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就是……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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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許久也沒什麽動靜,她以為他是出門了,便走出來一看,找了半天,最後才見他正躺在書桌後面的那軟榻上睡著了。

她心下一軟,唇角不自覺地彎起,水汪汪的墨眸裏不見絲毫的困倦,反而熠熠發亮,她不由得放輕了腳下的聲響,緩緩踱步靠近他,他身上的白衣纖塵不染,俊臉上依舊冷冽如冰,微微吸了一口氣。

即便是睡著了的他也依舊誘惑而迷人,在他清醒時,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獨特的冷冽氣質便吸引著她,而熟睡時更加魅惑。

她站在昏暗幽冷的燭光下,他的面部線條很剛毅,閉上銳利森冷,睫毛長長的,比常人失了幾分血色的唇瓣緊抿,剛毅的下巴下是弧度完美的頸脖,還有性感的喉結。

葉青琉看著看著,竟然有種沖動,想要撲過去咬他一口,嘗嘗他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還是趕緊睡吧。

她轉身,一頭栽進屏風後暖烘烘的大床,身子縮進素色的錦被就睡著了。

翌日清晨,窗外縈繞著一層薄薄的雲霧,宛如仙境,而下了一夜的雨也已經停了,畫眉鳥咕嚕咕嚕地叫,清脆如碎玉,水滴和雨滴混合著花瓣上馥郁的花香砸在青石板路上,零落的芍藥花瓣灑在濕潤的泥土上碾作塵。

所幸厲飛寒孑然一身,沒有雙親,葉青琉不用顧及那些公婆禮儀,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可她一睜眼,便見花燭竟然站在自己床頭,倒是把她嚇了一大跳。

“花燭,你怎麽在這?”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臉頰紅撲撲的甚是嬌憨。

花燭卻不說話了,像是在忌憚著什麽似的,左顧右盼,確認沒有什麽人在窗外偷聽的時候,才刻意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小姐,是厲大人托段標帶話讓我過來的,他還吩咐我說,如果你早上醒來頭痛的話,把這副藥煎給你喝。”

“厲飛寒?”她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些不適應自己已經身處國師府的書房,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她腦袋一個激靈,扒開花燭跑下床去。

“小姐,小姐你幹什麽?好歹把鞋子穿上”

葉青琉繞開屏風一看,果然厲飛寒已經不在那裏了。

“他哪裏去了?”

“小姐,你說的是厲大人嗎?他上早朝去了。”花燭疑惑自家小姐怎麽問出這麽糊塗的問題。

她剛疑惑完,又瞬間了然地偷偷嬌笑,果然是一對新婚燕爾,連離開一刻都不舍的。

“哦哦,知道了。”葉青琉點了點頭,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穿好鞋子。

沒人管,這下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花燭卻神秘兮兮地低下頭看著她,臉色有些發燙,唇角帶著些嬌笑,有些糾結才向她問道:“嗯小姐你跟厲大人昨天晚上,那個了?”

她不解地看著她,手下的動作未停,繼續穿鞋,“什麽?”

花燭嬌羞地捂著臉,耳朵尖兒都是通紅的,“就是那個”見她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她不由得大聲說:“就是圓房!”

她一喊完就後悔了,連連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尖得驚慌看窗外有沒有人路過。

葉青琉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不禁噗嗤一笑,“你這丫頭,不好好做點正事,偏偏把心思都放在這種事情上了。”

花燭一把掀開被子,見裏面沒有落紅帕,她不禁失望地垂下了頭,“你們還沒圓房啊”

“好了,花燭,把這裏收拾幹凈,我們先出去。”她將花燭弄亂的被褥重新折疊好,繞身出去了。

花燭趕緊跟上去,急道:“小姐,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你在侯府的時候就倍受委屈,現在嫁給國師大人了,你就一定要爭氣啊,我知道的,昨天就知道小姐是受了大人的冷落,要是再這樣下去,不得大人的喜歡,他以後納了幾房妾室,你正室夫人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葉青琉緩緩邁步向前走,毫不在意地道,“這些胡話,你是從哪聽來的?平日裏事做得不多,舌根倒是嚼了不少。”

“我的小姐,你可真是犯了糊塗了,這哪裏是胡話,這都是自古以來老幼皆知的道理啊,小姐你現在倒是貪圖安逸,到日後那幾個妾室爭寵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們的日子可不會好過。”花燭急得苦口婆心,見她聽不進去,兀自嘆了口氣。

她分花拂柳地走過拱門,臉上仍然是毫不在意,緩緩道:“妾室?什麽妾室?你看厲飛寒那冷冰冰的樣,是那種妻妾成群的人嗎?”

花燭見她認真的樣子,一時間啞口無言,眼珠子滴溜一轉,又道:“厲大人現在不會,可誰也保不準他以後不會啊。”

葉青琉臉上的淺笑瞬間垮了下來,冷厲地對她道:“你在擔心什麽?是怕跟錯了主子怕日後受罪是嗎?你怕他納妾?我看未必,如果你的猜測真有那麽準的話,那還是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花燭,你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這些,聽著心煩。”

見她是真的生氣了,花燭連連行禮,不敢再多言。

葉青琉的主院就是昨天晚上的新房,名為“琉閣”倒是按著她的名字起的,聽起來雍容華貴。

喜房內所有新婚的物什都還沒來得及撤下,鋪紅疊翠,羅袖初單什麽的看得眼睛都是一片艷紅,偏生著喜氣洋洋中又生出一些冷清。

葉青琉看著紫檀雕龍鳳喜字炕桌,對花燭吩咐,“把這些喜字都撕下來吧。”

花燭大驚失色,“小姐,按規矩,這些東西至少是要保留半個月的。”

她暗自惱怒這個丫頭還是那個榆木腦袋,“什麽規矩,以前我在葉侯府的時候屈身於人那是沒有辦法的事,現在我出來了,一切都按我說的辦,我說的話就是規矩,我看著這些東西礙眼得很。”

“諾。”花燭悻悻地應了一聲暗自感嘆自家小姐果然是在侯府被大小姐欺壓得太厲害了,剛嫁來這邊就性情大變,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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