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的侍衛和麥德查也加入幫手,圖特摩斯喝令道: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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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曬不到陽光的牢底,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靜,也許很快就忘記那些恐怖的情景了。
“來人,把罪人安圖姆押出來!!”一把兇惡的男聲呵斥著。
“是!!”獄卒回應。
幾個健壯的努比亞獄卒便一人一邊,把安圖姆如老鷹抓小雞般的押出了牢房,他冷不防地被擦破了幾張皮,僅餘的亞麻布袍子已經拉的破爛不堪,他失控地大叫:
“抓我也沒用的,阿蒙神註定也保護不到他的子民!!”
“不知好歹的家夥,來人!!給我打!!”監獄長指著他吼道。
驀地,幾條皮鞭子在他的身上猛抽,疼的他哇哇直哭,直到侍衛敏跑了過來,方才停止,末了侍衛敏傳達命令:
“陛下轉告給你,絕對不可以讓工匠安圖姆受到傷害,否則唯你們是問!!”
眾人嚇得都趴在了地下,忙為剛才的行為求饒。。。
就這樣,安圖姆被侍衛敏帶到了內神廟,希望他可以回憶起當晚發生的一切。。。
圖特摩斯在冰冷的禦座上,看著這個半瘋癲狀態的工匠,其驚恐地望著四周,嘴裏碎碎地說著:
“別帶我來這裏,放我回去,求你們了!!嗚嗚。。。。很多血啊!!不要殺我啊,你殺了一個又一個!!不說也殺,說了也殺!!好可怕啊!!”說完,雙手捂著臉。
“居然汙蔑陛下!!大膽!!給我打!!”烏瑟吼道,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侍衛都跑了進來,一聲令下,侍衛的鞭子,都劈哩叭啦的抽向他,鞭子很快的亞麻袍子撕破了,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末了,烏瑟狠狠地踢了他幾腳。
“停手啊,都沒有問話,就把他打死了!!”敏立馬阻止說,他用焦慮的眼神看著圖特摩斯,他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示意各人都退下,只留下他和天晴。
他蹲下問道:“安圖姆,我知道你是無罪的,是有惡魔指示你,那麽,你還記得惡魔的樣子嗎??”
他凝視著圖特摩斯,好像在恐懼著什麽,說:“沒人阻止他們的,他們有一個很厲害的武器,把人的腦袋,一崩!!”然後,指著圖特摩斯的額頭,大笑起來。
天晴也進一步問道:“那麽很厲害的武器,是指這些東西嗎??”她立馬把緹西所畫,和自己袋子裏面的槍都拿了出來。。
這一下,可嚇壞他,不斷地揮起手來,大喊:“可怖的武器!!阿蒙神殿已經被滅,尼羅河的水快變幹枯,埃及已經死亡!!”他無視著天晴和圖特摩斯的眼光,艱難地爬過去阿蒙神的神龕處,企圖要破壞一起,圖特摩斯見狀,馬上向外面令到:
“把他押出去,永遠別令他透露任何不利於大埃及的言論!!”
語畢,侍衛立馬湧進來,把仍然趴在地上發瘋的安圖姆,三下五除二地押走了。
☆、重組案情
天晴根據了至今為止的資料,終於掌握出那晚所發生的事情。。。
BC1458年6月——第21年最末季的第4個月
這個寧靜的深夜,底比斯恍如沈睡谷般,籠罩在阿努比斯的黑夜之靈力裏,卡納克神廟的守夜祭司分成兩隊,分別在廟裏東西不同的區域在巡邏。夜涼如水,六月夜晚的底比斯和白天的炎熱氣候相比,溫差還是比較大的,祭司宿舍的每個人都搭著一張薄薄的亞麻單子,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夢鄉。。
神廟之上,偌大的天穹灑滿了青白色的星星,巡夜祭司手中亞麻油燈的光亮如滄海一粟,能夠照出都只不過是三腕尺的範圍,以外的景色,就只能一步一步地小心探索,他們不敢大喊,生怕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神靈,導致自己甚至整個埃及都大禍臨頭。
伊莫頓祭司穿著高級的亞麻裙,披著厚亞麻披肩,踏在冰涼的石階上在巡邏,舉著油燈獨自地走向了杉木的圓柱大廳,那裏是位於第五塔門和第六塔門之間,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卻密密麻麻的豎著十幾米的柱子,白天的陽光被它們阻擋著,射進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白紗。
他是一名低級祭司,平時就在神廟裏做雜工,只要是高級祭司不肯做的事情,都會分派給他,除了吃飯和睡覺,他一刻都不可以停止。
他曾經是一個農民,不過話說回來,比起務農,低級祭司當然是一份再好不過的優差!!
就拿今晚來講,祭司們在聖堂的側室晚祭以後,他就在高級祭司的監督下,拿著紙莎草造的掃帚,打掃一下內殿外圓柱大廳的衛生,在內殿關門的那一刻,他無意中督到了裏面的阿蒙神神龕,沒藥油還沒有燃盡,香氣肆無忌憚地沖出外殿,這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已經接近了眾神。
心不在焉的他,以致在聖湖洗澡的時候,只是草草地洗了身子,便匆匆忙忙上岸,隨便地拿著一盞大理石油燈,與另外一個巡夜祭司——卡拜多斯分別後,往要值班的區域走去。
一路上,他擡頭便看見了觀天臺上的尼弗爾和貝伊,這兩名風水祭司,一個拿著麥卡特(觀星儀器),測量著天穹中的星座,似乎為這一屆的奧佩特節選擇良辰吉日,而另外一名在紙莎草上記錄好星宿的位置,做到對天文知識的積累與獲取,他們雖不是高級的祭司,但是相比起伊莫頓這種沒有身懷一技的祭司來講,待遇肯定好更多,這就是祭司的世界,一個等級森嚴而各司其職的世界。
難道真的不能再進一步嗎??有時候,伊莫頓多麽想做一些大事出來,令舉國上下都拜服於他之下,就算不用拜服他,至少可以把地位上升一個層次吧??曾經,他考慮去生命之家學習各種知識,當一個抄寫祭司,或想通過去賄賂副祭司——孟克佩勒松內布,為自己謀一個整理貢品的職位,甚至鋌而走險。。。反正就不要再做一些和戰俘奴隸一樣的工作,可現實中,他的出身問題是不可能的給予他機會,不要說一名祭司要看出身,甚至連書吏同樣令人尊重的職業,也都是身份階級分明,農民出身想成為一名書吏,都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但這都是另一個話題,暫且不表。
生命之家,裏面灰黃的油燈,隔著窗,泰塔祭司還在連夜地抄寫著文書,他努力的樣子,似乎企圖要把身邊兩腕尺厚的書籍,全部抄去自己的紙莎草上,紅黑的墨水如魔法似的在紙莎草中飛舞,躍然在紙上的僧侶體象形文字,寫出了當時的不可外傳的經文,泰塔祭司的奮筆疾書動作令到伊莫頓羨慕不已,可是,他又能做得了什麽??泰塔祭司擡起了頭,瞟了瞟門外的他,眼神中充滿了傲氣。。
伊莫頓頭也不回地轉向了聖湖,只見殘月在湖水的倒影下,變得異常的扭曲,彎彎的月勾如同死神之鐮,一片一片臃腫的白雲緩緩地移過湖面,仿佛是一團棉絮,一步一步吃力地從殘月前面走過,如同他為人生所做的努力,每走一步都是吃盡全力的,內心在絕望地掙紮著,湖水的冰寒已經包裹著他的手臂,一股涼意已經滲入他的心,他那一層黑暗的殺意,已經默默地呼喚了出來。
“孟克佩勒松內布??”伊莫頓自言自語地看著對面那個洗澡的身影,沒錯,依照衣著應該就是他本人,比他穿著更細軟的亞麻袍,腳上踏著更加名貴的黃金涼鞋,還有那綠松石和藍寶石做的珠領,和金色的生命之鎖,一切都是高級祭司才配的起的衣著,只見他脫去了衣服,走下聖湖,念著咒語,希望把身體從上到下都得到清潔。
他鄙夷地笑了笑,站了起來,希望盡快趕到那個令他實現一切的地方。。。
石頭造的廟觀在殘月的照耀下,顯得如同黑暗中的阿努比斯,伊莫頓小心翼翼地踱著腳步,來到了柱廳,周圍黑漆漆,只有頭頂上的石柱,在陪伴著他,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內殿的大門,殿內一片漆黑,那一刻,他掙紮了很久,那件事如同夢般又再躍然而起。
這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他在底比斯的碼頭,烈日下,他認出了他,又向他遞來了十德本的金,伊莫頓不知其意,問道:
“無端端又給厚禮給我,是什麽意思??”
那人說道:“我們的陛下,要你幫他做一件事,做好以後重重有賞!!”他把他拉到一泥墻邊,手搭在他的肩上,伊莫頓也不避開,似乎不是第一天認識。
“何須找我,我只是一個低級祭司!!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經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沒有人懷疑我!!”伊莫頓面有難色。
那人對他的難處不以為意,說:“伊莫頓,上一次的謠言事件,我主人覺得還不夠,必須再生多一點事情,同時要那個女人為自己以前所犯的錯誤,自食其果!!”
“哦,是嗎??現在,神廟內部都看管的很嚴,唯恐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我看必須在多添。。。”伊莫頓把手攤在那人的面前,表示自己的酬勞不夠。
“放心,完成好這件事,我主人重重有賞!!”說完,把一把銀制匕首小心地裝在伊莫頓的布袋裏,當年銀在埃及比金子還稀有,價錢是很高的。
“你想我做什麽???”伊莫頓深呼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葡萄酒。
“去內殿。。。”那人神神秘秘地把頭湊在他的耳邊。
“可以,不過,你答應我。。。親自來柱廳拿。。。否則,這個任務,我是不會接受的!!”伊莫頓祭司擦著淋滿葡萄酒的手。
那人沈默了一陣,便帶著陰仄仄的眼神點了點頭。
內殿的寶物室,是內殿裏的附屬房間,盡頭是每天祭祀神靈的聖堂,寶物室裏面存放著神廟的各類珍寶,包括項飾、耳環、頭冠、手鐲、手鏈、指環、腰帶、護身符及石像等,都用名貴的金銀和其他名貴的石頭做成,造工精良,看得伊莫頓雙眼發光,這裏隨便一抓,下半輩子一定不用愁了,不過,現在他什麽都不能想,因為那個那人要他把寶物室裏的一件寶物偷運出來,獻給那人的主人,能夠拿到獎賞才是最關鍵的。
依照那人的描述,東西就在雪花石膏地板下,他踩踏著地板,其中一塊明顯與其他的不同,寶物應該就在裏面,他放下了油燈,扒開了地板,果然,似乎有個東西在裏面,他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拿了出來,原來是一塊類似鏡子的東西。
“這是一面鏡子??”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油燈上一看,應該是一面鏡子,而且鏡子是呈橢圓形,周圍鑲著綠松石,鏡後面還刻著“穆特之鏡”,而且鏡柄刻的不是哈托爾女神的頭,而是底比斯三柱神之一——穆特女神的頭。
可這副鏡子,有個地方異常奇怪,就是鏡面,它的質地不像青銅磨成的,反而像用一種他不認識的材料,塗在了鏡面的後面,照出來形象,在油燈下,顯得十分清楚。
他猛然記起了,十年前,他曾經幫助過森穆特建築神廟,有一次他誤闖了這裏,見到森穆特鬼鬼祟祟地坐在地上,他很好奇,剛想問,森穆特便打斷了說:
“我今天舉薦你當祭司,但是千萬不要把今天所看的傳出去,如果一旦女王知道了,你下場可想而知!!明白麽??”
他點了點頭,現在回憶,原來當年森穆特是怕這個秘密被人知道,這麽推理,他想出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他重新把地板蓋上,在此看來,這個鏡子應該沒有被其他祭司發現,否則怎麽會放在了雪花石膏地板下,於是把鏡子藏在衣服裏,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出內殿。
安圖姆,是神廟的工匠,正當伊莫頓站在柱廳裏,等待著那人來時,安圖姆正在清理著神廟的地下水道,隱約間,好像聽到了神廟柱廳上有人的聲音,起初他以為是聽錯了,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吵架似的。
他好奇地溜去了柱廳,他看到伊莫頓祭司和一個陌生的長發男子在吵架,奇怪!!神廟怎麽有外來人潛了進來??於是他躲在某個柱子上偷聽著。
他只聽到,那人罵:“你居然坐地起價!!你可知道,你的祭司位置是如何得來的??
“哼!!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女王或者圖特摩斯陛下,你說,大家的下場如何啊??”
那人怒睜著眼睛,一時語塞。
“你們米坦尼王也是一副德行!!我拼命地幫你們工作,居然連小小的願望也不滿足我!!”伊莫頓的吼聲很大,整個廳子都聽到。
“竟敢如此狂言!!!你們的法老,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上下埃及的統治者!!”
“難道你們有更好的法老人選!!哈哈!!埃及國土之外的人,都不算是人!!永遠都不會被我們看得起!!”伊莫頓轉過身,鄙夷地大笑。
“你知道的太多了!!”突然,他舉起手上的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向著那高傲的家夥的後顱,“砰突”一聲,那東西裏,飛出一股灼熱的氣流,穿過了伊莫頓的頭顱,鑲入對面的巖石墻上,而他的頭顱瞬間流出一大堆的紅色液體,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柱廳的中央,再也沒有氣息,那個神秘的西亞人,便拿回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乘著夜色,穿過另一條水渠,離開了。。
安圖姆躲在了最末端的柱子下,看到此情景,精神已經接近崩毀,殺死他的是什麽東西,為何一點都沒有觸碰到伊莫頓祭司,便可以殺死他,為什麽?為什麽??他的頭顱如同開裂一般,極力地捂著雙耳,剛才的聲音太大,比角號聲還大,還要可怕。。。想到這裏,他兩眼發暈,他支撐著身體,回到了住宿處,灌了幾口葡萄酒,之後,終於承受不了心中的害怕,暈倒在床上。。。
第二天,晨祭的高級祭司,發現了伊莫頓的屍體,趕緊通報了副祭司孟克佩勒松內布,他示意各位不要聲張,私底下去找人處理,他把屍體交給學醫的祭司去解剖,自己率領著麥德察去調查伊莫頓,卻發現他的住處,早就已經被破壞的一幹二凈,任何線索都沒有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通報給神廟的最高祭司——圖特摩斯法老!!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圖特摩斯要求盡快破案,一時間神廟內又再次風聲鶴唳。。
☆、莊園的禮物
——清晨,底比斯,泛濫季節已經過去了,溫度變得涼爽了不少。。。
馬車飛馳在灑了清水的馬路上,百姓們夾道歡迎,帶頭的官員穿著高雅的白色亞麻衫,手持鍍金令牌,提示前面回避,因為今天是圖特摩斯陛下和他的家眷巡視王家莊園的日子,底比斯百姓夾道伏地膜拜,熱鬧如節日般,莊園的仆人們早就得知此消息,早早就準備好迎接法老的事兒。
士兵們攔著瞻仰法老的人們,天晴警惕地握著亞麻裙子下的槍,站在了圖特摩斯的身邊,守護著,看到她的模樣,圖特摩斯笑著撞了她一下:
“你看,緊張成這樣,案情那些就別放在心上了,今天是輕松的日子。”
天晴氣結:“站著說話不腰疼,咱們交換一下!!”
圖特摩斯感到無趣,他拉近韁繩,馬一驚,不管三七二十一,穿過了第一排的官員,幾乎把其他馬車撞摔,天晴嚇得握緊馬車欄,大喊:
“好了,好了,我投降,別再玩我了。。。”
“這樣子就沒人偷襲我們了,我很聰明是不是,還沒夠。。。”他一手拉起她,跳上了馬,用力地夾著馬肚子,馬長嘶一聲,立即撒開蹄子狂奔,任天晴大喊“危險”,也無補於事。
四蹄狂奔,圖特摩斯感覺就象進入另一種不同的境界一樣,蒸騰水汽在臉上撲來,穿過一棵一棵翠綠的棕櫚樹,和熙的曙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感覺真是棒級了,過後,在尼羅河邊踏出了一道長長的蹄印,人們紛紛地對著他們膜拜。
直到來到莊園,天晴仍在起伏不定的馬上,驚魂不定地挨著圖特摩斯,心想,早知就不教他用這個方式騎馬,現在居然比自己還要厲害,那麽如此推算,上次教他玩的麻將,難不成都成雀聖了?這樣不行,如果下次真來一場,那麽自己會不會輸的一幹二凈,把身上的阿蒙神像都輸光了,那麽這就慘了。。。
“你怎麽,嚇壞了??”他拍了拍天晴的頭。
天晴大腿被磨的又紅又腫,渾身都快散架了,趴在馬頭上,癱了,良久,才有氣無力地說:“陛下,饒命啊,這樣做是可以阻止人襲擊你,但是,也同時把我的小命搞沒的!!”
“小小痛楚,就喊救命,想當年我在軍營。。。。”圖特摩斯跳下馬,輕蔑地說。
天晴阻止他說:“別說你的陳年往事,現在怎麽辦啊,都把他們遠遠甩在後面了。”
“別理他們,帶你見我一個好朋友——圖特小摩斯。。。”圖特摩斯神秘地笑了笑。
正門有幾個拿著長矛的守衛在守著,天晴剛想和圖特摩斯走過去,可圖阻止了他,對著她使了個神色,指示其從另一個小圍欄爬進去。天晴有點無奈,好端端的法老,居然鬼鬼祟祟從圍欄進,真是服了他,不過,也可能這樣才覺得刺激吧,他的心態,真的難以觸摸。
他們巧妙地避開遠處的仆人群,圍欄後,是一條小道,上方爬滿葡萄架,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倒掛著上面,姜棕果收好了,正堆在那邊的籮筐裏。
走過一座樹木茂盛的橄欖園,旁邊還種植幾棵高大的棗椰樹,幾個魚群悠游的池塘,還有一堆堆剛剛收割回來的小麥。。看得出,收成不錯,短時間內也沒有那麽快采集完。。
天晴見到好吃的葡萄,忍不住伸手去拿,剛一拿便感覺有一個很大的肉掌搭在她的肩膀,好像貓手的粗糙掌。。
她不耐煩地抓住掌,沒好氣地說:“貓貓,別打擾我拿吃的!!”一把沈重的呼嚕聲,夾著熱氣向她脖子吐出。。
回頭一看,嚇得幾乎腳都軟了,是一頭獅子!!
它眼珠是透明的,毛色發灰,皮毛長而蓬亂。鬃毛遍及頭頸、蔓延到後背膀和腹部,從頭頸開始,越向後顏色越深。。。。
“。。。。。別搶我的葡萄吃!!”於此同時,天晴幾乎拔槍了。
“別擔心,他就是圖特小摩斯了,我養了三年了。”獅子順從地走向圖特摩斯,他撫摸著他的身子,獅子似乎很受落,把四肢都朝上,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天晴小心翼翼地從旁盯著,自己從來沒有和獅子有這麽近的接觸,而且,這種特征的獅子好像從來就沒有在現代動物園出現過,難道,是已經滅絕的品種??
“圖特小摩斯。。。”天晴有點想吐槽,明明就是一頭大獅子,上次還騙別人是小貓貓,不過,似乎這頭獅子也挺聽話的,都沒有想吃人的樣子。
“圖特小摩斯,似乎挺喜歡你的。”圖特摩斯早已經挨在獅子的旁邊,梳理著它的鬃毛,往日,只要圖特摩斯身邊有仆女,甚至是薩提雅或者涅芙魯莉,獅子都會不安地大吼著,因此,圖特摩斯每次來都是不敢帶上女伴出現在面前,唯一這次,是例外。
“是嗎?不過,說真的,我真的沒有撫摸著獅子。。。”天晴蹲下來,看著像如小貓般的圖特小摩斯,伸手撫摸著那柔軟的毛發,獅子轉過頭,前爪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嚇得天晴摔在地上,並喊道:
“你還是不要太靠近我,怪嚇人的。。。”可是一點威嚇力都沒有,更被小摩斯用粗糙的舌頭舔臉,顯得異常狼狽。
圖特摩斯笑得直錘著地,天晴不忿地把獅子的口水擦幹,生氣道:
“咬死我怎麽辦??叫它保護你好了,整一個迪拜土豪!!好養不養養獅子,這麽喜歡拉風!!你怎麽不去養恐龍!!”
“誒誒。。別生氣啊,他從來沒有對過一個女孩這麽友好的,其他都直接被轟走了!!”圖特摩斯從後輕輕地抱著她,安撫著她。
她擡起頭,看著一條條蔓藤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水靈靈的葡萄像滿天繁星,令人眼花繚亂,白光射下來,幾近仙境般的迷幻。
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棕色的眼眸凝視著,瞳孔裏似乎夾著一絲的欲望的味道,他探下了身子,倏地,右手托住她的後腦,左手攔腰擁住,慢慢把頭一寸一寸地移到他的面前,壓迫的氣息越來越灼熱。。。
天晴整個人就像被打了個激靈的,極力地躲避著他的眼神,低下頭去,臉上已經泛起紅暈。旁邊一個人都沒有,如同籠中鳥,是要反抗還是服從?
理智占了上風,她笑道:“我口渴了!!”
圖特摩斯笑著放開了,說道:“我請你喝最新鮮的葡萄汁,包你喜歡!!”
拿起一個罐子,倒了兩杯酒,兩人便對飲起來,天晴一喝,感到舒暢無比,嘆道:
“熱氣騰騰的日子,嘆一杯葡萄汁也是好的!!”
“是嗎??這個葡萄汁啊,是今天才制作的!!力度,溫度,節奏都發揮得合適,一點都沒有馬虎!!”圖特摩斯閉上眼睛享受到。
“力度,節奏??我可以看一下制作的過程嗎??”
她跟著圖特摩斯拐了一個彎,看到一個大池子,上面站著幾個男人,在使勁地踩著葡萄,陽光下飛濺而起,天晴一看,馬上就吐了,雖然聽過法國最純凈的紅酒是人力踩的,但是好歹是消過毒啊。。
而現在,不但沒有消毒,那些人有沒有腳氣病都不知道啊,看到此,天晴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就先看看他們的制作過程。。
她鐵青著臉,蹲在地上幹嘔著,圖特摩斯扶著她問道:“你沒事吧!!”
“暫時沒有,不過,等下就不知道了。。。”她翻了一個白眼。
“父王!!你在哪裏??”一個稚氣的聲音,原來是阿蒙涅穆赫特,他的腳步飛快地闖進了葡萄園裏,只見圖特摩斯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天晴,抱起自己的兒子,阿蒙涅穆赫特又再次指著天晴:
“奴隸,你又在這裏幹什麽!!”
天晴沒好氣地說道:“我在摘葡萄,豐收時節,不摘就浪費了。”圖特摩斯右手觸了一下天晴的手,想必應該是為剛才的事情而解釋,天晴望了望他,故意和王子說道:
“想不想看魔術??”
“什麽??”王子好奇問道。
“就是你們宮廷魔法師最拿手的絕活,”說完,把他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掌心裏,收好,然後,甩了幾下手,問道:
“在哪裏??”
“這不容易,就在右手!!”
天晴雙手打開,手心一個戒指都沒有,阿蒙涅穆赫特很是疑惑,到底在哪裏?天晴順著前方把手放下,觸到了他那荷魯斯發辮,然後一提,戒指原來在那兒!
“好神奇啊!!和宮廷魔法師一模一樣!!你可以天天都變幾個法術給我嗎??”阿蒙涅穆赫特不禁興奮起來。
天晴便說:“不用天天吧?如果你喜歡這魔術,我可以教會你,那隨時都可以玩了!!”
“如過我還想學其他魔術?你會再教嗎?”阿蒙涅穆赫特天真地問道。
“這個當然可以了!!”天晴應付式地回答。
圖特摩斯用威嚴的語調訓到:“不得無禮,你母妃在石榴園等著我們呢!!還不去!!”話剛落,馬上就有保姆宮女等,領著王子離去了,原來剛才侍衛敏在圖特摩斯策馬狂奔時,早已經安排其他人員自行來到莊園了。
只是圖特摩斯的兩名家眷,對於自己丈夫的行為都頗為無奈,只好聽從敏的安排,進入石榴園那邊,讓莊園的人去服侍她們。
——石榴園
石榴樹架起的遮陰棚裏,涅芙魯莉和薩提雅正坐在雪松木禦座上,享用著莊園的收成——石榴酒和用椰棗做成的小麥餅,身後的宮女揮動著手中的鴕鳥毛扇,為她們扇風送爽,皺褶的亞麻長袍不時被風微微吹起,把裙尾的那一抹殘香,吹到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一隊隊宮廷樂師,獻唱著對豐收之神的讚歌,涅芙魯莉帶著妒意,訕笑著旁邊的薩提雅。
“依我看,你應該考慮下,我上次的建議!!”
“抱歉,薩提雅不甚明白王後的意思。。”她極力地竭制著自己的不屑。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明白??和我合作是有好處的,甚至可以。。。。”她在她旁邊耳語了一下。
“你說什麽,這。。。”薩提雅驚疑地瞅了瞅王後,眼神中帶有點疑惑,仿佛王後說了一個既可以令她兒子登上王位,又可以令她繼續受寵的對策來,但是,王後會這麽大方,把她所要的東西,都給她嗎?哼,薩提雅當然不會那麽好騙,可是迫於想知道王後到底葫蘆裏買什麽藥,便假裝支持她的建議。
“你放心,事成後,我不會虧待你!!”涅芙魯莉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石榴酒。
長著繁茂的無花果樹,形成沁人心脾的綠陰,圖特摩斯終於從莊園的另一邊回來了,樹蔭下,慌忙的宮人們趴在了地上,吻過他走過的路,黃金的涼鞋在羊毛毯上踏著,卡拉西斯的流蘇隨風而飄,仿佛如神跡降臨,兩名妻子也都對他行了禮,圖特摩斯伸手讓她們免禮,便說道:
“深聞今年的收成不錯,莊園主——塞努費爾,我說的對嗎??”
旁邊的塞努費爾便行了禮,恭恭敬敬回到: “陛下健康長壽,今年收成很好,谷倉裝得滿滿的。葡萄掛滿了藤架上,橄欖樹茂盛。。。。”
“牛羊呢?”圖特摩斯坐在了鍍金的禦座上,認真地看著一份份用貴重的紙沙草寫成的書面收成報告,還時不時遞過給天晴審閱。
“牲畜生產增加,死亡減少。全都是健康的個體,極少有病的!!”塞努費爾繼續匯報。
“好,我回去匯報女王,一定重賞!!”他揮了揮手,便讓他退下。
他從禦座上站了起來,呆了一會兒,對旁邊的侍衛敏令道:
“把那些東西呈出來,讓我兩名妻子瞧瞧!!”
“是!!”侍衛敏立即將準備已久的禮物分成兩份,遞了上來。
天晴一看,一盤上面放置著:合頁式的鑲著祖母綠的金護腕、天青石鑲嵌的金項圈,一個紅寶石的耳環,而令一盤上面放置著:寶石鑲嵌而成的玫瑰花瓣形的珠領,何露斯之眼的手鐲,黃金胸鏈。。。簡直看得她眼睛都變成兩個銅錢了。
當她想拿時,盤子卻移去了圖特摩斯的面前,自己卻撲了個空,他親自為那兩名妻子佩戴上這些首飾,戴完以後,兩名妻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著圖特摩斯行了禮。。
一旁呆如木雞的天晴,羨慕地看著兩個後妃身上的佩飾,不禁扁起了小嘴,此時,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頭一看,原來是傑南尼!!
天晴不勝自喜,忙拉到他一邊,高興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一直都想回去維西爾府邸,卻一直沒有機會!!”
傑南尼抓了抓頭,說道:“我考完書吏官的選拔之後,就離開維西爾府邸了,後來,居然被我考到第一名,因此陛下親自欽點我為王家書吏官!!今天第一天上任。。所以幾乎跟不上你們的馬車。。”說完,拿著一直蘆葦筆和紙沙草,伏在一張大理石桌子上整理今年的收成報告。
“是不是很驚喜啊!!我的貼身保鏢!!”圖特摩斯又再次不經意地出現他們的面前,天晴因為剛才禮物的事兒一點也不想理他,便說道:
“你明知道我和傑南尼是好朋友,都不告訴我他成為王家書吏官!!”
“哼!!彼此彼此,明知道我的心意,卻被眼前的黃金禮物所迷惑,遷怒於我。”他故意地調侃她,天晴氣得轉過頭去,無話。
知道她的生氣原因,圖特摩斯便拿出了一個小東西給予她,是一個雕刻著哈索爾女神青金石的鑰匙,天晴不解,便問道:
“是鑰匙嗎??”
“就是鑰匙。。”圖特摩斯捏著鑰匙解釋道。
她聽後勉強地收下,心裏有點郁悶,有沒有搞錯啊,王後妃子送這麽貴重的首飾,卻扔給自己這麽普通的青金石鑰匙。。
傑南尼在一旁,看見天晴發呆地看著鑰匙,便忍不住告訴她:“陛下的意思是,哈索爾代表了愛情,意思是,愛你永恒!這是是用來打開烏木箱的鑰匙,陛下已經派人將箱子送去你的寢宮裏,幾大箱都堆滿在那兒,回去的時候就用這個鑰匙打開吧。”
天晴一怔,臉蛋當場就紅了,為了掩飾自己,便語無倫次地說道:“時候都不早了,晚上冷空氣快來到,還是早點回去吧,大地都把我的臉燙紅了~~”說完,便匆匆地走開了。。。
☆、王的盛宴
特謝普蘇特女王安排了一場晚宴,邀請了全底比斯群臣貴族參加。。彩繪圖案所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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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罪人安圖姆押出來!!”一把兇惡的男聲呵斥著。
“是!!”獄卒回應。
幾個健壯的努比亞獄卒便一人一邊,把安圖姆如老鷹抓小雞般的押出了牢房,他冷不防地被擦破了幾張皮,僅餘的亞麻布袍子已經拉的破爛不堪,他失控地大叫:
“抓我也沒用的,阿蒙神註定也保護不到他的子民!!”
“不知好歹的家夥,來人!!給我打!!”監獄長指著他吼道。
驀地,幾條皮鞭子在他的身上猛抽,疼的他哇哇直哭,直到侍衛敏跑了過來,方才停止,末了侍衛敏傳達命令:
“陛下轉告給你,絕對不可以讓工匠安圖姆受到傷害,否則唯你們是問!!”
眾人嚇得都趴在了地下,忙為剛才的行為求饒。。。
就這樣,安圖姆被侍衛敏帶到了內神廟,希望他可以回憶起當晚發生的一切。。。
圖特摩斯在冰冷的禦座上,看著這個半瘋癲狀態的工匠,其驚恐地望著四周,嘴裏碎碎地說著:
“別帶我來這裏,放我回去,求你們了!!嗚嗚。。。。很多血啊!!不要殺我啊,你殺了一個又一個!!不說也殺,說了也殺!!好可怕啊!!”說完,雙手捂著臉。
“居然汙蔑陛下!!大膽!!給我打!!”烏瑟吼道,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侍衛都跑了進來,一聲令下,侍衛的鞭子,都劈哩叭啦的抽向他,鞭子很快的亞麻袍子撕破了,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末了,烏瑟狠狠地踢了他幾腳。
“停手啊,都沒有問話,就把他打死了!!”敏立馬阻止說,他用焦慮的眼神看著圖特摩斯,他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示意各人都退下,只留下他和天晴。
他蹲下問道:“安圖姆,我知道你是無罪的,是有惡魔指示你,那麽,你還記得惡魔的樣子嗎??”
他凝視著圖特摩斯,好像在恐懼著什麽,說:“沒人阻止他們的,他們有一個很厲害的武器,把人的腦袋,一崩!!”然後,指著圖特摩斯的額頭,大笑起來。
天晴也進一步問道:“那麽很厲害的武器,是指這些東西嗎??”她立馬把緹西所畫,和自己袋子裏面的槍都拿了出來。。
這一下,可嚇壞他,不斷地揮起手來,大喊:“可怖的武器!!阿蒙神殿已經被滅,尼羅河的水快變幹枯,埃及已經死亡!!”他無視著天晴和圖特摩斯的眼光,艱難地爬過去阿蒙神的神龕處,企圖要破壞一起,圖特摩斯見狀,馬上向外面令到:
“把他押出去,永遠別令他透露任何不利於大埃及的言論!!”
語畢,侍衛立馬湧進來,把仍然趴在地上發瘋的安圖姆,三下五除二地押走了。
☆、重組案情
天晴根據了至今為止的資料,終於掌握出那晚所發生的事情。。。
BC1458年6月——第21年最末季的第4個月
這個寧靜的深夜,底比斯恍如沈睡谷般,籠罩在阿努比斯的黑夜之靈力裏,卡納克神廟的守夜祭司分成兩隊,分別在廟裏東西不同的區域在巡邏。夜涼如水,六月夜晚的底比斯和白天的炎熱氣候相比,溫差還是比較大的,祭司宿舍的每個人都搭著一張薄薄的亞麻單子,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夢鄉。。
神廟之上,偌大的天穹灑滿了青白色的星星,巡夜祭司手中亞麻油燈的光亮如滄海一粟,能夠照出都只不過是三腕尺的範圍,以外的景色,就只能一步一步地小心探索,他們不敢大喊,生怕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神靈,導致自己甚至整個埃及都大禍臨頭。
伊莫頓祭司穿著高級的亞麻裙,披著厚亞麻披肩,踏在冰涼的石階上在巡邏,舉著油燈獨自地走向了杉木的圓柱大廳,那裏是位於第五塔門和第六塔門之間,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卻密密麻麻的豎著十幾米的柱子,白天的陽光被它們阻擋著,射進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白紗。
他是一名低級祭司,平時就在神廟裏做雜工,只要是高級祭司不肯做的事情,都會分派給他,除了吃飯和睡覺,他一刻都不可以停止。
他曾經是一個農民,不過話說回來,比起務農,低級祭司當然是一份再好不過的優差!!
就拿今晚來講,祭司們在聖堂的側室晚祭以後,他就在高級祭司的監督下,拿著紙莎草造的掃帚,打掃一下內殿外圓柱大廳的衛生,在內殿關門的那一刻,他無意中督到了裏面的阿蒙神神龕,沒藥油還沒有燃盡,香氣肆無忌憚地沖出外殿,這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已經接近了眾神。
心不在焉的他,以致在聖湖洗澡的時候,只是草草地洗了身子,便匆匆忙忙上岸,隨便地拿著一盞大理石油燈,與另外一個巡夜祭司——卡拜多斯分別後,往要值班的區域走去。
一路上,他擡頭便看見了觀天臺上的尼弗爾和貝伊,這兩名風水祭司,一個拿著麥卡特(觀星儀器),測量著天穹中的星座,似乎為這一屆的奧佩特節選擇良辰吉日,而另外一名在紙莎草上記錄好星宿的位置,做到對天文知識的積累與獲取,他們雖不是高級的祭司,但是相比起伊莫頓這種沒有身懷一技的祭司來講,待遇肯定好更多,這就是祭司的世界,一個等級森嚴而各司其職的世界。
難道真的不能再進一步嗎??有時候,伊莫頓多麽想做一些大事出來,令舉國上下都拜服於他之下,就算不用拜服他,至少可以把地位上升一個層次吧??曾經,他考慮去生命之家學習各種知識,當一個抄寫祭司,或想通過去賄賂副祭司——孟克佩勒松內布,為自己謀一個整理貢品的職位,甚至鋌而走險。。。反正就不要再做一些和戰俘奴隸一樣的工作,可現實中,他的出身問題是不可能的給予他機會,不要說一名祭司要看出身,甚至連書吏同樣令人尊重的職業,也都是身份階級分明,農民出身想成為一名書吏,都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但這都是另一個話題,暫且不表。
生命之家,裏面灰黃的油燈,隔著窗,泰塔祭司還在連夜地抄寫著文書,他努力的樣子,似乎企圖要把身邊兩腕尺厚的書籍,全部抄去自己的紙莎草上,紅黑的墨水如魔法似的在紙莎草中飛舞,躍然在紙上的僧侶體象形文字,寫出了當時的不可外傳的經文,泰塔祭司的奮筆疾書動作令到伊莫頓羨慕不已,可是,他又能做得了什麽??泰塔祭司擡起了頭,瞟了瞟門外的他,眼神中充滿了傲氣。。
伊莫頓頭也不回地轉向了聖湖,只見殘月在湖水的倒影下,變得異常的扭曲,彎彎的月勾如同死神之鐮,一片一片臃腫的白雲緩緩地移過湖面,仿佛是一團棉絮,一步一步吃力地從殘月前面走過,如同他為人生所做的努力,每走一步都是吃盡全力的,內心在絕望地掙紮著,湖水的冰寒已經包裹著他的手臂,一股涼意已經滲入他的心,他那一層黑暗的殺意,已經默默地呼喚了出來。
“孟克佩勒松內布??”伊莫頓自言自語地看著對面那個洗澡的身影,沒錯,依照衣著應該就是他本人,比他穿著更細軟的亞麻袍,腳上踏著更加名貴的黃金涼鞋,還有那綠松石和藍寶石做的珠領,和金色的生命之鎖,一切都是高級祭司才配的起的衣著,只見他脫去了衣服,走下聖湖,念著咒語,希望把身體從上到下都得到清潔。
他鄙夷地笑了笑,站了起來,希望盡快趕到那個令他實現一切的地方。。。
石頭造的廟觀在殘月的照耀下,顯得如同黑暗中的阿努比斯,伊莫頓小心翼翼地踱著腳步,來到了柱廳,周圍黑漆漆,只有頭頂上的石柱,在陪伴著他,他小心翼翼地推開內殿的大門,殿內一片漆黑,那一刻,他掙紮了很久,那件事如同夢般又再躍然而起。
這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他在底比斯的碼頭,烈日下,他認出了他,又向他遞來了十德本的金,伊莫頓不知其意,問道:
“無端端又給厚禮給我,是什麽意思??”
那人說道:“我們的陛下,要你幫他做一件事,做好以後重重有賞!!”他把他拉到一泥墻邊,手搭在他的肩上,伊莫頓也不避開,似乎不是第一天認識。
“何須找我,我只是一個低級祭司!!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經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沒有人懷疑我!!”伊莫頓面有難色。
那人對他的難處不以為意,說:“伊莫頓,上一次的謠言事件,我主人覺得還不夠,必須再生多一點事情,同時要那個女人為自己以前所犯的錯誤,自食其果!!”
“哦,是嗎??現在,神廟內部都看管的很嚴,唯恐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我看必須在多添。。。”伊莫頓把手攤在那人的面前,表示自己的酬勞不夠。
“放心,完成好這件事,我主人重重有賞!!”說完,把一把銀制匕首小心地裝在伊莫頓的布袋裏,當年銀在埃及比金子還稀有,價錢是很高的。
“你想我做什麽???”伊莫頓深呼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葡萄酒。
“去內殿。。。”那人神神秘秘地把頭湊在他的耳邊。
“可以,不過,你答應我。。。親自來柱廳拿。。。否則,這個任務,我是不會接受的!!”伊莫頓祭司擦著淋滿葡萄酒的手。
那人沈默了一陣,便帶著陰仄仄的眼神點了點頭。
內殿的寶物室,是內殿裏的附屬房間,盡頭是每天祭祀神靈的聖堂,寶物室裏面存放著神廟的各類珍寶,包括項飾、耳環、頭冠、手鐲、手鏈、指環、腰帶、護身符及石像等,都用名貴的金銀和其他名貴的石頭做成,造工精良,看得伊莫頓雙眼發光,這裏隨便一抓,下半輩子一定不用愁了,不過,現在他什麽都不能想,因為那個那人要他把寶物室裏的一件寶物偷運出來,獻給那人的主人,能夠拿到獎賞才是最關鍵的。
依照那人的描述,東西就在雪花石膏地板下,他踩踏著地板,其中一塊明顯與其他的不同,寶物應該就在裏面,他放下了油燈,扒開了地板,果然,似乎有個東西在裏面,他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拿了出來,原來是一塊類似鏡子的東西。
“這是一面鏡子??”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油燈上一看,應該是一面鏡子,而且鏡子是呈橢圓形,周圍鑲著綠松石,鏡後面還刻著“穆特之鏡”,而且鏡柄刻的不是哈托爾女神的頭,而是底比斯三柱神之一——穆特女神的頭。
可這副鏡子,有個地方異常奇怪,就是鏡面,它的質地不像青銅磨成的,反而像用一種他不認識的材料,塗在了鏡面的後面,照出來形象,在油燈下,顯得十分清楚。
他猛然記起了,十年前,他曾經幫助過森穆特建築神廟,有一次他誤闖了這裏,見到森穆特鬼鬼祟祟地坐在地上,他很好奇,剛想問,森穆特便打斷了說:
“我今天舉薦你當祭司,但是千萬不要把今天所看的傳出去,如果一旦女王知道了,你下場可想而知!!明白麽??”
他點了點頭,現在回憶,原來當年森穆特是怕這個秘密被人知道,這麽推理,他想出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他重新把地板蓋上,在此看來,這個鏡子應該沒有被其他祭司發現,否則怎麽會放在了雪花石膏地板下,於是把鏡子藏在衣服裏,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出內殿。
安圖姆,是神廟的工匠,正當伊莫頓站在柱廳裏,等待著那人來時,安圖姆正在清理著神廟的地下水道,隱約間,好像聽到了神廟柱廳上有人的聲音,起初他以為是聽錯了,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吵架似的。
他好奇地溜去了柱廳,他看到伊莫頓祭司和一個陌生的長發男子在吵架,奇怪!!神廟怎麽有外來人潛了進來??於是他躲在某個柱子上偷聽著。
他只聽到,那人罵:“你居然坐地起價!!你可知道,你的祭司位置是如何得來的??
“哼!!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女王或者圖特摩斯陛下,你說,大家的下場如何啊??”
那人怒睜著眼睛,一時語塞。
“你們米坦尼王也是一副德行!!我拼命地幫你們工作,居然連小小的願望也不滿足我!!”伊莫頓的吼聲很大,整個廳子都聽到。
“竟敢如此狂言!!!你們的法老,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上下埃及的統治者!!”
“難道你們有更好的法老人選!!哈哈!!埃及國土之外的人,都不算是人!!永遠都不會被我們看得起!!”伊莫頓轉過身,鄙夷地大笑。
“你知道的太多了!!”突然,他舉起手上的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向著那高傲的家夥的後顱,“砰突”一聲,那東西裏,飛出一股灼熱的氣流,穿過了伊莫頓的頭顱,鑲入對面的巖石墻上,而他的頭顱瞬間流出一大堆的紅色液體,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柱廳的中央,再也沒有氣息,那個神秘的西亞人,便拿回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乘著夜色,穿過另一條水渠,離開了。。
安圖姆躲在了最末端的柱子下,看到此情景,精神已經接近崩毀,殺死他的是什麽東西,為何一點都沒有觸碰到伊莫頓祭司,便可以殺死他,為什麽?為什麽??他的頭顱如同開裂一般,極力地捂著雙耳,剛才的聲音太大,比角號聲還大,還要可怕。。。想到這裏,他兩眼發暈,他支撐著身體,回到了住宿處,灌了幾口葡萄酒,之後,終於承受不了心中的害怕,暈倒在床上。。。
第二天,晨祭的高級祭司,發現了伊莫頓的屍體,趕緊通報了副祭司孟克佩勒松內布,他示意各位不要聲張,私底下去找人處理,他把屍體交給學醫的祭司去解剖,自己率領著麥德察去調查伊莫頓,卻發現他的住處,早就已經被破壞的一幹二凈,任何線索都沒有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通報給神廟的最高祭司——圖特摩斯法老!!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圖特摩斯要求盡快破案,一時間神廟內又再次風聲鶴唳。。
☆、莊園的禮物
——清晨,底比斯,泛濫季節已經過去了,溫度變得涼爽了不少。。。
馬車飛馳在灑了清水的馬路上,百姓們夾道歡迎,帶頭的官員穿著高雅的白色亞麻衫,手持鍍金令牌,提示前面回避,因為今天是圖特摩斯陛下和他的家眷巡視王家莊園的日子,底比斯百姓夾道伏地膜拜,熱鬧如節日般,莊園的仆人們早就得知此消息,早早就準備好迎接法老的事兒。
士兵們攔著瞻仰法老的人們,天晴警惕地握著亞麻裙子下的槍,站在了圖特摩斯的身邊,守護著,看到她的模樣,圖特摩斯笑著撞了她一下:
“你看,緊張成這樣,案情那些就別放在心上了,今天是輕松的日子。”
天晴氣結:“站著說話不腰疼,咱們交換一下!!”
圖特摩斯感到無趣,他拉近韁繩,馬一驚,不管三七二十一,穿過了第一排的官員,幾乎把其他馬車撞摔,天晴嚇得握緊馬車欄,大喊:
“好了,好了,我投降,別再玩我了。。。”
“這樣子就沒人偷襲我們了,我很聰明是不是,還沒夠。。。”他一手拉起她,跳上了馬,用力地夾著馬肚子,馬長嘶一聲,立即撒開蹄子狂奔,任天晴大喊“危險”,也無補於事。
四蹄狂奔,圖特摩斯感覺就象進入另一種不同的境界一樣,蒸騰水汽在臉上撲來,穿過一棵一棵翠綠的棕櫚樹,和熙的曙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感覺真是棒級了,過後,在尼羅河邊踏出了一道長長的蹄印,人們紛紛地對著他們膜拜。
直到來到莊園,天晴仍在起伏不定的馬上,驚魂不定地挨著圖特摩斯,心想,早知就不教他用這個方式騎馬,現在居然比自己還要厲害,那麽如此推算,上次教他玩的麻將,難不成都成雀聖了?這樣不行,如果下次真來一場,那麽自己會不會輸的一幹二凈,把身上的阿蒙神像都輸光了,那麽這就慘了。。。
“你怎麽,嚇壞了??”他拍了拍天晴的頭。
天晴大腿被磨的又紅又腫,渾身都快散架了,趴在馬頭上,癱了,良久,才有氣無力地說:“陛下,饒命啊,這樣做是可以阻止人襲擊你,但是,也同時把我的小命搞沒的!!”
“小小痛楚,就喊救命,想當年我在軍營。。。。”圖特摩斯跳下馬,輕蔑地說。
天晴阻止他說:“別說你的陳年往事,現在怎麽辦啊,都把他們遠遠甩在後面了。”
“別理他們,帶你見我一個好朋友——圖特小摩斯。。。”圖特摩斯神秘地笑了笑。
正門有幾個拿著長矛的守衛在守著,天晴剛想和圖特摩斯走過去,可圖阻止了他,對著她使了個神色,指示其從另一個小圍欄爬進去。天晴有點無奈,好端端的法老,居然鬼鬼祟祟從圍欄進,真是服了他,不過,也可能這樣才覺得刺激吧,他的心態,真的難以觸摸。
他們巧妙地避開遠處的仆人群,圍欄後,是一條小道,上方爬滿葡萄架,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倒掛著上面,姜棕果收好了,正堆在那邊的籮筐裏。
走過一座樹木茂盛的橄欖園,旁邊還種植幾棵高大的棗椰樹,幾個魚群悠游的池塘,還有一堆堆剛剛收割回來的小麥。。看得出,收成不錯,短時間內也沒有那麽快采集完。。
天晴見到好吃的葡萄,忍不住伸手去拿,剛一拿便感覺有一個很大的肉掌搭在她的肩膀,好像貓手的粗糙掌。。
她不耐煩地抓住掌,沒好氣地說:“貓貓,別打擾我拿吃的!!”一把沈重的呼嚕聲,夾著熱氣向她脖子吐出。。
回頭一看,嚇得幾乎腳都軟了,是一頭獅子!!
它眼珠是透明的,毛色發灰,皮毛長而蓬亂。鬃毛遍及頭頸、蔓延到後背膀和腹部,從頭頸開始,越向後顏色越深。。。。
“。。。。。別搶我的葡萄吃!!”於此同時,天晴幾乎拔槍了。
“別擔心,他就是圖特小摩斯了,我養了三年了。”獅子順從地走向圖特摩斯,他撫摸著他的身子,獅子似乎很受落,把四肢都朝上,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天晴小心翼翼地從旁盯著,自己從來沒有和獅子有這麽近的接觸,而且,這種特征的獅子好像從來就沒有在現代動物園出現過,難道,是已經滅絕的品種??
“圖特小摩斯。。。”天晴有點想吐槽,明明就是一頭大獅子,上次還騙別人是小貓貓,不過,似乎這頭獅子也挺聽話的,都沒有想吃人的樣子。
“圖特小摩斯,似乎挺喜歡你的。”圖特摩斯早已經挨在獅子的旁邊,梳理著它的鬃毛,往日,只要圖特摩斯身邊有仆女,甚至是薩提雅或者涅芙魯莉,獅子都會不安地大吼著,因此,圖特摩斯每次來都是不敢帶上女伴出現在面前,唯一這次,是例外。
“是嗎?不過,說真的,我真的沒有撫摸著獅子。。。”天晴蹲下來,看著像如小貓般的圖特小摩斯,伸手撫摸著那柔軟的毛發,獅子轉過頭,前爪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嚇得天晴摔在地上,並喊道:
“你還是不要太靠近我,怪嚇人的。。。”可是一點威嚇力都沒有,更被小摩斯用粗糙的舌頭舔臉,顯得異常狼狽。
圖特摩斯笑得直錘著地,天晴不忿地把獅子的口水擦幹,生氣道:
“咬死我怎麽辦??叫它保護你好了,整一個迪拜土豪!!好養不養養獅子,這麽喜歡拉風!!你怎麽不去養恐龍!!”
“誒誒。。別生氣啊,他從來沒有對過一個女孩這麽友好的,其他都直接被轟走了!!”圖特摩斯從後輕輕地抱著她,安撫著她。
她擡起頭,看著一條條蔓藤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水靈靈的葡萄像滿天繁星,令人眼花繚亂,白光射下來,幾近仙境般的迷幻。
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棕色的眼眸凝視著,瞳孔裏似乎夾著一絲的欲望的味道,他探下了身子,倏地,右手托住她的後腦,左手攔腰擁住,慢慢把頭一寸一寸地移到他的面前,壓迫的氣息越來越灼熱。。。
天晴整個人就像被打了個激靈的,極力地躲避著他的眼神,低下頭去,臉上已經泛起紅暈。旁邊一個人都沒有,如同籠中鳥,是要反抗還是服從?
理智占了上風,她笑道:“我口渴了!!”
圖特摩斯笑著放開了,說道:“我請你喝最新鮮的葡萄汁,包你喜歡!!”
拿起一個罐子,倒了兩杯酒,兩人便對飲起來,天晴一喝,感到舒暢無比,嘆道:
“熱氣騰騰的日子,嘆一杯葡萄汁也是好的!!”
“是嗎??這個葡萄汁啊,是今天才制作的!!力度,溫度,節奏都發揮得合適,一點都沒有馬虎!!”圖特摩斯閉上眼睛享受到。
“力度,節奏??我可以看一下制作的過程嗎??”
她跟著圖特摩斯拐了一個彎,看到一個大池子,上面站著幾個男人,在使勁地踩著葡萄,陽光下飛濺而起,天晴一看,馬上就吐了,雖然聽過法國最純凈的紅酒是人力踩的,但是好歹是消過毒啊。。
而現在,不但沒有消毒,那些人有沒有腳氣病都不知道啊,看到此,天晴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就先看看他們的制作過程。。
她鐵青著臉,蹲在地上幹嘔著,圖特摩斯扶著她問道:“你沒事吧!!”
“暫時沒有,不過,等下就不知道了。。。”她翻了一個白眼。
“父王!!你在哪裏??”一個稚氣的聲音,原來是阿蒙涅穆赫特,他的腳步飛快地闖進了葡萄園裏,只見圖特摩斯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天晴,抱起自己的兒子,阿蒙涅穆赫特又再次指著天晴:
“奴隸,你又在這裏幹什麽!!”
天晴沒好氣地說道:“我在摘葡萄,豐收時節,不摘就浪費了。”圖特摩斯右手觸了一下天晴的手,想必應該是為剛才的事情而解釋,天晴望了望他,故意和王子說道:
“想不想看魔術??”
“什麽??”王子好奇問道。
“就是你們宮廷魔法師最拿手的絕活,”說完,把他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掌心裏,收好,然後,甩了幾下手,問道:
“在哪裏??”
“這不容易,就在右手!!”
天晴雙手打開,手心一個戒指都沒有,阿蒙涅穆赫特很是疑惑,到底在哪裏?天晴順著前方把手放下,觸到了他那荷魯斯發辮,然後一提,戒指原來在那兒!
“好神奇啊!!和宮廷魔法師一模一樣!!你可以天天都變幾個法術給我嗎??”阿蒙涅穆赫特不禁興奮起來。
天晴便說:“不用天天吧?如果你喜歡這魔術,我可以教會你,那隨時都可以玩了!!”
“如過我還想學其他魔術?你會再教嗎?”阿蒙涅穆赫特天真地問道。
“這個當然可以了!!”天晴應付式地回答。
圖特摩斯用威嚴的語調訓到:“不得無禮,你母妃在石榴園等著我們呢!!還不去!!”話剛落,馬上就有保姆宮女等,領著王子離去了,原來剛才侍衛敏在圖特摩斯策馬狂奔時,早已經安排其他人員自行來到莊園了。
只是圖特摩斯的兩名家眷,對於自己丈夫的行為都頗為無奈,只好聽從敏的安排,進入石榴園那邊,讓莊園的人去服侍她們。
——石榴園
石榴樹架起的遮陰棚裏,涅芙魯莉和薩提雅正坐在雪松木禦座上,享用著莊園的收成——石榴酒和用椰棗做成的小麥餅,身後的宮女揮動著手中的鴕鳥毛扇,為她們扇風送爽,皺褶的亞麻長袍不時被風微微吹起,把裙尾的那一抹殘香,吹到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一隊隊宮廷樂師,獻唱著對豐收之神的讚歌,涅芙魯莉帶著妒意,訕笑著旁邊的薩提雅。
“依我看,你應該考慮下,我上次的建議!!”
“抱歉,薩提雅不甚明白王後的意思。。”她極力地竭制著自己的不屑。
“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明白??和我合作是有好處的,甚至可以。。。。”她在她旁邊耳語了一下。
“你說什麽,這。。。”薩提雅驚疑地瞅了瞅王後,眼神中帶有點疑惑,仿佛王後說了一個既可以令她兒子登上王位,又可以令她繼續受寵的對策來,但是,王後會這麽大方,把她所要的東西,都給她嗎?哼,薩提雅當然不會那麽好騙,可是迫於想知道王後到底葫蘆裏買什麽藥,便假裝支持她的建議。
“你放心,事成後,我不會虧待你!!”涅芙魯莉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石榴酒。
長著繁茂的無花果樹,形成沁人心脾的綠陰,圖特摩斯終於從莊園的另一邊回來了,樹蔭下,慌忙的宮人們趴在了地上,吻過他走過的路,黃金的涼鞋在羊毛毯上踏著,卡拉西斯的流蘇隨風而飄,仿佛如神跡降臨,兩名妻子也都對他行了禮,圖特摩斯伸手讓她們免禮,便說道:
“深聞今年的收成不錯,莊園主——塞努費爾,我說的對嗎??”
旁邊的塞努費爾便行了禮,恭恭敬敬回到: “陛下健康長壽,今年收成很好,谷倉裝得滿滿的。葡萄掛滿了藤架上,橄欖樹茂盛。。。。”
“牛羊呢?”圖特摩斯坐在了鍍金的禦座上,認真地看著一份份用貴重的紙沙草寫成的書面收成報告,還時不時遞過給天晴審閱。
“牲畜生產增加,死亡減少。全都是健康的個體,極少有病的!!”塞努費爾繼續匯報。
“好,我回去匯報女王,一定重賞!!”他揮了揮手,便讓他退下。
他從禦座上站了起來,呆了一會兒,對旁邊的侍衛敏令道:
“把那些東西呈出來,讓我兩名妻子瞧瞧!!”
“是!!”侍衛敏立即將準備已久的禮物分成兩份,遞了上來。
天晴一看,一盤上面放置著:合頁式的鑲著祖母綠的金護腕、天青石鑲嵌的金項圈,一個紅寶石的耳環,而令一盤上面放置著:寶石鑲嵌而成的玫瑰花瓣形的珠領,何露斯之眼的手鐲,黃金胸鏈。。。簡直看得她眼睛都變成兩個銅錢了。
當她想拿時,盤子卻移去了圖特摩斯的面前,自己卻撲了個空,他親自為那兩名妻子佩戴上這些首飾,戴完以後,兩名妻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對著圖特摩斯行了禮。。
一旁呆如木雞的天晴,羨慕地看著兩個後妃身上的佩飾,不禁扁起了小嘴,此時,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頭一看,原來是傑南尼!!
天晴不勝自喜,忙拉到他一邊,高興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一直都想回去維西爾府邸,卻一直沒有機會!!”
傑南尼抓了抓頭,說道:“我考完書吏官的選拔之後,就離開維西爾府邸了,後來,居然被我考到第一名,因此陛下親自欽點我為王家書吏官!!今天第一天上任。。所以幾乎跟不上你們的馬車。。”說完,拿著一直蘆葦筆和紙沙草,伏在一張大理石桌子上整理今年的收成報告。
“是不是很驚喜啊!!我的貼身保鏢!!”圖特摩斯又再次不經意地出現他們的面前,天晴因為剛才禮物的事兒一點也不想理他,便說道:
“你明知道我和傑南尼是好朋友,都不告訴我他成為王家書吏官!!”
“哼!!彼此彼此,明知道我的心意,卻被眼前的黃金禮物所迷惑,遷怒於我。”他故意地調侃她,天晴氣得轉過頭去,無話。
知道她的生氣原因,圖特摩斯便拿出了一個小東西給予她,是一個雕刻著哈索爾女神青金石的鑰匙,天晴不解,便問道:
“是鑰匙嗎??”
“就是鑰匙。。”圖特摩斯捏著鑰匙解釋道。
她聽後勉強地收下,心裏有點郁悶,有沒有搞錯啊,王後妃子送這麽貴重的首飾,卻扔給自己這麽普通的青金石鑰匙。。
傑南尼在一旁,看見天晴發呆地看著鑰匙,便忍不住告訴她:“陛下的意思是,哈索爾代表了愛情,意思是,愛你永恒!這是是用來打開烏木箱的鑰匙,陛下已經派人將箱子送去你的寢宮裏,幾大箱都堆滿在那兒,回去的時候就用這個鑰匙打開吧。”
天晴一怔,臉蛋當場就紅了,為了掩飾自己,便語無倫次地說道:“時候都不早了,晚上冷空氣快來到,還是早點回去吧,大地都把我的臉燙紅了~~”說完,便匆匆地走開了。。。
☆、王的盛宴
特謝普蘇特女王安排了一場晚宴,邀請了全底比斯群臣貴族參加。。彩繪圖案所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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