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咆哮的狂濤

關燈
隨著第三道拒鹿角上的烈焰熄滅,老狼主一會令旗:“野狼旗頭陣!戰狼旗二陣,飛狼旗三陣,一鼓作氣拿下敵軍。”

隨著野狼旗“嗷嗷”怪叫,三支北胡狼騎沖殺上來,無視這地上的屍體,無視漫天箭雨,沖殺上來。

北胡騎兵又恢覆了往日的信心,又恢覆了草原狼群的霸氣,要生生將這支給北胡造成巨大傷亡的陳軍撕碎。

大陳陣中戰鼓擂動,響徹震天,弩線嘣響,長箭撕空,弩手依次射出大黃上的箭支,弓箭手弓弦連響,不斷的射出手中的利箭。

野狼旗的人,不斷倒下,卻無所畏懼,任由戰馬踏過戰友屍體。

“你們也過去幫忙!戰天,你也過去!”清雅對著幾名鼓手命令道。

大陳的人太少了,每多一個人都會增加一分戰力。

“公主!”鼓手都一楞。

“快去!”

鼓手全部放下鼓槌,抓起弓箭加入戰鬥。

白戰天也取下弓箭,參加到防禦之中。

白戰天本就弓箭精純,每射出一箭,就有一名北胡騎兵倒下,可惜北胡騎兵太多了,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現在野狼旗的人沖鋒時候,不停的用手中的兵刃撥打雕翎箭。

現在整個戰鼓就由清雅公主一人擂動,幸好清雅公主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也練就一身好功夫,現在清雅公主提起真氣,擂動戰鼓,整個戰鼓依舊響聲震天。

野狼旗的壓力也很大,距離大陳陣地越近,這種壓力就越大,射過來的箭支速度越快,威力越強。

野狼旗的陣形早就被沖散了,不過這正符合野狼旗的風格,野狼旗本就個人戰力強勁,陣形不強。

“狂濤!”眼看著北胡騎兵就要沖到盾牌前,廉烈老將軍一聲高喝。

狂濤,是烈馬城為三弓床弩起的稱號,此弩一但開火,弓弦響聲巨大,上百具,同時開火的時候,更是猶如狂濤拍岸,威力驚人。

現在每具狂濤上都放置了五只粗壯的震天,震天這種弩箭比較短,比較粗,分量足,射出後殺傷巨大,但射程短。

眼看著北胡騎兵沖到

“放!”廉烈將軍揮動令旗。

隨著巨大弓弦聲響,三分之一的狂濤開動,震天飛出,五支震天呈扇子面一樣飛出,帶著震天的嘶鳴,沖入野狼旗的陣中。

撕開戰甲,破開肉體,貫穿心臟,從身後飛了出去,破開第二人,刺入第三人。

每支震天都貫穿兩三人後,才失去殺傷力,而且被震天貫穿的人可不像被普通箭矢所傷,還有活命機會。

被震天射中的人基本立即就送命,就算有機會活命,也是終身殘廢。

狂濤射出後,面臨一個巨大問題,就是再次上弦,雖然準備了幾百頭強壯的公牛,可每次上弦都需要非常多的時間。

因此,狂濤射出一輪後,廉烈將軍沒有再次揮動令旗,僅憑借著大黃和弓箭抵擋。

被震天射中的人倒下,對其餘人的震懾沒有消失,對北胡震動太大了,被其他弓箭射中還有機會活命,因此可以冒著風險向前沖,但被狂濤發出的震天射中,根本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大陳的狂濤只發射了三分之一,沒有人知道下次會什麽時候再次射出。

大陳陣中的人忙碌著趕牛給狂濤上弦,狂濤才是廉烈老將軍最後的王牌。

整個馬蹄灣,殺聲震天,戰馬的嘶鳴之聲、箭矢的破風之聲、弓弦的嘣響之聲……交織著戰鼓的“咚咚”之聲,構成了整個戰場的旋律。

清雅公主奮力擂動戰鼓,以保證鼓聲不斷,不顧氣血翻湧,不顧真氣渙散、不顧雙臂劇痛,以激勵將士奮勇殺敵。

整個大陳陣地,也分外吃緊,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各司其職,有條不紊,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卻全部咬牙堅持。

弩手咬破了嘴唇,任由鮮血滴下,踩住大黃的弩頭奮力拉起弩線;弓箭手已經顧不上被弓弦撕破的手指,露出森森白骨,依舊不斷射出箭矢;狂濤手趕著黃牛,人拉牛拽,爭取用最短的時間為狂濤上好弦。

在連續高強度的操作下,每個人都是咬緊牙關堅持著,一但被北胡狼騎沖上了,所有人都要死,沒有人能夠擋住北胡狼騎的沖擊。

白戰天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知道射出了多少箭,箭囊空了,身旁被放上一捆箭,很快就射光了,立刻又出現一捆,他不在意是誰的,只要還有箭,他手上的弓就不會停。

白戰天又想到了那個飄雪的冬季,那時他的感覺和現在一樣,一樣麻木僵硬,想對抗蒼天的意志,但那時的他太弱小了,根本無力對抗,幸運的是他遇上了清雅公主,清雅公主改變了他的一生,逃脫了死亡的邊際。

現在他的感覺和那時一樣,一樣的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現在他不再是那個弱小無助幼童,他可以奮力一戰,為公主、為自己、為白雪、為白雪腹內的孩子……他必須奮力一戰。

“他日,蒼天滅我,我無力對抗;今日,我,白戰天,一抗蒼天,縱,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白戰天心中怒吼。

“去!讓血狼旗、白狼旗、黑狼旗能動的人馬上滾過來,別在那裝死,統統給我過來。”老狼主咆哮著。

他雙目赤紅,心中燃起滔天怒火,看見狼騎一個一個倒下,他終於知道白狼旗主為什麽會昏死過去,若不是怒火的支撐,他早已倒下,今天他一定要斬殺所有的人,活捉那個高傲的大陳公主,不是要她做北胡狼國的王妃,而是要她成為狼騎的軍妓,任由蹂躪、侮辱,方能安慰死去的將士的在天英靈。

傳令兵急忙返回大營,傳達軍令。

三旗所有能上馬的人全部上馬飛速趕往戰場。

烈馬城內,十餘萬人全都聚集的西門,不能所有人都登上城頭,觀瞧戰場的情形,可是戰場情形依然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城內人聲鼎沸,群情激憤,全都要求出城一戰。

清雅公主,眾人心中的女神,現在在最前沿的戰場,隨時都有危險,而這些人卻龜縮在城中等待,他們不怕死,怕死就不會風餐露宿的追隨公主來到這遙遠的烈馬城,為的就是保護公主,捍衛心中的女神。

現在,他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能做,如何不能憤怒。

“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城幫助他們一下?”漂豐子問道。

現在戰場廝殺激烈,北胡損失慘重,馬蹄灣陳軍困苦不堪,需要緩解一下壓力。

張鐵也覺得可以出城一戰了,現在北胡的註意力全部在馬蹄灣,根本無暇估計這邊,若此時由自己打頭陣,帶領這十萬青壯殺過去,定會一擊退敵。

“不行,廉老將軍陣中沒有豎起紅色大旗,我們不能出城。”李副將堅決的拒絕。

廉老將軍陣中豎起紅色大旗,烈馬城開城進攻,這是站前約定好的,軍令未變,而且返回城內,運送箭支到馬蹄灣的戰艦,也沒有帶回老將軍新的將令。

李副將絕對不會開城出戰。

他在等,等那面大紅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