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乖覺的他和浮粿

關燈
前世在青築小樓, 談栩然倒是學到了很多尋常閨中女子不知曉的法門。

例如女子每月的月事,有些人是三十日一輪, 有些人是四十日一輪, 有些女子甚至是三月一輪,稱之為季經,一年一回的, 就叫年經。

之前談栩然的月事不是很有規律,尤其是這輩子剛回來的時候, 也不知是否是思妄過甚的緣故, 時常一月兩回, 或是兩月一回,她一直沒怎麽在意過,只覺得這事兒很煩。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 她的月事倒是越發準確起來,總是三十日一輪。

聽青築小樓的姐妹們說過, 女人每月之中有幾日是格外易孕的, 月事越有規律, 這日子就能掐得越準。

談栩然從不知曉這些,好奇如何掐算。

“約莫是月中的時候吧, ”

“大差不差的。”

“最準是看你自己的身子, 潮乎乎的時候,饞那事兒的時候,準錯不了!”

談栩然猛地睜開眼, 欲念還盤踞在她眸中,驅散不去, 就如她修長的雙腿緊纏著陳舍微的腰。

陳舍微正胡亂含著她的唇啃咬, 抱著她往床帳跌去, 薄紗帳子哪經得住,‘刺啦’一聲,裂了半幅。

‘此時行房最易懷了。’

談栩然想著,攬著陳舍微脖頸的雙手不自覺的一松,沒那麽壓著他要親吻了。

陳舍微似乎是覺察到她的遲疑,吮舌的動作稍緩,又退出來只磨著她的唇瓣,急促輕喘著氣道:“莫擔心,你沒準備好我不會亂來的。”

談栩然舐過他的唇縫,心道,‘誰說我沒準備好,只是孩子麽,還不是時候。’

她微微屈膝,正想著如何引著他替自己紓解,就覺陳舍微在她腮邊重親了一計,撤進被筒裏,往下游去。

談栩然猜到他要做什麽,竟不必她費勁調教,一想到他如此乖覺,身子就愈發悸動起來。

西窗敞著納涼,半幅粉紗被卷進靛藍被裏去了,彼此裹纏著,□□的不成樣子。

一股大些的風灌進來,另半幅紗帳鼓動著,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

風又離去,留著餘韻,叫紗帳一顫一顫的,像是欺得慘了。

這一夜,風就這麽來了又去,送來陣陣涼意,紗帳高揚輕落,顛亂扭動,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歇止,跌出兩只手來。

大掌覆著小掌,緊攥著又松開,最後交在一塊,沐著月光晨曦。

還好原本就打算著在沁園邊上多住幾日的,一早上可以順理成章的賴床,胡亂吃了幾個包子做早膳,午膳也沒再叫廚娘做了。

沁園邊上的早膳攤鋪很多,吳燕子背了陳絳,帶上阿巧和朱良去買了,高淩就沒回去,同朱良湊一塊對付了一夜,也隨著一塊出去了。

院裏安安靜靜的只有鳥鳴風聲,談栩然穿好了衣裳來叫陳舍微起床。

見他光溜溜的趴著,烏發散著,有一縷蓄在他背後脊骨凹陷處,沒入被中。

他實在很討人喜歡,從性子到身體,但他自己卻全然不知,一雙眸子望過來,全是她,唇瓣亮晶晶的都是水,也不擦擦,反倒仔仔細細的抿進去。

談栩然一邊回味著,一邊將一疊衣裳放在枕邊,中褲擱在最上頭,手從被裏探進去,摸了一記。

陳舍微有些癢,笑道:“夫人這麽快穿好衣裳做什麽?”

手掌從有力的腿肌上拂過,又在不必鼓勁也清晰隆起的臂肌上逡巡。

“日日睡在一塊的夫妻倆,你饞什麽?”

陳舍微直起半身過來索吻,談栩然含著他的唇,倚著床柱擡頭看著破裂的半幅帳子,道:“押金定然要被扣了。”

想起昨夜旖旎,陳舍微心中尤美,一幅帳子添了趣,又算得了什麽。

孩子們買了午膳回來,‘嘰嘰喳喳’的像闖進來一群小雞。

小花廳方桌上胡亂堆了些好吃食,有蒜蓉枝、菜粿、花生雞蛋湯、豆皮卷糯米,加了大腸、醋肉和鹵蛋的面線糊,還有肉蛋蝦米香菇餡的粽子。

蒜蓉枝其實就是麻花裹了蒜蓉小蔥和糖霜,鹹甜交織,十分酥脆。

陳絳方才就耐不住,在路上啃了一根,結果落了一顆上牙。

“牙呢?”

“阿淩說幫我埋了。”

陳舍微這才發現高淩已經回煙卷鋪子去了,腮幫子都嚼得慢下來。

“也是我忘性大,昨個就該給他的。”他掏出一個小匣來,裏頭是新制的煙卷。

談栩然眼瞧著他做的,用了花露裏蒸出來的精油,一股子薔薇香,她那時就道:“這賣去花樓定然暢銷。”

陳舍微只以為她說笑話呢,不過談栩然也沒多說什麽,這匣子煙卷,王吉往鼻子底下一過,就知道該往哪兒銷。

原本陳舍微還想著要偷溜去煙卷店逛逛,但是昨個陳硯墨都知道他在沁園邊上租院子了,難保不會更變態的窺視,只能作罷。

吳燕子見狀便道:“那我去吧,換身衣裳,包個頭巾,裝作小幫工出去就行。”

她去,的確是最方便最不點眼的。

陳舍微想了想,給吳燕子畫了路線。

“好,我記得了,不過也沒事,路長在嘴上,我問就是了。”

這青天白日的,行路又都是鬧市民居,倒不怕什麽。

“你回來時院裏若沒人,那我們肯定是游船去了。”陳舍微道。

吳燕子點點頭,道:“方才回來時經過游船的埠頭了,我曉得,就上哪兒等你們去。”

丫頭胃口大,跑出去了,還倒回來拿了個豆皮糯米卷走。

阿巧笑道:“我這菜粿也吃不下了,你可好?”

吳燕子笑瞇瞇的接去,從偏門後頭走了。

也虧得談栩然外出時總帶著她和陳絳,吳燕子眼界開闊,這道旁人潮如織,絡繹不絕的,她絲毫也不覺得局促。

見到陳舍微說的高升客棧了,她點點頭,繼續往前頭去。

吳燕子一心分辨道路,沒留神客棧邊上的巷道裏,泔水桶旁藏著一只老鼠,那老鼠瞧見了她,驚愕又憤怒的瞪大了眼,潛在水道裏一路躲閃著跟去了。

煙卷鋪生意很好,正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人,偏門口也排著好些車馬,等著上貨下貨呢。

吳燕子想了想,在對面賣浮粿的攤子邊站了,想等人少一些再過去。

這一路雖不算遠,可吳燕子謹記著陳舍微的叮囑,不敢圖快走小徑,也生生耗了一個時辰,肚子裏騰出了一點空隙,就覺得那浮粿油鍋裏傳來的‘滋滋’響動分外饞人。

她身上素來是有銀子的,就買了一個浮粿。

剛炸好的浮粿酥酥脆脆的,六邊形,像一朵開在油鍋裏的花。

吳燕子嚼著,就覺滿口海蠣的鮮美還有細碎的肉粒,論起給料大方,外頭賣的肯定比不上家裏做的,可這到底是人家吃飯的手藝,也不知其中有什麽竅門,反正吃起來外酥內彈,既脆又嫩。

她忽然想起來,這浮粿她吃過,不過是冷的。

也是,王吉從泉州一路帶回泉溪,能不冷嗎。

他那時說,“剛炸出來的時候更好吃。”

原來是真的,真的很好吃。

吳燕子左右張望,她目力很好,瞧著這街上有賣炸芋餅、酥皮雞的,還有賣米血糕、煎豆腐和鹵牛肉。

牛肉店一口大鍋翻湧著,香氣層層襲來,錯不了,也是他帶回來的那一家,筋膜軟爛,肉酥湯濃,想起來就冒口水,

不過那家豬雜好像沒見到。

‘他說有間很好吃的豬雜店在城西,看來是不在近處。’

吳燕子左看右看,王吉在對面把手揮斷了也沒發覺。

收回視線,終於目光相觸,看著王吉笑彎的眼睛,吳燕子不知為何忽然感到很不好意思。

王吉伸出手指打了個弧,示意她從後頭過。

吳燕子腳步輕快的蹦下臺階,烏油油的辮發一甩而過,黢黑的巷道裏伸出一只爪子,只差一點就要碰到。

賣浮粿的老婦覺得熱,往巷子陰涼處退了一步,腳踩到個不軟不硬的東西,低頭一看,見是一只臟兮兮的手,罵道:“什麽腌臜東西,這邊上好些賣吃食的,叫花子也不躲遠些!”

吳燕子聽見罵聲了,也沒往心裏去,往煙葉鋪後頭小跑而去。

王吉也撇下前頭好些客人,掀了簾子鉆進去。

阿普叔看著朝自己湧過來的人群,重重的嘆一口氣,“勞碌命啊。”

不過麽,他剛也瞧見對面那丫頭了,臉蛋圓溜眼睛大,難怪王吉喜歡了。

王吉給吳燕子開了門,傻兮兮的笑著,卻不知該說什麽。

吳燕子擡腿要往裏走,他才曉得自己堵門了,趕緊退一步。

“妹兒,你怎麽來了?”

吳燕子把陳舍微的煙卷給他,王吉嗅了嗅,薔薇花香也成了銅臭味。

“那我走了。”吳燕子一轉身,王吉沒反應過來,卻下意識先拽住了她的腕子。

吳燕子一瞥眼,他又趕緊松開。

這時夥計們來後頭取貨,王吉明明什麽也沒做,卻心慌的要命,又把吳燕子拽進了密密的煙葉簾後頭。

煙卷工序繁瑣,有些煙葉還得曬,這地方寸土寸金的,所以就用針線穿柄而過,密密實實的串起來曬,就跟一片簾子似得,躲在這後頭,連鞋都不露。

“你又想做壞事啊。”吳燕子靠著墻,垂了眸子,又突然擡眼看他。

王吉是單眼皮,眼形又長,看著吳燕子這雙又大又圓的眼,覺得心饞。

這一望更是望進他心裏去了,聽她這樣說,王吉忙擺手,“沒有沒有。”

邊上夥計邊幹邊說閑話,男人湊到一塊聊起天來總是葷素不忌。

吳燕子聽得別過臉去,王吉更是發臊。

“你平日裏就同他們說這些?”

“我不同他們講話的!如今談生意都在茶樓裏了,頂多就有個唱曲彈琴的在邊上,這都是客人點的,我總不能趕人家走。”

王吉同吳燕子壓著嗓子,藏在喧鬧的人聲中你來我往的試探著。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若肯,我讓娘馬上就提親去。”

“呸。”吳燕子輕輕一啐,道:“我還要陪著姑娘多留些時日。”

王吉頓時失落起來,可是這話在他心腸上又滾了一遍,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吳燕子,見她雙頰緋紅,頓時狂喜萬分。

“那,那就過些日子再說,我都隨你。”

吳燕子鞋尖碾著一粒小石子,也不看他,只道:“都隨我?你老大不小了,阿娘沒催你嗎?”

“催啊,催著唄。”王吉皮實,催就催唄。

吳燕子卻道:“我可沒答應你什麽。”

方才這一籮筐話都白講,王吉卻也不惱,只瞧著她。

吳燕子被他看得不自在起來,聽得外頭靜了,就道:“我走了。”

王吉忙道:“那我送你。”

“不用啦,來回一樣路,我都摸熟了。”

作者有話說:

小可愛們別打我,但是我覺得他倆的性格肯定會擔心這個懷孕的問題,不是那麽圖爽沒計劃的。

而且我覺得栩然肯定更喜歡這一口,嗯,咳咳。

ps:點名表揚很會抓重點的魔法大學生小可愛,大家看這章前part時可以結合一下上文,融在一個情景裏看。

and,燕兒不會出事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