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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這麽直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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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聽到身旁有奇怪的聲音,他驀地睜開冷眸,翻身而起,警惕地掃射過四周,“誰?”

四下很靜謐,外面依然是雨聲和呼嘯的風聲。

他手撐床準備下去點燈,掌心卻觸碰到了一團涼絲絲的東西。

“砰。”他條件反射地將那東西扔了出去。

“哎呦。”那東西撞到墻上還哀嚎了幾聲。

他眸中泛寒,下了床披好衣服。

“啪”他點燃了燈,走近了看,見墻角蜷縮著一條小小的青蛇。

那青色很小巧,莫約只有三尺長,白色的腹皮,背上和頭上是那種綠樹被大雨淋過的新綠,深濃得很艷,小巧的頭頂有一點白色的印記。

他微微彎起丹鳳眸,伸出手,那青蛇被撞得頭昏眼花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便當即捉住它的七寸,冷聲道:“倒是你這個小家夥,打擾了我的清夢。”

窗外一股冷風刮過,青蛇驚恐地瑟縮了一下,當即電閃雷鳴,雨絲倒是漸漸弱了下去。

他極其陰戾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它,它莫名有些害怕,點墨般澄澈的眸子驚懼地轉了一轉,吐著通紅的蛇信子,舌尖幾乎要夠著他的鼻尖。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墨色如黑夜般的丹鳳眼冷剮了它一眼,冷冽的話剛說出口,兩根手指狠狠一壓,快要掐斷它的七寸。

“嘶嘶”青蛇寶石般的墨眸泛起痛苦的淚水,吐出的蛇信子收不回去,聳拉在外面,蛇身不停地掙紮著,驚恐地在他手中亂彈。

他眼色森然,手中想要用力一捏,卻朦朧間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厲飛寒!”

那空靈般的聲音虛無縹緲地從耳朵傳進他的腦子裏,莫名讓他心下一震,不由得往身後望去,只見昏黃燭光裏一排排高大的書架和被夜風吹起的白色布簾,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僅隱約可見,那憑空傳出的聲音竟是如此詭秘。

他冷眸警惕地環顧四周,“誰?裝神弄鬼的,出來!”

四下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燭花炸開一簇細小的燈花,“劈啪”燭淚滴落。

厲飛寒只覺得手間一滑,那青蛇竟趁他不註意從他手中竄了出去,飛快游曳在鎏漆木質地板上,由於太過滑膩,它游躥得不是很快。

他正準備捉住它的時候,眼前卻驀地綠光一閃,緊接著頭頂和眼前似有白色的輕紗籠罩,待這動靜下來,他竟看到那飛快游躥的青蛇變成了一個身著大紅嫁衣的女子。

“葉青琉!”他斜眼冷瞪這個搗鬼的女子,眼裏滿是森冷怒意。

“咳,咳,咳咳”葉青琉憋紅了一張臉,痛苦地扼住自己的脖子咳嗽起來,脖子上是一圈泛紫的掐痕。

“厲飛寒,你也太過分了,你怎麽能掐我。”她順了幾口氣,好不容易能說話了,黑滲滲的眸子憤怒地瞪著他。

“我不是叫你回去麽?”他墨眸裏散發出幽幽冷光。

他怎麽知道這條青蛇就是她,難道她根本就沒走?怪不得他剛剛總覺得袖子裏沈甸甸的,原來她是變出了原形藏在自己身上。

真是夠了。

“剛剛外面下那麽大的雨,我可不想被淋死。”她瑟縮地打了幾個噴嚏。

他將房門打開,緊蹙著眉頭對她道:“你回去吧。”

“我現在才不走呢,早知道你沒事,我才不會下著雨跑出來淋成這樣呢。”她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來,身上沈甸甸的大紅艷色鸞袍還沒幹透,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緊繃著臉,伸手點燃了書房裏所有的蠟燭,雨夜中的書房一時間亮如白晝,他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放在一旁。

“厲飛寒,我今天晚上就睡在這了,好不好?”她試探性地向他問道,手中擰了一把袖子裏的水。

他緊繃著臉,看著她濕漉漉的身子,並不言語。

“我”她以為他生氣了,正要道歉,“你不同意就算了。”

大不了再出去淋一場。

他煩悶地閉上眼眸,“把衣服脫了。”

“啊?你說什麽?”她驚得雙手捂胸。

這麽直接的嗎?

“不不不,可別,我我還沒有準備好”她的小臉紅得快要滴血,唇齒俱顫。

厲飛寒目光如鉤,臉上有了些冷怒,“同樣的一句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這個女人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我我”她正準備拒絕,可一看到他顰起劍眉和怒色滿滿的眸子,她就什麽都不敢說了,臉色煞白,像是惡霸強搶民女,最後她屈服於他的淫威,顫著手垂頭寬衣解帶。

這時候他還沒說什麽,但是她的內心戲賊豐富,自己腦補了一大片嗨戲,竟然想到了被大餓狼撲倒,然後狠狠撕碎,飽食饜足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厲飛寒平息了怒火,深吸了一口氣,繞過百鳥花集鑲玉屏風,避開目光出去了。

他打開硬木嵌螺鈿備用衣櫃,從裏面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那是一套款式新穎的雲紋月華錦衫,他將衣袍放在屏風架上,淡淡一看,朦朧的屏風面上她身形小巧玲瓏,玉體迎風玉骨冰肌,風姿綽約。

他喉頭一窒,腦海裏竟莫名浮現了那一晚,記憶中,影影綽綽還記得她甘甜柔嫩的唇瓣和她膚如凝脂般的肌膚

他心下一震,連忙瞥過頭,將衣服放在屏風架子上,沈聲道:“算是比較小的衣服了,我放在這裏,你先把濕衣服換下。”

他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沙啞。

她在屏風裏的動作一滯,纖長的手指停留在雪白內衫的衣帶上便不再動彈了,呼吸一緊,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她將那套衣服拿下來,溫軟的質地,很舒適,清冽的氣味縈繞在鼻尖,還能嗅得出來他身上獨有的那種藥香味,很淡,很好聞,那香勝過她嗅過的一切稀有香料。

還算有點良心。

她這樣想著,將它穿好,把腰帶系得緊了些,如果忽略掉長出了一大截而拖曳在地上的衣袍的話,倒也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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