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魚的看到魚時，就會條件反射地思考這條魚好不好吃、這條魚要怎麽殺才好；

雕刻家看到巖石時，就會下意識地尋找要從哪裏下手比較好，道理是相同的。

無關好事或壞事，能將思考特化到這種程度的，才是專家。

“這是相同的，技能特化的程度越高，就能在無意識的狀況下，發出這種思考模式。”

“你說的沒錯，那依殷天你所見，教主他們以你的判斷的標準來說，有點怪怪的？”

“是的。”殷天點頭，“我完全不覺得我能贏過他。”

“啥？”黎伍發出愚蠢的聲音，“這是怎麽一回事？你說您就是格鬥者的身份，贏不了那個教主？”

“說起來丟臉，但你說的沒錯。”

黎伍重新看向教主魯古特的方向，平凡的中年男人。

另一方面，他非常清楚殷天在格鬥這方面資質有多麽非凡。

只要殷天拿著所擅長的武器，就能跟自小學習功夫的錦鯉進行拉鋸戰，而且他的實力可能還遠超越了錦鯉。

然而，這個殷天卻說，他“贏不了”這個教主。

不管怎麽想，黎伍都覺得不太對勁，即便他並不具有格鬥者的資質。

“這不是有沒有漏洞的問題。”殷天的語氣裏夾雜著躊躇。

他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自信，以及心裏的不安隱約可見。

這對殷天來說，是很不尋常極為少見的事。

“怎麽說……我覺得我所看到的，是一個打從根本就不同的東西。”

“不同的東西？”

“像是在湊一塊巖石壁，而不是在揍人，不……反正他的防守一定有漏洞。

我也能看得出他的動作，這絕對沒錯，可是我覺得我贏不了他。”

“真是難懂的話題啊。”黎伍歪著頭說道。

此時，擠滿整條馬路的群眾突然歡聲雷動。

條件反射地朝那個方向看去的殷天和黎伍不禁眨眼，他們以為那是錯覺。

“怎麽會？”殷天下意識地做出攻擊準備。

教主在發光，他不是被照亮，而是自己在發光，還不只如此……

“殷天。”黎伍呢喃般地說道：“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麽覺得他好像浮了起來？”

“放心，我也有看到。”殷天淡淡應話。

沒錯。

教主是在陽臺上沒錯，可是他是浮在陽臺上。

沒有任何支撐的東西，沒有人從下面把他擡上去，也沒有人把他從上面吊起來。

當然，他們無法斷言這到底是不是魔術，而且……

“是魔法嗎？”

“不，我沒看到他拿任何發動體，而且他也沒有詠唱咒文的樣子。”

教主還不間斷地持續著先前的演講，因此他是無法同時詠唱咒文的。

“那不是魔法，至少不是教主本人在使用魔法。不過如果你問我那是什麽，反正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殷天無語：“……”

所以，還是魔術？

不過下一個瞬間，四周飄出奇怪的空氣。

殷天做好迎戰準備，沒有任何事物改變，應在視線範圍裏的，是和前瞬間完全一樣的景色。

馬路上塞滿大量的人，陽臺上的修道者們，還有站在他們正中的教主。

不過……

“這是？”

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鼻子也聞不到，只是能感覺到，有東西正悄悄向這邊接近。

從四周，毫無間隙。

那東西就像是要在杯子裏裝滿水似的將周圍填滿，埋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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