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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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1
匡春山被魏主任叫到辦公室。現在有事沒事魏主任就要把匡春山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談談。匡春山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魏主任怱然對自己寵愛起來。魏主任還熱情地替匡春山到了杯龍井。匡春山一喝就知道是上等的龍井，又不知道是那個單位送的，一股清香入了肚腸，匡春山認為自己太可悲了，人家喝茶是上等的不花錢，自己是劣質的花錢買的，不就是多個職務官名嗎。同在一個部門，有點小權就是不一樣，來辦事的人看到有權的人那種媚態，就讓有權的人有種優越感，也是一種精神享受。
別看魏主任年齡不大，可他辦事，處世，待人接物都很有一套。魏主任坐到真皮椅上，匡春山坐在他對面沙發上，就覺得自己與魏主任相比矮了一截。而魏主任半躺在椅上，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派頭，不管你服不服，辦公室的設計就讓你失去了平衡，就有一種心理壓力。坐在皮椅上的人就是跟下級說話，坐在矮沙發上的人就得把頭微微的仰起，是在與領導說話。
魏主任直了直身子，端起紫沙茶杯，打開蓋子，一股清香隨著水蒸汽冒出來，他嘴尖著輕輕吹了吹，而後喝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臉上掛著笑容說道：“春山啊，你到政府辦工作也有好多年了，你寫的報告，調查之類的文章，領導看了都很滿意，我考慮你也該提提了，我跟上面爭取了一個一科副科長的職位，不過現在還有其他幾個秘書在爭，我的意見是傾向與你。免得在你同學面前時，我們都沒有辦法叫你。如果叫你名字吧顯得你平淡，到現在職務都沒有，叫你“小匡”吧，我年齡沒有你大，也不合適，到反而把我叫老了，叫你匡秘書吧在同學面前沒面子。
匡春山臉上滿是溫情暖意地說道：“謝謝魏主任的關懷，能夠體貼我們下屬。”匡春山現在已深深地感到權力、職務的重要性。過去一直聽都娟的“自我封閉”的做人處世法則是行不通了，再這樣下去，就無法混了，連茶葉都要自己掏錢買，說出去真怕人家發笑。而要走上官道，就必須要把魏主任就侍好，於是他又討好地說道：“魏主任，今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分咐。”
魏主任又冠冕堂皇地說：“過去對你的關心不夠，你也別往心裏去，是我失職。從今往後，你有什麽困難直接告訴我，關心下屬是我職責範圍內的事。”魏主任又喝了口茶，話題一轉問道：“上次在你同學那吃的一道菜叫什麽……什麽‘千官’的菜，那真是一道好菜。”魏主任臉上滑過一種興奮。
匡春山說：“那道菜是‘玉階擁千官’。”匡春山喝了口茶說：“今晚再去嘗嘗，讓老同學準備一下？”
魏主任立即來了精神爽快地答道：“好啊，行，下班我們就去。”其實魏主任繞了這麽一個大彎子要的就是匡春山這句話。自從那天在匡春山辦公室與金愛邂逅相遇後，他的魂我就被金愛勾走了。在他眼裏金愛就像牡丹、玫瑰一樣火熱，淡淡的笑容和眼神給人的感覺就是豁達、直率，既有女孩纖細精致的外表，又透出剛強，還人女性的成熟之美。他甚至比匡春山還要想念金愛，但是他不知金愛與匡春山是初戀情人。那天在水仙大酒店吃飯時，自己對金愛進行了試探性的動手動腳，金愛沒有拒絕，那是她的矜持，越是這樣，魏主任的激情越是如火的高潮，一想到金愛欲火就在全身飛竄。
也難怪魏主任對金愛有如此強烈的欲望。魏主任現在老婆是他老家農村的，兩人從小訂下了娃娃親，魏主任考上大學後，曾多次想退親，可是他在高中時就與那女孩發生了關系，如果要退那女孩只準備死，並且死到他學校裏，魏主任害怕就沒有敢退，準備大學畢業後再退，大學假期間，他又止不住欲火，回家又與女孩睡到了一起，大學分配時，他又被分到政府機關工作，生怕退親影自己的政治前途，因此就將就著結了婚。魏主任現在是身兼要職，有權有地位，仕途順暢。古人雲，飽暖思**，現在飽了，暖了，就差淫了，憑魏主任不是找不到女人，而是找怎樣的女人，他心中理想型的美女一直沒有出現，有的漂亮但很輕浮，有的穩重但沒性感，有的願意但沒有安全感，萬一弄出個子醜寅卯來，自己就會身敗名裂，也多次暗中尋找過，都沒有成功。誰知這次來得全不費功夫，下屬的同學具備了心中理想的條件。為達成這件事，達到自己的目的，魏主任用副科長的職務作為誘耳引誘匡春山，而牢牢地套住匡春山，使匡春山為自己效勞，既要讓匡春山看到好處，離好處只有一步之遙，這最後一步還要看匡春山怎麽走。
2
下班時間到了，人們紛紛從寫字樓裏出來，從工廠裏走出來，縣城的大街上人流如潮水一般的流動，慢慢地就漸漸地稀了。就是等人稀時魏主任走到匡春山辦公室門口叫道：“春山，走啊。”
匡春山早就準備好了，他也是想迫不接待地要見到金愛，他打電話給金愛時，兩人已經在電話裏纏綿了一會兒。聽到喊聲，他立即起身跟著魏主任出了政府大院。
路上，魏主任對匡春山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等下班時間過了十五分鐘才出來嗎？”
匡春山搖搖頭。
魏主任說：“下班晚十五分鐘左右，在別人看起來我們的工作很忙，在領導的眼裏我們是在工作加班加點，久而久之領導對我們的印象就好了。上班也要提前到辦公室，這樣給人的印象就是起早帶晚的工作，那怕在辦公室裏等、玩、喝茶，都要提前到晚點走，這是經驗，記住，不是自己人我不會說的。”
匡春山點點頭說：“感謝領導的教誨。”
魏主任又繼續說：“我問你第一句話的時候，你是搖頭的。這就做得不對，以後要回答是在辦公室搞材科的，這幾天會議多非常忙，事情多，晚上還要加班。萬一我妻子打電話問我在幹什麽？不管我在幹什麽，你都要說在準備材科，要加班了，可能很晚才能回去，懂嗎？”
匡春山點點頭說：“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做到，跟著領導就是不一樣，能學到很多東西，我以前……唉――，以前真是糊裏糊塗地過了。”
魏主任說：“不然的話你現在起碼也是個科長了。俗話說得好，謊言有時是美麗的，美麗的東西誰不喜歡。”
來到飯店，金愛將他們安排到一個包廂，桌上已經擺上了冷菜。金愛端了一杯龍井給魏主任說：“歡迎魏主任大駕光臨。”
魏主任一笑肉就堆起來，心想，上次的試探是成功的，金愛沒有反感，反而熱情有加，說明有戲，心裏也暢快多了，說道：“什麽大駕，一回生，二回熟，你又是匡春山的同學，以後客套話少講。既然是朋友，有話直說比較好。”他又轉身對匡春山說：“是不是啊？”
匡春山立即恭敬地說道：“是是是，魏主任說得對。”
金愛知道魏主任的眼神閃怱不定，一會看茶杯，一會兒看她。金愛今天穿的藏青藍的西裝，金愛膀子動一下，或在彎腰加茶時，魏主任色迷迷的雙眼就一直盯著，盯得金愛如針在刺，臉頰緋紅，心裏罵道：小色鬼。但她嘴上還是說道：“既然魏主任這麽爽快，沒把我當外人，我也就實話實說，有件事還想請魏主任幫忙。”
魏主任欣喜若狂，正巴不得你有事求我呢。很爽快地答道：“說吧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的立即就辦，今天我是現場辦公。”
匡春山想到這時候應該要幫魏主任打個則應，擡個轎子，吹一下喇叭，說道：“金老板，你別看我們魏主任年齡小，他可是年輕有為，神通廣大，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匡春山的這個馬山可算是拍到點子上了，也正是魏主任要在金愛面前要顯擺一下的時候。不是有句俗語嗎：男人征服世界就是為了女人。魏主任正洋洋得意地看著金愛。
金愛說：“縣衛生防疫站經常來檢查衛生，動不動就罰款，我呢只好打招呼，花錢買平安。”
魏主任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我當什麽大事呢？明天，噢，不行，明天是星期天，等到星期一上班我幫你招呼一下，從此不會有人來查的。如真來人查，你就說是我表妹。”
金愛含羞地說道：“我也不像是你表妹啊。”
匡春山也不知是哪兒來的靈感，說道:“表妹有大有小，有年齡小輩份大的，有年齡大輩份小的。”
金愛說：“我說不過你們，這樣也能說，那樣也能說，都是你們有理。”
酒席開始了。魏主任說：“金老板你就坐在我這兒，今天應該好好喝兩杯。”
匡春山說：“是啊，金老板，今天事辦成了，應該敬敬魏主任的酒。”
金愛瞪了匡春山一眼，心想，你怎麽拍馬屁拍成這樣啊，你不知道魏主任的用意嗎？還是另有目的？
“玉階擁千官”菜上來了。魏主任高興地說：“這菜好，這菜名就很有水平。”
金愛介紹道：“主要原科就是豆腐、素火腿、秋葵、薄荷、鹽、生粉、白糖。將豆腐切成薄片，再將素火腿也切成薄片，在盤子中一塊豆腐片隔一塊素火腿片，層層疊加，然後再蒸，再將秋葵、薄荷打成汁，調好澆到豆腐上即可以了。”
金愛介紹菜的做法，目的是想轉移魏主任直勾勾的視線。誰知道魏主任根本就沒聽金愛介紹，他的雙眼就停留在金愛的**上，一對碩大的**僅憑一件開領西服是包裹不住的，她一坐下西裝往上一皺，金愛不看魏主任，她盡量克制住自己，因為匡春山在場，這時候還不必撕破魏主任的臉，不理不睬。
匡春山根本不知道這些，他拍馬山地說道：“我看這菜名應該改為‘玉階擁一官’比較合適。”
金愛既是調侃又帶著挖苦匡春山的語氣說：“幹脆實際點，就叫軟豆腐。”為了擺脫桌下的搔擾，金愛邊說邊站起來說:“魏主任我敬你一杯。”
魏主任的手一下子落空了，還沒會過神來，怔怔地說：“好，好，好。”
這時候，夏文勇端著酒杯撞進了小包廂，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裏。”
匡春山趕忙介紹著，夏文勇連續敬了魏主任三杯酒。帶著似醉非醉的神態說：“魏主任，今晚我請兩位老同學一起去跳舞，請魏主任能賞個臉。”
魏主任正愁吃過晚飯後沒地方去呢，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有金愛跳舞，怎麽能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連忙答應道：“好，去去去。”他又舉起酒杯回敬了夏文勇一杯。
3
夏文勇把他們帶到了城郊結合部的一家歌舞廳。這家歌舞廳一看就是比較上檔次的，外面霓虹閃爍，小汽車停滿了舞廳前的廣場。走進舞廳內，舞池開闊，投影電視屏幕大，卡坐設計比較科學，卡坐這間似乎就是一個封閉的小房間，相互之間沒有影響，也看不到，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光線較暗，每隔一段時間，全場的燈光全部熄滅，給舞伴提供了一個方便。金愛還發現這個舞廳有陪舞小姐。
夏文勇好像是經常來這裏，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他找了一個卡坐，四人坐下。夏文勇打了一個響指，服務小姐立即端來四杯茶。按照往常的規矩，夏文勇就會把陪舞小姐叫來，今天不是生意夥伴，那些生意上的夥伴進了舞廳是迫不接待樣挑漂亮小姐。今天可不能輕舉忘動。弄得不好弄巧成拙，匡且還有金愛在場呢。
金愛看出了架勢。夏文勇不可能跟自己跳舞，匡春山現在拍馬屁，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從今晚吃晚飯的情況看，他肯定要把自己讓給他領導，他領導可是個色鬼，想占便宜，這麽一想，她沖著夏文勇說：“夏老板，你請他們來跳舞，總不會請他們來幹坐吧，給他們找小姐啊。”
夏文勇得到了指令，叫來三位小姐，他們三位男人每人身邊坐著一個打扮妖艷的小姐。金愛問坐在魏主任身旁的小姐：“有沒有餐巾紙？”那小姐沒有講話，伸手從褲子的後屁股袋裏拿出餐巾紙遞給了金愛。金愛對他們說：“對不起，我先方便一下。你們先去跳舞。”說著起身朝廁所走去。
三位小姐拉著三位男士走進了舞池，匡春山不會跳全由小姐帶著，夏文勇應酬多，舞姿閑熟，他正陪小姐盡情地瀟灑，魏主任會跳，但是舞伴調不起他的興趣，只是應付著小姐。不一會兒，金愛方便完坐在卡坐裏靜靜地觀看著，其實她的雙眸始終盯著匡春山，她現在有點後悔，應該只要兩個小姐，不能讓匡春山與小姐接觸。她不是後悔，而是醋意大生，唉，剛才只顧考慮應對魏主任，把這事記了。還好匡春山不會跳，沒有和小姐有什麽行為。到是那小姐風情浪漫地往匡春山身上靠。匡春山讓著，這讓金愛得了安慰。
一曲終了。魏主任回到坐位上說：“哎呀，我的金老板啊，這小姐跳得太快了，我跟不上節奏，還是請你和我一起跳吧。”
金愛說：“我跳舞可不行，還是小姐陪你跳，人家小姐是專業的。”
匡春山說道：“你就陪魏主任跳一曲吧，魏主任可是難得請人的。”匡春山在擡高魏主任。
金愛一臉怒氣盯著匡春山，心裏罵道：你這個“呆子”、“二百五”。可光線暗淡，匡春山看不到憤怒的臉。
一曲又開始了，魏主任站起來，微微彎下腰，手伸到金愛的面前。匡春山在旁邊說道：“金老板去吧。”
金愛真是騎虎難下，很不情願地站起來和魏主任走進了舞池。魏主任將手伸到金愛腰時，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金愛盡力控制作，她放慢了腳步，只是應付著跳。
幾次試探性的動作，金愛都沒有拒絕他，他把身體又靠近些金愛，巧的是這時舞廳的燈光暗下去了，魏主任輕聲說：“金老板真是不但艷麗驚世，貌壓群芳，而且有一種神閑氣定的大家風範啊。”
金愛嘴角微微一翹，當然魏主任看不到金愛對他輕蔑的一笑。金愛說：“我只不過是個薄命女子，容顏只是外表，內心早已冷了。壞了。”
魏主任此時已經是血流勇動了，他顧不得害羞和體面了，更註意不到金愛拐著彎在罵他。他把金愛摟在自己胸前。金愛用手盡力地推著，上身往後仰，臉轉向了旁邊。金愛的心怦怦直跳，她說：“不要這樣，魏主任這是公共場合。”
一曲終了，燈光漸漸地亮了起來，他們又坐到卡坐裏，魏主任是心神不寧，金愛臉上羞澀的紅，甚至額上已經滲出汗。
匡春山、夏文勇又擁著小姐去跳舞了。魏主任對坐在一旁的小姐說：“幫我們去添茶。”
小姐走了，卡坐裏只有金愛和魏主任了。魏主任說：“人說世上沒有一見鐘情，可我見到你後確實是一見鐘情。你也許會認為我是色鬼、壞人，不配當官。但是，我也是個男人啊，是健康的男人。唉，我不幸的婚姻又導致了我每次回家就是冷冰冰的，一點激情都沒有，甚至對工作失去信心，對生活感到無比的暗淡，見到你後，我對生活又有了追求，有了色彩。”
金愛頭也沒擡地說：“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
魏主任心花怒放地說道：“一言為定，我等你好消息。”
小姐替他倆加完茶剛坐下，夏文勇跳完舞來到卡坐對倒茶的小姐說：“你也別到茶了，陪我們這位大歌去跳舞。”說著他拉起了魏主任，到茶小姐很開放地挽著魏主任走進了舞池。
金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輕松多了。她喝了一口茶，看到匡春山和那跳舞的小姐來到卡坐，她放下茶杯，沒等匡春山坐下，就拉起匡春山說：“我陪你跳。”
步入舞池，燈光又暗了下來，金愛雙手搭在匡春山的雙肩上，愛雙眸裏有火辣辣的神彩，媚眼飛動秋波蕩漾。
金愛說：“下次你到我店裏給你燉骨頭湯，讓你補點鈣，把腰補直了，把骨氣補起來。”
匡春山知道金愛說話的意思了。愁眉苦臉地說：“我也是沒辦法啊。”
金愛附在他耳朵旁輕聲柔氣地說：“等他們都回去時，你在酒店門口等我，我有事告訴你。”說完眉目傳情地看著匡春山，等著匡春山的回答。
匡春山高興地答道：“好。”
4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人都被蒸發到了鋼筯混凝土澆建的籠子裏去了。匡春山站在水仙大酒店門口張望著。金愛從他背後走來，說道：“走吧。”聲音是那樣的親昵，那樣的甜蜜。
匡春山問：“去哪兒？”
金愛莞爾一笑說：“到了就知道了。”
他倆繞過酒店向西邊走去，又轉彎向北便是一個居民小區，進入小區再轉彎向東進入一個樓道，上了三樓。金愛打開了門，匡春山有點發抖，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將要發生什麽事？門打開，匡春山是被金愛推著進門的。金愛熟悉地打開燈，暖味的橘黃色燈光給人是溫馨的感覺，屋裏滿是香艷的味道，兩室一廳，布置得相當精巧。朝南的房間、陽臺用鋁合金窗綠色玻璃封閉了，廚房在北面，有冰箱、餐桌、微波爐，客廳裏擺放著沙發，地面全部都是強化地板，匡春山感到奇怪地是整個家具裝修全是嶄新，還沒有用過，他連心跳聲都聽到了。
金愛輕輕關上門，說道：“你個傻子，呆子，蠢貨。”嗚嗚地哭著，垂打著說：“你就不能說一聲嗎？”
匡春山說：“金愛，我想你。”
金愛還嗚嗚哭著拍打著匡春山說：“不是這話。”
匡春山聲音沙啞地說：“金愛，我愛你。”
金愛說：“呆子，自從那天我見過你後，我就知道咱倆斷了十年的音訊又接上了，這事遲早要做的，這就是緣份。這房子是我租下的，樓下就是我的飯店，有時中午休息或晚上不回去了，我就睡這兒。我知道我和你的緣份接上，就把這裏好好裝修了一下，全買的新的。”
匡春山往頭上打著洗發液，說道：“你早就有預謀啊。”
金愛用手掐了匡春山一把說：“我是想你十年了，誰知你就在城裏，咫尺之途，卻遠在天涯似的，但我冥冥之中覺得我們會見面的，我會見到你的。你個呆子在城裏怎麽就沒露過面。”
匡春山說：“除了老婆，我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從不出去吃飯，一下班就回家。總算為你獻身了。”
金愛說：“我也是為你守著。我告訴你，你那個魏主任就是個色鬼。”金愛把魏主任的要求一一告訴了匡春山。匡春山楞著，臉色突然變得陰沈沈的，好像有什麽心思。
匡春山說：“難怪魏主任最近一斷時間對我熱情客氣，還要提撥我當副科長，他是在動你的心思。”
金愛著急地說：“你就願意把我送給魏主任，我可不答應。我是一個女人，雖然老公沒什麽能力。”金愛有點激動和憤怒了。
匡春山說：“金愛，我是愛你的，我怎麽可能把你送給他呢？我確實是不知道他動你的心思。”
金愛餘怒未消地說：“你不知道，我還可以願諒你，如果你與他一起下套，我就真得絕望了。春山啊，在這麽多年裏，有權的人曾經找我做情人，有的老板想包我做二奶，可都被我拒絕了，就是因為心中還有你，有你我就有愛，有了愛才有希望，我一直默默地鼓勵著自己，你會出現我面前的，一定會的，我始終想信有緣終會相見的，即使我這一輩子遇不到你，那也是天註定的，說明有緣無份，但我也不後悔，我為我心愛的人守著，思念著心愛的人，也是一種快樂和幸福。”
匡春山疑惑地望著金愛說：“你可不要把自己搭進去啊。”
金愛咯咯咯笑道，說：“你放心吧。”她把嘴唇貼到匡春山的嘴上，舌頭打著滾兒，並且暢通地游動，一對溫香的唇已經粘在一起。她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臉緋紅柔潤，眼神裏充滿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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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春山被魏主任叫到辦公室。現在有事沒事魏主任就要把匡春山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談談。匡春山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魏主任怱然對自己寵愛起來。魏主任還熱情地替匡春山到了杯龍井。匡春山一喝就知道是上等的龍井，又不知道是那個單位送的，一股清香入了肚腸，匡春山認為自己太可悲了，人家喝茶是上等的不花錢，自己是劣質的花錢買的，不就是多個職務官名嗎。同在一個部門，有點小權就是不一樣，來辦事的人看到有權的人那種媚態，就讓有權的人有種優越感，也是一種精神享受。
別看魏主任年齡不大，可他辦事，處世，待人接物都很有一套。魏主任坐到真皮椅上，匡春山坐在他對面沙發上，就覺得自己與魏主任相比矮了一截。而魏主任半躺在椅上，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派頭，不管你服不服，辦公室的設計就讓你失去了平衡，就有一種心理壓力。坐在皮椅上的人就是跟下級說話，坐在矮沙發上的人就得把頭微微的仰起，是在與領導說話。
魏主任直了直身子，端起紫沙茶杯，打開蓋子，一股清香隨著水蒸汽冒出來，他嘴尖著輕輕吹了吹，而後喝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臉上掛著笑容說道：“春山啊，你到政府辦工作也有好多年了，你寫的報告，調查之類的文章，領導看了都很滿意，我考慮你也該提提了，我跟上面爭取了一個一科副科長的職位，不過現在還有其他幾個秘書在爭，我的意見是傾向與你。免得在你同學面前時，我們都沒有辦法叫你。如果叫你名字吧顯得你平淡，到現在職務都沒有，叫你“小匡”吧，我年齡沒有你大，也不合適，到反而把我叫老了，叫你匡秘書吧在同學面前沒面子。
匡春山臉上滿是溫情暖意地說道：“謝謝魏主任的關懷，能夠體貼我們下屬。”匡春山現在已深深地感到權力、職務的重要性。過去一直聽都娟的“自我封閉”的做人處世法則是行不通了，再這樣下去，就無法混了，連茶葉都要自己掏錢買，說出去真怕人家發笑。而要走上官道，就必須要把魏主任就侍好，於是他又討好地說道：“魏主任，今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分咐。”
魏主任又冠冕堂皇地說：“過去對你的關心不夠，你也別往心裏去，是我失職。從今往後，你有什麽困難直接告訴我，關心下屬是我職責範圍內的事。”魏主任又喝了口茶，話題一轉問道：“上次在你同學那吃的一道菜叫什麽……什麽‘千官’的菜，那真是一道好菜。”魏主任臉上滑過一種興奮。
匡春山說：“那道菜是‘玉階擁千官’。”匡春山喝了口茶說：“今晚再去嘗嘗，讓老同學準備一下？”
魏主任立即來了精神爽快地答道：“好啊，行，下班我們就去。”其實魏主任繞了這麽一個大彎子要的就是匡春山這句話。自從那天在匡春山辦公室與金愛邂逅相遇後，他的魂我就被金愛勾走了。在他眼裏金愛就像牡丹、玫瑰一樣火熱，淡淡的笑容和眼神給人的感覺就是豁達、直率，既有女孩纖細精致的外表，又透出剛強，還人女性的成熟之美。他甚至比匡春山還要想念金愛，但是他不知金愛與匡春山是初戀情人。那天在水仙大酒店吃飯時，自己對金愛進行了試探性的動手動腳，金愛沒有拒絕，那是她的矜持，越是這樣，魏主任的激情越是如火的高潮，一想到金愛欲火就在全身飛竄。
也難怪魏主任對金愛有如此強烈的欲望。魏主任現在老婆是他老家農村的，兩人從小訂下了娃娃親，魏主任考上大學後，曾多次想退親，可是他在高中時就與那女孩發生了關系，如果要退那女孩只準備死，並且死到他學校裏，魏主任害怕就沒有敢退，準備大學畢業後再退，大學假期間，他又止不住欲火，回家又與女孩睡到了一起，大學分配時，他又被分到政府機關工作，生怕退親影自己的政治前途，因此就將就著結了婚。魏主任現在是身兼要職，有權有地位，仕途順暢。古人雲，飽暖思**，現在飽了，暖了，就差淫了，憑魏主任不是找不到女人，而是找怎樣的女人，他心中理想型的美女一直沒有出現，有的漂亮但很輕浮，有的穩重但沒性感，有的願意但沒有安全感，萬一弄出個子醜寅卯來，自己就會身敗名裂，也多次暗中尋找過，都沒有成功。誰知這次來得全不費功夫，下屬的同學具備了心中理想的條件。為達成這件事，達到自己的目的，魏主任用副科長的職務作為誘耳引誘匡春山，而牢牢地套住匡春山，使匡春山為自己效勞，既要讓匡春山看到好處，離好處只有一步之遙，這最後一步還要看匡春山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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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到了，人們紛紛從寫字樓裏出來，從工廠裏走出來，縣城的大街上人流如潮水一般的流動，慢慢地就漸漸地稀了。就是等人稀時魏主任走到匡春山辦公室門口叫道：“春山，走啊。”
匡春山早就準備好了，他也是想迫不接待地要見到金愛，他打電話給金愛時，兩人已經在電話裏纏綿了一會兒。聽到喊聲，他立即起身跟著魏主任出了政府大院。
路上，魏主任對匡春山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等下班時間過了十五分鐘才出來嗎？”
匡春山搖搖頭。
魏主任說：“下班晚十五分鐘左右，在別人看起來我們的工作很忙，在領導的眼裏我們是在工作加班加點，久而久之領導對我們的印象就好了。上班也要提前到辦公室，這樣給人的印象就是起早帶晚的工作，那怕在辦公室裏等、玩、喝茶，都要提前到晚點走，這是經驗，記住，不是自己人我不會說的。”
匡春山點點頭說：“感謝領導的教誨。”
魏主任又繼續說：“我問你第一句話的時候，你是搖頭的。這就做得不對，以後要回答是在辦公室搞材科的，這幾天會議多非常忙，事情多，晚上還要加班。萬一我妻子打電話問我在幹什麽？不管我在幹什麽，你都要說在準備材科，要加班了，可能很晚才能回去，懂嗎？”
匡春山點點頭說：“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做到，跟著領導就是不一樣，能學到很多東西，我以前……唉――，以前真是糊裏糊塗地過了。”
魏主任說：“不然的話你現在起碼也是個科長了。俗話說得好，謊言有時是美麗的，美麗的東西誰不喜歡。”
來到飯店，金愛將他們安排到一個包廂，桌上已經擺上了冷菜。金愛端了一杯龍井給魏主任說：“歡迎魏主任大駕光臨。”
魏主任一笑肉就堆起來，心想，上次的試探是成功的，金愛沒有反感，反而熱情有加，說明有戲，心裏也暢快多了，說道：“什麽大駕，一回生，二回熟，你又是匡春山的同學，以後客套話少講。既然是朋友，有話直說比較好。”他又轉身對匡春山說：“是不是啊？”
匡春山立即恭敬地說道：“是是是，魏主任說得對。”
金愛知道魏主任的眼神閃怱不定，一會看茶杯，一會兒看她。金愛今天穿的藏青藍的西裝，金愛膀子動一下，或在彎腰加茶時，魏主任色迷迷的雙眼就一直盯著，盯得金愛如針在刺，臉頰緋紅，心裏罵道：小色鬼。但她嘴上還是說道：“既然魏主任這麽爽快，沒把我當外人，我也就實話實說，有件事還想請魏主任幫忙。”
魏主任欣喜若狂，正巴不得你有事求我呢。很爽快地答道：“說吧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的立即就辦，今天我是現場辦公。”
匡春山想到這時候應該要幫魏主任打個則應，擡個轎子，吹一下喇叭，說道：“金老板，你別看我們魏主任年齡小，他可是年輕有為，神通廣大，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匡春山的這個馬山可算是拍到點子上了，也正是魏主任要在金愛面前要顯擺一下的時候。不是有句俗語嗎：男人征服世界就是為了女人。魏主任正洋洋得意地看著金愛。
金愛說：“縣衛生防疫站經常來檢查衛生，動不動就罰款，我呢只好打招呼，花錢買平安。”
魏主任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我當什麽大事呢？明天，噢，不行，明天是星期天，等到星期一上班我幫你招呼一下，從此不會有人來查的。如真來人查，你就說是我表妹。”
金愛含羞地說道：“我也不像是你表妹啊。”
匡春山也不知是哪兒來的靈感，說道:“表妹有大有小，有年齡小輩份大的，有年齡大輩份小的。”
金愛說：“我說不過你們，這樣也能說，那樣也能說，都是你們有理。”
酒席開始了。魏主任說：“金老板你就坐在我這兒，今天應該好好喝兩杯。”
匡春山說：“是啊，金老板，今天事辦成了，應該敬敬魏主任的酒。”
金愛瞪了匡春山一眼，心想，你怎麽拍馬屁拍成這樣啊，你不知道魏主任的用意嗎？還是另有目的？
“玉階擁千官”菜上來了。魏主任高興地說：“這菜好，這菜名就很有水平。”
金愛介紹道：“主要原科就是豆腐、素火腿、秋葵、薄荷、鹽、生粉、白糖。將豆腐切成薄片，再將素火腿也切成薄片，在盤子中一塊豆腐片隔一塊素火腿片，層層疊加，然後再蒸，再將秋葵、薄荷打成汁，調好澆到豆腐上即可以了。”
金愛介紹菜的做法，目的是想轉移魏主任直勾勾的視線。誰知道魏主任根本就沒聽金愛介紹，他的雙眼就停留在金愛的**上，一對碩大的**僅憑一件開領西服是包裹不住的，她一坐下西裝往上一皺，金愛不看魏主任，她盡量克制住自己，因為匡春山在場，這時候還不必撕破魏主任的臉，不理不睬。
匡春山根本不知道這些，他拍馬山地說道：“我看這菜名應該改為‘玉階擁一官’比較合適。”
金愛既是調侃又帶著挖苦匡春山的語氣說：“幹脆實際點，就叫軟豆腐。”為了擺脫桌下的搔擾，金愛邊說邊站起來說:“魏主任我敬你一杯。”
魏主任的手一下子落空了，還沒會過神來，怔怔地說：“好，好，好。”
這時候，夏文勇端著酒杯撞進了小包廂，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裏。”
匡春山趕忙介紹著，夏文勇連續敬了魏主任三杯酒。帶著似醉非醉的神態說：“魏主任，今晚我請兩位老同學一起去跳舞，請魏主任能賞個臉。”
魏主任正愁吃過晚飯後沒地方去呢，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有金愛跳舞，怎麽能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連忙答應道：“好，去去去。”他又舉起酒杯回敬了夏文勇一杯。
3
夏文勇把他們帶到了城郊結合部的一家歌舞廳。這家歌舞廳一看就是比較上檔次的，外面霓虹閃爍，小汽車停滿了舞廳前的廣場。走進舞廳內，舞池開闊，投影電視屏幕大，卡坐設計比較科學，卡坐這間似乎就是一個封閉的小房間，相互之間沒有影響，也看不到，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光線較暗，每隔一段時間，全場的燈光全部熄滅，給舞伴提供了一個方便。金愛還發現這個舞廳有陪舞小姐。
夏文勇好像是經常來這裏，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他找了一個卡坐，四人坐下。夏文勇打了一個響指，服務小姐立即端來四杯茶。按照往常的規矩，夏文勇就會把陪舞小姐叫來，今天不是生意夥伴，那些生意上的夥伴進了舞廳是迫不接待樣挑漂亮小姐。今天可不能輕舉忘動。弄得不好弄巧成拙，匡且還有金愛在場呢。
金愛看出了架勢。夏文勇不可能跟自己跳舞，匡春山現在拍馬屁，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從今晚吃晚飯的情況看，他肯定要把自己讓給他領導，他領導可是個色鬼，想占便宜，這麽一想，她沖著夏文勇說：“夏老板，你請他們來跳舞，總不會請他們來幹坐吧，給他們找小姐啊。”
夏文勇得到了指令，叫來三位小姐，他們三位男人每人身邊坐著一個打扮妖艷的小姐。金愛問坐在魏主任身旁的小姐：“有沒有餐巾紙？”那小姐沒有講話，伸手從褲子的後屁股袋裏拿出餐巾紙遞給了金愛。金愛對他們說：“對不起，我先方便一下。你們先去跳舞。”說著起身朝廁所走去。
三位小姐拉著三位男士走進了舞池，匡春山不會跳全由小姐帶著，夏文勇應酬多，舞姿閑熟，他正陪小姐盡情地瀟灑，魏主任會跳，但是舞伴調不起他的興趣，只是應付著小姐。不一會兒，金愛方便完坐在卡坐裏靜靜地觀看著，其實她的雙眸始終盯著匡春山，她現在有點後悔，應該只要兩個小姐，不能讓匡春山與小姐接觸。她不是後悔，而是醋意大生，唉，剛才只顧考慮應對魏主任，把這事記了。還好匡春山不會跳，沒有和小姐有什麽行為。到是那小姐風情浪漫地往匡春山身上靠。匡春山讓著，這讓金愛得了安慰。
一曲終了。魏主任回到坐位上說：“哎呀，我的金老板啊，這小姐跳得太快了，我跟不上節奏，還是請你和我一起跳吧。”
金愛說：“我跳舞可不行，還是小姐陪你跳，人家小姐是專業的。”
匡春山說道：“你就陪魏主任跳一曲吧，魏主任可是難得請人的。”匡春山在擡高魏主任。
金愛一臉怒氣盯著匡春山，心裏罵道：你這個“呆子”、“二百五”。可光線暗淡，匡春山看不到憤怒的臉。
一曲又開始了，魏主任站起來，微微彎下腰，手伸到金愛的面前。匡春山在旁邊說道：“金老板去吧。”
金愛真是騎虎難下，很不情願地站起來和魏主任走進了舞池。魏主任將手伸到金愛腰時，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金愛盡力控制作，她放慢了腳步，只是應付著跳。
幾次試探性的動作，金愛都沒有拒絕他，他把身體又靠近些金愛，巧的是這時舞廳的燈光暗下去了，魏主任輕聲說：“金老板真是不但艷麗驚世，貌壓群芳，而且有一種神閑氣定的大家風範啊。”
金愛嘴角微微一翹，當然魏主任看不到金愛對他輕蔑的一笑。金愛說：“我只不過是個薄命女子，容顏只是外表，內心早已冷了。壞了。”
魏主任此時已經是血流勇動了，他顧不得害羞和體面了，更註意不到金愛拐著彎在罵他。他把金愛摟在自己胸前。金愛用手盡力地推著，上身往後仰，臉轉向了旁邊。金愛的心怦怦直跳，她說：“不要這樣，魏主任這是公共場合。”
一曲終了，燈光漸漸地亮了起來，他們又坐到卡坐裏，魏主任是心神不寧，金愛臉上羞澀的紅，甚至額上已經滲出汗。
匡春山、夏文勇又擁著小姐去跳舞了。魏主任對坐在一旁的小姐說：“幫我們去添茶。”
小姐走了，卡坐裏只有金愛和魏主任了。魏主任說：“人說世上沒有一見鐘情，可我見到你後確實是一見鐘情。你也許會認為我是色鬼、壞人，不配當官。但是，我也是個男人啊，是健康的男人。唉，我不幸的婚姻又導致了我每次回家就是冷冰冰的，一點激情都沒有，甚至對工作失去信心，對生活感到無比的暗淡，見到你後，我對生活又有了追求，有了色彩。”
金愛頭也沒擡地說：“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
魏主任心花怒放地說道：“一言為定，我等你好消息。”
小姐替他倆加完茶剛坐下，夏文勇跳完舞來到卡坐對倒茶的小姐說：“你也別到茶了，陪我們這位大歌去跳舞。”說著他拉起了魏主任，到茶小姐很開放地挽著魏主任走進了舞池。
金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輕松多了。她喝了一口茶，看到匡春山和那跳舞的小姐來到卡坐，她放下茶杯，沒等匡春山坐下，就拉起匡春山說：“我陪你跳。”
步入舞池，燈光又暗了下來，金愛雙手搭在匡春山的雙肩上，愛雙眸裏有火辣辣的神彩，媚眼飛動秋波蕩漾。
金愛說：“下次你到我店裏給你燉骨頭湯，讓你補點鈣，把腰補直了，把骨氣補起來。”
匡春山知道金愛說話的意思了。愁眉苦臉地說：“我也是沒辦法啊。”
金愛附在他耳朵旁輕聲柔氣地說：“等他們都回去時，你在酒店門口等我，我有事告訴你。”說完眉目傳情地看著匡春山，等著匡春山的回答。
匡春山高興地答道：“好。”
4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人都被蒸發到了鋼筯混凝土澆建的籠子裏去了。匡春山站在水仙大酒店門口張望著。金愛從他背後走來，說道：“走吧。”聲音是那樣的親昵，那樣的甜蜜。
匡春山問：“去哪兒？”
金愛莞爾一笑說：“到了就知道了。”
他倆繞過酒店向西邊走去，又轉彎向北便是一個居民小區，進入小區再轉彎向東進入一個樓道，上了三樓。金愛打開了門，匡春山有點發抖，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將要發生什麽事？門打開，匡春山是被金愛推著進門的。金愛熟悉地打開燈，暖味的橘黃色燈光給人是溫馨的感覺，屋裏滿是香艷的味道，兩室一廳，布置得相當精巧。朝南的房間、陽臺用鋁合金窗綠色玻璃封閉了，廚房在北面，有冰箱、餐桌、微波爐，客廳裏擺放著沙發，地面全部都是強化地板，匡春山感到奇怪地是整個家具裝修全是嶄新，還沒有用過，他連心跳聲都聽到了。
金愛輕輕關上門，說道：“你個傻子，呆子，蠢貨。”嗚嗚地哭著，垂打著說：“你就不能說一聲嗎？”
匡春山說：“金愛，我想你。”
金愛還嗚嗚哭著拍打著匡春山說：“不是這話。”
匡春山聲音沙啞地說：“金愛，我愛你。”
金愛說：“呆子，自從那天我見過你後，我就知道咱倆斷了十年的音訊又接上了，這事遲早要做的，這就是緣份。這房子是我租下的，樓下就是我的飯店，有時中午休息或晚上不回去了，我就睡這兒。我知道我和你的緣份接上，就把這裏好好裝修了一下，全買的新的。”
匡春山往頭上打著洗發液，說道：“你早就有預謀啊。”
金愛用手掐了匡春山一把說：“我是想你十年了，誰知你就在城裏，咫尺之途，卻遠在天涯似的，但我冥冥之中覺得我們會見面的，我會見到你的。你個呆子在城裏怎麽就沒露過面。”
匡春山說：“除了老婆，我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從不出去吃飯，一下班就回家。總算為你獻身了。”
金愛說：“我也是為你守著。我告訴你，你那個魏主任就是個色鬼。”金愛把魏主任的要求一一告訴了匡春山。匡春山楞著，臉色突然變得陰沈沈的，好像有什麽心思。
匡春山說：“難怪魏主任最近一斷時間對我熱情客氣，還要提撥我當副科長，他是在動你的心思。”
金愛著急地說：“你就願意把我送給魏主任，我可不答應。我是一個女人，雖然老公沒什麽能力。”金愛有點激動和憤怒了。
匡春山說：“金愛，我是愛你的，我怎麽可能把你送給他呢？我確實是不知道他動你的心思。”
金愛餘怒未消地說：“你不知道，我還可以願諒你，如果你與他一起下套，我就真得絕望了。春山啊，在這麽多年裏，有權的人曾經找我做情人，有的老板想包我做二奶，可都被我拒絕了，就是因為心中還有你，有你我就有愛，有了愛才有希望，我一直默默地鼓勵著自己，你會出現我面前的，一定會的，我始終想信有緣終會相見的，即使我這一輩子遇不到你，那也是天註定的，說明有緣無份，但我也不後悔，我為我心愛的人守著，思念著心愛的人，也是一種快樂和幸福。”
匡春山疑惑地望著金愛說：“你可不要把自己搭進去啊。”
金愛咯咯咯笑道，說：“你放心吧。”她把嘴唇貼到匡春山的嘴上，舌頭打著滾兒，並且暢通地游動，一對溫香的唇已經粘在一起。她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臉緋紅柔潤，眼神裏充滿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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