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廿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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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中,著粉衣的情煙手中還拿有暖爐,她經不起這樣的寒,但藍軒轅卻可以。很巧的是,她也是來探查情報的。

藍軒轅:“煞遙派聖女,你是這裏的主人嗎?”他問得很直接。

情煙笑得更嫵媚:“呵呵呵,你好像也知道些什麽。”

所以,他們都不知道。

藍軒轅:“那麽,既然如此,你們煞遙的千蝶樓樓主是誰?”

情煙道:“你說她呀!莫非你和她有仇?好呀!正合我意。”她始終沒有離開他部下可以守護到的範圍。

藍軒轅再問:“那麽你呢?你原來是誰?”

情煙始終沒有回答過他的問題,她很聰明。她道:“你說我?莫非你對我感興趣?”

藍軒轅再問:“那麽你們的少主呢?”他依然很有耐心。

她一怔,眼睛一轉,再巧笑道:“你是對他有興趣咯!這可怎麽得了啊?那麽你呢,你是誰?”

藍軒轅輕輕一笑:“我是上一任魔教內排名第一的人,你總該知道。”語罷,他轉身離去。

他們好像沒說什麽,但似乎都從中得到一些什麽信息。至少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兵器坊的主人既不是盟主,也不是煞遙。

銅鈴搖,銅鈴搖,百步內,見煞遙。

冥劍吟,冥劍吟,十步內,聞風鳴。

“走!”銅鈴晃著,響聲消失在遠方的大雪裏。

寒吟宮。

寒吟宮內同樣是有紛紛大雪覆蓋,翠綠的檐瓦,朱紅的大門。這裏是奢華中的清雅,但畢竟也是在凡塵中,所以並無煙渺的仙氣繚繞。

白衣女子端著茶杯,杯上的茗煙在繚繞,她輕輕地吹了茶,水裏泛起微波,她用翠綠的茶杯蓋拂了拂幾粒浮在水面的茶葉,冷冷道:“查到了。”

綠衣女子卻緩緩道:“哦?”

藍蕊鳶道:“上一次在綴靈宮外的人,是煞遙派的聖女。”

蕭吟接著問:“她的目的是? ”

藍蕊鳶抿了一口茶,道:“不止一個人,還有一個是煞遙的樓主——你好像知道點什麽,但你沒告訴我。”

蕭吟笑著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你有沒有想過,盟主可能是知道誰盜的玉儡和寒石,卻不願意去查?”

“什麽?!”藍蕊鳶臉色一變。

藍蕊鳶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也是一如既往的正直,更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所以有些時候即便她無意擾亂了誰的布局,也是一如既往地處於不敗之地。

後來她又恢覆了平靜:“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想在大戰之時我還是可以援助他的,即便他這麽做。”

“為什麽?!”蕭吟很不解。

“沒有什麽,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不論是錦衣華服之時還是衣衫襤褸之時。”她的回答如此簡潔。

藍蕊鳶繼續道:“我想不論是那個被嚇死的護法還是一個冷漠的殺手,都是有情感的,我想這一點你應該懂。”

她淡淡地沏茶,清麗的身姿,才是她的本質。

綴靈的風景總是別致,小巧的樓閣,蜿蜒的覆道,高啄的檐牙,青綠的瓦片,朱紅的梁柱,平靜的湖面,微漾的蓮花,粉紅的豐滿,收斂的半攏,淡淡的荷香,微微的煦風,柔和的朝陽,清悅的雀聲,五彩的羽毛,翩飛的蝴蝶,此處有佳人。

柳綠的裙擺綻出一片荷葉,自如的長鞭如出動的靈蛇,輕巧的笑如春風暖。此處有佳人。

此時是寒冬,再怎麽暖的微笑也無法逃過冬日的刺骨。所以,在笑意盈盈的時刻,或許總是伴有那麽一些危機。

可以看出這些天那個穿藍白相襯襦裙的侍女甚是憂愁,看她的衣著,也可以知道她是不同於尋常侍女。

藍白衣少女這一日決定去找她的宮主勸諫一些事情。

藍白衣少女道:“宮主,這幾日,綴靈門前多了很多人,似乎來者不善。”

柳靈兒收起長鞭,道:“桑梓,這些人都長什麽樣?”

桑梓:“他們好像不是一路人。一路是黑衣人,身形彪悍,兇神惡煞。另一路人,白衣蒙面,身段輕盈,執劍,應該都是女子。”

柳靈兒望天:“白衣為煙渺閣的人,而至於他們為什麽監視著我們,聽說,她們最近丟失了玉儡?”

桑梓:“黑衣人,是新晉教派煞遙的人,這些人的頭領是個粉衣女子。而至於茗煙,似乎也是和他們一路子的……宮主,切莫忘記我們的使命,百年的綴靈已然被盯上,你明白這百年的規矩。若說茗煙可以成功地進入綴靈是她和我們的緣分,但若你為她踏出這綴靈半步,卻是萬劫不覆啊!”桑梓含淚攥著柳靈兒的衣角死死不肯放手。

柳靈兒:“桑梓,你看著百年的綴靈,有哪一位宮主不是孤獨地死在綴靈中的。有些時候,你可以去為那些你從未得到過得東西付出代價,你會覺得很值得。我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罷了,因為這裏太美好了,讓我很不知所措……”

見桑梓不語,柳靈兒嫣然一笑:“唔,桑梓你看我的靈鞭,誰可以傷害到我呀!莫說他是有十個大漢,十個小姑娘,就算有一百個我也未曾怕過!”柳靈兒擦拭著桑梓臉上的淚水,“桑梓,我是綴靈宮的主人,我固然有保護綴靈的使命,但我若是個膽小懦弱的人,當初又怎麽選上綴靈宮宮主的?你說是不是呀?”

她從來都是那麽鮮妍活潑,也未曾讓他人討厭過。若說她的本質純潔如嬰孩,這一點都不誇張。若不是如此,茗煙這個殺手,這個不曾擁有過往的女子,又如何能夠感受到她的真摯?

綴靈宮外。

世人都把毒辣的女人比作毒蛇,但其實毒蛇本身並沒有罪,有罪的只是那個人罷了。

粉衣飄,銅鈴搖,巧聲笑,藏生渺。這段歌謠,一直是為那個煞遙的聖女情煙所吟唱的。這絕不是虛名。有人說她的名字溫婉如初,與她本身格格不入,實則否然。情煙,如縷縷情絲纏繞,正如她對那個與她有同等地位的少主一樣。但現在纏繞這件事情她做起來有點困難,因為有一個叫茗煙的人出現了。她不知道她出身於什麽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新晉的樓主的武功居然高深莫測,而且她的身份一直都是個謎,但從少主第一天見到她起,他就已經淪陷了。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時刻都想殺了她,死在她的銅鈴下,又或者,讓她生不如死?這主意不錯。

所以,在綴靈宮外的密林中,總有這麽一雙攝人的眼睛窺視著綴靈。

煞遙,那個充滿著寒冰灌溉的地方。在深處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衣男子,一個沒了氣息的男子。雖然此刻他沒了氣息,但有些事物卻可以讓他重生。深重的紫衣承載著深重的悲傷,徹骨的寒冷封塵著痛徹心扉的記憶。木臨輕輕撫摸著男子的臉龐,這個人,和身後的男子長有一模一樣的臉。

木臨緩緩道:“城離,告訴她吧。銘雨顏,本身並沒有錯。”

身後的男子僵住:“木臨,你又何必讓我送走她。”

木臨:“我們不可以這麽自私。”

少主:“記住她是茗煙,不是銘雨顏,因為銘雨顏已經死了兩年了!”他有些沈重。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喜歡哦~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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