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廿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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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那就要可惜你那白扇了。哈哈!我只恐怕樓主你染不成!”語罷,他右手鐵錘出擊,我側過身子,鐵錘尚未被收回,他左手就伸向我的脖子,我右手格擋之,順勢封住他的兩個穴位,至今,我還未用折扇。

臺下鴉雀無聲,他手中鐵錘自右而左橫掃,鐵錘到了左手中,便自上而下狠狠地砸下來。此時我退開十步,停步時裙擺恰好整齊,折扇也恰好展開。輪到我出擊,我便五步上前,展開折扇在他身上劃了一個圓弧,沾了血,最後染血的折扇停留在他脖子上。我輕蔑道:“紙上的,不是血是什麽?”

勝負已分,此局是我贏了,臺下也一陣歡呼,這是自然。嗯哼,支持我的人也是有的。

他忽然笑意盈盈道:“既然樓主贏了,我也給你劃了個弧,一吻香澤也是……”既然贏了,我便退出十步開外,收起折扇,我在想一個嚴肅的問題,聖女是如何賄賂他的,咳……

這樣看來,我也只是配得起樓主這個稱號罷了。於是我欣然地接受了餘下十場比賽,也是不浪費體力地便順利解決完。至少我可還對得起千蝶樓樓主這個身份,而至於,如此高的俸祿為何而來,聰明人得知我定為教主辦過事,而至於不聰明的人也只能徒有憤怒。

天氣微涼,秋葉“沙沙”響 ,銅鈴也“噹噹”響 。她的足上、手上、項上、額前,都有銅鈴。走起路來、笑起來,也“噹噹”作響。聖女情煙笑道:“茗煙樓主果然身手不凡,不知……還是否有人願意上場呢?”她這一笑我也不免醉了。這樣一說,目的便是讓下面的人上場,也沒有人敢不上的。於是,我又堅毅地打了十五場。唔,今天與我打架的人,有拿長劍的、雙斧的、短刀的、飛索的、鐵錘的、飛輪的、銀針的……還差一個,銅鈴!

粉衣飄,身姿搖,深笑裏,藏生渺。

銅鈴搖,情煙笑:“茗煙,我和你來切磋切磋,如何?”

秋風微涼,微涼。

風中白衣孑然一身,獨自搖扇。

銅鈴伴粉衣濃妝響,暗自深笑。

霎那間已過十六招,第十七招她摘下銅鈴發出致命的一招,第十七招我搖出折扇逃過險招。銅鈴順著折扇被我收回,我道:“多謝贈予。我輸了。”

她淺淺一笑:“你輸了。”轉身回座,我也回座。

結燈千盞,明月皎皎,笙歌再起,佳人有舞。燈火明媚,美人醉酒。觥籌交錯,肆意暢懷。

“白月,再來一碗!”

“千墨啊,給我添酒!”

“白月,加菜呀!”

“千墨,今天我打架打到手都酸了。咳……沿路有不少崇拜我的人要我簽名,哈哈……”

“唔,樓主今天連贏二十六場,自然是累了。”千墨給我端酒時道。

“樓主,你要醉了。”似乎是白月的聲音。

接著又喝了幾杯小酒,只見一青衣長袍的男子走來,咳,是城離走了過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人群還挺歡鬧。

只聽在耳旁有人與我說:“打了二十七場,累不累”

“簽名簽累了……”模糊地應了一句。

“要不要我扛你回去?”他道。

“嗯……”接著便睡著了,砸在他身上睡去罷!

醉裏帶點酒,結燈中帶點笑,我只聽到一片觥籌交錯……

風有點冷,玉有點冷,莫門的大堂也有點冷。但這裏不是華麗的大堂,這裏很熱!這裏只有爐火,只有炎熱的巖漿,這裏沒有婀娜的侍女,只有汗流浹背的大漢,“鏘!鏘!鏘!”的打鐵聲不停。在這裏隱秘的洞中,有人醞釀著一場陰謀,有一個面色從容的人,和一個嬉皮笑臉得惡心的人。

莫老二一身長袍,有點瘦削,有兩撇小胡子,嘿嘿地笑道:“三弟,這,你可滿意不滿意?”他彎著背,眼睛往上斜著瞧他的三弟,一臉阿諛奉承狀。

莫冷玉只是淡淡地看著這一切——爐火上的長劍、長矛、鎧甲、鐵盾、鉤鋸,這似乎都是推翻此任盟主用的武器?是了。他淡淡地道:“滿意。”他卻又頓了一會:“大哥知道麽?”

莫老二道:“三弟你放心好了,大哥那邊有我看著,準沒事!”他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胸脯,“再說,三弟我們這可是為了莫門著想,你可想啊,我們打多少鐵器,賣多少錢,也不如我們坐上盟主的位置啊!到時候事成了,大哥連開心都來不及,你說他又怎麽會怪你呢!”要是有人看到莫老二這麽“小人”狀,定要吐出來才是。可惜,可惜莫冷玉不能吐,因為他是他二哥。

不論是他那正直的大哥,還是那和他一樣勇敢的姑娘——銘皓玲,都值得他放在心上。於是他有點憂愁地點了一下頭:“嗯。”

他的二哥此時卻一臉不屑地挑起嘴角,斜視著莫冷玉道:“三弟,二哥我聽說前些日你還同那三盟主下棋小酌來著!”

莫冷玉忽然猛地轉過頭,說:“沒!二哥你多想了!我沒動情!”

“哦——”莫老二故意拖長了聲音:“那我們走吧!”

炎熱的火焰烤炙著此方的大地,在這群山中尋找這一鍛造武器的地方不難,莫冷玉不難,其他人也不難。炙熱的火焰使這裏的每一處巖石發燙,滾燙的鐵水在凹槽裏流淌著。到底是誰的貪婪葬送了莫冷玉的癡狂?

終極雪山的熾熱由內之外地散發。這不是歸墟,也不是裂隙,自然是有人找得到的。在“鏘鏘”鐵器的碰撞聲發出時,在休眠火山外,皚皚白雪上,躺著一個黑衣黑發的人——藍軒轅。至於這個名字到底承載了什麽,他並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又有新的任務。

這個黑衣少年的臉上,白雪舔著他那長長的疤痕。從效忠上一任魔教開始,直到現在的盟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麽。他的武功並不亞於盟主,想想不禁覺得有些苦澀。這樣的一位英雄,他不是無才無德,至於為什麽,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罷。或許他更向往殺敵的快感,可惜他並不是一個邪惡的人,也並不是一個貪功的人,他只不過想認清楚自己罷,所以他躺在雪地上,靜靜地冥想。風雪在靜靜地侵蝕著他,他問過自己很多遍,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而戰?他在思索著,但他不是一個麻木的人。而且除了思考外,其實他還在探查情報。

他願意用熾熱的大火炎烤著他的生命,燃燒這一切。

他知道,這裏有人在鑄造武器,精鐵的武器。只是不知道這些武器的主人是誰。好了,此刻他的任務完成了。他需要走了,但皚皚白雪,冰天雪地中,他要尋找的獵物呢?切莫忘了,他的本質是猶如一只狼的堅毅,猶如一只虎的勇猛。此刻他的食物來自於雪地上,但他很享受這種獵殺快感。

藍軒轅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鑲嵌著一雙夜瞳,銳利的雙眼上巡視著周圍,高高的鼻梁才可顯現出他的高傲。他不願意為錦衣華服所醉倒在溫柔鄉中。

藍軒轅還未走,粉衣情煙已經來了,她的銅鈴在響,在雪地裏發出清脆的聲音,又如她的眼睛一樣妖媚。

情煙故意提高了嗓音:“喲!我說軒轅大哥!你怎麽會在這兵器鑄坊旁呢?她媚笑著。

死掉的動物的血在藍軒轅的臉龐上橫流著,他緩緩站立,臉上出現了一道輕蔑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茗煙是否輸的問題這裏並不大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認輸了。

謝謝大家支持!我會繼續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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