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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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讓溫喬如夢驚醒, 瞳孔都有一瞬地放大, 她幾乎可以確信孟珩就是在試探她,而且她要是說錯了,說了什麽讓他不滿意的回答,直覺告訴她, 她會很‘慘’。

想到這一層,她就連忙笑著道:“我覺得將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畢竟, 畢竟十二皇子還小, 尚且不懂事,說不定他真的聽將軍的話,就沒有下次了呢。”

那話裏的諂媚意味太濃,溫喬覺得這話說出來與其像是幫齊錦塵說的,不如像是幫自己說的。

對方有幾秒的沈默, 而後才出聲:“那便聽你的。”

末了,他擡眼看她, 眼裏有笑意浮動:“最好是, 沒有下次。”

溫喬看著他的眼睛, 莫名有些心慌慌, 這個笑, 當真是毫無善意。



第二日她跟著孟珩出去時, 一路上聽到的談論聲幾乎令她絕望。

她之前那幾日和楚鈺一起出游的事, 被描摹的跟那街邊無良小販賣的話本子有的一拼。

“餵你看,那不是孟將軍和溫小姐麽。”

“對啊, 孟將軍和溫小姐的感情還真是好啊,日日都見得他們一起出來。”

“誒,你不知道麽,昨日之前溫小姐都還和另一位公子私會呢。”

“有這事兒,難不成這溫小姐一面和孟將軍成了婚,一面又在外和別人……”

“這就不知道了,總之啊這幾日許多人都瞧見了,說跟著溫小姐的那位公子長得還頗為俊俏呢~”

耳邊的談論聲越來越大,或許是說話的人聊得太起勁了都沒註意控制音量,反正溫喬是都聽到了。

她想,孟珩一定也聽到了。

她多想上去封了那兩人的口,好叫他們別再說了。

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怎麽她跟人出去玩了幾天就成了出軌了似的,還要不要她在孟珩面前活了。

心裏縱然萬般咬牙切齒,但是面上又不敢發作,礙於男人在身旁,總得裝作沒聽見。

好不容易走到了四福壽,這一路上多多少少的人都側目過來,嘴裏說的大多又都是關於她的不好的風聞。

溫喬以前沒覺得,現在倒是頭一次這麽在意自己的風評。

因為,這關系到今晚她到底能不能睡個好覺。

今日,四福壽的夫人們都驚呆了。

全都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溫喬,她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夫人,格外的……殷勤……

“將軍,請用。”只見雅間裏的女子主動給男子倒上了一杯茶,那動作和語氣顯得太過刻意。

在屋外偷看的金靈韻小聲朝一旁的陸夫人說:“你說,今日溫姐姐是怎麽了?”

陸夫人也壓著聲音回她:“依我看啊,夫人多半是在將功補過。”

金靈韻皺了皺眉頭有些聽不懂:“將功補過?溫姐姐犯什麽錯了麽?”

陸夫人輕戳了戳她眉頭笑道:“你這什麽記性,昨日不才給你說了麽,夫人最近和一位公子走得近,還接連幾日一同去城東那片游玩,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多半啊是傳到了將軍的耳裏。”

這麽一說,金靈韻倒是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回事兒,連忙捂嘴:“哇,那這麽說來溫姐姐這算不算是私會情郎啊?”

小丫頭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紅雲一片片,但那表情怎麽看怎麽像是看好戲。

陸夫人無奈搖頭道:“我覺得夫人應該不會這樣,但……也說不明白,總之啊你就別瞎想了,更別到處亂說知道麽?”

陸夫人比金靈韻大個三歲,行為舉止向來較為端莊,每每看到金靈韻這般都免不得說說她兩句。

金靈韻嘟嘟嘴小聲道:“這我當然不會啦。”

兩人繼續在那裏聽墻角,卻被一旁的齊夫人大聲叫道:“誒,小靈兒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客人還等著你結賬呢真是……”

這老遠齊夫人就開了口,嚇得金靈韻連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齊夫人還沒懂是怎麽一回事兒,就被突然飛奔過來的二人強硬拖下了樓去。

這門外的動靜溫喬自然是老早就註意到了,看到人走才揉了揉眉頭,這丫頭還真是會添亂的。

她連忙繼續著手裏狗腿的動作,為孟珩又倒滿一杯茶遞給他。

眼前的手卻忽的從茶盞邊移到她的手腕,溫喬還沒擡頭就聽得他說:“私會情郎?”

語氣輕淡,尾音上揚,聽上去有些慵懶的感覺,但說出的話卻讓溫喬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不禁又在心裏罵了金靈韻那丫頭無數遍。

關鍵是,這‘私會情郎’四個字還是之前她在看到秦如風的某件風流韻事時教她的。

沒想到會被自己坑了。

真是造孽!

溫喬幹笑一聲:“小姑娘就是喜歡胡說,將軍別介意……”

後來,她想了一萬種哄孟珩開心的法子,才終於讓這審問的嚴刑沒有繼續下去。

這幾日,孟珩進宮都會帶上她,有種時刻監視著她的感覺,不過溫喬覺得這是自己多心了。

這齊瀛和孟珩在禦書房說事情,她倒是懶得聽,索性就逛起了禦花園。

這一逛不要緊,但卻遇上了幾個老熟人。

禦花園是什麽地方,後宮妃嬪聚集的地方,自然也有少見的幾位衣著高貴的男子,那一見就應是哪位娘娘的皇子,又或是王爺。

溫喬沒想朝那人堆裏去,只在一旁賞起了花來,這閑來無事看看風景也是再悠閑不過。

不過她這般想,有人卻偏要來搭上一搭。

“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妹妹啊。”身後傳來一女子的聲音,裏面的做作語氣聽得溫喬一身不舒服。

她一轉頭就看到一位穿著華裳的女子,臉上塗得脂粉太過濃重,還散發出一種刺鼻的香味,想來是香粉抹得太多。

溫喬瞧了她半天,問她:“你是誰?”

這話一出,那女子身後跟著的丫鬟就立馬斥道:“放肆!令妃娘娘也不知?”

小丫鬟這麽一說,溫喬倒有點印象了,令妃娘娘,不就是老早之前她進宮找齊瀛的時候那個擋路的麽。

現下這丫鬟說的話和語氣同那日頗為相像,溫喬才有點記起來。

她絲毫沒有搭理二人的意思,還是觀賞著開的盛好的薔薇,隨意說了句:“原來是令妃娘娘,找我有事?”

她語氣並未帶有一點謙卑,反倒是顯得有些自傲了。

雖早有耳聞這位她之前記恨的女子竟然是孟將軍新過門的夫人,心裏究其對她還是不喜。

容棠好歹也是個寵妃,心裏那股貴氣還是始終在的,但也明白這女子目前不是自己能隨意得罪的人,對方可是孟將軍的夫人,僅此一個名頭,就蓋過了她。

想當年她爹第一個讓她接近的並不是皇上,而是那位傳言中的將軍。

可奈何對方太難靠近,幾乎是無機可乘,才不得已放棄轉而進宮選妃。

這兩人雖一個是皇上,一個是將軍,但這真要算起來誰更高一等,還尚且難定論。

她斂去面上的不悅,又擠出一抹笑朝溫喬道:“妹妹貴人多忘事姐姐理解,今日不過是想來這禦花園逛逛沒想到卻遇見了妹妹,便想來與妹妹說幾句話解解悶。”

溫喬未曾瞥她一眼,她懂得在什麽面前須得做樣子,什麽人面前就不用。而顯然這寵妃擺明了是個齊瀛拿來玩玩的女人,與她多費口舌並沒有意義。

她慢悠悠走著,懶懶說了句:“我可不知什麽時候和令妃娘娘是好姐妹了,況且我與娘娘似乎沒什麽話可說。”

言辭中一點婉轉的意思都無,直言就是不想理會。

縱使容棠再怎麽忍,也還是有些繃不住臉面。

在這深宮中她也是摸爬滾打了許久,才得以爬上齊瀛的床,那些個妃子如今見了她再不服氣都得面上朝她屈膝問好。

像這樣被人潑冷水,除了齊瀛和那位後宮之主還從沒有人敢這麽對她。

身後的丫鬟仿佛看懂了自家主子的臉色,走上前厲色道:“請溫小姐把語氣放客氣點,我家娘娘有意對你示好,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話講的,溫喬只覺得好笑,不知這容棠是不是傻子這麽調教下人,也不怕哪一天禍從口出。

她輕輕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聽耳旁傳來一陣哄鬧,隨之而來的還有少年清朗的聲音:“本皇子的客人什麽時候需要別人指手畫腳了?”

“十二皇子殿下。”

周遭的人們都紛紛側頭過來行禮問好,溫喬也是有些意外能在這裏又見到齊錦塵,此時他正一身黃袍,頭發被高高豎起,一派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朝溫喬輕眨了下眼睛笑笑,表情甚是可愛。

容棠也是有些亂了神色,她可是知道這位皇子,齊瀛最寵愛的一位皇子,平日裏在皇宮沒少亂來,但也沒誰敢說他句不是。

她凝著笑朝他道:“殿下……”

齊錦塵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過來拉著溫喬的手說:“阿喬,你怎麽來宮裏了,我還想說過兩日就去找你玩的。”

他眼裏興致滿盈,看上去真是個玩心大的弟弟。

溫喬不禁逗他:“你這麽叫我,不怕將軍說你?”

齊錦塵一臉得意:“沒事沒事,阿珩在禦書房和父皇說事呢。”

這話說完沒過幾秒,身後就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那淡淡的一聲:“錦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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