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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蕪城最出色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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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我?”那就真的出鬼了!隨便編個名字也能遇上熟人麽?

“是我!”黃衣人擡手摘下了紗笠。黑紗下是一張俊逸過人的臉孔。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一雙金棕色的眼睛,依舊帶著些許陰霾。淡金色的頭發微垂在額前,擋住了那眼中閃爍的點點金芒。

“黃金眼?!”弦玥還沒反映過來,身後的瀾淵竟然搶先低呼出聲。

“原來你真的很有名氣。”弦玥微有些訝異的笑道。

這黃衣人竟是弦玥在山中遇到的那個有趣的生靈。記得他說他叫窮天吧?難怪聲音聽來有些熟悉的感覺。只是沒想到還有再見的緣分,因此並未曾將他放在心上。瀾淵的驚呼似乎令窮天有些不安。他沒有回答,一絲戾氣從眼中彌漫而出。

“你認識他嗎?”見他不答話,弦玥轉過頭問瀾淵。

“不認識!只是一直有一個世人皆知的天諭:滅世之妖,俊顏黃金眼。就是說,這世上會出現一個長著黃金眼的妖魔。他就會毀滅這個世界。但我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長著黃金眼的人。”

瀾淵有些畏懼的看著窮天說道。

“原來還真的有這種狗屁天諭!”我嗤笑著搖頭。

瀾淵見弦玥不以為然,頗有幾分認真的勸道:“我可沒有開玩笑。傳出這個天諭的是真王。他也是創世女神所創造的唯一一個純血後裔。他所擁有的本領是普通人不可想象的。也是直接繼承創世女神力量的人。”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弦玥輕輕嘆息,看著瀾淵言之鑿鑿的樣子,可見這狗屁天諭在這個時空影響之深。很難想像窮天是在怎樣的環境下活過來的。

“你還真的是個倒黴的家夥!”弦玥向窮天靠近兩步,完全無視他周身陰寒的殺意。

“窮天!敢不敢把手遞給我?”弦玥淡笑著將手伸向一直低頭不語的窮天。

窮天的眼驀然擡起。淩厲的視線狠狠的刺入弦玥的眼中。弦玥依舊淡笑,伸出的手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或許是弦玥的堅持動搖了他的意志,窮天緩緩將手伸出。看得出他的防備,弦玥卻渾不在意。微微用力,將他的手握在掌中。

“過來!”低低的開口。瀾淵依言靠近。弦玥抓起他的手,輕輕放在窮天的腕脈上。這個動作對一個修行的人來說,有些算是冒犯了。畢竟不會有人願意任由別人扣住自己的腕脈。窮天的手腕微震,似乎想縮回手去。弦玥也懶得解釋。沖他微微一笑,直接拉起他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腕上。他眼中的金芒閃爍,身體雖然有些僵硬,卻終究沒有收回手去。

“你到底要幹什麽?”窮天冷冷的開口。

弦玥沒有理他,對著瀾淵問道:“感覺到了麽?如常人一般的體溫,如常人一般的心跳。比較之下,只怕我倒更像是妖孽吧?”

“若華……”瀾淵怔楞了一瞬,仔細思索過後,眼中逐漸有了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他誠懇的說道。微帶些歉意的對著窮天行了個禮。

“很好!”弦玥松開手,對著窮天淡笑道:“他是我的人,你可以叫他‘翎’。”

終於明白了弦玥的意圖。窮天神色覆雜的瞪了弦玥半晌,又將紗笠密密的罩到了頭上。

“不準把我的身份洩露出去!否則就是你們自己找死!”窮天低聲喝道。轉身便要出去。

“餵!”弦玥懶懶的開口。窮天的身形停了下來。雖然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在聽。

“覺得悶了,就來找我喝酒吧。”弦玥極其自然的說道。其實並不想與人牽扯過多,但卻很難漠視他寂寞的眼神。說起來,他們都是所謂天諭的受害者。所以才有些放不下麽?弦玥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多想。反正從此刻起,他們兩人便是合夥人了。除非他刻意躲之間,否則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在少數。無論弦玥對他秉持著什麽樣的心思,總有一天我會想明白的。

沒有人追殺的日子是平靜而又愜意的。弦玥沒有急於尋找青衣閣暗部的下落,而是安下心來經營這個紅裳苑。紅裳苑中,知道他存在的不在少數。但即便是清姬等幾個心腹之人,也沒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他們只是從清姬口中知道,苑中有位總帶著紗笠的怪人老板。反正紅裳苑的老板本就是個迷。只要有了清姬的證明,他也不怕有人置疑自己的決定。

其實也不見得要瞞得如此嚴密。畢竟對於莫離,弦玥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逃亡者。對於其他種族,他這個失勢的皇子,也不再具有利用價值。更何況沒了莫離牽絆的他,除了瀾淵,沒什麽是他舍不下的。若要離開,也不過是費些擡腿的功夫。盡量將樣貌隱起,只是懶得面對身份洩露後,會有的風波而已。確切的說,弦玥的心境還未完全平覆。每當想起與莫離的兄弟情誼,心中都好似刀絞般的痛楚。短時間內,弦玥不想聽到任何有關他的消息,更加不想見到他。這也是為什麽在他逃生之後,刻意不去尋找親兵的原因。弦玥知道這樣做不過是自欺欺人。盡量避開所有與青丘九皇子這個身份相關的人和事物。但便是欺了又能怎樣?以弦玥這般懶惰的性子,也想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為了發展紅裳苑,弦玥仔細的挑選了一批人手。將一些必備的服務理念與這個時空不曾有過的技能教給他們。他們中,不少人資質出眾。不但很快掌握了弦玥教的技能,更有了很多創新之處。酒調得最棒的那個小子,名字就叫小酒。他調出的“人面桃花”,就連弦玥都讚不絕口。更成了紅裳苑的招牌美酒。喝過的人無不魂牽夢繞。只是沒點經濟實力的人,可休想嘗到一滴。弦玥對苑中的廚子也進行了突擊培訓。做出的菜品、點心,無不令人食指大動。不出半年的時光,紅裳苑的規模就擴大了數倍。變成一處集餐飲、休閑、娛樂於一身的高級消費場所。經營的項目遠多於一間普通的青樓。來此玩樂的客人也不再限於男性。很多女子也會到這裏品嘗美食、調酒。甚至學習舞娘的服飾、舞姿。紅裳苑的名號,代表了整個蕪城最大的銷金窩。這裏有全城最好的酒,最出色的廚子,也有全城最多的娛樂種類和最棒的女人!通常有其中的一樣,就足以吸引到大量的客人了。而在這裏,只要你付得起價錢,幾乎所有的欲望都能被滿足。

紅裳苑的利潤早已達到早先承諾的數額。就連弦玥所需要的商業情報系統,也已經略具雛形。但時至今日,依然不知道紅裳苑真正的老板是誰?所有事情的接洽,都是通過窮天傳達的。幸而弦玥的好奇心並不太多。尤其是當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窮天身後的勢力是他預料之外的龐大後,弦玥對窮天口中的老頭子就愈發的不感興趣了。現在的這份悠哉生活雖然無聊,卻是他一直期待的逍遙。青衣閣的暗部離他似乎越來越遠。但奇怪的是,弦玥竟一點都不在乎!

弦玥嘴裏咬著瀾淵餵來的水果,手裏端著小酒專門為他調的“人面桃花”。斜倚在瀾淵肩頭,對著一臉郁悶的窮天陰笑道:“你已經想了快半個時辰了,還不認輸麽?”弦玥懶懶的開口。

清風吹到院落中特意架設的防風紗帳之上,變得柔和而細碎。記得淩澈曾經說過,白虎是個多風的國度。白虎國幾乎每天都在刮風,各式各樣的風。

目光輕掃過不住鼓動的青色紗帳,弦玥笑得無比自在。今天的風似乎格外的舒服。

那雙金眸惡狠狠的瞪著弦玥,弦玥卻只覺得如同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頭一仰,輕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瀾淵立刻擡手替他倒滿,微顫的唇角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一顆白色的棋子終於重重的丟落在棋盤上。

“你是怪物嗎?”丟向弦玥的是窮天憤懣的聲音。

“一個月前,你連規則還弄不清楚,而且每局必輸的!”

“早和你說過,我是妖啊。”弦玥渾不在意的開口調笑。經過他一段時間的□□,窮天對於這個詞匯已經不似以往那般敏感。偶爾也會開上一兩句玩笑。

沒人能替他經歷那些他曾經歷過的事情。也就沒人有資格說,可以治療他內心的傷痛。弦玥所能做的,也只不過是讓那道弦玥不了解傷口麻木一些,盡量減低他的痛楚而已。

“我記得。你是噬人的妖,順便還想吃了我。”他頗有些無奈的搖頭。

瀾淵對於窮天這句話醋味泛濫,一記眼刀射向弦玥。弦玥呵呵的低笑。剛要開口,卻有一絲聲音傳入他的耳鼓。

“翎,去拿紗笠!”弦玥彈身而起,後背向外擋在窮天面前。擡手就將窮天往紗帳後推了一下。

那聲音窮天該是也聽到了。只因他微微一掙後,便再沒有反抗。瀾淵的反應也很快,起身便向丟在角落的兩頂紗笠奔去。

弦玥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以窮天的能力,若不想被人見到,自然有太多辦法。只是這一刻,身體竟隨心而動,沒容弦玥思量。

就在這時,院門已被重重的推開。

“老板,出事了!”一個一臉機靈的男子迅速的跑了過來。

“說!”弦玥壓低了聲音吩咐。雖然弦玥不滿於他的擅自闖入,現在並不是叱責的時候。擡手接過瀾淵遞來的紗笠,戴在窮天和自己頭上。

進來的這個人叫威海。在紅裳苑中扮演著接近大堂經理的角色。此人辦事一向穩重。若不是真的出了他無法應付的事情,他是不敢闖進弦玥明令禁止擅入的院落的。

“回老板,苑中來了一位惹不起的客人。他口口聲聲說要看淩舞小姐跳舞.否則就要砸了我們的翩嵐苑。”  威海似乎若有所指的偷偷擡眼,隨即又低下頭去。

所謂蝶舞,不過是弦玥在紅裳苑轉型之初,為了凝聚人氣而杜撰出來的神秘舞者。他對外宣稱:蝶舞是個無比神秘的舞者。沒人知道她的任何私人信息。他甚至不肯讓人知道她的相貌。但由於她舞技出眾,這才專門請到紅裳苑表演。私下裏卻讓人為蝶舞編造了各式各樣匪夷所思的傳言。專門讓人在大街小巷到處散布。不出一個月,整個蕪城上下,都知道有一位連臉都不肯露的舞者,要在紅裳苑登臺獻藝。有的人說她貌若無顏,因此怕人看到。有的人說她美若天仙,不過曾經受到詛咒。凡是看到她臉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慘死。還有人說,她曾發誓,第一個看到她相貌的人,就是她的丈夫。更有誇張的,說她本是深山的精魅。因觸怒了天神而被罰在人間起舞千年。總之,流言是傳得越來越離譜。但卻實實在在的吸引了大半個蕪城的註意。

登臺那天,上場的自然是弦玥。弦玥不敢說自己舞藝出眾。但新穎的節目編排,神秘的身份背景。加上這個時空從未見過的燈光、舞美的配合。一場表演讓蝶舞這個名字響徹全城。也給紅裳苑帶來了眾多的客源。這樣一來,凝聚人氣的效果雖然不錯,但蝶舞受歡迎的程度實在出乎弦玥的意料。為了讓客人的視線逐漸轉移到紅裳苑的各項服務中去。也為了把自己從這個虛構人物中解脫出來。弦玥這才定下規矩:只有每月十五月圓之夜,蝶舞才會表演一場。

“你沒告訴他,蝶舞只有每月十五月圓之夜才會來苑中表演。其餘時間並不在苑中嗎?”

“我說了。但那人卻說:無論如何,紅裳苑都知道蝶舞的來處。若不肯請她來苑中獻藝,就將她的居處說出。否則便是故意為難。他定然不肯放過咱們。”威海一臉的苦笑,想是已經吃了不少苦頭。

淩舞的身份當然是秘密。但包括清姬在內的幾個心腹之人,大多可以猜出是弦玥假扮的。只是鑒於弦玥不承認,這才陪著他扮白癡而已。也因此威海才會不顧弦玥的禁令,闖進來與他商量。但紅裳苑的客人向來品類繁雜。其中不乏有高官巨賈。威海也不是沒見過世面,他說此人惹不起,問題就真的開始嚴重了。若強行拒絕,當時便是場風波。弦玥雖不懼但卻不能不顧及紅裳苑的利益。但他若因來人權勢所迫而妥協。此例一開,誰還會遵守苑中的規矩。

“這人到底是誰?”弦玥有些頭痛的問道。

“靖康王,辛烈。”  威海的回答幹脆利落,弦玥的頭卻更痛了。

弦玥扶額,臉色不禁黑沈一片【三皇子麽?沒想到我就連躲到這等煙花之地也不得安生。】弦玥回頭望了望一直默不作聲的窮天。想是他也覺得為難了吧?也對,即便是他身後的勢力再大,也不能公開與一名皇子抗衡。否則就真的要造反了。

“你跟靖康王說,苑中已派人去請蝶舞。請他耐心等候。”弦玥無奈的開口道。

威海躬身稱是。不待他離開,弦玥又肅然開口道:“你該知道擅自闖入這裏的責罰。事畢之後,自行到清姬那裏領罰去吧。”

“是!威海明白!”威海縮了縮脖子,恭謹的回答。

弦玥將一塊玉玦遞了過去,淡淡的說道:“順便把這個帶給清姬,就說是我準了的。”弦玥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與清姬兩情相悅。只是礙於兩人自小賣入紅裳苑,早沒了婚配的自由。這才拖延至今。如今正好遂了他們的心願。

“老板……”威海滿眼的難以致信,喜色布滿了臉龐。

“以後好好待她!若讓我知道她受了委屈。便是她饒了你,我也不饒!”淡漠的語氣卻有著大家心知肚明的認真。

“老板放心!”威海跪下身,重重的磕了個頭,便歡喜的跑了出去。

“窮天,你自便吧。我有事情要做。願意的話,可以在這裏等我。”弦玥回身對窮天說道。說完便向室內走去。

“翎,跟我來!”瀾淵聞聲跟上。

剛走出幾步,便聽到窮天變得有些低沈的聲音:“如果你不想去……”

“我不在意的。”弦玥淡笑著回答。只是一場舞而已。何必要讓他為難呢?要看舞嗎?還不知道是誰看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玥兒這種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還能經商如此出色的美人,大家可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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