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東隅已逝夢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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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倆個人躺在床上各懷心事,傳說中的同床異夢呢。自從新婚夜魏青斕趁詩苑睡著偷偷抱著睡了一夜之後兩人就相敬如賓楚河漢界涇渭分明,中間就差沒仔細標出一道銀河來。

魏青斕側臉偷偷瞄了一眼詩苑,見她呼吸均勻,睡著了?偷偷伸出手向著搭在被子上的手進發,但在半路剎住車,轉了方向牽起詩苑露在被子外面地衣角,委屈了一下,後嘴角含笑酣然入睡。

一大早魏青斕不甘願地起來梳洗。那張臉皺得跟風幹的桃子似的,從開始重新要早起後天天一大早都是這個表情,有一次詩苑實在受不了了那個委屈樣就說幹脆別去了,其實剛睡醒的詩苑壓根不知道從自己嘴裏蹦出去了什麽詞兒,“那可不行,不去上朝可就沒俸祿了,沒俸祿怎麽養夫人呀,最後還得靠夫人養著,那還有地位的呀?”估計也是一個不知道說了什麽的人。

拾掇拾掇之後,還非得在詩苑臉上碰一下才肯出門,說是禮節性告別,詩苑也懶得理他繼續閉目養神。

每次他一起通常不深眠的詩苑就會跟著醒,沒辦法不想賴床就只能早起了。

呼吸著早晨的清新的空氣,詩苑慢慢地向客廳走去,不想卻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身影——魏紫蘭。詩苑頓住腳步,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向前。

魏紫蘭也看到了詩苑,笑容滿面地向詩苑迎了上來,“詩詩,哦不,該叫大嫂了呢。”

“一個稱呼隨意就好。”掠過她臉上明媚的笑容,還好還是像以前一樣開心呢,是過得不錯的吧,那就好啊,那就好。

微笑著牽過魏紫蘭的手坐下,“怎麽想到回來啦,沒良心的丫頭?”

“嘿,想你們了。”

詩苑沒再說話著手泡起了茶一道道程序細心認真,馬上就茶香滿溢,

“詩詩,你以前不是只愛喝花茶的嗎?”

“恩,是以前呢,試過了喝茶,感覺別有一番風味,泡制的過程能讓我的心感到寧靜,很好的感覺,就喜歡上了。”斟好一杯茶遞給魏紫蘭,自己也倒上一杯細細啜著,“去見過爹了?”

“恩。”

“呆多久呢?”

“嗯,回來看看就要走了。”

“那留下吃個飯吧。”

“哦,好吧。”回答得有絲心不在焉。

詩苑看了她一眼,不語低頭又泡起了茶,動作卻是更緩了。

“詩詩,”沈靜了一會兒終是開了口,糾結在要怎麽開口的她沒有發現詩苑泡茶的手在她開口時一抖茶水灑了大半,看來真的有什麽一去不覆返了。

“那個,那個,外面說……說……你和……和……”

“蘭蘭,什麽讓你那麽難以啟齒,若真的開不了口那就別開口了。”

“不,我……”

停頓了半天無語,最終詩苑開口“唉,好吧,想問那些流言?”放下手中泡了一半的茶,自袖中抽出一方錦帕細細擦著手。

“恩”

“若是真的你待如何?”

“我……我……不知道。”

“看來蘭蘭今天來是想問我要一個否定的答案來的。”將手中的錦帕放到一旁看向魏紫蘭,“又何苦來呢,也罷,這問題我今生只回答你一次,蘭蘭你要聽好,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能跟你說的是現在,而現在我是你大哥魏青斕的妻子,你的嫂子,僅此而已。”

“詩詩……”

“我說得不夠清楚?”

“不不不,我……我……祖母她?”

“她走了……去給她上柱香吧,祖母她會高興的。”用手上的動作掩過嘴角的苦澀。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讓你想起祖母,對不起那時候我不在。”

“唉!蘭蘭,都過去了,祖母她老人家會永遠住在我心裏,這就夠了。”有些事情發生了,誰也不想的,但依舊發生了,記住的只會不開心那不如忘記,蘭蘭,很多事都已經在忘記了,但今天似乎又記起了呀。

氣氛又歸於寧謐,最後魏紫蘭還是沒等到吃飯就離開了,詩苑送走她後就一直看著桌上的那套紫砂壺茶具那是魏青斕前幾天帶回來的,說是朋友送的,詩苑就一直看著直到魏青斕風風火火的回來,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急的菊明。

看著菊明的焦急詩苑疑惑的問:“怎麽了?”

“主子,這幾天來花田的人越來越多了,花田都快被踩得不成樣子了,可怎麽辦呀?”那可是主子的心血被主子看見肯定得心疼了。

“哦”詩苑淡淡地應到。

“主子!”為什麽都沒反應的?是不是急傻了?

“回去請人在花田周圍圍上院墻,標明要進的一律收銀十兩。”輕緩地說出辦法。

頓時世界安靜了,

“是!”激動的跑走一個菊明。

“夫人啊,夠狠!”呆掉了一個魏青斕。

“哎呀,媳婦兒生財大計啊,爹爹我要去收銀子。”風似的跑來一個魏老爹。還念念叨叨著,“還可以請個說書的在門口給那些看熱鬧的加點料,嘿嘿。”

詩苑好笑的看了一眼老爹,“好。”

沒幾天風似的又跑出了另一出流言,這次的主角兒換成了魏小將軍和他們家媳婦兒了,還是苦命鴛鴦終成正果型的,於是不負眾望的人民群眾中劃分出了兩派,兩個男主角的支持者各占一派,兩派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而故事中的一位主角正躺在床上華麗麗的流著鼻血。為什麽呢?還得從晚餐後說起。

近段時間一向不到睡覺時間不進家門的魏青斕大爺百年難得一見地早歸了,就當他氣定神閑地推開自家的房門的時候,立馬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將房門關上,他則在門外急喘不定,頭腦止不住的暈眩。

因為此刻房裏正上演著一出美人出浴圖,好巧不巧的被他這個難得早歸的人捕捉到了,雖說他當時的動作快,其實那時他的腦子轉的更快,一個動作下來也已經是他腦子裏是把自己關在門內還是門外的問題糾結了好幾圈後理智戰勝的結果了。

“進來吧。”詩苑穿戴完畢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其實她也挺郁悶的,平時這個時候他都不在,其他人一般也不會來,來的也是會敲門的,只有他土匪似的直接進門,所以詩苑就懶得去栓門了,結果他還真湊得好啊!

自己倒沒什麽,只是那人的臉怎麽就紅成這樣呢?郁悶了,這常在花叢游蕩的人不帶這麽純潔的吧?

魏青斕則是戰戰兢兢的從進門到現在的站著,手都不知道擺哪裏好,可是腦子裏一直都在重播著剛才剎那間的驚鴻一瞥,越想臉就越紅,最後鼻血終於不負重望的歡快的流了下來。

看著躺在床上自欺欺人的緊閉著眼的魏青斕詩苑哭笑不得。

他們間的相處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魏青斕對她好,但詩苑從來不會往男女方面想,偶爾會從他略帶暧昧的語言和行為中冒出疑惑,可最終都會歸於這只花蝴蝶習慣性地跟人的相處方式而把疑惑扼殺在搖籃裏。

今天見他這樣,有個被詩苑閑置許久的問題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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