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暗衛先飛身過去探路,另外一些在幾人周圍護著。 (15)

關燈
明多做好幾類午餐,立即苦口婆心地勸阻墨明。

“這幾個,都已經斷供了。如果不做,有的老師會不會覺得以後寧可早點過來,然後搗亂他們的教學正常秩序,提早放學。這樣對班裏的孩子不好。食材是我帶來的,不用怕過後沒有得吃。”

墨明的理由倒是更充足,徐校長看沒有墨明的看法和意見,只好聽之任之,希望那兩個志願者老師能多擔待點,別鬧出事端來。

果然,午餐後,徐校長安排墨明的宿舍,就在淩聖宇和慕景希的隔壁。墨明也不浪費時間,等徐校長離開後,就偷偷開門,過去敲淩聖宇他們的房間的門。

“我已經清查處理了我的手下,也用調虎離山的方法,逃了出來。”

剛進門,墨明立刻表達了自己的立場。離那個時間越來越近了,慕景希剛剛在飯堂有點食不下咽,他心裏緊張,就趕緊過來找他們商量。

“以後得定時清理自己的手下。被混進人是不可避免的,但關鍵時刻不靠譜,就害人了。”

淩聖宇小聲和墨明簡要說了他們下午的安排,還有要準備的事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今天的時間好像特別難熬。慕景希已經仔仔細細地改完孩子們交上來的作業了,也把下午午寫的內容核對了好幾次,可時間只是來到中午一點鐘。她睡不著,也不能起來走路暴露自己情緒的焦躁,只能把她和淩聖宇帶來的東西再次檢查後,等待下午的到來。

“這裏的校長,把錢花了許多在校園的修繕和建設上。我們老師的宿舍樓不咋地,可學生上課的教室,可是非常好看,還都貼了瓷磚。”

聊到徐校長,墨明只有敬佩。

“是啊,他對學生,都是發自內心由衷的喜愛。”

淩聖宇對一個人,很少有這麽高的評價。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慕景希在旁邊聽著,她沒心情插話,就把房間裏裏外外收拾得幹幹凈凈,整整潔潔。其實,淩聖宇和她已經把房間收拾得很幹凈了。她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把被套上的那層套子拆下來,仔仔細細疊成小小的一團,再混進垃圾袋裏,出去倒垃圾。

“張老師?怎麽?中午沒午睡?怎麽了?心情不好?”

剛好許老師也出來倒垃圾,看到慕景希,意外地和她打招呼。他看出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就關心地問了句。

“心裏慌慌的,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慕景希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臉色無法控制地蒼白。即使在化妝後,臉上原本的白皙已經變成了青黃,也被許老師看出她心情不佳。她很想盡量表現得和平時一樣,可是,她還是忍不住。

“早上小寶還說,他們來學校的路上,都沒有聽到鳥叫,一路比平時安靜許多呢。你們女人和小孩都太敏感了,你看天空的雲那麽漂亮,心情自然就好啦。”

許老師是個愛唱歌愛打球的年輕小夥子,為人很是耿直直率。他指著天上的一條條整齊排列的雲,看起來的確很美。

“嗯,謝謝你啊!”

慕景希點頭,和許老師道謝。準備回房間準備下午的事。下午他們都沒有課,但她還是想要以聽課的名義,到隔壁班待著。那些天真的孩子,她實在放不下。

許老師沒再說什麽,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和往常一樣,他要去玩幾場單機游戲,每次都輸給淩聖宇,他要好好提升自己才行。

時間慢慢地來到了下午的兩點二十分。

慕景希和淩聖宇都坐在教室的後面,準備聽課。

校長和小寶的父親幾個領導,應該和往常一樣,在辦公室商量事情。許老師則在隔壁,原本慕景希和淩聖宇上課的班級裏上課。他們準備聽的,是他們的指導老師朱老師的示範課。學生們正在進行課前朗讀,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慕景希覺得,時間好像被無限延長了。他們已經把帶來這個世界的服飾等物,都放置在水庫附近的一處隱蔽的地方。墨明已經在食堂準備今晚的晚餐。即使或許是浪費精力的事,但他也會把食材準備得妥妥當當,讓這裏愛吃辣的人們,以後有更多不同的辣味菜式可以安慰心理。

淩聖宇已經將他的筆記本電腦裏面的很多機密信息徹底清除,為了表現他們的自然銜接,他將筆記本留在房間,還把他們的許多現代的日常用品也留在房間。昨晚和那兩個接替他們的手下見了面,果然是經過嚴酷訓練的,一舉一動都非常自然,簡直就是他們的覆制品。何況,淩聖宇和慕景希原本就是照著他們的樣子化妝的,他們才是原本被安排到這裏支教的兩人。

“咻……”

就在朱老師準備要講課的時候,不知道哪裏,穿來了一陣尖利的聲音。

“轟隆隆隆……”

緊接著,不到幾秒的時間裏,地動山搖,地震,終於發生了。

“同學們快鉆到桌子底下!”

定期進行地震演練的朱老師立即反應過來,按照平時的習慣,喊著學生們趕緊鉆到桌子底下,防止被剝落的墻面砸到。

淩聖宇和慕景希對視一眼,他們只是聽課的老師,沒有桌子給他們鉆,可是他們還是舉起了頭上的椅子,護住頭部。朱老師見他們能夠保護好自己,才鉆到講臺底下避震。

可是,這第一波地震來得實在猛烈,他們腳下的土地好像承受不了來自大自然的拉扯,很艱難地要倒下。淩聖宇見勢不好,趕緊給了慕景希一個眼神後,把就近的幾個孩子護著出了教室,讓慕景希也帶著孩子跟上。

“朱老師,這地震太強烈了,這樓可能要塌,我們得疏散孩子們到樓下空地去!”

淩聖宇來到走廊,見沒有一個老師和孩子出來,不得不用了內功,吼了出來。

“好!孩子們,按照我們平時的排隊的方式,快速跟著李老師他們下樓去!”

朱老師也感覺腳下的土地,好像隨時會陷進地底一樣,立即發布命令,疏散孩子們。

這一切,都不過五六秒。可是,地震中的五六秒的延緩,就會造成在高樓的孩子們更大的傷亡。隔壁的許老師也趕緊指揮孩子們逃離教室,卻不到三四秒後,樓層終於受不了大地的震動,層層龜裂,化成沙土,往下倒下去,發出沈重的巨響。

二樓的徐校長他們都在地震來臨的時候,跑到最高層六年級,去幫忙疏散老師和孩子。卻沒想到,短短的十秒鐘,這座樓就在地震中變成一片廢墟。

一時間,哭嚎聲、地震聲、房屋倒塌聲、遠處的爆炸聲和各種說不清楚是什麽樣的聲音,都壓在所有人的心裏。

“孩子們,不要怕,我們貼著墻根走!老師保護你們!”

淩聖宇這一嗓子,給了許多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天花板砸下來沒了聲息的孩子,一股活下去的勇氣。他們顫顫巍巍地跟著淩聖宇和慕景希下樓,然後到學校一直準備好避震的空地上,和朱老師一起。

“李老師,你們……”

朱老師見淩聖宇和慕景希依然往已經塌得有一半在進校樓梯上的教學樓跑去,忍不住喊了他們一聲。

“朱老師,應該還有許多孩子在裏面,我們要去救他們!”

慕景希用剛學會不久的內功發聲,這樣才不會影響他們奔跑的速度。許老師剛才不是已經帶著一群孩子跟在他們後面了嗎?怎麽沒來?慕景希的腳有些軟,可是還是堅定有力地朝著教學樓跑去。她跑著跑著,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孩子們,你們要堅持住,等我們來救你們啊!

☆、得狐肉,入水庫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是如此渺小。

冒著滾滾黑煙,憑著暗中使出的輕功,淩聖宇和慕景希的協助救援,也只是杯水車薪。

他們聽到哪裏有哭聲,就搬開哪裏的石塊,把孩子救出來。可是,在扭曲的空間裏,就是看不到許老師的蹤跡。

到處是孩子的哭嚎聲,和組織孩子逃生的老師們的指揮聲。在第二波地震來臨之前,淩聖宇和慕景希刨除了許多沙石,硬是踏出一條生命通道,讓老師們帶著受輕傷的孩子們到達安全的地方。

“得走了……”

到了頂層,救出他們觸目能及的孩子們後,墨明出現在淩聖宇和慕景希的身後,偷偷拍了他們的肩膀一下。

他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羅盤,上面的指針轉著圈,速度很快。

“已經比剛剛地震時,慢了許多。磁場快要閉合,恢覆正常了。我們從這裏過去,也要時間。”

墨明的解釋,讓淩聖宇抱住慕景希。

“我們已經盡力了。”

“可許老師,好像還是沒回到操場。還有李老師,也沒有看到她。”

慕景希的手已經流血,上面的指甲,都被沙石弄得面目全非。

“希兒,我們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淩聖宇不希望改變人們的生命軌跡。他們此時做的,應該就是原來兩個志願者在這裏應該做的事。可是,也只有這麽多,他們的能力,在大自然面前,就是這麽渺小。

他抱著慕景希,從教學樓的後面飛身下去,和留在那裏準備和他們換人的兩個手下交流了情況後,就偷偷從無人註意的路線離開。

到了原定的地方,換上他們來時的裝束,三人往水庫的方向跑去。

“泥石流啊!”

“海嘯啊!”

水庫那邊也是發生了險情,水庫裏的水因為底部大陸板塊的擠壓,而掀起滔天巨浪,許多在水庫邊釣魚,和在水裏游泳的人,被卷進水底。而龍門山上,泥石流突然而來,水庫裏的一些水,竟然能和山上的泥沙形成可怕的泥石流,把沿路的行人和游客,都淹沒得悄無聲息。

“你們終於來了。”

水庫邊,戚冰嚴陣以待,終於等到了恢覆古人服飾的淩聖宇和慕景希。

“沒被巨浪卷走,你可真是命大。”

淩聖宇冷冷地將慕景希護在身後。腳下的大地還在一陣陣地震動,在這樣的情況下,戚冰還來這裏守株待兔,而不是謹守他在這個世界的職責去救人,實在讓人無語。

“在天災面前,人只能靠運氣。”

戚冰肯定不會說,此時這裏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就是因為其他人,都去水庫救人,結果都殉職了。

“怎麽說,打一場?”

在這樣的情況下,淩聖宇也不想廢話。他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慕景希則是拿出絲帶,而墨明,也是準備好了軟劍。

“行。輸了,就乖乖和我們一起回去。”

戚冰說完,在他身後走出一個銀衣美女。

“九尾狐?”

淩聖宇立即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盡管眼前就是個人類形象的美女。

“扶桑皇帝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奴家的身份。”

一陣如銀鈴般動聽悅耳的笑聲,像魔音一樣環繞在三人周圍。慕景希知道,這種生物,能克制蠱毒,本身肯定也很毒很媚。所以她主動將絲帶朝九尾狐射過去,開始了雙方的撕打。

九尾狐手上生出利爪,企圖將慕景希的絲帶刮成碎片。可是慕景希的絲帶,可是連水火都不怕的,哪裏會怕這九尾狐的爪子?

慕景希和淩聖宇考慮過九尾狐的出現,所以,她的戰略也是針對九尾狐而制定。只見慕景希將絲帶繞住九尾狐,將她的手腳束縛得無法動彈。果然,九尾狐沒想到慕景希的絲帶那麽厲害,越掙紮束縛得越緊,便將它的九只巨大的尾巴放了出來,企圖卷起慕景希。

“就是現在!”

一直沒有出手的墨明,立即出現在九尾狐身後,揮起他的軟劍,砍下九尾狐的好幾條尾巴。

作為多年廚師,他就像庖丁解牛裏面的庖丁一樣,非常了解九尾狐的尾巴,要從哪裏砍,又要怎麽砍才最省力,又最有效。

“嗷嘎…… ”

九尾狐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幾乎要把慕景希的絲帶震裂開來。

那邊和淩聖宇纏打的戚冰見九尾狐竟然被砍下了好幾條尾巴,在地上還在動,又是氣憤又是恐懼,出刀的速度便慢了下來。淩聖宇抓到破綻,手上的軟劍一揮,也削下戚冰的一條手臂,戚冰發出慘叫聲的時候,淩聖宇已經飛腳將他踢倒在地上,作為人質威脅還剩下三條尾巴的九尾狐。

“還打嗎?”

淩聖宇冷冷的聲音,絲毫不亂的衣裝,讓九尾狐竟能在劇痛後,調整到媚眼如絲的狀態。

“不打了,不打了。你們太厲害,奴家好害怕呀。”

她眼裏還泛出淚花,委屈而無辜的眼神,在往常的情況下,任何男子都會卸甲投降。

“墨明。”

淩聖宇卻是沒有半分心疼或憐惜的表情。他一叫墨明,墨明便上前,往九尾狐剩下的尾巴揮手。

“別別別!再砍下去,奴家就沒活路了 !”

九尾狐趕緊真的扮可憐,它的模樣本就不錯,聲音也嬌滴滴的。可惜,她遇到的,都是只對慕景希例外的冷血無情的主。

“要如何做,才能將慕景希腦子裏的蠱蟲祛除,又不傷腦筋?”

墨明立即提出條件。戚冰剛剛九尾狐在演戲的時候,就被淩聖宇踢暈。這下,戚冰就沒辦法在慕景希的解毒中添亂。

“用我的靈珠逼那蠱蟲出來,也是可以的。”

九尾狐趕緊吐出靈珠,遞給墨明。墨明挑眉,看著淩聖宇和慕景希,還有九尾狐。

“姑且相信你。快。”

墨明感覺到羅盤的轉動變得還慢了許多。他們必須快點,才能找到和南冥門相近的空間節點。

“等等,你要如何祛除蠱蟲?”

淩聖宇做事謹慎,九尾狐最為狡詐。她如果答應得這麽容易,說不定是有問題。

“用靈珠。她只要把我的靈珠吞下去,就可以利用靈珠的能力,將蠱蟲祛除出身體。”

九尾狐的言辭誠懇,好像她就是原本的黑瓷一樣。

“我更相信你的肉,能祛除所有蠱蟲。”

淩聖宇將九尾狐的一只手削下來,無視她的慘叫,從身上取出一條繩索,將她與戚冰綁在一起,再用硫磺灑在她身上,她連連尖叫,都無動於衷。

“走。”

把九尾狐的一只手收好,淩聖宇馬上叫起剩下的兩人,趕緊朝洶湧翻滾的水庫跳了下去。

☆、回歸樓蘭從頭越

“不用管他們嗎?”

慕景希總覺得,似乎太順利了。那個世界的人,和傳說中那麽厲害的九尾狐,有可能那麽快,就被他們這樣捆住嗎?

“我們的劍的材質,是專門克制那個世界的人和動物的。剛剛九尾狐被我的暗器刺中了肝臟。她的九尾可以重新修煉,甚至手也可以重新修煉。但是肝臟是她的唯一無法重新修煉的部位。此時戚冰更要忙著救活九尾狐,才能回他們的國家交代。”

淩聖宇在下水前,才告訴慕景希他的設計的每個環節,是緊密相扣的。沒有多番查找各種野史和志異志怪小說,他也沒這麽大的把握。

慕景希這才了解,任何看起來輕松完成的任務,其實需要的是一顆強大的大腦,進行多番運算和驗證。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世界,這片天地。戚冰果然是在喊著血流不止的九尾狐,身後的建築,早就在大地的晃動面前,轟然倒塌碎裂。別了,這裏的一切。

淩聖宇抱著慕景希,在滔天巨浪中逆游前進。墨明緊跟其後,不時幫忙將水中的雜物揮開。因著水庫波濤洶湧,原本清澈的水裏變得渾濁許多。淩聖宇掏出夜明珠,用它黯淡的光芒,照亮附近不到一米的範圍。

沒想到,夜明珠,和慕景希胸前的玉佩,竟然在突然之間發出刺眼的光亮。淩聖宇幸好用了內功,才不至於讓夜明珠脫手而出。他回身看了眼墨明,這才突然發現,墨明似乎有點不對勁。他貪婪的眼光看著淩聖宇手中的夜明珠,就要過來搶。

已經在水底練習多次的慕景希,雖然閉氣的時間已經比常人長。但是,眼看著墨明加快了速度,兩手就要將夜明珠從淩聖宇手中掰開取走,她緊張地忘了自己是在水裏,嗆到一口水,接著就因為鼻子和口腔進水,那味道很不好,也很酸疼,而難受得流出了眼淚。

淩聖宇要和墨明抗爭,要控制住夜明珠,還要顧及慕景希,離他們當初勘察的磁場最大的地方,就只剩十米左右的距離了。他一腳踹向墨明,趁墨明彎身避讓的時候,將夜明珠往冒出陣陣氣浪的地方扔過去。

慕景希脖子裏的玉佩陣陣發熱,也在極力朝那個地方過去。所以淩聖宇抱住慕景希給她渡氣的同時,也順著玉佩的方向,朝那地方游去。

墨明更不用說了,在淩聖宇扔了夜明珠的時候,他就立即迅速朝夜明珠游過去。在渾濁的水裏,慕景希的玉佩一直在七彩霞衣裏面。七彩霞衣的特性,就是能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光芒,而也能把內部散發出的光芒包住不讓它洩露出來。所以,除了離慕景希很近的淩聖宇,墨明不知道慕景希的玉佩,也在發出光芒。

可怕的一幕發生了,在他們前面的墨明,竟然被那處磁場最大的地方噴出來的熱浪,燙得要逃離。可是,那熱浪好像是有智慧一樣,盯緊了游開的墨明,將他卷到那深深的溝壑裏,霎時,墨明就失去了蹤影。

淩聖宇和慕景希兩人對視著。

玉佩依然在拖著他們兩個人,往那個地方緩緩挪近。夜明珠散發的光芒,變得很是柔和,似乎在告訴他們,他們是不會和墨明一樣,被粗暴對待的。

淩聖宇看了慕景希一眼,征詢她的意見。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身後是一片深不可測的幽暗。山上的沙石不斷地往水裏砸下來,水裏的無數漩渦暗流形成一個個足以將人吞噬的黑暗大口。這個地方,或許在今日之後,會被長久地關閉。他們要再通過這裏回去,就沒有機會了。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地震會是在什麽時候。就他所查到的,這個地方上一次有這麽高震級的時候,是西漢時期,還有一次稍微大型的地震是在明朝時期,其餘的就是一些不足為道的小地震了。要不,拼一拼?

慕景希不知道淩聖宇考慮的這些,但她順著淩聖宇的眼神往後看去,幽暗渾濁的水裏,已經沒有半點亮光。她眷戀這裏嗎?是吧。可是,那個世界,更需要淩聖宇。如果不回去,他留在這裏,能發揮多少的能力呢?他是適合在朝堂上揮斥方遒的皇帝,是適合在大陣前昂首向前的領袖。他,屬於那邊。不成仁,毋寧死。

她主動領著淩聖宇,往夜明珠的方向游去。肺部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就算淩聖宇給她渡了兩次氣,也無法忽視在水底的他們,已經停留很久了。

“咻……”

和剛剛墨明的遭遇相似,噴薄而上的熱浪,如一條巨龍,將他們卷入那深不可測的溝壑。淩聖宇和慕景希閉上眼睛,將自己交給未知的大自然。淩聖宇緊緊護住慕景希,上次被刮得有些淩亂的衣服背面,再次被時空漩渦撕成條狀。慕景希的臉和手,都被淩聖宇保護著,只聽到周圍“咻咻”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慕景希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兩人在南冥門邊。濃濃的血腥味,讓她差點吐了出來。她摸了摸淩聖宇的臉,還好,他只是昏迷。可是他的警覺性很高,慕景希摸他的臉的時候,他立即睜開了眼睛。

“我們……回來了?”

慕景希看了看身邊那深不可測的藍色,有點沙啞的聲音,因著之前在水庫裏嗆到水,而變得幾乎微不可聞。

“很安靜。這裏,是湯谷國的森林?”

淩聖宇剛剛離開那地動山搖中的哭聲震天、天崩地裂的巨響,立即發現這原始森林,少了之前的鳥叫蟲鳴。實在太安靜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起身。慕景希的七彩霞衣依然艷麗如新,可是淩聖宇的那套充滿湯谷特色的普通衣服,在這次的摧殘下,幾乎變成了布條,絲絲縷縷,差點遮不住重點部位。

“是啊,好安靜。而且,你看,天空,和我們在那邊要過來的時候的天空,是一樣的。”

慕景希指著透過濃密的樹冠縫隙看到的天空,和中午許老師指給她看的一樣。一條一條,和繩子一樣的雲,非常整齊地在藍天中排列。

“有人說,這是地震雲。看來,不過是我們穿越的天象。還有這鳥和蟲叫都消失,應該也和我們的穿越有關。也許,國師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淩聖宇極力忽略背後的刺疼。他看到,他們離開前那場戰鬥時,湯谷國死去的蠱人,還在地上散發著血腥的味道,夾雜著一股股惡臭。反而是他和北海辰、墨明的手下,都被帶走處理,現場只有血跡,沒有留下屍體。應該是國師派人來善後過。淩聖宇想起了墨明,現在他也分不清,究竟墨明,是不是在那溝壑裏隕落了。

“你說,那個墨大哥……”

慕景希也想起了墨明。相處了那麽久,要說沒感情絕對是假的。當她發現黑瓷是九尾狐假冒的,心裏還有些慶幸。然而,墨明,真的看不出破綻,那些神情,那些小動作,無不讓他們堅信,他就是墨明。可他,怎麽會在那一刻,突然要搶淩聖宇的夜明珠呢?

“見到國師,一切自然明了。”

淩聖宇適應了背後的痛楚後,彎身撿起在地上變成普通的玉球一樣的夜明珠。

“似乎,這裏的時空,還在我們離開時不久。”

慕景希呼吸著淩聖宇塞進鼻子裏的薄荷丸。淩聖宇真心厲害,衣服是破了許多,但身上帶的很多東西還在。

“應該隔了一天左右。血腥味還在,可是有的屍體,已經開始發臭。”

淩聖宇在戰場上待過,很快就判斷出他們這次穿越花費的時間。那邊是幾個月,這邊才過了一天,還好。杜志等人,應該還沒出動他們的軍隊,攪亂這片大陸的和平與安寧。他們應該還能爭取時間,到那個世界,去阻止許多可能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宇兒,希兒!”

果然,國師帶著慕斯裏、秦詩月,在白瓷的瞬移中來到他們面前。

“母後,父皇、國師!”

慕景希一臉驚喜,高興地跑過去,和秦詩月擁抱在一起。她很想念這個世界的秦詩月,她是真正將她放在心尖上噓寒問暖的母親。

“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秦詩月哽咽著,聲音都有點休息不足的沙啞。只是過了一天,秦詩月卻好像蒼老了好幾歲一樣,臉上竟多了好幾條細紋。她眼裏的血絲是遮掩不住的,甚至一向註重儀容的她,單單畫了點淡妝就匆匆過來。可見她這一天,肯定是度日如年。

“母後,讓您擔心了……”

慕景希也哽咽著,聲音比剛剛的好聽了一些,可也嚇到了秦詩月。

“希兒,你的聲音,怎麽了?”

秦詩月泫然欲泣,只是在南冥門一天的時間,慕景希的聲音,就變得這麽難聽。她上下打量著慕景希,還好,容貌沒有受損。

“在那邊不小心嗆到水,養養就好了。”

慕景希趕緊解釋。她知道秦詩月很容易胡思亂想,特別是淩聖宇此時的衣服都快衣不蔽體了,得趕緊回去給他包紮才好。

白瓷跳到淩聖宇肩膀上,淩聖宇驚異地感覺到,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收幹,發癢,結痂,脫落,然後就痊愈了。

“小公主,駙馬的身體已經好了,我們現在可以瞬移回去了。”

白瓷搖著尾巴賣萌,看到慕景希點頭,立即將他們瞬移回樓蘭皇宮。

它要保持黑瓷的心情愉悅,才有健康營養的奶水,給它們的瓷寶寶吃呀。

☆、神奇的玉椅

回到樓蘭皇宮,看著那些熟悉的白色墻面和金色的屋頂,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慕景希的心,才真正放松下來。

“宇兒,趕緊去收拾收拾,你們沒事,母後也放心了。希兒,來,和母後一起去護理一下頭發,還有沐浴。你看你看,才一天沒見,你的皮膚怎麽就黑了這麽多,還粗糙了很多……”

秦詩月這兩天,連照鏡子的心情都沒有。慕景希回來了,她有伴可以做美容了,立即挽著慕景希的手臂,朝她的慕月殿走去。不知道的,還以為秦詩月才是女兒,央著母親去玩。

淩聖宇也不多說,他的手下,自他出現後就立即回歸他周圍。他揮手,晉江二人組立即上前,一人快速到重明殿準備淩聖宇的沐浴事宜,一人亦步亦趨在他耳邊匯報他們不在的這一天,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母後,你說黑瓷回來後就生寶寶了?那生了幾只小老鼠?現在在重明殿嗎?”

躺在特制的玉椅上,享受著艾淑力度適中的頭部按摩。慕景希舒服地嘆了口氣,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啊。

慕景希沒想到,只是離開了幾個月,秦詩月和慕斯裏竟然張羅了這麽多新的玩意兒,等她回來體驗公主的舒適豪華。幸好幸好,去了那邊的黑瓷,是九尾狐變的,那時它可能正在生娃,無暇和她用意念交流。不然的話,叫她照顧剛剛生娃的黑瓷,她好怕出了差錯。

“就生了一只。它懷了那麽久,生一只都很辛苦了,還要它生幾只?現在它和白瓷都住在你的重明殿裏,你今晚回去,就可以看到它們了。哦,烏蘭在照顧黑瓷和小小瓷。你回去後,也要和她打招呼。她在湯谷國照顧你那麽久,母後很是感激。就是不知道她喜歡什麽,不大敢主動和她攀談。”

秦詩月一個時辰前坐到鏡子前的恐懼的尖叫,讓一眾宮女戰戰兢兢。剛剛做臉部護理的她,都不敢說話,怕不小心多揉出幾條皺紋出來。所以主要是慕景希在說她怎麽去了異世,又怎麽回來的。現在終於進入頭發護理環節了,她才開口和慕景希說這邊的情況。此時已經照了鏡子,發現用秘藥將皺紋變回原來可接受的範圍內後的秦詩月,恢覆了一國皇後的高貴與優雅,一個母親的端莊與溫和。

不過,這些都對烏蘭沒用。烏蘭是國師的師妹,她把烏蘭當做國師那樣尊重,又覺得烏蘭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樣子,實在有點違和。而把她當女兒看,烏蘭的身份在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除了昨天去重明殿看了黑瓷一下,吩咐雲珺叫人緊著烏蘭要的東西送外,今天到現在,她都沒有去打擾過烏蘭。

“烏蘭人就是那樣,母後你不用那麽拘謹。那,墨明哥呢?”

慕景希頓了頓,擡手指了下需要多下點護發汁液的位置,問出了她好奇又害怕的問題。

“他啊,他忙著和北海辰去對付那個世界的人去了。具體的情況,你得問國師才清楚。”

秦詩月明白自己畢竟是一國皇後,有些事情,她已經知道得比其他國家的皇後多很多了。有些需要恪守的界限,她依然不會輕易踩踏。她有時間有精力,不如鼓搗美容養顏之術啦,和慕斯裏賞花賞月啦,當慕斯裏的解語花啦,不斷地提升自己之類的。哦,還有,就是應付那些官家夫人。所以,現在慕景希正在用的柔發護發汁液,是她研制了許久才弄出來的。裏面有何首烏、橄欖油等等各種養發護法的原料,別的不說,她們女人的頭發那麽長,不仔細養好,很容易就會枯黃掉落,人就難看好多了。

“哦。母後,您這個柔發護發汁液的味道很好哦,不知道做成吃的行不行?”

慕景希越聞,肚子越餓。剛剛和九尾狐打架消耗挺大的,還有跑上跑下。她摸摸肚子,按照秦詩月的護理模式,她們至少還要一兩個小時後,才能結束。怎麽辦?

“肚子餓了?來來來,艾溫,把玉椅搖高點。雲珺,快領人去金玉殿拿三盅冰糖燕窩,給公主墊墊肚子。”

秦詩月果然是慕景希的母親,知道她一盅燕窩是不夠吃的,幫她準備了兩盅,一盅是她自己的。

“這柔發護發汁液,原料是天然的食材,要吃是可以吃。不過,冰糖燕窩應該更好吃。還有哦,希兒,這汁液的原材料,都是讓頭發變得更黑更亮,你想要變黑變亮嗎?”

秦詩月等雲珺帶人離開,忍不住調侃起慕景希。

“呵呵,母後,女兒只是覺得這味道很好,有些好奇。有冰糖燕窩,當然冰糖燕窩更好啦。您知道女兒今天回來嗎?準備了那麽多燕窩?”

慕景希呵呵笑著,她很了解秦詩月,她非現燉的燕窩不吃,一天也只吃一盅。難道她未蔔先知,知道他們今天就回來?

“你今天不回,剩下的兩盅就讓你父皇吃。明天不回,剩下的兩盅繼續給你父皇吃。你父皇已經吃了三個多月的燕窩了,從你被杜若弄去湯谷國後,母後差點又要以淚洗面。你父皇為了安慰我,就叫我每天燉三盅燕窩,如果你還沒回來,那天的兩盅燕窩,他就替你吃下。你父皇也會用這個督促自己,快點把你接回來。”

秦詩月一臉的幸福,兩人午後面對面吃燕窩的時候,她心裏的擔憂,才有所舒緩。

“父皇好愛你啊……”

慕景希可是記得,慕斯裏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他對秦詩月的寵溺,竟然到了這麽令人發指的程度。呃……這是她母後的幸福,就是有點點殘忍吧。

“其實吧,母後知道你父皇是不喜歡吃甜的。所以呢,他的燕窩起鍋時,都是下點鹽的。所以呢……”

秦詩月對對手指。每次都說習慣了冰糖燕窩,希望今天的禦廚,會把屬於慕斯裏的那兩份燕窩,改下冰糖吧……

“還真是……你們兩位……伉儷情深……也不用這麽坑我吧……”

慕景希要哭了,鹹的燕窩,她真心沒挑戰過……

“不知道味道會不會變得奇怪呢?”

秦詩月的語氣,卻是很期待的樣子。

艾溫在玉椅下面搖了幾下,玉椅竟然和醫院的病床一樣,慢慢從最舒適的135度角變成了100度角,便於慕景希和秦詩月用餐。

“哇,母後,這玉椅是誰做的?這麽神奇!”

慕景希非常驚喜。玉椅的成本不用說了,這麽剔透的和田玉,一大整塊,價值本就不菲。還能做成這樣的隨意搖成不同角度的程度,手藝真心太好了。

“這是我們宮裏的偃師做的呀。我就是和他們說我要什麽什麽,然後他們就花了一個多月制作出來了。不錯吧?這玉椅,整張都是玉做的。裏面還是鏤空的,冬天可以加個暖爐在裏面,我們躺上去,暖爐的熱氣通過玉椅上的細孔給我們的穴道按摩,不止舒服,還強身健體,有利於養生呢。”

秦詩月細說著玉椅的用法,竟然還有許多小心機。慕景希的眼都亮了,那些偃師的心思,也真是精妙啊!

“那現在呢?現在是快到夏日了,天氣漸熱,難道到時放冰塊?”

想想就覺得夏日炎炎好睡眠了,慕景希眉眼彎彎,想想能在古代享受那堪比空調的清涼舒爽,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

“你父皇說,夏日裏用冰塊降溫還行,專門放玉椅下面,太傷身,會讓我們的體質變虛寒的。所以不準。”

秦詩月其實很聽慕斯裏的話。慕斯裏說三伏天不能吃冷的,不能貪涼,她就聽。

“不是說,有人還特意在寒冰玉上練功,然後練功速度特別快,練成蓋世武功嗎?”

慕景希想起以前看的電視劇,這玉椅下放冰塊,其實和寒冰玉的原理差不多吧?

“你從哪裏聽來的?武功分許多種,只有那些特別陰冷毒辣或者特別陽剛旺盛的武功,才會需要寒冰玉促進功力。這兩種,都非常容易走火入魔,你千萬不能練。”

一身天藍色束腰綾羅長裙,外披白色天蠶絲金線天狼花曳地紗衣的烏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慕景希的身邊,挽起她的手把脈,發現她沒有修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功,這才在她額頭上頂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