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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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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秒, 齊錦塵就反應極快地將自己握著溫喬的手給松開了, 但仍舊不敢轉頭,只是小聲地求助溫喬:“怎麽辦怎麽辦,我完了!”

溫喬看他這幅樣子又被逗樂了,還是安慰他:“沒事兒, 將軍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齊錦塵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之前也是這麽以為的……”

溫喬:“……”

兩人小聲嘀咕沒幾句,身後的人就已走近,但第一眼看的卻是那裏杵著的容棠:“令妃娘娘有事?”

容棠忙行了禮道:“見過將軍, 本妃只是想與溫小姐說幾句話……”

孟珩語調不曾有變:“說完了?”

容棠擡頭看了眼孟珩, 顯然是不知如何接話,她張了張嘴沒發出點聲音,男人繼續道:“既是說完了,那令妃娘娘還有事?”

這話裏明擺著趕人的語氣,容棠也沒什麽借口再留在這裏, 只得說了句:“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等人走後,孟珩才將目光落於齊錦塵的臉上:“我說的話, 總是不聽?”

齊錦塵縮了縮腦袋, 一副不敢與之對視的模樣, 瞟著那一旁的花草答了句:“我這不是看阿珩你不在嘛……”

孟珩看著他, 發出一個好聽的鼻音:“嗯?”

齊錦塵不敢再裝傻, 只好把頭扭過來底下認錯:“好好好, 我不叫了不叫了, 不就一個稱呼麽,阿珩真是不饒人。”

孟珩不理會他的埋怨, 淡淡道:“還碰了。”

齊錦塵簡直覺得頭疼,他從小就仰慕孟珩,也一直喜歡跟著他跑,這齊瀛看著就幹脆同意讓齊錦塵去跟著孟珩。

之前,他還在將軍府住過一陣子。

孟珩於他而言,是良師益友,也是如兄長一般的存在。

不過他這位‘兄長’什麽地方都好,就是這心胸未免太狹隘了些,以前是不許他犯錯,現在吧是連他和他夫人親密一點都不許。

而且每次一說教起來,簡直沒辦法反抗,真是難熬。

他嘆了口氣道:“好吧好吧,阿珩,以後我離你夫人三丈遠行不行!”

他誇張地說著,誰知對方牽著姑娘的手不顧他自個兒轉身走了,還留了一句:“言出必行,我記下了。”

齊錦塵:“……”

他覺得他的這位兄長,當真十分小氣。

溫喬走在前,止不住望了眼身後的少年,見他滿臉喪氣樣就輕笑出聲:“將軍怎麽連小孩子的醋都要吃?”

這話溫喬也只當是個玩笑話,可孟珩卻答她了:“我爹娶我娘那日,給扶陽滿城的傾慕者都送上了喜帖。”

溫喬覺得他有些答非所問,也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側眼看她,唇邊凝出一抹淺笑:“將軍府的氣量,一脈相承。”



那日之後的某一天,溫喬正在酒樓裏和秦沈墨商量著下一步的經商對策。

溫喬看完秦沈墨統計完後賬目表,說道:“秦老爺覺得如今發展前景最快的是哪國?”

秦沈墨指出其中一張紙張上的數字,說道:“以老夫之見,西國當首。”

溫喬點點頭:“那便按照我們之前說的計劃繼續進行……”

兩人正說著,門外就傳來吵鬧聲。

“殿下,夫人正和秦老爺商量要事,還請稍等。”陸夫人在旁好聲勸道。

“本皇子現在就要進去!”說話的人正是不知怎麽又溜出來的齊錦塵,他一身白袍,看上去當真是瀟灑少年。

金靈韻氣地攔在他面前說道:“誒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都說了溫姐姐在和秦老爺說事,你怎麽就要硬闖呢?”

齊錦塵看著眼前這個才抵他胸前的小姑娘,叉著腰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只不過那副可愛的臉蛋再怎麽兇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怕。

他瞅了她一眼就說:“哪來的小不點,一邊兒去,別擋了本皇子的路。”

一旁的陸夫人一聽這話就暗嘆不妙,金靈兒這丫頭可是最討厭別人說她矮了,果然小姑娘立馬氣鼓鼓地大聲道:“你說誰是小不點!!”

這表情,活脫脫像是炸毛的貓咪,一副作勢要咬人的樣子。

齊錦塵突然就覺得她的反應十分有趣,也來了興致逗她玩,笑著說:“這麽生氣,看來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嘛~”

金靈韻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看那情況陸夫人都怕她氣上頭了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房門開了。

溫喬和秦沈墨從裏面走出來,看著這麽多人在門口,溫喬問道:“怎麽回事?”

金靈韻一下就變了,剛才還氣得跟個伸爪的貓,現在就委屈巴巴地撲到溫喬懷裏,控訴道:“都是這個人,不講理!我都跟他說了溫姐姐在忙,他非要闖進來!”

小丫頭說得滿是被欺負的語氣,那聽著就讓人覺得可憐。

齊錦塵卻不認了,一副我沒錯的口氣道:“是她擋了本皇子的路,不過說了幾句怎麽還告起狀來了。”

金靈韻白他一眼,心直口快:“進了四福壽就只認你是客人,誰管你是不是皇子,這裏溫姐姐最大,你擺架子給誰看呢。”

齊錦塵被氣得一堵:“你!”

看他這幅噎住的表情,金靈韻頓時心情大好,算是報了之前被戳痛處的仇了。

溫喬看著他們鬥嘴,也頗為無奈,這跟幼兒園小朋友吵架有什麽區別,真是幼稚到不行。

秦沈墨在一旁這時才得空行了禮:“臣見過皇子殿下。”

齊錦塵這才揮揮手:“免禮免禮,在這宮外就不必行禮了。”

溫喬也出聲問他:“這倒是稀奇,你是怎麽又溜出皇宮來了,我可是記得上次將軍教你要好生待在宮中不可亂來。”

齊錦塵絲毫不慌亂,背著手走得十分得意:“這次可不同,本皇子可是得了父皇的允許才出宮的,你這四福壽不是我父皇禦賜的牌頭麽,我到這裏來當然算是有正當理由的。”

說罷他還眨了個眼睛,看上去還真是有了底氣便什麽都不怕一樣。

溫喬倒沒想到他還會利用這層關系,不愧是個小機靈鬼,小算盤打得極好。

溫喬也就隨他:“行吧,不過我還有事要與秦老爺說,就先讓金靈兒帶你四處看看。”

這話一說完,某個丫頭就不幹了,滿臉嫌棄道:“溫姐姐,我不想跟他一起……”

溫喬還沒出聲呢,齊錦塵就走過來說道:“巧了,本皇子就想你來帶我看看。”

他一臉笑地看著金靈韻,那臉上寫的是:怎麽的,就要跟你反著來,氣不死你。

小丫頭當然讀得懂他的心思,冷哼一聲朝下走:“哼!”

齊錦塵樂悠悠地跟在她身後,兩人一下就下了樓去。

溫喬看了眼身旁的陸夫人,朝她說:“下去忙吧,不用管我。”

陸夫人應了聲便也下了樓。

等人都散了,秦沈墨才捋了捋胡子道:“溫小姐的朋友還真是多,像十二皇子殿下這樣的宮裏人都認識。”

溫喬笑了笑:“我們繼續剛才的話……”



晚上回府時,孟珩書房的燈還亮著,也沒來同她一起用晚膳,他問起時,明叔只說:“將軍近來一直在書房忙,都極少來用膳,下人端去的飯也只吃了一點點,唉……真希望將軍愛惜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喬吃著菜,朝他笑笑:“明叔不必擔心,一會兒我去給將軍送飯。“

明叔點頭道:”也只有夫人的話,將軍才肯聽聽了。“

溫喬心裏也是清楚的,這接連半個月孟珩都與齊瀛還有他爹在商量著什麽,這明面上不說不問,但她還是能感覺得到,這次不是什麽小事。

只有關系到北國,才能讓那人如此廢寢忘食。

溫喬不是個有聖賢心的人,老實說她心裏就只裝的有所在乎的人,至於其他人於她而言,是死是活並不是那麽重要。

但孟珩不一樣,那個人在乎的,是黎民百姓,是這片灑過熱血的疆土。

吃過晚膳,她便將熱菜和湯羹端去了書房。

那人一心看著手中的冊子,並未擡頭,只道了一聲:“放在那兒吧。”

溫喬只是輕輕地走過來,站於他身側:“放在那兒,將軍莫不是等到放涼了再吃?”

孟珩擡頭看她,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喬喬?”

顯然,他沒有想到溫喬會來。

他朝她輕聲道:“怎會是你來?”

說話之餘卻還是將書案上的書冊整理到了一旁,騰出一塊空餘好讓她放下手中的食盤。

溫喬答他:“要不是將軍不好好吃飯,也不會是我來。”

只一句,孟珩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輕笑:“明叔又多言了。”

溫喬有些小責怪道:“怎麽怪明叔,這分明是將軍不愛惜自己了,雖平日裏教育著十二皇子說的盡是道理,怎麽關乎自己就不懂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裏還是十分認真,孟珩聽得出來她的關心,也只好附和:“嗯,這次是我不對。”

末了,便放下手中的冊子,拿起一盤的木筷開始用食。

溫喬這才滿意,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腦子裏卻閃過白天和秦沈墨談論時,他說的話。

“近日怕是不太平了。”秦沈墨彼時坐在一側微微搖頭道。

溫喬擡眸:“為何?”

“溫小姐經商的頭腦不差,自然也知道這經濟動向能看出一個國家的動向。”秦沈墨看著她說,“從半月起開在三國的分店營業情況有明顯的下滑,若是一國出現這樣的情況那或許是正常,可是三國同時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溫喬用手輕捏著下巴說道:“朝廷征稅?”

“沒錯。”秦沈墨點點頭。“既然溫小姐都能猜到這一步,也自然知道這朝廷征稅的目的為何。”

溫喬默不出聲,心中卻很分明。

三國同時征稅,這稅的緣由,說的最可能一點,那便是用於軍事。

而再往最不好的結果想,那便是一場大戰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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