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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五日為期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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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朝殆滅.豈非邊天之咎徽.衡大之明鑒與.況爾海外小邦.鳳池附國.比之邀月.不過一郡.士馬芻糧.萬分不及.若螳怒是逞.鵝驕不遜.天兵一下.千裏流血.君同頻利之俘.國為鳳池之續.方今聖度**.恕爾狂悻.急宜悔禍.勤修歲事.毋取誅俗.為四夷笑.爾其三思哉.故諭.”(摘自傳說故事李太白醉草嚇蠻書)

成帝聽聞大喜.立時加蓋寶印.付與來使.

使者倉皇狼狽.躬身欲退.藍廣上奏:“使者輕慢.因兩國相爭不斬來使.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臣請皇上下旨.將來使胡可汗杖責五十.轟出邀月國.永不入境.倘若再入邀月國.就地斬殺.決不輕饒.”

“準奏.”成帝頓覺舒暢.簡直比三伏天吃冰塊還舒服.

五十軍杖.即使打不死胡可汗也要了他大半條命.

藍廣為國分憂.書退蘭陵國.原本是大功一件.本該重重封賞.此前.成帝亦親口應允.待退蘭陵國使者後.準藍廣官覆原職.位居眾臣之首.

百官亦深深敬服藍關.李沁本代理丞相權.金殿之上請辭.不想成帝並不允準.態度模棱兩可.只是說要重賞藍廣.卻並不封賞.

散朝後.李沁.林樘之等同僚圍住藍廣.紛紛為他打抱不平.藍廣一笑.他深知成帝對他成見已深.並非一日一事可以解開的.只能慢慢等待了.

雪依在宮中早已聽說爹爹書退蘭陵國使臣.自然十分高興.料定皇上不會再為難爹爹與丞相府.雪依在晨輝院中翹首期盼成帝.

成帝卻在太後的壽康宮中受訓.太後也聽說了藍廣書退蘭陵使者一事.但是對成帝使藍廣官覆原職一事卻十分不滿.她雙淚長流.望著成帝說:“皇上.朝廷之事.哀家不懂.祖宗遺訓.後宮更是不能幹政.但是藍廣之事是先帝遺命.現代遺命皇上繼位後第一件事就是誅殺藍廣.然先帝為了雪妃遲遲未下殺手.這也就罷了.怎麽今日只是因為一封國書卻又將她官覆原職了呢.這叫哀家他日如何有臉去見先帝..”

說罷.太後哀哀掩面痛哭.

成帝心中如吃了雞毛.簡直是吞不下吐不出.他又何嘗想令藍廣官覆原職.只是自古君無戲言.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自然只有暫時如此.且朝廷中也的確需要藍廣主持.自己這個皇上當的實在是憋屈.先帝留下了一個空殼子.而他要將這個空殼子一點點的補上.這何嘗容易..

成帝心中不痛快.嘴裏還要安慰太後:“母後請放心.君無戲言.藍關官覆原職只是權宜.朕自會想辦法將他逐出朝廷.如今蘭陵國國書一事雖已經解開.但蘭陵國號稱十萬大軍駐紮在邊塞.虎視眈眈邀月的邊境.朕恐兵戈相向是早晚間的事情.到時候朕自會有辦法打發藍廣.”

太後聽皇上允諾.方才擦幹淚痕:“皇上記得先帝的遺訓就好.”

朝中大臣對戰與和意見相左.爭論不下.藍廣一反常態.閉口不語.任人怎麽詢問也不發表意見.成帝問的緊了.他就會趴在地上磕頭說:“臣不才.臣只是文官.不懂戰事.更不知道軍備如何.所以不敢妄加參議.”

鞏義不滿的說:“丞相何必自謙.丞相當日不是也曾率領十萬大軍去北嶺圍剿渝王爺嗎.”

藍廣最怕就是有人提起這樁舊事.鞏義偏偏就提起了.他硬著頭皮說:“鞏大人之言真是令老臣無地自容了.若不是老臣以文官參讚武事.又怎麽會損兵折將.被人嫁禍.扣上謀反之罪呢.請皇上三思.”

成帝心中知道藍廣這個老狐貍一定有他的想法.他一定不讚成打仗的.只是朝廷中主戰者多.主和者寡.且主和者準備削減蘭陵國的納貢之物.這無疑對於空虛的邀月國國庫又是雪上添霜的煩惱.

鞏義最是主張北伐.因他以義女冒充親女進宮.知道這事若是洩露.鞏家滿門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因此他不過是想進行一場軍事投機.好為日後留下一條活路.

正在朝中爭執不下之時.邊塞告急文書飛來.蘭陵國突然大舉進攻.一鼓作氣連拿下邊塞三關.眼見就要迫近齊州.鞏義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更加主戰.藍廣趁機上奏:“老臣聽鞏大人之言似是句句在理.皇上何不派鞏大人前去齊州增援.”

成帝本不想派遣鞏義前去.他知道這老兒紙上談兵.看似有理.實則無能.但遍覽朝中.竟無可派之人.只好下旨.封鞏義為招討使前去齊州增援.

鞏義率領各部人馬宮五萬精兵向齊州進發.一路上日夜兼程.軍士叫苦不疊.馮池作為副將隨行參讚軍機.臨行前成帝本囑咐鞏義要多聽馮池之言.誰知出了京城.鞏義卻獨斷專行.若馮池等稍有異言.他就以職位壓人.大軍內部矛盾重重.極不穩定.

眾人好不容易來到齊州地界.卻得知齊州守將已經獻關投降.鞏義的軍隊由於長途跋涉.士兵疲憊不堪.被蘭陵國的軍隊殺了個措手不及.大敗而逃.

鞏義更是丟盔棄甲.換上平常百姓的服裝躲在雜草叢中才逃過被俘一劫.

消息傳到京城.成帝大怒.急忙著急眾臣商量對策.



191章 龍胎危險

鞏義大敗.消息傳入京城.朝野上下一片大亂.成帝震怒.立刻著藍廣李沁等禦書房商討對策.

藍廣早就料到了鞏義會大敗而回.因此並不驚慌.李沁則不然.他一直在戰與和之間搖擺不定.此時見蘭陵國來勢洶洶.鞏義慘敗.忙勸成帝罷兵講和.

成帝斜睨垂首立在一旁的藍廣.計上心頭.以目前的態勢來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名正言順的殺死了藍廣.不如趁此良機.將他送到戰場上.生死由命.想到此處.成帝清清嗓子.問藍廣:“丞相可有什麽妙計嗎.”

藍廣忙跪下說:“臣已經老邁愚魯.並無良策.不如就依李大人之言.派使者前去蘭陵議和.”

成帝冷哼一聲:“朕倒有一策.只是要倚靠丞相大人.但不知丞相願意不願意了.”

藍廣心中明如鏡.自己是成帝心中的一根刺.之所以遲遲未曾拔出他.不過是礙著雪依現在有身孕.殺了他唯恐雪依傷心.屆時皇子不保.成帝遲早會下殺手.藍廣也早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的邀月國內憂外患.四皇子一日不除就有一日的威脅.他要等塵埃落定.成帝真正的坐穩龍椅.與雪依真的豪無芥蒂的恩愛生活.到那時.即便成帝不賜死他.他也會引鳩自盡.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罷了.

藍廣知道成帝欲派他前往邊塞接替鞏義.佯裝不知跪在地上:“微臣只有一身.若這一身可以解皇上燃眉之急.微臣何惜這一己之身.”

成帝聞聽拍案叫好:“好.朕就在等丞相此言.朕即刻傳旨.就由丞相接替鞏義.為第二路招討使.明日啟程.”

藍廣連連頓首苦辭:“皇上.非是老臣惜一己之身.老臣年邁昏庸.且以文官參讚武事.空貽誤軍機.反為不美.請皇上另擇大將前往邊塞.”

殺機在冷眸一閃而過.

成帝不容藍廣推辭.正欲下旨.五月疾步過來.附在皇上的耳旁嘀咕了幾句.成帝面色一楞.甩袍袖出了禦書房.直奔晨輝院中.

晨輝院中.太後穩坐在鳳輦上.岫妃與柔妃分立在兩旁.雪依跪在石子鋪就的小路上正在給太後磕頭.柳儂與宮嬤嬤跪在雪依的身後亦是以頭觸地.一旁.小湖趴在板凳上.兩個太監手持木板啪啪的邊一五一十的報著數字.

成帝疾步走過去.先給太後請安:“兒臣給母後請安.不知雪妃如何觸怒了母後.惹得母後如此生氣.”

太後見到成帝先是一楞.岫妃暗中扯了一下太後的後襟.細聲細氣的說:“皇上.雪依縱奴行兇.太後娘娘心疼她有孕在身.不加懲罰.只是責打她的奴才已是天大的恩賜……..”

“岫妃.不要妄言.”太後見皇上的面色不善.忙制止岫妃.

岫妃亦知自己一時失言.忙縮口不語了.

成帝不能沖撞太後.剛好將滿腔怒火撒在岫妃身上:“岫妃.朕可曾問你.論品級你不過是四品皇妃.而雪妃乃是正二品.若誕下皇子就是要邀月的皇後.雪依二字可是你能直呼的..”

岫妃粉面羞紅.低垂粉頸.泫然欲泣.成帝視而不見.轉向太後問:“母後.不知岫妃失禮冒犯又該當何罪.”

太後見皇上黑眸緊緊的盯著她.知道不懲罰岫妃難以平皇上心中之氣.沈下臉側首說:“岫妃.還不自己掌嘴..”

“太後娘娘…….”岫妃本以為太後會護著她.不想太後竟令她當眾自己掌嘴.眼看一旁的柔妃已經掩口偷笑.她頓時羞慚交加.跺著腳一聲委屈的呼喚.

太後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雪依已經不再叩首.怔怔的望著岫妃.看來眼前這個女子果然是羽裳姑娘.雪依初次見到岫妃.見她的形貌神情與羽裳一般無二.悄悄的命蕭僮暗中調查這位岫妃的來歷.蕭僮的消息證實岫妃就是鞏義之女.雪依雖然還有疑慮.但是她相信蕭僮的能力.也就將此事擱在了一邊.剛剛岫妃無意叫出她的閨名.她更加確定眼前的人並非鞏徵岫.

若岫妃果真是鞏義的女兒.她定不會知道雪依的閨名.

岫妃無奈.抽抽搭搭的伸出手打在自己的臉上.

“算了.”成帝見岫妃羞愧難當.淚眼婆娑的樣子.心中不忍.喝止她.

成帝轉身對著太後躬身陪著笑臉:“母後.您是吃齋念佛的人.知道的是您心疼雪妃.不知何地還以為您特意的為難她.您看這晴天毒日的.若要把她們主仆曬個好歹還是小事.若是將您的孫子曬個好歹.你可不是要 後悔了嗎.”

太後冷眼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發呆的雪依.冷哼:“哀家就怕雪妃肚子裏的不是皇家血脈.”

成帝臉色一變.強壓心中的怒火.變了聲調:“太後娘娘就是不顧惜雪妃的身子.也該賞給朕一個薄面吧.“

太後聽成帝的聲色不善.幾欲與成帝辯駁.柔妃見狀.忙扯扯太後的衣襟.微微的搖搖頭.以目色示意太後不可.太後也想起剛剛才緩和的母子關系.只得壓下心中怒火.強顏笑著說:“皇上言重了.哀家怎麽敢惹皇上心尖上的人呢.雪妃.你還不起來是一定要看著皇上誤會哀家狠毒嗎.“

太後怨懟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雪依.

雪依叩首謝恩:“謝太後娘娘恩典.饒了小湖.“

成帝了解雪依.不停杖刑雪依不會起來.忙喝止一旁責打小湖的兩個太監:“混賬東西.太後娘娘懿旨你們沒有聽見嗎.來人啊.將這兩個糊塗東西拉下去各大五十大板.“

成帝有心為雪依討個說法.既不能委屈太後也不能刁難岫妃.只好將一腔怒火撒在兩個太監身上.

兩個太監聞聽.忙趴在地上磕頭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奴才們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宮嬤嬤和柳儂攙扶雪依站起來.雪依只覺一陣暈眩.強自掙紮著走到太後與成帝的面前.款款萬福:“皇上.是臣妾管教無妨.小湖觸怒了太後娘娘.原是臣妾的不是.還請皇上饒了這兩個奴才吧.“

成帝知雪依善良.有心為她出氣.佯裝惱怒.別過臉去不理她.雪依只好跪下給太後叩首:“請太後娘娘開恩.饒恕了兩個奴才吧.“

太後冷哼:“雪妃.你不用在這裏邀買人心.要打要殺是皇上的聖旨.自古君無戲言.你爹爹天大的罪孽你一言可以勸說皇上輕輕掠過.這區區兩個奴才又怎麽會難倒你呢..“

“臣妾惶恐.臣妾萬萬擔不起這幹政的大罪.“雪依連連叩首.

“當得起也好當不起也罷.這晨輝院既是皇上心尖子.哀家日後也不會不識趣.由得你們鬧去就是了.起駕回宮.“太後一聲令下.鳳輦出了晨輝院.

成帝聽出太後話裏有話.心中憋屈又不便明言.見雪依仍舊趴跪在地上.忙雙手攙起:“雪兒.你沒有事吧.好好的怎麽惹了太後娘娘呢.“

雪依強顏歡笑.安慰成帝:“臣妾沒事……..“

口中說著無事.眼前一陣金星亂閃.雙眸微閉.身子軟軟的滑下.

成帝抱起雪依呼喚著:“雪兒.雪兒.快傳秦太醫.“

柳儂一溜煙的跑出了晨輝院.小湖顧不上屁股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跟著進了屋子.成帝將雪依放在西洋進貢的雕花軟床上.大手覆在雪依的額頭.驚呼:“怎麽這麽燙啊.嬤嬤.雪依不會有事吧.“

宮嬤嬤上前.看著雪依額頭上一片青紫.沁出點點血珠.想起適才在石子路上太後逼迫她磕頭的情景.淚落在雪依的額頭上.雪依“嘶嘶“倒抽兩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成帝擔心緊張的俊臉.擠出一絲淺笑:”臣妾又讓皇上擔心了……..臣妾沒事.真的沒事.“

成帝虎眸含淚.大手落在雪依巴掌大的小臉上.疼惜的說:“自從進宮以來.朕聽你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臣妾沒事.可是每次你都是被折磨的傷痕累累的.雪兒.朕要你進宮.是要你與朕一起享受成功的喜悅.不是要你忍辱負重受盡委屈.若是如此.朕寧願你在渝王府中做一個快樂逍遙的渝王妃.而不是委曲求全的雪妃.“

雪依被成帝的真心感動.玉面綻放一個美麗的笑顏 .淚卻自眼角緩緩的落下:“皇上.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不委屈.臣妾願意與皇上分享成功也願意與皇上分擔煩惱.“

“雪兒……“

“宸……..“

四目相視.深情款款.執手相握.握住的只是短暫的幸福.

“回稟萬歲.秦太醫來了.“宮嬤嬤雖不忍驚動這雙璧人.也只好喚醒沈浸在幸福中的佳偶.

成帝親自放心軟床的珠簾.雪依伸出玉腕.秦太醫將錦帕覆在玉腕上.眉頭緊皺.半晌無言.屋中的氣氛一下子沈重了許多.成帝隔著珠簾.與雪依的眸光相視.緊張的似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秦太醫.雪妃的身子究竟有無大礙.“成帝實在忍不住問道.

秦太醫站起來.躬身回話:“回稟皇上.娘娘受孕之初.傷心過度.已經影響胎兒.最近又神思恍惚.虛弱過度.若再受什麽刺激.就很難說了.”



192章 閨房之約

成帝實在忍不住了.問道:“秦太醫.雪妃的身子究竟有無大礙.“

秦太醫站起來.躬身回話:“回稟皇上.娘娘受孕之初.傷心過度.已經影響胎兒.最近又神思恍惚.虛弱過度.若再受什麽刺激.龍胎能不能保住就很難說了.”

成帝大怒:“朕命爾等一定要保住雪妃腹中的龍胎.不然朕讓你們的九族與雪妃腹中的太子陪葬.“

“皇上息怒.娘娘近一個月都不能下床行走.若若要再動了胎氣.皇上就是砍了臣等所有人的腦袋也保不住龍胎.“秦太醫並非一味阿諛奉承之輩.成帝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雪依見成帝明知自己腹中的孩兒並非是他的親骨肉.依然如此的在意緊張.心中十分感動.此時的雪依方才真正的為成帝的真情感動.她淚眼凝視著成帝.說:“皇上不必為難諸位太醫.秦太醫適才所言.臣妾自會謹記心中.這一個月內.事事以龍胎為先.定會安心養著的.“

秦太醫叩頭說道:“若娘娘肯放開憂思.安心養胎.微臣想這龍胎自會安然無恙.“

成帝知道雪依已經被自己感動.雪依面前不好十分苛責太醫.揮手示意太醫們退下.

“南有喬木.不可休息.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楚.之子於歸.言秣其馬.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翹翹錯薪.言刈其蔞.之子於歸.言秣其駒.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雪兒.你可明白朕的心思嗎.”

成帝深情凝視雪依.拋下帝王的高高在上.訴說他對雪依的癡情與種種無奈.

雪依淚眼凝噎微微頷首:“臣妾現在知道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當年.我視五皇子為知己.渝王爺酒後曾將我許配給五皇子.要我好好的侍奉你.當時.只當是一句戲言.我亦將真情掩藏.不想今日你我終是夫妻.算是緣分天定吧.“

成帝點點頭:“既是如此.雪兒.太醫之言你也聽到了.日後萬萬不可率性而為了.要知道你現在不只為你自己.還有你腹中的孩子.“

成帝扶著雪依靠在錦被上.

雪依感動的點點頭.玉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含淚帶笑說:“初時皇上允諾臣妾.要將臣妾腹中孩兒封為太子.臣妾還只當是皇上的戲言.適才見皇上如此緊張這個孩子.臣妾方知皇上對臣妾一片真情.臣妾愧悔不該懷疑皇上.自今後定會視皇上為夫君.唯一.與皇上共進退.”

“雪兒.朕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成帝將雪依攬在懷中.唇落在她額頭的傷口上.

雪依面色緋紅的看著成帝:“芳是香所為.冶容不敢當.天不絕人願.故使儂見郎.“

雪依芳顏羞澀.雙頰紅暈疊生.欲言又止.成帝呵責的刮刮她的鼻子:“剛剛誓言言猶在耳.有什麽話不能與自己的夫君直說呢.“

“臣妾只是想起了一事.卻又羞於出口.恐惹皇上笑話.“雪依掩口輕笑.

“什麽事.雪兒快點說.你越是這樣朕心中越是癢癢的緊.“成帝鼻子抵在雪依的鼻子上摩挲著.

雪依攀住成帝的脖頸.附在他耳邊低低的說:“臣妾現在的身子好不能侍寢.也不能苦了皇上.這一個月皇上還是到別的姐妹處安歇吧.“

成帝忽然含住雪依的耳朵.有些泛酸:“你不吃醋嗎.朕倒寧願你霸占著朕呢.“

“只要皇上你裏有臣妾.臣妾不吃醋.正因為臣妾愛皇上.才不要皇上苦著自己為臣妾煎熬.那樣臣妾也會難過的.“雪依正言正色.

成帝擁住雪依:“朕不過和你鬧著玩的.你放心.朕的心裏只有你.後宮中的妃嬪俱是朝中大臣的女兒.朕娶她們不過是安撫朝臣.雪兒只管放心.“

雪依美眸流轉.嬌嬌的說:“皇上這話說的.臣妾有什麽不放心的.”

“哈哈哈……..”成帝看雪依嬌羞滿面.撒嬌撒癡.知道她對蕭逸宸的傷心已經言笑語.深埋心底了.不由一陣爽朗大笑.

金玉良緣也好.木石之盟也罷.兩情歡好勝於往昔.

成帝與雪依兩情相悅.共赴盟約.藍廣卻不作美.突然抱病不出.邊塞戰事吃緊.告急文書雪片一般飛進城來.軍士上受到打擊.李沁等主和派主張議和割讓八州為代價.成帝卻不願.一日之內連下十道聖旨催促藍廣上朝參議.最後.成帝幹脆直接下旨封藍廣接替鞏義為宣撫使.名曰總兵.實際上則是將他排擠出朝廷.

藍廣卻堅決要求致仕.亦接連上了十道奏章.奏章中說:“臣本書生.實在不知用兵之道.在北嶺時.不得已參讚軍機.為先帝料理政事.今任為大帥.恐誤國事.“十道奏章都被成帝駁回.一些臺諫言官等都上本.俱說藍廣不應該此時離開朝廷.成帝認為是藍廣買通眾人.是替藍廣游說.將諸人一起貶官.

林樘之奉旨去丞相府探病.明裏是成帝關切丞相.暗中卻是脅迫藍廣上朝.林樘之勸道:“丞相難道還不明白皇上遣行的意思嗎.皇上遣行並非單純為了戰事.而是趁機要將丞相趕出朝廷.任丞相自生自滅.若丞相堅持不起.讒言會更加囂張.上怒不測.奈何.不如且去.看形勢再行定奪.先保住性命要緊.娘娘在宮中必不會毫無作為的.”

藍廣思之再三.覺林樘之言之有理.這才上朝惶恐受命.成帝表面上裝出倚重之意.手書出師表賜給藍廣.希望他能想諸葛亮輔佐劉皇叔一般助他掃平蘭陵國大軍.成帝也不過只是想堂而皇之的把藍廣趕走.又哪裏真的想靠他平定戰事..

宣撫使只有兵馬兩萬.尚不足鞏義的一半.藍廣請求撥給行軍犒賞銀兩.絹與錢各百萬.成帝只給了三十萬.

藍廣渴望是要兵無兵要錢沒有錢.他以出兵的準備事宜未曾就緒.要求拖延行期.成帝卻以邊塞戰事吃緊為由.不準他在京城片刻停留.禦批說他“遷延據命”接連十三次派人催促他啟程.

藍廣本意想要見雪依一面.見成帝有心驅趕他.只得來向成帝辭行.成帝還假惺惺的說:“丞相代朕出征.待凱旋之日.就是還京之時.”

藍廣跪下叩首說:“臣此番走.哪裏還有回來的道理.臣也知道自己不容於朝.只要臣走了皇上也可以睡安穩了.倘若馬革裹屍.真的戰死疆場也算臣功德圓滿了.萬一朝廷執議不堅.臣自思不能有所為.即刻求去.希望 皇上能體察臣之忠心.全君臣之義.”

成帝自是唏噓點頭.假意應允.

藍廣回府與青夫人雪舞辭行.剛剛下轎.一個乞丐迎面跑來.狠狠的撞了藍廣一下.管家正準備命令人追趕乞丐.藍廣揮手制止:“算了.由他去吧.”

藍廣進門後.疾步走進書房.掩上房門.自懷中掏一封信箋.原來那個乞丐是故意撞到藍廣.趁其不備將信箋塞在他的懷中.藍廣打開信箋.見一張白紙上只有三個大字:杜郵亭.

藍廣面色慘白.將信箋在燭火上點燃.

原來.杜郵亭原是一個地名.戰國時.秦昭王遣武安君白起出京.不得居於鹹陽.白起出鹹陽十裏地後到了杜郵亭.秦昭王又派使者賜劍使之自裁.白起遂引劍自殺.今有人以杜郵亭贈給藍廣.意思很明顯.是說成帝對他已經起了殺心.

藍廣知道此時能夠救自己的除了雪依.只有;林樘之了.他忙將請柬給管家著他速速請林大人過府一敘.

林樘之隨後來到丞相府.見到藍廣並不說話.只在袖籠中掏出一道密旨.密旨中亦只有三個字:“杜郵亭.”

藍廣頓時汗流浹背.躬身一禮:“求林大人指點迷津.”

林樘之忙雙手相攙:“丞相大禮豈不是折煞小臣了.”

“林大人.皇上既已經起了殺心.我又何必還要走出十裏之外.不如大人就將尚方寶劍請出.藍廣在府中自裁後大人回宮交還聖旨罷了.”藍廣垂淚.

林樘之忙說:“丞相何出此言.這是皇上的密旨.我還接到了娘娘自宮中傳出的懿旨.這聖旨與一只竟是如此的巧合.還請大人過目.”

林樘之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張白紙.紙上亦是杜郵亭三個字.林樘之一笑:“老大人猜猜雪妃娘娘這是何意.”

藍廣淒然一笑:“老夫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女兒.若娘娘亦有此意.老夫更是不能茍活於世了.”

林樘之苦笑著連連搖頭.說:“錯錯錯.老大人大錯特錯了.這乃是老大人未出天牢之時.娘娘派心腹人傳給卑職的.娘娘早就猜出皇上欲對老大人不利.特意遣人是要卑職想方設法搭救老大人的.如今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若老大人有個三長兩短.倘日後娘娘問起.皇上定會將誅殺大人的罪過推在卑職的身上.因此.卑職早已經決定和大人一起去邊塞駐守.”



192章 會說話的鳥兒

林樘之與藍廣辭別親友直奔邊塞.一路上風餐露宿自不必說.

因秦太醫再三叮囑.雪依只得在晨輝院中安心養胎.宮嬤嬤與柳儂小湖等左右不離.成帝亦時時來探望.初時還好.十多天過去了.雪依原本就白皙的膚色因見不到陽光更加的蒼白.越安養身子反而越是虛弱.

成帝看在眼中急在心裏.雖然心中焦急.嘴上還不停的安慰雪依:“雪兒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秦太醫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去曬曬太陽了.”

雪依自己見身子並無起色.反而終日懨懨的懶懶的不想動也不想吃東西.只怕自己難以熬過這一關.唯恐成帝心焦.也只是強顏歡笑虛以應付.玉手放在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臣妾也盼著能快點好起來.為皇上誕下一個活潑可愛的公主.只怕是臣妾的身子不做主……..”

雪依沒來由的紅了眼圈.

成帝擁雪依在懷.下頜摩挲著她頭頂的烏發.愛憐的安慰她:“你看看你.好好的怎麽又傷心起來了.你的身子一定會 好起來的.朕還等著你給朕生一沓子皇子公主呢.”

雪依忍俊不禁.紅著眼圈撲哧一笑.嬌嗔道:“皇上當臣妾是豬嗎.怎麽能生一沓子皇子公主呢.”

成帝雙手捧著雪依的白皙的略顯憔悴的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著幾分認真幾分調皮.說:“朕當你是朕今生唯一的愛人.朕的孩子的母親只能是朕的愛人.朕相信雪兒.一定會也一定能為朕生一沓子公主皇子.公主像雪兒一樣美麗嫻靜.可愛迷人.皇子會像朕一樣英俊驍勇.智謀無雙.”

玉手掩住口鼻.展顏歡笑.美眸流轉.滿是笑意.

“怎麽.雪兒不相信.”成帝側著頭.樣子有幾分調皮.此時此刻的成帝倒像是一個新婚的新郎官.大眼睛盯著雪依.有幾分qingyu.

雪依自然看出成帝的心思.忙頻頻點頭說:“臣妾相信.臣妾當然相信皇上的本事.”

話出唇忽覺幾分暧昧.雪依驀然紅了臉.成帝欺近她的身子.唇落在微啟的朱唇上.一吻如斯.像是要把雪依揉進他的生命裏.再也不能分開.

滿室生香.卻急壞了外屋的柳儂與宮嬤嬤.雪依的身子剛剛穩定下來.若因一時情動傷了身子後悔就來不及了.

宮嬤嬤捅捅柳儂的纖腰.對著裏屋努努嘴.將茶盤推給她悄聲說:“柳丫頭.你去給皇上奉茶可好.”

柳儂一個女兒家.隔著茜紗窗掃了一眼疊在一起的兩個人.早已紅了雙頰.忙推脫:“還是嬤嬤去的好.”

宮嬤嬤再次推給柳儂:“還是你去合適.我都這把年紀了.讓人看見成什麽樣子嗎.”

“我不去.嬤嬤去.”柳儂身子一扭.看也不看將茶盤又推了回去.一時用力過猛.只聽”哐當““嘩啦”一聲響.茶盤與茶盞俱落在地上.

柳儂慌亂中掩口.睜大眼睛惶恐的看著地上旋轉的茶盞.宮嬤嬤也變顏變色的蹲下身子.

“怎麽回事.什麽人在外面.”成帝的聲音有幾分不悅.

宮嬤嬤急中生智.跪在外間回話:“回稟皇上.娘娘.適才秦太醫來送娘娘今天的藥.老奴與柳儂爭著煎藥失手打碎了藥罐子.”

成帝看著雪依玉面緋紅.眼波嬌媚.眼珠一轉站起身走到外間.見到地上還在旋轉的茶盞.明白了**分.宮嬤嬤見成帝出來.忙磕頭請罪:“皇上恕罪…….”

成帝擺擺手止住宮嬤嬤後面的話:“你何罪之有.也虧你忠心.不然朕和雪妃都會後悔終生的.起來吧.”

“外面什麽事啊.”雪依在裏間揚聲問.

成帝轉身進去.扶著雪依靠在被子上笑著說:“你有兩個好丫頭.剛剛爭著為你煎藥打翻了藥罐子呢.沒什麽大事.朕已經著她們去換過了.”

雪依見成帝眼底眉梢帶著幾分壞笑.心中知道必定不是打翻了什麽藥罐子.故意沈下臉來說:“皇上欺負臣妾不能下去走動不願意說實話就罷了.”

成帝見雪依撅著嘴.眼波嬌嗔.面若秋水.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想起昔日在王府中二人相親相愛抵死纏綿的往事.忍不住擁住她的雙肩.唇含住她精致的耳垂.低聲說:“是嬤嬤擔心朕與雪兒洞房.害了腹中的皇兒.故意的摔了茶盞提醒我們呢.”

想起適才自己一時忘情與成帝纏綿擁吻.雪依羞的埋首在成帝的胸前.粉拳落在成帝的肩頭.哼著:“皇上慣會欺負臣妾的.”

成帝低頭看著懷中的佳人粉面含春不由情動.奈何雪依的身子太過虛弱.且懷有龍胎.他只好強壓下心中的火.攥住雪依的拳頭.正色說道:“雪兒.你安心養著.不要胡思亂想.等皇子落草.你還要做朕的皇後.朕要回禦書房批閱奏折.晚上再來看你.”

雪依點點頭:“臣妾恭送皇上.”

“免了吧.你好生養著就是.”

成帝離開晨輝院.想起雪依的身子竟是如此的虛弱.不由得悶悶不樂.

五公公成帝心煩意燥.試探的問:“皇上可是有什麽十分難解的事情嗎.”

成帝將奏折扔在龍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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