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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虎口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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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山莊大廳為弦玥倒滿酒,翡翠虎輕瞇眼意有所指笑道:“九殿下真是稀客,在下有失遠迎。不知上回饋贈的禮物,可還算滿意?”

弦玥斂去滿眼冰寒,笑道:“這樣的禮物,弦玥是一定要回禮的。既然你那麽有誠意,應該不會介意我再來討一件禮物吧?”

翡翠虎輕挑眉饒有興趣道:“哦?究竟是什麽禮物值得九殿下親自上門。”

“糧食。”

翡翠虎道:“九殿下果然是懂行情,這糧食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啊。”

弦玥輕搖酒樽“不是給我,是給災區百姓。如今南陽天災糧價飛漲,聽說你買了很多所以……來找你借糧賑災。”

翡翠虎站起身端著酒杯滿眼鄙夷“王和九殿下固然是一片仁心,不過老話說得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些窮人老是靠國家救濟,也不是長久之計。要讓他們多努力勞作,不要沒米下鍋,就跟國家伸手。”

弦玥輕挑眉:“那麽,這個禮你是不肯送了?”

翡翠虎轉過身一臉無辜“我這不也是為青丘的難處著想嗎。”

弦玥一掌拍在桌面怒道:“民以食為天,糧食乃民生大計,重要物資,你不怕我治你囤貨居奇,操縱糧市之罪,再將你囤的糧食全部充公?”

翡翠虎坐回主座故作悲傷“哎呀~九殿下誤會了我大量采購不假,但也是為了青丘效力。”

“為青丘效力……”

翡翠虎輕擡手身旁侍者會意行禮離開。

輕撫手上翡翠玉扳指,翡翠虎輕瞇眼笑的理所當然“因為我有軍方的征購契約,南陽大旱,糧食歉收,唯恐軍心不穩,所以軍方派我買進糧食充實軍糧儲備,以穩軍心啊。”

弦玥將侍者遞來的軍糧明細表遞給一旁的瀾淵,兩人眼神交匯,瀾淵輕瞇眼笑的滿眼算計。

翡翠虎看向看完軍糧明細的弦玥繼續道:“您看我是不是做的合法生意?”

弦玥冷哼一聲“價格飛漲之時,你還滿倉買入,也真夠拼的。”

翡翠虎斂去滿眼算計,站起身滿眼憂國憂民道:“所以說……九殿下您看看,我這不是也為了青丘的安危操碎了心,一腔熱血黃天可鑒!”

翡翠虎陰笑著,輕撫身旁雕工精致的玉璧,輕擺手故意將玉璧摔碎在地,剔透玉璧碎屑散落一地。擡頭看向兩人神色,翡翠虎扶額遮擋住滿眼陰謀算計“哎呀~唐突殿下了,我憂心災情,可恨有心無力,一時分心了。”

看著面前翡翠虎一人的獨角戲,瀾淵輕瞇眼心想著【這翡翠虎究竟想做什麽?】

弦玥不以為意,看向地面碎落一地的玉璧碎片,搖頭惋惜“可惜了這上好的青瓊浮玉琮。”

翡翠虎笑著輕搖肥胖身形,緩步走向弦玥“呵呵,這青瓊浮玉琮全套六只,摔了一只還剩五只。”

“呈上來。”

輕撫侍者托於托盤上的另外五個玉琮,翡翠虎毫無憐惜將其全部摔碎。

弦玥撿起地上一塊碎屑,輕挑眉看向翡翠虎“這又是哪一出?”

端起桌上酒樽輕抿口酒,翡翠虎面對弦玥眼中滿是挑釁“六個才是全套,我翡翠虎,可是從來沒有收藏殘品的習慣。”轉過身時,眼神與弦玥四面相對,兩人眼中皆是可以燎原的火光。

一旁看著兩人蓄勢待發的瀾淵輕瞇眼,心想著握緊手掌,周身煞氣肆意【不惜損失六只尊貴的玉琮,卻不願意捐給災區一分錢,這翡翠虎根本就是在羞辱玥兒!】

弦玥眼神一凜“這六只青瓊浮玉琮不知能抵多少災民口糧,看來,你是萬般不願借糧賑災了?”

翡翠虎轉過身輕拍向弦玥肩膀,呵呵笑著“九殿下消消氣,借錢總歸要還,九殿下借糧賑災這債肯定沒法還。不如,我捐糧食。”

弦玥冷哼一聲道:“捐多少?”

“一斛。”

弦玥握緊手掌掩去滿腔怒火,輕挑眉笑道:“一斛?好大的手筆啊。”

翡翠虎無視於弦玥淩厲眼神,輕搖頭眼神中皆是無奈“九殿下啊,畢竟我這裏都是軍糧啊,如果是我個人的糧,九殿下開口我定當全部捐獻。留一粒谷,我把人頭呈上!”

弦玥轉過身呵呵笑道:“說糧食而已,怎麽還弄出人命來了。”壓低聲音,眼神滿是嘲諷“更何況你這樣,一腔熱血的愛國商人。”轉而與對方四目相對“你這人頭得留好了,我還有事情請教。”

“哪敢哪敢,九殿下隨便指示。”

重新坐回座位,弦玥輕撫酒樽看向窗外景色“以我的判斷,這行情定能緩解。市場價格漲漲跌跌,有漲必有跌,我看目前也是到頭了。估計要不了八九日,應該會跌。”

翡翠虎一頓,呵呵笑了起來“九殿下貴為王族,這種市井貨幣小事,哪裏入得您的眼。我們平時倒是買進賣出,也算是個內行。依我判斷別說八九日,就是十幾日也還是漲。”

弦玥目若深潭,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那是笑我外行嘍?我游遍千山萬水,見過星辰奇觀,亦見過人間奇景。莫說區區商賈之道,縱是天地變幻我也略知一二。”

翡翠虎絲毫未將弦玥放在眼裏“經商之道,本就依循天時,依我所見,糧價在短期內斷不會降。”

“弦玥敢斷言,糧食在十日內,必降。”

翡翠虎輕搖頭“九殿下這麽樂觀,也不是壞事,隨您說了。”

弦玥輕挑眉舉杯笑的莫測“那你就是不信了?我跟你打賭!”

“賭?賭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啊。”

弦玥一拍桌“敢不敢賭?”

翡翠虎把玩手中翡翠扳指道:“我鬥膽陪殿下玩一把,需以青衣閣為擔保。”給自己倒滿一杯酒神情挑釁“只是九殿下身負王命,還當謹慎行事。”

“那你不敢賭?”

輕撫手中酒樽翡翠虎毫不在意“既然九殿下如此堅持,我卻之不恭,只不過……賭可是要有賭註的。”

弦玥豎起一根手指:“你怕我支付不起賭資?賭註一千金。”

翡翠虎輕挑眉“九殿下當真要賭?”

“當真!”

翡翠虎舉杯“以千金為註,賭十日內,糧價漲跌,我鬥膽陪九殿下玩一把。如果糧價繼續上漲,那您就賠一千金。如果下跌,我一賠十奉還。以表誠意,如何?”

弦玥呵呵大笑舉杯“好,爽快!就這麽定了!”

翡翠虎輕挑眉笑的勝券在握“這份賭約,須以青衣閣為擔保。”

“青衣閣?!”瀾淵一怔。

弦玥輕點頭“好,一言為定!”

瀾淵這下慌了,忙上前握緊弦玥的手輕搖頭勸阻,弦玥淡笑著手掌回握他,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房間內弦玥伸了個懶腰,神情慵懶身後瀾淵有些擔心“翡翠虎用激將法引你立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看出來了。”

瀾淵不解道:“那你為何還要中他的局?”

弦玥轉過身笑的莫測“慕白早說了,這場赴局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瀾淵將其緊緊抱入懷著,神情擔憂“你不知道陷入青衣閣之局,再無可能了嗎?”

弦玥淡笑著輕撫上他的臉頰,撫去他緊皺的眉“我比任何時刻都清醒。”

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打斷兩人談話,慕白快步奪門而入急道:“新鄭糧市數日來猛漲不止,翡翠虎以軍方征糧為名,哄擡糧價。其目的恐怕遠不止這場賭註。”

弦玥從瀾淵懷中站起,輕挑眉“軍方征糧?確實是招妙棋。在此期間,國庫糧倉內的軍糧到底增加了多少。再加上我個人跟各位至親好友籌措的,倒也有些數目了。”

慕白道:“國庫撥款的批文倒是下來了,現在最大的麻煩是……各大糧商都已接近售空,錢是有了,但青丘的市場上,幾乎已經買不到糧了。”

弦玥輕勾唇,笑的狡黠“我可沒說要買青丘的糧。”

“老大的意思是……?”

弦玥輕抿口茶道:“眼下整個大陸糧食緊缺,這青丘的糧價一斛已經高出一金的高價,與其我們急於在青丘擔心如何將糧價下調,倒不如將糧食賣到糧食緊缺之地,不出五日定能壓迫翡翠虎自動將糧食下調。”

擡手換來青鸞、鳳羽弦玥淡笑道:“按照我說的去做,兩日後告訴我成效。”

“是,殿下。”

青鸞、鳳羽在各地糧食緊缺之地大肆低價販賣糧食,不出五日,青丘和南陽災民全部前往低價售賣糧食之地,翡翠虎眼見南陽等地高價糧食已經無法維持,就算降價在先也無法挽回跌漲的命運。還未到十日,翡翠虎只能含恨十倍價格,外加自己高價收購的糧食雙手奉上。

兩日後,是琦縣當年的貢茶已經送到。莫離知弦玥愛喝,特意邀他共品新茶。弦玥隨他來到乾陽殿內。內侍已經將茶葉備好。弦玥揮手讓他們退下,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泡茶的工作。莫離看著弦玥嫻熟的動作,訝然笑道:“小九你何時學會泡茶了?”

弦玥全神貫註,沒有回答。直到清香的茶湯自茶海中均勻流出,弦玥才擡眼輕笑道:“早些年琪琪教我的,說是這樣能修身養性,讓自己在任何時候處變不驚!”

泡茶原本就是修心的方法!這些天來,弦玥的心境歷經幾次大的波動,心性的修煉退步了不少。早該加強一下鍛煉了。但莫離顯然對他隨口的敷衍不以為然。

“玥兒與琪琪相識至今,倒是學到很多為人之道,相比我們而言反而更成熟一些?”

弦玥端起茶,淡笑著揚了眉。

茶盞輕輕送到莫離身前。“嘗嘗看。”

“小九!我們去麓山行宮玩上些日子吧!”莫離笑出了一臉璨然。

“你不管朝政了麽?南陽和鎮西侯、鎮北侯之事已經處理得當的嗎?”弦玥是無所謂的,但莫離卻向來不是隨性的人,如今怎麽這般灑脫?

“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後續問題只要交給北棠就好!”莫離的表情陰沈了下來,擡手喝了口茶。

莫離端起茶杯,低頭喝茶的動作讓弦玥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微顫的指尖稍稍洩露了他波動的心境。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弦玥安撫的對他一笑,不欲再談這個話題。

“什麽?”莫離愕然看弦玥。

“行宮啊?!”

“啊!”莫離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

“我想……兩天以後吧!”他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後,終於開口道:“我要把手頭上的事處理一下,還要安排一下政務。”

“好!”弦玥點頭道:“我記得行宮那裏也有處不錯的溫泉,我們可以一起去泡一下!”

從宮中出來,已接近傍晚時分。好久沒有的愉悅在弦玥胸口不住湧動。回想自己與莫離一起品茶、談天。偶爾的調笑,若是當真能與他就這麽相處下去,倒也是件不可多得的享受。回到府中鳳羽便快步走向弦玥將一份信件遞給他。

青丘律法規定,皇子的近衛不得超過百人。弦玥為防猜忌,將帶回的六百餘名隊員依例安置在城外的軍營。只留了十名夙桑特意挑選的隊員,在身邊負責日常瑣碎的防衛工作。順便幫弦玥向其他隊員們傳遞些消息。

第二天一早,弦玥便直奔軍營而去。剛到軍營門口,弦玥便看見夙桑大隊的副隊長夙元,帶著五十餘名隊員,齊刷刷的跪在營地門口。看他們狼狽的神情,想是已經跪了不短的時間。

“這是怎麽回事?”弦玥沈聲喝問。

幾個隊長接到通報,早已迎了出來。夙桑一臉慚愧的開口道:“可不可以進去再說?”

“元琛!你說!”弦玥冷冷的叱道。他越婆婆媽媽,弦玥心中的怒火越盛。

元琛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奈的說道:“近些日子,總有隊員在休假期間,遭到一些禁衛軍不太友善的對待。隊員們多數還是遵守您的命令,不肯與之計較。但前天夜裏,清沐隊的夜梟竟被人打成重傷。您知道,夜梟是清沐的弟弟。所以就……”

“就怎麽樣?”弦玥的臉色沈了下來。

元琛嘆了口氣,說道:“清沐帶了五十個的隊員找上門去。說是要和那幾個小子賭賽。每邊出十個人,分十場。生死各安天命!輸家必須對贏家磕頭賠罪!”

“結果比了幾場?”弦玥倒不擔心他們會輸,就怕這幾個混蛋囂張的過了分。

“四場!”元琛低下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而且每一場勝負都在兩息之內,對方……一死……三……殘!後面幾場他們棄權!”

“好!很好!”弦玥氣極而笑,幾步來到跪著的隊員面前。“你們幾個好威風啊!幾十個人闖到禁衛軍的營地撒野,還輕易打得他們一死三殘。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厲害是吧?”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落到有心人士的手中,不知會牽連出什麽罪名!這群混蛋還以為是在當悠閑自在的時候嗎!

“可是老大……”一名隊員方擡頭要說話,旁邊的清沐早已一掌拍了過去。

“叫殿下!”

那隊員立刻改口道:“是!殿下,他們簡直欺人太甚了!平時就在話頭上對我們百般侮辱。說我們是禁衛軍淘汰的渣滓,全都是些沒人要的廢物!還說若不是主子也是廢物,哪還有我們吃飯的地方。反正只要我們肯賣屁……唔!”話沒說完,就被身旁的數人捂住了嘴巴。

看著隊員們憤憤的神情,弦玥的心中也是一陣怒火燎過。但這件事顯然透著蹊蹺。他們現在只是弦玥的親兵而已。在軍政上的升遷途徑,與禁衛軍並非同一系統。利益上並無根本的沖突。禁衛軍犯不著找他們的麻煩。更何況弦玥現在也稱得上聖恩正隆,又是個手握實權的皇子。連朝中各位長老都要對他畢恭畢敬。哪個人吃了熊心豹膽敢來惹弦玥?

冰冷的眼光掃向一旁的清沐。他的手下對上了他表兄的手下,弦玥冷哼一聲倒要看看你怎麽解釋!

“卑職已經將此事跟兄長說了。他答應卑職要嚴肅處理禁衛軍中惹事生非的人。一定給殿下一個交待。至於死傷的軍士,兄長也答應替卑職處理。不會再有什麽麻煩。”其餘人頭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冒了出來。

弦玥冷哼了一聲,轉頭對跪在地上的隊員喝道:“都給我滾起來!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休整。過後,圍著營地跑十圈,每人一千個伏地挺身!”

面前眾人不敢多說,立刻起身,開始活動早已跪得麻痹的四肢。弦玥的懲罰雖然不輕,但對於他們也算不得什麽。一個多時辰後,隊員們已完成了命令,在弦玥面前列隊。

“知道我為什麽罰你們?”看著隊員們眉眼中隱隱的委屈,弦玥沈聲說道。

“不知道!”其他的隊員不敢接口。

“與你們交手的禁衛軍身手如何?”

“很不錯!若是打架,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但我若要殺他,他一定躲不過去!”  清沐恨恨的說道。

“這就是了!想必與你們動手的也算是禁衛軍中的好手。但為什麽還是會死在你們手上?”弦玥放緩了語氣,希望他能自己領悟。

“我想是因為您教我們的不是打架的方法,是殺人的方法吧!”  夜梟若有所思的回答。

弦玥點頭說道:“你們的訓練與他們不同!你們是刀!是我親手磨出來殺人的刀!出鞘就要見血的刀!刀子是隨便拿出來給人看的嗎?”

夜梟慢慢的垂下了頭,但又立即擡了起來。“那就由得他們侮辱嗎?”

弦玥一腳就踹了過去!“混蛋!不提這個我還不氣!突襲、圍剿、陷阱、暗殺。我教過你們多少東西?你們居然給我明目張膽的闖到人家門口逞英雄?現在還敢在我面前喊冤,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

“啊!”驚呼的不止是夜梟,連清沐他們也靠了過來。

“您不會是說,只要我們玩陰的,您就允許我們出手吧?”夙桑猛咳了幾聲,滿臉的難以致信。

“我什麽也沒說過!老天爺要懲罰一些管不住自己舌頭的下賤玩意,與我有什麽相幹?”

弦玥冷冷的笑道。那妖冶臉孔上陰狠的笑容,讓眾人打了寒顫。

“遵命!”聲音整齊而響亮,顯得中氣十足。

弦玥看著眼前一張張意氣風發的年輕臉孔。心頭卻有一絲沈重的壓迫感。這件事真的只是軍士間常見的沖突嗎?為什麽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眼,正在評估著自己。仿佛自己一有疏忽,就會撲上來撕碎他的咽喉。

“你怎麽看?”弦玥低聲對一直在暗打哈欠的元琛說道。

“不知道!”元琛搖了搖頭,嘆道:“只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要有麻煩了。”

弦玥輕笑道:“似乎越怕麻煩的人,麻煩越會來找你!”

“謝謝老大的安慰!”元琛翻了個白眼,恭恭敬敬的向弦玥深施一禮。

弦玥大笑,“把人都召集起來吧,我教你們些新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會有意想不到的翻轉,大家猜猜會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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