那是頭假熊,所謂的眼睛不過是兩個塑料扣。

季靈霄卻覺得他的舉動很可愛,看來自己不光越來越沒原則,思想觀念也越來越不客觀了,也許這就是多巴胺的奇異之處吧?

高天宇說他不會強迫季靈霄改變,但在熱烈的陽光照進季靈霄清冷孤寂的生活時,影響已經產生了,改變不過是早一點或遲一點到來的既定事實。

在季靈霄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轉變之前,平日與他交集較多的同事已經發覺他和以往不同了。盡管季靈霄為人處事與從前無異,但他清冷寡淡的眉眼間多了幾許鮮活。就像是一棵汲取不到養分只能停止生長保命的花樹,被人移栽他處精心的養護起來,漸漸抽出了新的枝芽。

這本是好事一件,即使無關者見了也不會產生負面心思,偏偏就有內心陰暗的好事者惡意曲解,造謠生事。

劉重叫住下了會議準備離開的季靈霄,把人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蹙著眉點了支煙。

以為他要和自己談工作的季靈霄打開公文包,去拿才收起來的報告,卻聽他用一種帶有責問意味的語氣說:“你和那小子怎麽回事?”

季靈霄拿報告的手一頓,擡眸看向辦公桌後的老搭檔,漂亮的眉目透出幾許茫然。

“私下跟他瞎攪和還不夠,還讓他往單位跑,你也不怕同事說閑話。”劉重蹙眉看著季靈霄,話說的比以往還要直接尖刻,“再說你都什麽年紀了,跟個沒定性的毛頭小子攪和什麽?你幾歲?他幾歲?他有的是時間瞎胡鬧,你有嗎?他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了,你行嗎?”

季靈霄把抽出一半的報告放了回去,茫然自眉目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漠與疏冷:“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處理好,就不牢劉隊操心了。”

“我是為你好!”劉重的臉色越發難看,“你和那小子的閑話都傳到局裏來了!你知道下面的人怎麽說你嗎?說你清高了這麽多年,原來都是裝的,現在傍上個年輕富二代,沒心思裝下去了。”

人言可畏,尤其是吃公家飯的人,更忌諱這類流言蜚語。劉重真的是為季靈霄著想,話才說的這樣直這樣重。

季靈霄臉色發青,卻沒有試圖為自己解釋什麽,他拉上公文包的拉鏈,站起身來,還是那句話:“這是我的私事。”

“你給我站住!”見他不聽勸告,轉身要走,劉重終於火了,“季靈霄,你瞎了還是傻了?看不出那小子是個花花公子嗎?你跟那種人談感情,也不怕他玩死你。你以為……”

公文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打斷了劉重的怒斥。

季靈霄從側袋裏拿出手機,電話一接通高天宇帶著笑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鹿鹿,在學校嗎?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海棠糕,涼了就不好吃了,我給你送過去吧。”

“不在,我被臨時叫回局裏開會了,找了張教授幫忙代那堂課,今天不用去學校了。”季靈霄青白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眉宇間的疏冷也隱沒了,他像是被耳畔帶著笑的聲音暫時帶離了這間令他煩亂窒悶的辦公室,連同聲音都回溫了,“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吧。”

“好啊,你過來我就不讓老板打包了,這東西還是剛出鍋的好吃。”高天宇說完報了個地址,之後又叮囑了一聲小心開車才掛斷電話。

季靈霄收起手機,回身再面對劉重,臉色沒有之前那麽冷峻了。

“劉隊,我知道你是好意,謝謝你的提醒。”季靈霄也知人言可畏,但他左右不了好事者以訛傳訛,也不想做不必要的解釋。只有一點,他希望共事多年的老搭檔知道,“他不是什麽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也不是花花公子,他年輕熱情,待人真誠,我只怕自己耽誤了他。”

劉重瞪著不為自己澄清一句卻為那小子說了這麽一套的季靈霄,恨不得扒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的腦神經是長擰了還是短路了。這他媽還不如以前那副怪咖德行好呢,至少那時候說話辦事看起來沒這麽蠢。

季靈霄從警局出來,發現高天宇掛斷電話後又發過來一個地址定位,附言:鹿鹿快來,我和海棠糕在這裏等你。

關於鹿鹿這個稱謂,或者說鹿鹿的由來,高天宇是這樣說的:鹿鹿是我生不逢時沒能護到的小可憐,對不起寶貝兒,我遲到了,從今以後我會把欠你的關心愛護加倍補償給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平日嬉嬉鬧鬧的高天宇在說這番話時眼裏沒有一絲玩笑意味,他透過季靈霄看著那個被拋棄了一次又一次的小男孩,他的自卑怯弱,惶恐無助,都讓高天宇心疼,他恨不能回到那時候,把他牢牢的護在懷裏,為他擋去一切傷害。

這樣的高天宇,季靈霄怎麽能不去維護?他可以容忍別人惡意揣測自己,但他不能容忍那些人詆毀高天宇。那是他的陽光啊,他在清冷孤寂的角落蜷縮了那麽多年,渴望而不可得了那麽多年,如今終於出現了,他怎麽能不珍視不愛惜呢?

作者有話要說:  某萸:不是說不走溫情路線嗎?這都煽上情了,肉麻吧啦的。

狗頭宇:老子是暖男,天生的,強生的。

某萸:我就說嘛,這種獨一無二的二缺氣質才是你風格,分分鐘秒殺一切溫情,芭蕉扇都煽不起來。

狗頭宇:滾犢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