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浮生不若半日閑

關燈
兩人靜默的給魏母祭拜完後又一路無言地回家了。

剛下馬車就發現魏府門口竟然水洩不通了……這是什麽狀況,詩苑一臉奇怪的看了一眼魏青斕,後者滿臉壓抑地苦悶狀,詩苑了然的笑了笑,看來這只江城的花蝴蝶成婚了挺多人有危機感的哪,因為門口圍著的一系列都是些一系列的女同胞,不過看樣子都是代表因為一個個都紮著丫鬟的發髻。

詩苑沖他體諒的笑了笑,很寬容大度地說到,“慢慢解決,不急。”說完定定地向魏府大門走去帶著嘴角彎彎的笑意。

詩苑經過的地方本來一片躁動的立刻速凍……

“好美的人啊……”“小姐沒希望了……”“嗚嗚嗚,回……回去要怎麽跟我家姑娘說。”

而一旁的魏青斕則是看得一陣止不住的感嘆:原來我家夫人還有這用處。立馬順著夫人的邊就順進了魏府,笑得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當天,“小姐,咱還是換個人吧。”“小姐,您還是別再想那位大人了。”“姑娘,這……唉!”“姑娘,沒希望啊。”……

“你說你看到那位少夫人了?”

“是的,姑娘。”

“怎樣?”

“美”

“這樣啊。”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的詩苑在街上慢慢地走著臉上帶著白色的面紗,其實她不想那麽麻煩在臉上遮個東西的,只是試了幾次好像效果有點糟糕,沒辦法。

說起來以前她都不喜歡上街的,熱鬧的人群總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所以都是不得已才會上一次街,而現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可以不斷提醒自己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誰也不是誰的主角,沒有誰可以是最特殊的那個,所以對於生活接受就好,然後隨遇而安。

隨意地在一家玉器店看了看,忽然逡巡的眼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一只很簡單的釵,可是花紋真的很別致,好像魏青斕給她的那只鐲子給她的感覺,簡單卻又不失精致。

下意識的踱了過去靠近的看,“姑娘,要什麽?”店家立馬熱情的湊了上來,

詩苑不語用手指了指那只簪子,“額,這個好像已經被定走了,姑娘再看看其他的可好,本鋪子所有貨物都是做工上流的,您在看看保證還有更滿意的。”

詩苑擡頭,雖然對方看不到還是沖他淡淡的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就想離開。卻被眼前的一個黑影攔住腳步,黑影開口,“恩,果真是不錯的釵,配這位小姐倒也相得益彰呢。”緩慢的語調微勾起的嘴角,“這只釵好像說是二皇子定了給他的皇子妃的吧?”

店家吃驚了一下,但還是回答“是的。”

“呵呵,店家你先下去吧。”淡然卻充滿命令的語氣。

詩苑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

百裏佑鋒細細的看著詩苑,詩苑也不言語任他無禮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著。“嘖嘖,聰明美麗,怪不得……”打量完還加一陣搖頭晃腦配上張狂的笑意,“你說二哥和嫂子的感情是不是很好啊,特意為她定制這麽別致的東西呢。”說著停了停看著詩苑,看到的卻只有一雙晶瑩的眼淡然地看著他而已,卻也不急。

“不過我反而覺得更適合你呢。”

“唉!”詩苑順手摘下遮擋著的面紗,沖眼前的人擺出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微笑,“靜聽賜教。”眼前這人眉宇間有著和百裏佑麟相當程度的相似,加上那聲“二哥”身份不言而喻。

“呵呵,不會不甘心?”

詩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完了?”

“看來,這位公子對我這個婦人很是好奇,想聽那我就說,不是我的從來不勉強,而且想也沒有用啊,公子您覺得呢?不過如若您不同意也沒辦法,只是公子您該不要丟了姜玉人的驕傲才是,男人做事堂堂正正地來才好,又不是註定要輸的,那些旁門左道的人就是自己下作的認為低人一等罷了,呵呵這種人很討厭是吧?”雲淡風輕的說完,視線平靜的落在那個一臉思索的人身上。

“怪不得呢,今天本皇子總算是見識到了,唉,真是遺憾呢。”一眼就被看出了那點骨子裏殘剩的驕傲,這個女人……,觀察了這麽久,本來是帶著利用的心來的,現在似乎有點變質了呢。

遺憾?遇見時,她已為人婦?對著那道仿佛永遠都是那麽淡定從容的視線目光微閃,忽而又換上進門時帶著的輕狂的微笑,上前握住詩苑的手,出乎意料的動作讓詩苑掙紮不得不由冷聲說到,“自重!”

來人卻只輕握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手,深深看了詩苑一眼轉身離開。

詩苑看著手心躺著的碧綠的釵,瑩透得仿佛是蓮葉上的一滴露珠。微微一笑,明明都還是一個孩子呢,姜玉的六皇子百裏佑鋒。

沒幾天,魏青斕悠閑的假期過去了,天天一大早嘟嘟囔囔的早起著,同時大街小巷流傳著這樣一種流言:說魏家的少夫人本來是與二皇子兩情相願的,說兩人在一片無垠的花田相遇相知相愛,因為魏將軍的介入而被迫分離的,說二皇子守身如玉只為等待佳人歸來,說魏將軍自知棒打鴛鴦新婚第一夜便在醉香閣買醉度過,說魏家少夫人忠貞不移身在曹營心在漢,對魏將軍冰冷淡漠,說……反正流言呈紛飛狀。

聽下人報告的時候,詩苑正在小心地侍弄著魏青斕前幾天帶回來地一株茶花,楞了會神才遣退了下人,拿著花剪的手卻遲遲沒有再動,終嘆了口氣,放下花剪踱向花園,照常這個時候老爺子都會在那兒逗逗鳥,自己下下棋什麽的。

魏老爺子確實在哪兒抓耳撓腮地對著一局棋。詩苑輕輕走到桌子對面坐下,順手為老爺子和自己泡了杯茶。

“媳婦兒,來來來跟爹對弈一局。“看到自家媳婦兒來了笑得臉上花兒都開了。

“好”反正做別的也沒心情了。

兩人你一子我一子就對上了,“呀,媳婦兒好陰險,下剛剛那一子混淆我視線。”

“您教的兵不厭詐。”剛開始她的棋藝一般,可以算是魏老爺子手把手提升的。

“哼哼,看吧,我這一子,小半壁的江山可就定嘍。”喜笑顏開的,“唉,你怎麽不理。”

“保住其他疆域就行,這輸贏不是還沒定嘛。”說著輕輕落下一子。

……“竟然又平了,媳婦兒啊,每次跟你下棋你都極避鋒芒可就是能把路掩的一絲不露,嘖嘖,小狐貍啊。”

“您客氣,老狐貍。”

“額,哈哈哈。”一老一少相視笑開了懷。

“笑什麽呀這麽開心。”魏青斕那廝飄了過來,就著詩苑喝剩得茶就灌下去半盞,看得他家老頭子一臉鄙視:沒出息。

不想有人理直氣壯的回了一眼:我樂意。

……

“一天又死哪裏鬼混去了?”魏老爺子一點不給兒子留面子地開口。

“爹,您怎麽說話的呢,我可是辦正事去的。”這名聲再這麽被糟蹋下去以後在夫人面前就不用混了,可得趕緊運籌帷幄一下。

“哼,管你閑事正事。”看了一眼媳婦兒,擡手揉著腦袋,“唔,下棋下累了,休息去了。”說罷一搖一擺的離開。魏青斕在一旁笑得歡快:還是自家的老爹懂他啊。

“夫人啊,今兒個做了些啥啊?”瞇著眼懶懶的看著詩苑。

詩苑其實很不想回答這麽沒有營養的問題地,但還是耐著性子答著。“聽了一個笑話,樂了一天。”

“哦?”卻沒有再問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