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滿堂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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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三次著宮裝出席這樣正式的場合，曾經的父皇母後將我保護的太好，好到從小到大我都沒參加過這樣的場合，他們只希望自己的女兒快樂長大，卻不曾想如今的我，在他們離開後，竟然也能假笑著俯瞰全場，應付自如。
“南越太子到。”
隨著聲音響起，一抹紅色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依舊邪魅，依舊狂傲。
可看著他，我卻想到了第一次見他時的情形，那日我竟然還裝病，想必夜暮天在心裏早已將我嘲笑死了。
只是那次身旁坐著的還是我最親的親人，而現在，我環顧四周，滿眼陌生，只有一張熟悉的臉，卻是滿臉虛偽。
我心中厭惡，用力的握緊袖子裏的雙手，臉上卻笑得越發明媚。
夜暮天似乎是第一次見到南顏穿宮裝的樣子，一襲明黃似乎能晃瞎人們的眼，頭上戴著鳳冠使她看起來更加的明艷動人，白皙的皮膚，幽黑的雙眸，不得不說南顏適合這樣的衣服，不顯庸俗，更顯高貴。可是唇邊那抹笑卻是異常的礙眼。看了看她藏在袖中的手，不用想也知道那雙纖細的手此時定是在遭受著巨大折磨。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在強撐。
墨染當然知道夜暮天望向南顏的視線，他不予理會，只是眼神越來越冷，唇邊的笑也越來越殘忍。
我當然不會知道這兩人心中在想什麽？只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夜暮天上前，微彎下腰，行了個虛禮，道：“南越太子夜暮天拜見墨皇。”
墨染狀似親熱地上前相扶，兩人有說有笑，真的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知交密友。
可我心裏卻是更加的鄙視，同時又有濃濃的悲涼，自己這個樣子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嘲笑他們的同時何嘗不是在嘲笑自己。
“快快請坐，南越的皇上可還好？”
“不勞墨皇掛心，還好。”
“那朕就放心了，呵呵。”
“哪裏哪裏。”
“……”
“……”
兩人又是一陣寒暄，無非是互相吹捧著，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昨日聽墨染說這次南越來是為了求和，讓兩國互相交好，可是我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謊言，而墨染當時說這話時的表情是我看不懂的。
看著下面形形色色的女子，有的大膽狂妄，有的羞澀婉轉，各個都扭動著她們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個舞步極盡魅惑，眼波流轉，笑容嫵媚。
終於……
“下面是林夫人獻上的南越曲子。”
不一會兒，果然就看到林婉兒，依舊只喜歡穿青綠色衣服，像一位世外仙人，不得不說林婉兒跟曾經的墨染很般配，身上都似乎帶著些飄逸出塵的氣質，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愛的緣故，他們兩個人如今身上的都多了些凡塵俗氣，人間辛苦。
林婉兒緩緩落坐，宮女為她搬來一架古琴。
只見一雙纖細白皙的手附在琴上。
“錚”
先是試音，試音完畢，林婉兒擡頭望向墨染，眼中含著欲說還羞的嬌媚柔情，我沒看墨染的表情，心中荒涼一片。
不一會兒琴音如水傾斜而出，是一首我沒聽過的曲子，時而低沈婉轉，時而悠揚抒情，聽著林婉兒的曲調，我似乎也沈浸在她營造的氛圍中，時而苦澀，時而激揚。
墨染的表情始終沒有什麽變化，依舊一派雲淡風輕，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反觀夜暮天的態度似乎有些不一樣，從林婉兒出來的那一刻，夜暮天的目光就一直鎖著她，滿眼震驚毫不掩飾。
一曲終了，全場一片寂靜，似乎都沈浸在曲中無法自拔，其中夜暮天最先反應過來，剛才的震驚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讚賞。
“啪啪”
“啪啪啪”
全場似乎此刻才反應過來，都附和著夜暮天拍起了手。
“林夫人果然名不虛傳啊。”
“是啊，是啊。”
“聽聞她是南越人。”
“那她是怎麽認識咱們皇上的呢？”
“……”
聽著下面的議論聲，我好奇的望向墨染，恰好對上了墨染望著我玩味兒的眼神，還眨眨眼睛。
我瞬間糾結，收回視線的同時卻撞上了林婉兒的眼神，似乎有憂傷，還有埋怨，看著她憔悴的臉色很難將她和從前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子聯系在一起。
可我卻收回了視線，低下頭，壓下心中的不忍，苦笑，我又何必可憐她，曾經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子不也被我弄丟了嗎？
這時夜暮天卻開口了：“素聞墨國皇後娘娘德才兼備，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在下今日可有幸一睹？”
夜暮天說的十分真誠，態度懇切，不知道的人似乎真的以為他是真心的，可我卻在心底暗罵，這不是擺明的整我嗎？他哪只耳朵聽到我德才兼備，又怎麽知道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我正尷尬的不知要怎麽拒絕的時候，墨染卻發話了。
“實在是對不住，皇後今日身子不適，恐怕不能實現夜兄這個願望了。”
說著還起身攬過我的身子，同時暧昧地在我耳邊說到：“寶貝兒，你說是嗎？”
聲音雖小，但也足夠讓夜暮天聽見，夜暮天仍舊在笑，隨即語氣淡淡地說到：“無妨，既然這樣那皇後娘娘可要好生保養才是？”
說著瞥了我一眼，不明悲喜。
林婉兒從表演完就一直站在角落裏，望向墨染，一聲不吭，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實在受不了現在這樣尬尷的令人窒息的氣氛，輕咳一聲，微微掙脫開墨染的手，行禮道：“妾身身子有些不適，想先行回宮。”
在這樣的場合，作為皇後，我這樣說，確實於理不合，可是墨染似乎不甚在意，伸手探探我的頭，語氣還帶著淡淡的心疼：“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朕去你那裏。”
“妾身告退。”
說著我又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我一出來竟發現是翠兒走上前來攙住我。
“娘娘，您沒事吧？”
看著翠兒，我心裏還是欣喜的，畢竟這個孩子在曾經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我。
我微笑的答道：“我沒事，倒是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哦，沒，沒有，只是皇上將我調到了別處。”
看著翠兒的臉色，我停下來，摸摸她的臉。
“出什麽事了？怎麽這麽憔悴？”
聽到我的詢問，翠兒卻表現出一種慌亂，急忙搖搖頭，似掩飾般的說到：“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家裏出了些事。”
我知翠兒不想多說，便也不再多問，只是揉揉她的頭，說到：“傻孩子，以後若有什麽事，記得來找我。”
聽了我的話，翠兒的眼裏有淚光閃動，隨機鄭重地點點頭。
“嗯，好。”
就這樣我們之間一時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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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知道這兩人心中在想什麽？只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夜暮天上前，微彎下腰，行了個虛禮，道：“南越太子夜暮天拜見墨皇。”
墨染狀似親熱地上前相扶，兩人有說有笑，真的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知交密友。
可我心裏卻是更加的鄙視，同時又有濃濃的悲涼，自己這個樣子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嘲笑他們的同時何嘗不是在嘲笑自己。
“快快請坐，南越的皇上可還好？”
“不勞墨皇掛心，還好。”
“那朕就放心了，呵呵。”
“哪裏哪裏。”
“……”
“……”
兩人又是一陣寒暄，無非是互相吹捧著，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昨日聽墨染說這次南越來是為了求和，讓兩國互相交好，可是我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謊言，而墨染當時說這話時的表情是我看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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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果然就看到林婉兒，依舊只喜歡穿青綠色衣服，像一位世外仙人，不得不說林婉兒跟曾經的墨染很般配，身上都似乎帶著些飄逸出塵的氣質，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愛的緣故，他們兩個人如今身上的都多了些凡塵俗氣，人間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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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雙纖細白皙的手附在琴上。
“錚”
先是試音，試音完畢，林婉兒擡頭望向墨染，眼中含著欲說還羞的嬌媚柔情，我沒看墨染的表情，心中荒涼一片。
不一會兒琴音如水傾斜而出，是一首我沒聽過的曲子，時而低沈婉轉，時而悠揚抒情，聽著林婉兒的曲調，我似乎也沈浸在她營造的氛圍中，時而苦澀，時而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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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沒事吧？”
看著翠兒，我心裏還是欣喜的，畢竟這個孩子在曾經也是盡心盡力的照顧著我。
我微笑的答道：“我沒事，倒是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哦，沒，沒有，只是皇上將我調到了別處。”
看著翠兒的臉色，我停下來，摸摸她的臉。
“出什麽事了？怎麽這麽憔悴？”
聽到我的詢問，翠兒卻表現出一種慌亂，急忙搖搖頭，似掩飾般的說到：“沒什麽，沒什麽，只是家裏出了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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