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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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未出鞘,只是架在了他面前,不過就算如此,秦如風也知道溫慕北是真生氣了,他早聽說他有個姐姐,但那溫家大小姐是不喜露面的性子,怎麽猜也猜不到會是眼前這位啊。

他趕忙笑著求饒:“小北北我錯了,你快把劍收回去,怪嚇人的。”

秦如風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少爺,像他這種錦衣玉食嬌生貴養的人,哪會兒半點功夫,他最怕就是溫慕北拿劍出來了,要是一不小心劃到他的臉就虧大了。

想來這人平時也沒怎麽少開他玩笑,怎麽今天脾氣這麽大。

溫慕北冷哼了一聲,收回劍,這才看向另外兩個人說道:“薛銘,魏陵,這是我阿姐。”

然後又轉頭對溫喬說:“阿姐,他是太府的公子薛銘,他是魏府的大少爺魏陵。”說到秦如風的時候語氣尤為嫌棄:“那人叫秦如風,不是什麽好人。”

秦如風聽到這話瞬時不認了,陰陽怪氣地說:“小北北對我真過分。”

溫慕北瞪他一眼,後者才笑笑不說話。

溫喬看他們這般,倒真確定他們是朋友了,她大方地做自我介紹:“三位公子好,我是溫喬。”

薛銘將手上的折扇一收,笑道:“溫小姐有禮了。”

魏陵也拿過花樓女子才斟上的一杯酒,端給溫喬:“聽聞溫小姐兩月前嫁給了三王爺,如今是不是該稱呼為淮王妃?”

溫慕北攔下那杯酒,擋在溫喬面前對魏陵說:“阿姐不沾酒,還有這‘淮王妃’我可不認。”

三位貴公子見著一向紈絝的溫慕北變得如此正經,還將溫喬護的這麽好,一時都有些接受不來。

魏陵無奈搖頭笑著說:“行,二少說什麽就是什麽。”說罷就獨自飲下了那杯酒。

溫喬見此有些蠢蠢欲動,她本就喜歡喝酒,並且酒量極其之好,在她的朋友圈子裏還沒有誰能比過她,況且她是那種別人敬酒必回的人,二話不說就奪過溫慕北手中的白玉杯。

“這酒還是要飲的,魏陵君好心敬我,哪有拒之不回的道理?”說著就將那一杯酒喝下。

酒剛溫過,烈性不大,還留有淡淡餘香,想來是上好的佳釀。

在四人略驚訝的目光中,溫喬笑著說:“多謝款待。”

秦如風第一個拍手讚嘆:“爽快!從前只聽說溫家大小姐寧靜溫婉,恬淡少言,還從沒想到溫小姐有這般豪邁之氣,真是另秦某刮目相看。”

魏陵也是止不住的誇讚:“溫小姐真是不拘小節,你這個朋友,在下交定了。”

薛銘也點頭:“溫小姐哪裏是那般小氣之女,和那般鶯燕相比真是頗有江湖兒女的風範。”

說完又拍了拍溫慕北的肩膀:“二少,你這位姐姐可真是厲害了。”

一直沒說話的溫慕北終於反應過來,他看向溫喬,眼裏有不解也有驚訝:“阿姐,你何時會飲酒了?”

溫喬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常年在軍營訓練,極少回來,不知道我學會了飲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溫慕北卻不管,拉著她的手腕很認真地說:“阿姐,飲酒傷身,而且容易酒後……”

溫喬知道他要說什麽,只是看著他突然停下來略紅了的耳根,覺得著實可愛就故意好奇:“酒後怎麽?”

秦如風已經憋笑憋得‘花枝亂顫’,他怎麽沒發現溫慕北還有這一面,以往倒是走哪兒都風流倜儻撩得扶陽城小姑娘紛紛為之著迷,還沒見著他也會害羞。

真是讓他找到樂子了。

見溫慕北難以啟齒的樣子,秦如風再添一筆,對著溫喬說:“溫小姐,你這話未免太難為二少了。”

一旁的薛銘和魏陵也是看戲看得興起,難得找到機會戲弄一下溫慕北,畢竟誰能想到那個平日裏拿著扇子挑起姑娘下巴的男人,此刻臉上有著可疑的紅暈不知言辭。

“哦?這話從何說起啊?”裝瘋賣傻的本事,溫喬是一流。

秦如風覺得這溫喬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咳了兩聲說:“二少是怕你酒後亂……”

這最後一字還沒著落,溫慕北就一個轉身用手捂住他的嘴,氣急敗壞地說:“秦如風,你閉嘴!”

被捂住嘴的秦如風揮舞著雙手,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這場面,旁邊兩位只是幸災樂禍的笑,並不打算出手幫忙。

溫喬見秦如風臉都要紅了,好心救他一命,輕輕喊了聲:“慕北。”

溫慕北瞬間松了手,有些悶氣地站在一邊,那模樣,有些委屈。

秦如風被他捂得險些斷氣,他可是再不敢用溫喬來捉弄他了,明明只是想逗逗他看看他的反應,誰知這小子真是氣急了,這麽用力簡直就是謀殺!

溫喬這時才繞回剛才的話題,悠然地說:“不過論酒量,我還是很好的。”

魏陵聞此挑眉:“若要說酒量,薛銘可是被封為‘千滴不醉’的,溫小姐可要來較量一番。”

這三個人都是常年花天酒地的性子,也不顧忌太多,更何況剛才見溫喬那飲酒的樣子,也就自然與她更親近了些,說話也放開了。

溫慕北剛想說不行,溫喬卻先他一步:“行啊,不過比酒都是有勝負的,單單是比酒就不好玩了,不如壓上點賭註如何?”

薛銘一副胸有成竹:“溫小姐想賭什麽?”

溫喬暗笑,終於上鉤了。

她手扶著下巴像是認真思量了好一陣子才說:“丞相府什麽都不缺,要說我想要什麽,那還真想要幾個小弟。”

這話說的,不僅對面的人驚了,連溫慕北也驚了。

服侍著的幾位女子也是嚇得不輕,手上的酒壺險些沒拿穩,那女子心中想,敢讓‘扶陽四少’給她當小弟,這姑娘還真是異想天開。

這四位公子爺哪位不是家財萬貫的門第,哪位不是玉樹臨風的少爺,就連對溫慕北也是沒有絲毫謙卑,怎可能甘心屈於一個女子之下。

薛銘的確也是被她這話給驚到了,待反應過來才說:“溫小姐這條件開的未免有些大吧,倘若如此,溫小姐又該拿什麽做賭註?”

他也只是說說,以為她是隨口無心之言,能夠及時改口。

誰料對面坐著的女子毫不遲疑地回答:“那當然是與之相對的,我任四少差遣,如何?”

溫慕北這下是真坐不住了,他作勢就要拉著溫喬走,溫喬卻抽回手。

這小弟還沒收到呢,怎麽能走呢。

從前在281有一群帥哥給她當小弟,在古代自然也得有,不然多不配她‘溫喬’這個名字啊。

溫慕北卻皺緊了眉,沈聲說:“阿姐,別胡鬧。”

溫喬沒置會他,只說了句:“坐下。”

然後就朝著薛銘說:“不知薛公子應不應這酒局。”

薛銘被那笑晃了眼,不由覺得這真是個奇特的女子,如此敢言敢行,還真是從沒見過。

擡手拍了兩下,朗聲道:“來人,上酒,陳年的桂花釀。”

話畢,三四個女子從帷幔後走出,每人端著一大壺酒依次放在桌上。

秦如風一臉看戲:“我看溫小姐,這酒還是別比了吧,到時你輸了二少也不會讓我們動你分毫。”

溫喬將一壺酒的紅布揭下,侍女拿上來的碗被她拒回,看著周圍驚訝的眼神只說了句:“不用擔心,只是希望秦公子到時能願賭服輸。”

傲氣,真的是太傲了。

這還沒比呢,就說出這樣的話,秦如風悠悠嘆口氣在心疼溫喬的結局。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楞住了,他哪需要心疼溫喬,他該心疼心疼自己。

眼前這個女子直接一壺酒下去面色不改,桌上的三壇已被飲盡,侍女又端上了一桌,然而只見酒壺一個個見底,而喝酒的女子還一片眼色清明,仿佛仍沒盡興。

秦如風完全傻住:“不是吧……”

溫慕北還想著一會兒如何將醉酒的溫喬向溫遠交代,眼前的畫面就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薛銘三壇下去雖未醉,但卻有些犯飽,反觀溫喬,四壇飲盡,一派氣定神閑。

輸給一個女子,這也太丟人了,薛銘想著就又開了一壇。

兩人較量著,周圍聚了不少了女子圍觀,都紛紛被這姑娘的酒量嚇到,想這薛公子如此酒量,可對上這姑娘都有些吃力了。

終於到五壇的時候,薛銘開始有些頭暈了,對面的女子停下喝酒,拿著手絹擦了擦嘴角,聲音好聽:“我喝不下了,要是薛公子能喝到七壇就是薛公子勝,不過我看薛公子這眼神,真要是喝到七壇怕也是不清醒了吧。”

薛銘揉揉眉心,他的確有些醉意,雖在扶陽城酒量甚好,卻也從沒一次喝這麽多酒,要是真再喝兩壇,他非醉不可。

縱再不甘心,薛銘也暗嘆口氣說:“是在下輸了。”

在場所有人除了溫慕北外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溫慕北是只要溫喬贏了不論怎樣都高興。

秦如風此時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痛。

十分尷尬之時,溫喬笑盈盈地說:“那麽,我贏了。你們該叫我一聲什麽?”

三個人同時擡臉看她,三臉懵。

溫喬起身拿過薛銘放在桌上的扇子,學著他裝模作樣地扇扇,然後說了一句無比欠揍的話:

“叫,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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