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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五日為期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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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捏著眉心說:“近日邊塞戰事吃緊.藍丞相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十六州現在竟然已經丟了六州.只怕早晚間蘭陵國的大軍就要殺進邀月國的雙鳳城了.”

五公公端著一碗蓮子茶走到成帝的身邊嘆了口氣:“唉……..這也難怪.聽說豫州的守衛李可大人與丞相不睦.二人各自為政.令手下人難做啊.”

李可是李沁的孫子.李沁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就是當今的太後娘娘.四個兒子俱是能征慣戰的大將.雖然上了年紀.東征西討為邀月立下了汗馬功勞.這也是為什麽成帝對太後娘娘禮敬有加的原因之一.

成帝越加的心煩.站起身負手來回的走著.

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的在書房門口閃了一下.成帝一眼看見.站住問:“誰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做些什麽.”

五月趕忙撩衣服跪下磕頭:“回皇上.是老奴的一個小徒弟.可能是有急事來找老奴的.又怕驚擾了聖駕.冒瀆天顏.因此不敢進來.”

“讓他進來就是.朕也聽聽五公公有什麽急事.”成帝坐在龍書案後.

五月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暗怪小徒弟莽撞.可事到如今.皇上開了金口.想躲是躲不過去的了.只盼著小徒弟帶來的不是什麽壞消息.

五月躬身一笑:“是.老奴這就喚他進來.”

“你在這兒叫他進來就是了.”五月擡起腳步正欲出門.成帝叫住他.

五月無奈.只好回身喚道:“小宇子.皇上宣你進來回話呢.”

“小宇子.聖上宣你進來回話呢.還不快進來..”五月叫喚半天.不見人影也不見回答.眼角偷偷的掃向成帝提高了聲音.

成帝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書案後.貌似在看奏折.實則盯著五月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表情.

五月只得提高聲音再喊:“小宇子.聖上有旨.宣你書房回話.”

“是……..是………”隨著一個顫抖的聲音.一個身著深藍色太監服飾的精瘦的小個子垂首走進來.只見他雙手垂在大腿兩側.頭低的幾乎到了自己的膝蓋.遠遠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對折的蝦子.

小宇子剛剛踏進禦書房的門口.體如篩糠顫抖一團.雙膝軟軟的跪在門口.頭磕在地上砰砰直響.聲音顫抖的幾乎說不成話:“小宇子…….小宇子叩見皇上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帝放下奏折.看著瘦成一條在地上發抖的小宇子.強忍笑意問:“你來找你師傅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小宇子側頭視線落在五公公的臉上.嘴裏說:“這…….奴才找師傅……..”

五月聽小宇子吞吞吐吐的樣子.再看他的臉色.心裏這個氣啊.心想有什麽你倒是說啊.你越是這樣看我的臉色不說話.皇上越是疑心啊.五月心裏生氣.口吻不覺有些嚴厲:“聖上問你話呢.有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小宇子見五公公發話.這才說:“回皇上的話.剛剛煜王(1)來看我師傅.說是有一個寶貝要孝敬我師傅的.”

成帝聞聽.冷眼看了一眼五公公.說:“你很好.就連煜王有了寶貝也給你送來.”

五公公聽成帝的口氣不善.忙跪下解釋說:“皇上.容奴才回稟.小宇子說的寶貝並非什麽珠寶.只是一只鳥兒.只因煜王上次在老奴的府邸避雨.見老奴甚是喜歡養鳥.說起煜王府上有一只會說人言的鳥兒.是老奴不相信.特借來一觀.想是煜王今日給老奴送進宮來了.”

成帝一聽也來了興致:“什麽.這世上還有會說人言的鳥兒嗎.呈上來容朕一觀.”

註解(1)煜王就是五公子.成帝登基大封有功之臣.因五公子獻出全部家當充當軍費.因此成帝封他為煜王.暫住渝王府.

193章 再見面

成帝聽小宇子說.煜王專程給五公公送來了一個會說話的寶貝.來了興致.劍眉一挑.問:“什麽.會說話的寶貝.朕倒想見識見識什麽寶貝竟然會口吐人言.宣煜王禦書房回話.”

五公公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答應著躬身退下.親自去請煜王.

煜王五公子正站在禦花園內的涼亭內等著五公公.五公公走過去.躬身行禮:“灑家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煜王轉過身來.見是五公公.俊臉含笑.忙雙手相攙:“不敢不敢.公公免禮.”

五公公看著煜王一個勁兒的搖頭咂舌:“嘖嘖.王爺這是誠心要害死老奴嗎.”

煜王不解的問:“公公此言何意.小王今日才得空.巴巴的給公公送來這只鸚鵡.怎麽會害死公公呢.”

五公公搖搖頭.擦擦鬢角的冷汗.指著金絲鳥籠說:“您這寶貝當真能口吐人言嗎.”

煜王幾分不高興的點點頭:“小王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戲弄公公啊.”

“王爺戲弄咱家倒也不打緊.關鍵是現在皇上要見這個寶貝.這不.特意著咱家來請王爺禦書房見駕呢.但願王爺這只鸚鵡果然能口吐蓮花.博皇上一笑.王爺.請吧.”五公公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皇上怎麽會知道小王進宮的呢.”煜王大驚看著五公公.

五公公翻翻眼皮.瞪了一眼煜王:“咱家每天這個時候都在禦書房伺候聖駕.王爺來的正是時候.”

煜王顯出幾分慌張膽小的神色:“公公.皇上多疑.會不會懷疑小王私下交接內侍圖謀不軌啊.”

五公公冷哼:“龍顏是喜是怒.可全看王爺這寶貝如何了.”

二人邊走邊說.不覺來到禦書房門外.五公公跪在門口高聲回話:“回萬歲.煜王在禦書房外等候.”

“宣.”成帝放心手中的奏折.忽然有些 後悔宣煜王來此.然而此時人已在門外.也只得硬著頭皮宣煜王覲見.

煜王垂首而入.跪在龍書案前三拜九叩山呼萬歲.成帝命他起身.賜坐.揮手示意五公公等退下.偌大的禦書房中只有成帝與煜王兩個人.二人俱沈默不言.還是成帝咳嗽一聲打破了禦書房中的尷尬:“咳咳.你.......最近過的可還好.渝王府還習慣嗎.”

煜王欠身站起躬身回道:“臣弟很好.在王府中猶如在皇上的身邊.時時刻刻感受著皇上的氣息.臣弟習慣的很.”

煜王話裏有話.成帝假作不知.看著他問:“你和五月走的很近啊.”

“也不是很近.是臣弟偶爾避雨在五公公府上.因見他喜歡鳥兒.前日邊塞有人送來一只會說話的鸚鵡.所以特地給他送來.”

“你有心了.不知鸚鵡在何處.”成帝看向煜王的身後.

煜王一笑.躬身答道:“臣弟本不該駁了皇上的雅興.只是玩物喪志.臣弟可擔不起這縱主嬉戲的罪名.”

成帝俊臉暗沈.正欲發火.忽聽一個奇怪的聲音說:“臭死了.臭死了.”

成帝走下龍書案.循著聲音來到煜王的面前.見煜王沖著懷裏擠眉弄眼的小聲嘀咕著什麽.成帝才發現煜王的胸前鼓鼓囊囊的.似乎揣著什麽東西.成帝看著煜王的樣子竟有幾分可愛.不由想起童年時.煜王知道他喜歡吃糖油桂花糕.就偷偷的揣在懷裏.整個胸口被燙的紅紅的.強忍著不出聲.成帝的眸色溫柔了許多.強忍唇畔的笑意.諧謔心疼的說:“雖然不是糖油桂花糕.也不怕它的爪子再把你白嫩的胸口撓爛了..”

煜王黑眸閃閃發亮.盯著成帝.口吻中多了幾分傷感:“皇上還記得糖油桂花糕的事情嗎.”

“朕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不會忘記你被燙的紅紅的胸口.也不會忘記母妃懸在半空中的繡花鞋.”成帝的眸色黯淡.轉過身去.淚在瞬間落在塵埃.未曾留下一絲痕跡.

煜王自懷中掏出一只鸚鵡.碧綠的羽毛紅紅的嘴.兩只圓溜溜的小眼睛亂轉.十分的討人喜歡.

“臭死了臭死了.”鸚鵡站在煜王的手臂上撲閃著翅膀.成帝轉身看見鸚鵡嫌棄的樣子.忍俊不禁的笑了.他挖空心思正在想著該如何讓雪依開心.這只鸚鵡似乎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一般.他忙對煜王說:“這只鸚鵡還能說什麽.送給朕好不好.”

煜王此次進宮並非真的想要將鸚鵡送給五公公.他之所以這個時候進宮就是為了將這只鸚鵡送給雪依消遣的.自從雪依進宮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他深知宮門深似海.後宮中從不缺乏美麗的女子.即便是在美麗的女子.如果不知道討皇上的歡心也會失寵.他很擔心雪依.卻不能有一絲的表露.更不能打聽關於雪依的任何事情.

煜王花重金購買了這只鸚鵡.他相信只要皇上知道這個消息後.一定會將這只鸚鵡賞給雪依的.

一切如煜王所料.他卻有些猶豫了.猶豫是不是該去打擾雪依寧靜的皇妃生活.或者讓她幸福的生活在謊言裏比喚醒她更好.

成帝見煜王神色恍惚.急忙說:“朕知道你也關心雪妃.最近雪妃的身子不舒服.只能躺在床上.朕又不能時時陪在她的身邊.只是想這個玩意兒能逗她開心些.這點要求你都不能答應嗎.”

煜王忙笑著解釋:“皇上誤會臣弟了.並非臣弟不願意.這只鸚鵡本來就是打算送人的.既然皇上喜歡.皇上拿去就是了.只是這只鸚鵡不但能說人言.還會唱戲翻跟頭一些小把戲.只是這些把戲只有臣弟的口哨生它能聽懂.因此臣弟有些遲疑.是否將這口哨聲一並教給娘娘身邊的人.”

成帝一聽.愈加感興趣.盯著鸚鵡說:“真的嗎.你給朕先演示看看好不好.”

“皇上看好了.”煜王說著.小拇指動了動.一聲短促的口哨後.鸚鵡收攏翅膀.竟然將兩只爪子蜷縮到胖胖的肚子裏.頭朝下在半空連翻兩個跟頭.

成帝目瞪口呆半晌無言.煜王見狀.小拇指連連動了幾下.口哨聲連吹.鸚鵡在半空連翻了幾個跟頭.落在煜王的手上.歪著頭.怪聲怪氣的說:“你個笨蛋.你是要累死我嗎.”

成帝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臣弟.快快隨朕去晨輝院.”

煜王等的就是成帝這句話.與成帝直奔晨輝院走去.

“雪妃.看朕給你帶什麽寶貝來了.”成帝剛剛走到門口.大聲的喊著.

雪依正在看書.聽成帝的聲音似乎特別開心.玉面不由也露出一絲微笑.看著成帝大踏步的走進來.欠欠身子說:“臣妾恭迎皇上.皇上日日賞賜.不是珍珠瑪瑙釵環首飾就是錦緞.都是新鮮的物事.只是放在臣妾的晨輝院中可惜了.倒不如給眾姐妹們戴去.”

雪依只求夫妻何樂.後宮和睦.對於金銀珠寶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只是以為成帝又得了什麽好東西要賞賜給她.婉言拒絕.

“哎.這次朕給你帶來的這件寶貝是個活物.雪兒一定會喜歡的.”成帝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睛.

雪依好奇的看著成帝.半是撒嬌半是撒癡的笑笑:“不知道皇上又得了什麽奇珍異寶.就不要吊臣妾的胃口了.”

“煜王.你進來吧.”成帝沖著門口喊了一聲.

煜王垂首躬身自門外走進來.趴在地上磕頭:“煜王見過雪妃娘娘.給雪妃娘娘請安.”

雪依見是五公子跪在眼前.心中一驚.玉面卻不動聲色.以禮還道:“煜王爺快免禮平身.恕本妃抱恙不能還禮之過.”

“雪妃娘娘言重了.”煜王站起來.柳儂早就拿過來一個小凳子給煜王.

“臣弟.你還是快快將你的寶貝給雪兒看看.”成帝滿臉興奮.完全沒有註意到雪依大有深意的眼神.更沒有發現煜王與雪依之間交換了一個微笑.

“是.臣遵旨.”

煜王將鸚鵡拿出.將鸚鵡架在自己的臂上.先是逗著和鸚鵡說了一會兒話.煜王見雪依眉間頓開.玉面含笑.也十分開心.玩到興頭上說:“臣弟這只鸚鵡不但能與人對話.還會吟詩.”

“哦.是嗎.它都會些什麽.”雪依高興的問.

“它很笨.臣弟只教會它一首采桑子.......”

“你才笨蛋.”鸚鵡不等煜王說完.生氣的別過臉去.

雪依見鸚鵡與煜王一對一答十分討人喜歡.忍不住掩口輕笑.成帝也笑了.煜王面色有幾分尷尬.瞪著鸚鵡說:“你再不好好背詩.惹惱了王妃.小心王妃拔了你的毛將你熬成鸚鵡湯.”

“王妃是大美人.心地善良.是你這個壞家夥想喝鸚鵡湯了吧.”鸚鵡的小眼睛瞪著煜王.

煜王看看雪依.見她一雙黑眸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看.俊臉一紅.對著鸚鵡深深一揖到地:“鸚鵡兄.算小王怕了你了.給小王點面子.念詩給王妃聽.王妃以高興.會賞你件金衣裳的.”

194章 猶疑難解

鸚鵡沖著煜王怪叫兩聲.雪依終於忍不住噗哧笑了.成帝癡呆呆的看著雪依.自從蕭逸宸死後.她再也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成帝大喜隨口而言:“這只鸚鵡簡直就是國寶.”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鸚鵡在煜王的手臂上跳著叫著.一個勁兒的點頭謝恩.

成帝錯愕的看著鸚鵡.雪依淺笑:“這只鸚鵡簡直就是個妖精.皇上金口才開.它已經忙著謝恩了.唯恐皇上收回成命呢.”

成帝無奈一笑.指著鸚鵡的頭說:“你還真是鬼靈精怪.好.朕就封你為國寶.日後留在晨輝院陪伴雪妃娘娘.”

煜王見雪依展顏淺笑.忽然深情的望著鸚鵡.略帶磁性的聲音幾分傷感.款款吟誦:“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

“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 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鸚鵡與煜王神情對視.聲音竟然與煜王一般無二.

雪依一雙水眸與煜王的黑眸在空中相逢.一閃而過.

成帝於詩詞上並不擅長.卻也聽出了這首采桑子中的無奈與傷感.見煜王眸色中突然而至的迷離.成帝面色不虞.輕輕咳嗽了一聲.說:“時間不早了.雪妃的身子想必也乏了.煜王告退吧.”

煜王知道成帝起了疑心.亦擔心再耽擱下去自己失態.忙躬身告退.笑著說:“臣弟見娘娘高興竟忘了禮數.還望皇上與娘娘恕罪.”

“煜王何罪之有.是這只鸚鵡太討人喜歡了.不知這只鸚鵡叫什麽名字.”雪依欠欠身子問.

煜王依舊躬身.雙手幾乎垂地.謙恭的說:“微臣只是在坊間偶然遇見它.並未給它起名字.既是娘娘喜歡.何不賞她一個名字.”

雪依略一沈思.看著鸚鵡翠綠的羽毛煞是可愛.沈吟半晌說:“它的羽毛如玉玲瓏剔透.且機靈靈巧.不如就叫翠玲瓏吧.”

煜王忙對鸚鵡說:“你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得蒙娘娘如此喜歡.還不快謝恩嗎.”

鸚鵡卻盯著雪依再度吟誦適才那首采桑子:“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

雪依見狀.有意的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本宮身子有些乏了.改日再請王爺來看翠玲瓏吧.”

煜王口吻忽然多了幾分傷感:“是.只是說不定藍丞相會從邊塞帶回更好的玩意兒獻給皇上與娘娘.恐怕到時候娘娘也就將翠玲瓏置於腦後了吧.”

“你說什麽..”雪依忽然坐起來.黑眸盯著煜王問.

成帝臉色驟變.他之所以打發藍廣去了邊塞就是因為雪依養胎之時.只能躺臥在床上.他特別的囑咐宮內宮外對雪依封鎖消息.為此他還將雪舞軟禁了起來.千防萬防.不想今日煜王一句話走漏了風聲.

煜王見雪依駭然不解的樣子.已經猜出她還不知道藍廣領著兩萬老弱殘兵去了邊塞平叛.偷眼瞄了一眼成帝.見他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忙笑笑說:“小王告退.娘娘好生養著吧.”

雪依見煜王匆匆而去的背影.轉身問成帝:“皇上.臣妾身在後宮.既與皇上盟誓.不會再幹涉皇上與藍府之事.只是臣妾聽聞丞相為國分憂.草書嚇退蘭陵國使者.不知這件事是真是假.”

成帝尷尬一笑:“自然是真的.朕以往最看不起朕這個國丈.不想他的確有才.朕甚是欣慰.”

雪依面色凝重.點點頭:“但願皇上真心.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成帝將雪依擁在懷裏.萬般疼愛的說:“雪兒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會登天梯為雪兒摘來.”

雪依泫然欲泣.黑眸含淚.凝視成帝:“皇上待臣妾眷顧深恩.臣妾無以為報.最近臣妾的身子雖然好些了.只是不知為何.卻想起了雪舞.那丫頭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皇上可能宣雪舞進宮來陪伴臣妾嗎.”

成帝知道雪依冰雪聰明.煜王剛剛一句話已經讓她起了疑心.欲待不允.又恐雪依不安.若答應下來.他實在沒有把握那個大嘴巴的雪舞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成帝只是一楞.雪依已經猜到了**不離十.她淡然一笑:“皇上既然為難.就算了.”

“沒有.朕並不為難.只是......只是朕擔心雪舞那丫頭進宮會惹雪兒生氣.”成帝捏捏雪依的鼻子.

雪依水眸清涼.迎著成帝的黑眸一笑說:“也罷.宮中對晨輝院已經頗多議論.或許雪舞在相府還能自由自在.免得太後她老人家又生氣.”

“雪兒.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嗎.你真的只是掛念雪舞嗎.”成帝盯著雪依.

雪依迎視成帝的目光:“難道皇上以為臣妾還有他意嗎.”

成帝忙搖搖頭:“是朕多想了.這樣吧.改日朕忙完了政事.叫五月去丞相府接雪舞進宮就是.”

“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臣妾剛剛一時之意.不該讓皇上為難的.”雪依長眉微顰.眸色幾分傷感落在翠玲瓏身上.一滴清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滑落.

成帝見雪依面露憂愁.偷偷掩淚.忙說:“剛剛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子又傷心了呢.不過是為雪舞來的事情.朕即刻著人去請就是了.”

“來人啊.宣五月來晨輝院.就說朕有急事.”成帝走到門口叫小太監去傳五公公.

不多時.五公公小跑著跑進晨輝院.剛剛到院子裏.跪在地上高聲說:“奴才五月求見皇上.”

成帝站在門口大聲說:“五月.朕命你即刻去丞相府見丞相大人.就說娘娘想念妹妹.要接二小姐即刻進宮.”

五公公愕然的長大嘴巴.一時未能領會成帝的意思.因成帝日前曾下嚴旨.若有一人走漏丞相離京相府被封鎖的消息則滿門抄斬.五月瞪大眼睛長大嘴巴不解的盯著成帝.成帝沖著屋裏努努嘴.

五月在宮中數十年.伺候了先帝以及成帝兩朝皇上.自然機敏聰慧.忙大聲回話:“是.奴才遵旨.只是此時已近午時.老奴可否先安排好各宮的午膳.”

成帝故意大聲說:“大膽五月.難道你沒有聽懂朕的意思嗎.朕要你即刻去丞相府接二小姐.”

“皇上英明.接雪舞進宮也不在這一時.待五公公忙完後再去就是了.”雪依見成帝惱怒.忙在屋中為五公公開解.

成帝正等雪依此言.暗暗松了一口氣.回屋對雪依說:“太後著人請了朕幾次了.朕去陪太後用午膳.一會兒再回來陪雪兒.你可想吃些什麽.朕命奴才們送過來.”

雪依搖著頭笑笑:“既是如此.皇上快些去吧.臣妾想吃什麽會著柳儂小湖等去取的.”

成帝走後.雪依勉強坐起.正要下地.柳儂掀簾子走進來一眼看見驚叫道:“娘娘您這是做什麽.好不容易的熬了這大半個月了.這會子又要什麽強.”

雪依玉面暗沈.既不看柳儂也不理她.柳儂雙手來扶.她生硬的推開柳儂的雙手.柳儂不解的看著冷面的雪依.心中大惑.雪依從未拿過主子的款.對柳儂等丫頭更是和言細語.大氣也不曾呵過她們.怎麽今日竟如此的反常呢..

柳儂紅了眼睛.帶著幾分哭腔說:“娘娘今兒這是怎麽了.若是奴婢有什麽不是.娘娘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就是將奴婢拉出去砍了.也定是奴婢們做錯了什麽.奴婢們也不敢有半分怨言的.只是娘娘何苦這樣.就是奴婢死了.也是個糊塗鬼啊.”

雪依這才看著柳儂冷冷一笑.哼了一聲:“哼.好一個忠心的奴婢.只是你這忠心都給了皇上吧.你們瞞得我好苦.”

柳儂見雪依聲色俱變.苦思冥想半晌.臉色也變了變.雪依偷偷打量著柳儂的臉色.見她神色果然大變.知道自己猜測的不假.靜靜的等著柳儂的下文.

“事到如今.你還準備瞞著我嗎.”雪依見柳儂只是垂頭落淚.問.

柳儂擦擦眼淚.看著雪依.狠狠心說:“並不是奴才們有心要瞞著娘娘.只是唯恐娘娘知道有惱怒動了胎氣.反而不美.因此才沒有說的.”

“柳儂.我豈不知你與小湖都是一心護我.只是這些事情你也該讓我知道.我也好做個準備的.”雪依扶起柳儂一聲長嘆.繼續說:“這後宮之中.處處陷阱.人人面似桃花和善美麗.心心念念算計與爭寵.我與你.小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和小湖不該瞞著我的.”

柳儂點點頭.紅著臉說:“皇上最近是常常寵幸岫妃與柔妃.她們宮裏的奴才們得意的很呢.經常嘲笑欺負咱們宮裏的宮女太監.不過奴婢都壓下去了.不叫她們驚動了娘娘.”

雪依看著柳儂問:“就是這些嗎.”

柳儂點點頭.大眼睛堅定的看著雪依:“就是這些了.難道娘娘還聽說了什麽.”

雪依面露失望的搖搖頭.松開了握住柳儂的手.她本以為柳儂會知道丞相府的一些事情.現在看來柳儂也不知道.越是這樣雪依的心越是緊張起來.

也不知道爹爹是生是死.丞相府如今可還在不在..

195章 愛恨難解

雪依和衣而臥。一顆心撲騰撲騰跳個不停。她斷定今日雪舞不會進宮。

若雪舞今日晚間能夠進宮說明丞相府一切安好。爹爹他老人家平安無事。若雪舞今夜無法進宮。說明丞相府一定有事。而爹爹即便不是被害了也已經被充軍發配了。

照適才的情形看。柳儂必定不知道關於丞相府的事情。丞相府在這個晨暉院如同禁語。越是這樣越說明其中大有玄機。

雪依只覺得手腳冰涼。小腹一陣陣的隱痛。她本來與成帝琴瑟和鳴心心相許。若成帝真的殺了爹爹。自己又有何顏面在這後宮之中。。難道自己錯了嗎。難道註定蕭逸宸的這個孩子保不住嗎。

冷汗自雪依光潔的額頭滑落在枕畔。宮嬤嬤走進屋子的時候。柳儂正在外間給未來的小皇子繡肚兜。

“怎麽樣。今天可好些了嗎。”宮嬤嬤眼神飄向裏間的雪依。悄聲問。

柳儂順著宮嬤嬤 的目光看向雪依。眼神中幾分擔憂。豎起手指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瞟瞟門口。宮嬤嬤會意。二人悄悄的來到院子裏。

柳儂跪在宮嬤嬤的腳下。雙眼垂淚。說:“嬤嬤。也不知娘娘怎麽就知道了皇上寵幸岫妃與柔妃一事。剛剛叫奴婢過去。奴婢見實在瞞不過去了。只好和盤托出。只怕娘娘這會子正傷心呢。”

宮嬤嬤雙手攙扶柳儂。目光看向緊閉的梨花門,緩緩的搖搖頭說:“柳儂,你不要自責,咱們娘娘是冰雪聰明的一個人,她萬萬不會因皇上寵幸她人而傷心,恐怕還是為了丞相府的事情。”

柳儂訝異的看著宮嬤嬤,她忽然發現嬤嬤似乎知道很多關於藍廣丞相的事情,柳儂脫口而問:“丞相府。丞相府怎麽了。丞相大人不是草書斥退蘭陵國使者,皇上重重的恩賞了嗎。”

宮嬤嬤看著柳儂欲言又止,她近日都在打聽藍廣的下落,奇怪的是京城中似乎人人都在避諱這個名字,竟誰也不知道藍廣丞相的下落。

她幾次三番去丞相府外盤旋,見禦前侍衛將丞相府團團圍住,宮嬤嬤和雪依一樣擔心著藍廣的下落與丞相府的安危,只是她人微卑下,無所作為,雪依又在養胎,她也不敢輕易打擾。

柳儂見宮嬤嬤似乎知道些什麽,湊上前壓低聲音問:“嬤嬤難道知道些什麽。是不是丞相大人出了什麽事情。所以娘娘才突然不開心了。”

二人在院子裏嘀嘀咕咕,誰也不知道雪依正站在窗戶旁,側耳細聽,當她聽見柳儂的問題時,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兒,全神貫註聽著宮嬤嬤與柳儂的悄悄話,雪依竟沒有感覺到小腹的不適。

“哐當”一聲響,打斷了宮嬤嬤與柳儂的談話,二人聽聲音從屋中傳來,二人先是一楞,同時驚呼:“是娘娘。”

“娘娘。”

宮嬤嬤與柳儂同時飛奔進屋子,見雪依安靜的躺在流雲軟榻上,地上的玉碗還在旋轉著。雪依見到宮嬤嬤與柳儂歉然一笑:“可嚇著你們了。沒有想到本宮竟成了廢人一個。”

清淚自雪依的眼角緩緩地滑落。她別過臉去悄悄的擦拭淚痕。宮嬤嬤忙安慰雪依:“娘娘這是什麽話。。好好地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腹中的皇子著想啊。”

柳儂忽然察覺雪依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此時雖然以至春季。卻是春風料峭未曾和暖。她疾步過去。緊張的握著雪依的手。驚呼:“嬤嬤。娘娘的手怎麽這麽冰啊。”

宮嬤嬤忙將手中的茶盤放在一邊。手背覆在雪依的額頭。忙對柳儂喊著:“柳儂。快。快去傳太醫。”

柳儂答應著一溜煙兒跑出去了。宮嬤嬤急忙又喊:“小湖。小湖。快去稟報皇上。就說咱們娘娘身子不適。快請皇上來。”

“小湖。不要.......不要驚動皇上.......”

小湖才到門口。雪依緊緊地抓著宮嬤嬤的手。欠著身子聲嘶力竭的叫住她。小湖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看看雪依又看看宮嬤嬤。

“娘娘。這個時候可不是要強的時候啊。如果龍胎不保。皇上會怪罪所有人的。”宮嬤嬤轉身看著小湖。堅決的說:“小湖。無論你用什麽辦法。立刻將皇上請來。快去。”

小湖猶豫的站在原地。雪依抓著嬤嬤的手,哭了:“嬤嬤,雪兒豈不知嬤嬤是一番好意,可是此時正是晚膳時間,若是皇上在壽康宮陪伴太後,讓太後知道了豈不是又要怪我等多事責我驕矜了。嬤嬤,雪兒不想皇上夾在我與太後娘娘之間左右為難,還是不要驚動皇上了。”

“朕已經來了,雪兒,你怎麽樣了。太醫來了沒有。。秦太醫呢。難不成不想要腦袋了嗎。朕再三叮囑要他時時刻刻註意雪妃的龍胎,他怎麽這個時候還不到呢。”成帝大踏步走進屋子,奔到流雲軟榻前,握住雪依的玉手連連叫喚太醫。

原來,柳儂在禦花園中巧遇成帝與岫妃,成帝見柳儂面露悲戚之色,雙眸紅腫,腳步匆忙,忙問她怎麽了,柳儂哭著將雪依身子忽然不適說了一遍,成帝慌忙趕來。

“雪兒,你的手怎麽這麽涼。。你們......你們是怎麽照顧雪妃的。若龍胎和雪妃有個閃失,朕要你們陪葬。”成帝忽然指著屋中的宮女吼叫。

“奴婢等治罪。”

“皇上贖罪。”

“皇上贖罪。”

宮嬤嬤與宮女們趴伏在地上,大氣兒也不敢出。

雪依手拄著軟榻掙紮著坐了起來,欲待給成帝行禮,成帝忙按住她瘦削的雙肩,嘆道:“你好生躺著吧,要什麽盡管說就是了,何苦這樣讓朕傷心呢。”

見成帝語氣中頗多疼愛與無奈,兩行清淚滾滾落下,雪依哽咽而言:“皇上......是臣妾的身子不爭氣,皇上不要為了臣妾妄殺無辜,豈不是增了臣妾來生的罪孽.......”

“臣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臣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成帝還未說話,秦太醫與眾位太醫已經來到了。

成帝袍袖一揮,說:“都什麽時候了,這些禮節免了吧,快來給雪妃看看這是怎麽了。”

“是,臣等遵旨。”

柳儂與小湖早已經放下珠簾,秦太醫等垂眸半跪在流雲軟榻前,秦太醫雙眉緊皺,問:“娘娘是否忽冷忽熱。一日不食亦不知饑餓。”

雪依點的頭,氣若游絲:“果然如秦太醫所說,前幾天覺得好些,一日能喝些粥吃些飯食了,近兩日也不知怎麽了,竟是越發的懶了,敢問太醫,本宮的身子可能否支持到龍胎落生。”

秦太醫躬身:“娘娘言重了,只要娘娘放開懷抱,臣想娘娘的身子不會有恙。”

成帝聽秦太醫如此說,卻見他的臉色十分凝重,想來雪依的病逝恐怕與他所言不符,成帝亦不拆穿秦太醫,笑著握著雪依的手說:“你看看你,整日這樣胡思亂想怎麽行。太醫都說你是憂思過甚才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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