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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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丘一住，便是一千五百年。
“小白，你真個無情，原是有了如此了得的護花使，難怪這一千五百年來也不曾找過我了。”
熏池瞅了一眼坐在遠處玉石桌案旁氣定神閑地飲茶的鑾清與神墨，轉臉沖七畹挑了挑明麗的眼梢兒，嘴角泛起一絲旖旎笑意，三分酸澀七分暧昧。
“我何曾沒有找你！只苦於一直打聽不到你的消息……”七畹撅著嘴，忽的眼一瞪，“你還說！從實招來，何時在這修羅界覓得了如此絕妙的聖境，還做了什麽傲山之主，叫羅亥帝都懼你三分！”
熏池淡淡暖黃的眸中掠過一抹閃爍，卻是笑道：“我哪裏來的這般能耐，此處乃是我師父的居所。”
“師父？”
“你也知我時常四面八方賞玩，竟遇得了他老人家願收我為徒。那時，其實我放不下你，然回漠渠山，你卻已失蹤，找尋多日未果後，只好隨師父來了這修羅界，在這傲山靜修。這不，這幾日師父他老人家訪友未歸，山中無老虎，我這猴子便充當一回大王唄。”
熏池揚眉一笑，俊逸非凡中多了幾分灑脫與不羈。
“哦，原來如此。不過，我聽說你師父是個極非同一般的人物，連煞帝都懼他三分呢！”
“什麽人物我是不知曉的，師父從未說起。”熏池垂下眼，端起杯盞來，吹了吹杯裏淡淡的小白花道，“不過他老人家的陣法之術確是頗為高明，山外之人不大能破得了。因而這處傲山在修羅界也算得安寧和樂。”
七畹努了努嘴，顯然對此答案甚不滿意，另擇話頭道：“不過，這入殿的規矩倒是怪異，須得凡人與妖魔心甘情願，同心協力，這算哪門子規矩道理？”
熏池笑笑道：“家師的意願便是希望凡人與妖魔能和平共處罷了。”
七畹嘆了口氣道：“也難為山主他老人家有這番好心思，然這神魔人妖之間的間隙又豈會如此輕易消去，否則，也不會有那三界六道之分了。”
熏池淡笑不語。
七畹轉臉看向不遠處，見得花圃之中雪芽哼著小曲兒侍弄花草，小丫頭格外天真爛漫，見她看過來，當即揚起白嫩嫣紅的小臉，甜甜笑著揮了揮手。
七畹回笑一個，卻是詫異狐疑：“這丫頭到底是何人，她知曉我舊日的名，而我怎生絲毫也記不得那時山上還有別的什麽小妖小物？”
“你不記得了？”熏池道，“也難怪你會不認得。你可曾記得洞口那一株在風雪之中瑟瑟發抖的小雪蓮，打著花骨朵，總也開不了，你憐惜它，為它輸過真氣，自個兒為此惡心了十幾日。”
“這我自然記得。”七畹點點頭，忽的恍然大悟，“莫不是她就是……”
熏池嘴角彎彎，點點頭：“我隨師父來這傲山之時，也將她帶了來，否則留她孤零零在漠渠山顛，該的多寂寥無助呢。”
七畹默嘆一聲，孤獨的滋味，她又如何不知曉呢。
“不說這些了，你又是如何來的修羅界？並且……”熏池瞥了鑾清與神墨一眼，湊近了七畹低聲道，“與這兩位在一處，你可知他們身份？”
七畹實誠地點點頭：“這我自然知曉的，此事說來話長了。不過，我來這裏倒真有要緊事兒！你們這裏可有黎芷聖草？”
“有啊，你問這作甚？”
七畹欣喜不已：“是我一個好友的爹中了修羅劇毒煙花燼，需這黎芷聖草方能解。幸好你在此，你能否做主送一株與我？”
“這自然可以。不過……”熏池微微皺了皺眉，“能將煙花燼這般修羅界的劇毒弄到手，我看你好友爹得罪的，定然是個煞帝罷？”
“這還不清楚，那你趕緊弄株來給我，救人如救火呀！”七畹想起陸翰靈所說那毒發之狀，便覺恐怖。
“小白，你好殘忍。”熏池扁了扁嘴，眼裏水汪汪的，好似被冷落的貓兒，滿目無辜樣，“你我千年未見，帶了兩個男子來氣我就罷了，心裏竟然還想著第三人，真叫我這小小心肝兒碎得七零八落。”
“呃……”七畹左右為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人命關天，人家還在外頭等著呢，你不知道那個堡主的命有多重要！他關系著整個……”
熏池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打斷她道：“好了好了！我與你說笑兒呢，看把你急的，不就一棵草麽。”
說罷，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扣，旁側忽的籠起一緲白霧，凝成一個男子，是方才那領路使者，他恭敬俯首道：“公子，有何吩咐？”
熏池道：“寒山，你去花圃拔一株黎芷草，即刻給外頭那些人送去。”
“是。”男使俯了俯首，隨即退身而下。
“這下你放心了吧。”熏池笑得煞是狡黠，“我已滿足了你的要求，你是否也回報一下我呢？”
“這好說！你我之間還如此見外作甚。”七畹分外豪氣地拍拍胸脯道，“縱然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絕不眨一下眼！”
“那以身相許如何？”熏池挑起眼梢，似笑非笑。
七畹亦是揚揚眉梢，一指頭戳在他額角之上，嗤道：“你正經些好不好，一把年紀了，還如此油腔滑調。真希望快些來個神女妖精的把你給好好治一下！”
熏池揉著被七畹戳疼的額角故作嘆息道：“哎，連你都不要我，還有誰要我？說真的，你便在此多留幾日罷，我兩好好敘敘舊。”
“好……”七畹方想痛快答應下來，臉色忽的一斂，隨即面有難色地轉臉看向一旁。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熏池低嘆一聲，一把拉住七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七畹不知他意欲何為，只得老實跟著。
行至鑾清與神墨跟前，熏池笑道：“兩位，我與七畹乃至交故友，分別千年，此番因緣巧合能再相見，我意小留七畹幾日。若兩位無甚要緊之事，亦不嫌棄的話，一同留下如何？”
縱使他知曉眼前一位乃天尊，一位是神帝托生，然神情依舊坦然自若，口吻亦是不卑不吭，仿似只是將他兩當做尋常訪客。
鑾清那目光掠過七畹與熏池相握的手，七畹驚了驚，便急急想放開，然熏池竟莫名其妙地握得死緊。
她瞪了熏池一眼，他卻宛若不見。
然鑾清並未說什麽，反而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自是不會不識風雅，只是怕要叨擾了。”
“淵華天尊果是好氣度。”熏池笑了笑，轉而看向神墨，“閣下意下如何？”
神墨看了看七畹與鑾清，只得道：“既然七畹與天尊皆應允留下，我自是沒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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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池瞅了一眼坐在遠處玉石桌案旁氣定神閑地飲茶的鑾清與神墨，轉臉沖七畹挑了挑明麗的眼梢兒，嘴角泛起一絲旖旎笑意，三分酸澀七分暧昧。
“我何曾沒有找你！只苦於一直打聽不到你的消息……”七畹撅著嘴，忽的眼一瞪，“你還說！從實招來，何時在這修羅界覓得了如此絕妙的聖境，還做了什麽傲山之主，叫羅亥帝都懼你三分！”
熏池淡淡暖黃的眸中掠過一抹閃爍，卻是笑道：“我哪裏來的這般能耐，此處乃是我師父的居所。”
“師父？”
“你也知我時常四面八方賞玩，竟遇得了他老人家願收我為徒。那時，其實我放不下你，然回漠渠山，你卻已失蹤，找尋多日未果後，只好隨師父來了這修羅界，在這傲山靜修。這不，這幾日師父他老人家訪友未歸，山中無老虎，我這猴子便充當一回大王唄。”
熏池揚眉一笑，俊逸非凡中多了幾分灑脫與不羈。
“哦，原來如此。不過，我聽說你師父是個極非同一般的人物，連煞帝都懼他三分呢！”
“什麽人物我是不知曉的，師父從未說起。”熏池垂下眼，端起杯盞來，吹了吹杯裏淡淡的小白花道，“不過他老人家的陣法之術確是頗為高明，山外之人不大能破得了。因而這處傲山在修羅界也算得安寧和樂。”
七畹努了努嘴，顯然對此答案甚不滿意，另擇話頭道：“不過，這入殿的規矩倒是怪異，須得凡人與妖魔心甘情願，同心協力，這算哪門子規矩道理？”
熏池笑笑道：“家師的意願便是希望凡人與妖魔能和平共處罷了。”
七畹嘆了口氣道：“也難為山主他老人家有這番好心思，然這神魔人妖之間的間隙又豈會如此輕易消去，否則，也不會有那三界六道之分了。”
熏池淡笑不語。
七畹轉臉看向不遠處，見得花圃之中雪芽哼著小曲兒侍弄花草，小丫頭格外天真爛漫，見她看過來，當即揚起白嫩嫣紅的小臉，甜甜笑著揮了揮手。
七畹回笑一個，卻是詫異狐疑：“這丫頭到底是何人，她知曉我舊日的名，而我怎生絲毫也記不得那時山上還有別的什麽小妖小物？”
“你不記得了？”熏池道，“也難怪你會不認得。你可曾記得洞口那一株在風雪之中瑟瑟發抖的小雪蓮，打著花骨朵，總也開不了，你憐惜它，為它輸過真氣，自個兒為此惡心了十幾日。”
“這我自然記得。”七畹點點頭，忽的恍然大悟，“莫不是她就是……”
熏池嘴角彎彎，點點頭：“我隨師父來這傲山之時，也將她帶了來，否則留她孤零零在漠渠山顛，該的多寂寥無助呢。”
七畹默嘆一聲，孤獨的滋味，她又如何不知曉呢。
“不說這些了，你又是如何來的修羅界？並且……”熏池瞥了鑾清與神墨一眼，湊近了七畹低聲道，“與這兩位在一處，你可知他們身份？”
七畹實誠地點點頭：“這我自然知曉的，此事說來話長了。不過，我來這裏倒真有要緊事兒！你們這裏可有黎芷聖草？”
“有啊，你問這作甚？”
七畹欣喜不已：“是我一個好友的爹中了修羅劇毒煙花燼，需這黎芷聖草方能解。幸好你在此，你能否做主送一株與我？”
“這自然可以。不過……”熏池微微皺了皺眉，“能將煙花燼這般修羅界的劇毒弄到手，我看你好友爹得罪的，定然是個煞帝罷？”
“這還不清楚，那你趕緊弄株來給我，救人如救火呀！”七畹想起陸翰靈所說那毒發之狀，便覺恐怖。
“小白，你好殘忍。”熏池扁了扁嘴，眼裏水汪汪的，好似被冷落的貓兒，滿目無辜樣，“你我千年未見，帶了兩個男子來氣我就罷了，心裏竟然還想著第三人，真叫我這小小心肝兒碎得七零八落。”
“呃……”七畹左右為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人命關天，人家還在外頭等著呢，你不知道那個堡主的命有多重要！他關系著整個……”
熏池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打斷她道：“好了好了！我與你說笑兒呢，看把你急的，不就一棵草麽。”
說罷，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扣，旁側忽的籠起一緲白霧，凝成一個男子，是方才那領路使者，他恭敬俯首道：“公子，有何吩咐？”
熏池道：“寒山，你去花圃拔一株黎芷草，即刻給外頭那些人送去。”
“是。”男使俯了俯首，隨即退身而下。
“這下你放心了吧。”熏池笑得煞是狡黠，“我已滿足了你的要求，你是否也回報一下我呢？”
“這好說！你我之間還如此見外作甚。”七畹分外豪氣地拍拍胸脯道，“縱然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絕不眨一下眼！”
“那以身相許如何？”熏池挑起眼梢，似笑非笑。
七畹亦是揚揚眉梢，一指頭戳在他額角之上，嗤道：“你正經些好不好，一把年紀了，還如此油腔滑調。真希望快些來個神女妖精的把你給好好治一下！”
熏池揉著被七畹戳疼的額角故作嘆息道：“哎，連你都不要我，還有誰要我？說真的，你便在此多留幾日罷，我兩好好敘敘舊。”
“好……”七畹方想痛快答應下來，臉色忽的一斂，隨即面有難色地轉臉看向一旁。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熏池低嘆一聲，一把拉住七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七畹不知他意欲何為，只得老實跟著。
行至鑾清與神墨跟前，熏池笑道：“兩位，我與七畹乃至交故友，分別千年，此番因緣巧合能再相見，我意小留七畹幾日。若兩位無甚要緊之事，亦不嫌棄的話，一同留下如何？”
縱使他知曉眼前一位乃天尊，一位是神帝托生，然神情依舊坦然自若，口吻亦是不卑不吭，仿似只是將他兩當做尋常訪客。
鑾清那目光掠過七畹與熏池相握的手，七畹驚了驚，便急急想放開，然熏池竟莫名其妙地握得死緊。
她瞪了熏池一眼，他卻宛若不見。
然鑾清並未說什麽，反而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們自是不會不識風雅，只是怕要叨擾了。”
“淵華天尊果是好氣度。”熏池笑了笑，轉而看向神墨，“閣下意下如何？”
神墨看了看七畹與鑾清，只得道：“既然七畹與天尊皆應允留下，我自是沒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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