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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聯於益,何關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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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等人在沿途也暗中打聽英雄會的近況和行動,與已經知道了的情況並沒有大出入。而到達關中的時候,發現此地聚集的英雄會會眾為數並不如想象中多,想必楊建傑為了和夷狄的交戰也的確損失不小。

而此刻關中英雄會的地盤上除了蜀山派,還有許多其他江湖門派的人在,其中不乏向來惡名昭彰的人物。但想到楊建傑既然已將此地當做大本營聚斂財富,那下大力度守衛也並不奇怪了!

可面對這麽多人想無聲無息的進行什麽行動,也就基本不可能了!

頭幾天裏,一念暗中調查現在關中究竟還有些什麽不容易對付的人物。但結果他卻發現,原來現在英雄會的頭號走狗並不是蜀山派,竟然是五龍山莊!

對一念而言,五龍山莊傾向英雄會絲毫不值得奇怪!但無論如何料想他們只會背地裏給楊建傑做事,不至於這麽明目張膽的為虎作倀。可如今的情形,一念如果要動手恐怕就很難避免和五龍山莊的人遭遇。一旦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難道真的要對他們動手?

可轉念一想,一念心裏又不禁奇怪!為什麽五龍山莊和英雄會的關系都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之前卻居然絲毫不知道?除非把事情想得悲觀些,畢竟大家的合作都只是利益關聯,如果對方的好處給的多,自己必然會被甩!

當然,這其中的隱秘一念不會對任何人提起。但究竟要如何開始接下來的行動,倒也確實不容易決定了!

不管怎麽說,英雄會本身就人多勢眾,如今又掌握了大半江湖勢力,還早就暗中控制了朝廷。消滅他們勢在必行,可假如真的成功也不難想象之後難以應付的亂局!

正在一念滿心躊躇的時候,藍濤忽然找上門來。一見面就拉著他往外走,什麽也不肯直說。

反正彼此關系並不妨礙一念對藍濤人品的信任,那也就不妨跟著他去看看到底什麽事情!

兩人一路來到了個較為偏僻的酒坊,藍濤在此似乎是熟客,只對掌櫃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徑直拉著一念往後走。

雖說一念並不會懷疑藍濤的人品,但此刻的情形卻讓他自然的暗中戒備。來到酒坊後院,兩人走入正房,發現裏面已經先有一人,卻竟然是五龍山莊三代長孫,龍天駒!

相見之下,龍天駒顯得極為熱情,忙站起來拉住一念的手上下打量,滿臉關切!

“清一!在這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自從你和三叔一家人離開山莊,我心裏一直很掛念你們。怎麽樣?三叔他們可還好?”

點點頭,一念心裏對此情此景一時尚無頭緒,便順口搭話:“一切都好,有勞大哥惦記了!”

當下,藍濤顯得非常高興,催兩人坐下慢慢說話。

三人圍坐桌邊,一念因事態不明,也不想先開口。看得出他有所疑慮,龍天駒長嘆口氣,沈吟著臉上表情頗為落寞!

原來,自一念全家離開五龍山莊,龍耀庭本心也並非是馬上就要對楊建傑投誠。畢竟孫子背後還有仙派支持,加上英雄會畢竟不是那麽得人心,所以這場勝負尚還難說。

可是,楊建傑豈會給他足夠的時間看明風向?誠然,恃強淩弱對五龍山莊並不適用,而且也有損楊建傑的格局。

他看上五龍山莊可不僅因為這是一念的本家,更是五龍山莊本身龐大的基業和家產。所以現實朝廷不斷重翻舊賬,龍雲天昔日的違抗聖旨,不久前鄭安國的“畏罪私逃”。當然,這些都已經不足以再構成威脅。

可也請不要忘了,龍耀庭畢竟只是個凡人,而且年過八旬,難免人老則昏!太多事連番到來,一點點刺激都足以讓老人心神不定了。加上因為龍雲天的事,其他三個兒子心裏對父親不免有所芥蒂。弘天和嘯天各自到所屬產業探視,說白了只不過是想避開家裏的沈悶。

龍游天身為長子,自然是無法逃避,但無論什麽事,他也都只是敷衍了事,這情形必然令龍耀庭更感鬧心!

終於,朝廷下旨許五龍山莊“戴罪立功”,因邊城戰亂,讓他們奉旨督辦籌集錢糧的任務。

龍耀庭已經老朽,完全不考慮事情本質,只相信這真是天子的恩典。可他當然已經沒法親自去做什麽了,三個兒子又都不肯代勞。全家上下老頭子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這長孫龍天駒一個人了。

龍游天心裏當然是千萬個不願意兒子和英雄會,還有朝廷扯上半點關系。但老父在上,一大家子人也的確不能就此坐以待斃,便只能勉為其難囑咐兒子只做該做的就行了,其他什麽事也不要插手!

可無論何種原因,對於五龍山莊的加入,英雄會和朝廷都大肆宣揚,極力吹捧。因此,如今五龍山莊在人們眼中便成了比蜀山對英雄會更加重要的走狗!

另一方面,在一念往四天下之前,朝中太子已經暗中派人通過鄭安國,表達了想和一念合作的意願。之後一念離開金陵,太子又多次派人密會鄭安國。而鄭安國所想,且不論大舅子對朝廷如何看法,反正他是和英雄會勢不兩立,朝廷裏有個強力內應,他能有什麽理由拒絕?

可想是這麽想,一念人在哪鄭安國自然也全不知道。正巧藍濤自當日飛來本門外和一念交手,心裏頗為懊惱,在師門也覺得極其憋悶,便忍不住出來四處閑逛!

也不知是興之所至,還是心裏本就有意,反正藍濤是被兩條腿帶到了金陵,而且偶然遇到了天山派掌門於正清。

本來於正清並不是個甘心隱忍的人,但他也明白一念要做的事必然是重要過一切的。所以就算心裏再浮躁,他也要忍住不能輕舉妄動。

只因恰巧知道了鄭安國此時的心事,心裏也覺這時候和太子聯手合作的確有百利而無一害!可說到底一念的心思誰敢輕易去猜?他人不在,終究沒人敢隨便做決定。

幸好遇到了藍濤,兩人商議之後,覺得此事最終決定自然還是要等一念回來。但料想他應該不至於反對,那麽著急不妨先給他防備萬一!

而眼下英雄會最大的動作無意就是邊城戰火,可那是無可置疑的,因此其在關中聚聯財富便成為了唯一的突破口。因為英雄會以迎戰外地為名到處無惡不作,搞得天下百姓民怨沸騰。

但英雄會所作所為是否真的全是為了保家衛國呢?至少若能從中找出些漏洞,日後對付他們也可以成為手上的籌碼!

而在關中多日,藍濤發現英雄會聚斂雖然猖狂,可卻行事周密,實在難以挖掘什麽有可能足以指責其行徑的證據!

而無巧不巧,藍濤似乎感到有人在跟蹤自己的行跡。引出其人,才發現原來是龍天駒!

兩人只當初一念人在五龍山莊時見過一面,彼此並無深交。但在藍濤印象中,龍天駒是個頗為禮貌的謙謙君子,況且他也明白五龍山莊如今立場頗有些不得已的原因。

但剛開始,藍濤對自己的目的仍多有隱晦,龍天駒絲毫不曾窺探,只是在他面前表示自己此刻處境的極端無奈!

漸漸地,藍濤發覺龍天駒為人的確頗為正直,只是迫於家世無可奈何,便暗中有意試探其真心!

如果當時龍天駒表現出一副多慷慨激昂,縱然藍濤不會疑心,也不會多高看他。而龍天駒卻除了自己處境的無可奈何,還表達了對祖父不當抉擇的理解,以及對一念的情分。

並且龍天駒還提出,按照現狀發展下去,最終結果無論一念和楊建傑誰輸誰贏,都必然會導致天下大亂,難以挽回!

因為英雄會肯定是不值得信任的,但一念又何嘗真是個能為全天下著想的人?因此若要完全,首先就必須先為日後選擇出一個可以穩定大局的人。即可以幫助一念,也可以為最終結果善後!

龍天駒的一番見解,讓藍濤感到頗有同感。談到當前情形,龍天駒自稱所見當今朝廷雖在楊建傑掌控,但只因皇帝昏聵。因此楊建傑已有暗中扶植二王子繼位,作為墊腳石之意。

另一面太子,以及一眾朝中的忠心老臣,如今雖然勢弱,但仍舊是一股可堪寄望的實力。

一番傾談,藍濤心裏對龍天駒感到即尊重,而且敬佩!覺得一念的修為和才智固然世所罕見,但心胸、氣度卻比他這位長兄差太遠了!

最終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共同幫助一念完成大計。藍濤負責聯絡江湖各方,以及傳遞太子的消息,而龍天駒則就近收集英雄會的罪狀,同時設法尋找其內部破綻。

這一次藍濤正是剛從京城見過太子準備回來,路上見到了賢仁兩師兄弟後急忙趕回來先去通知了龍天駒,然後找打了一念拉他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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