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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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哪有半分剛才溫言細語的小姐姿態,溫喬笑著,仿佛又回到了281她叱咤風雲的時代。

溫慕北幽幽開口:“叫啊。”

秦如風算是懂了,這溫喬哪是個賢良的主啊,分明是欺負別人的好麽,還有這個溫慕北,一臉春風笑意地看他笑話。

三人終還是‘憤恨’地說:“大……哥……”

溫喬很是滿意,她當然明白這三人有多不甘心,不過再怎麽不願,這當著整個花月坊的姑娘立下的賭約,還是要應的。

雖然四少輸給了一個女子這事傳出去極為丟臉,不過若是耍賴不認更是失了他們三少的顏面。

這橫豎想來都是丟人,秦如風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玩火自焚。

溫喬收這小弟一來是為了以後好辦事兒,二來嘛,就是看上去拉風,不過實際上前者占三分,後者占七分。

誰不知道溫喬這個人,最喜歡招搖過市。

溫喬倒也沒讓他們幹什麽,只不過以後凡是見著她都得對她恭恭敬敬,這賭約立在那兒,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呢。

秦如風一臉生無可戀地想,照這架勢,估計明日整個扶陽城都會將今日之事盛傳,說什麽一向風流的四少居然和一女子打賭,還輸了。

這事兒要傳到他爹耳中,少不了一頓揍,秦如風的爹秦沈墨是扶陽首富,雖知道自家兒子的風流韻事,但卻不會太過插手。

可如今就不一樣了,他丟的可是秦家的面子,秦沈墨最註重的就是面子。

另外兩人也不見得多好,薛銘是太府少卿的大公子,魏陵是魏家的大少爺,這兩個門府擺在那兒,論臺面是如何都過不去的。

溫慕北算是心情一瞬轉好了,他本就聽溫喬的話,見著這幾位朋友紛紛喪著的臉有些愉悅:“以後見著我阿姐都得拱手做禮,知道麽?”

說完就是止不住的一陣笑,帶著溫喬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三人忿忿的目光。

而溫慕北帶著溫喬走了,心裏對這位姐姐著實有所改觀,從前的她喜靜少言,現在的她落落大方,就算很多地方變了,但是溫慕北對她的喜歡還是沒變。

甚至,更喜歡現在的她。

快到丞相府時,溫慕北突然拉住她,從袖管裏拿出一支珠花簪子,遞給她:“阿姐,送你。”

溫喬有些楞,然後想起他這一路上總是時不時地看著街旁的小攤鋪,原來就是在看這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趁她不註意去買了。

她這個弟弟還真是可愛。

溫喬拿過就插在頭上,笑著問他:“好看麽?”

“好看,阿姐怎樣都好看。”

第二日,整個扶陽城傳的沸沸揚揚,八仙樓裏,花月坊裏,甚至歸鶴樓中的客人都在相互談笑。

一位聽客吃著桌上的堅果開口說:“誒,昨日花月坊四少的事你可聽說了?”

同桌的另一位人點頭笑說:“那可不,今日滿城都在傳這事兒,你說這四少一直以來都風花雪月不知收斂的,這下嘗著苦頭了吧哈哈哈。”

男子聽著也笑:“我聽那花月坊的姑娘說的,是二少帶去的一個女子,薛公子就跟這女子比酒,誰曾想到最後卻輸了……”

“那女子好像就是前兩月嫁給三王爺的溫家大小姐吧。”

男子點頭:“沒錯,我從前啊,只聽聞這溫家大小姐是個大家閨秀,沒想到還有這般豪情,最關鍵的是,這次好好滅了一下四少的威風,還真是解氣啊哈哈哈……”

這傳言愈傳愈廣,自然地三少的爹也都知道了。

最慘的還是秦如風,被捏著耳朵訓了三個時辰,秦沈墨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說你,以前胡亂玩我都沒管過你,好生生的偏要去和丞相府的溫小姐比什麽酒,啊?比酒就算了,你還輸了!”

秦如風皺著個臉試圖說:“爹,不是我輸,是薛銘他酒量差,連累我……”

秦沈墨一把打斷他:“你還狡辯,我還沒說你那些狐朋狗友呢!這下好了,以後我又欠了溫遠一個情面。”

秦如風有些不明所以:“這關溫丞相什麽事啊……”

“呵,你低他女兒一等,你說我能高他一等麽?”秦沈墨是個精明的人,一下就將溫喬的盤算給看出來,這個小妮子,沒想到還不是個省油的燈。

被罰跪在大堂前的秦如風這才有些恍然,而後腦子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溫喬,惹不起。

在溫家住了一夜,第二日,溫喬便準備和齊瑯回府。

溫遠是滿心地舍不得,溫慕北直接是不準她回去,還是溫喬千說萬說安撫好了自家爹爹和弟弟才得以脫身。

屏姝這兩日對她除了噓寒問暖再沒問別的,像是心裏明白溫喬想做什麽,默默地關心她。

溫家還真是不錯,沒什麽勾心鬥角的橋段,也沒什麽苦不堪言的過去。

溫喬朝他們笑笑,她被這一群人愛著啊,這種感覺真好。

回府的路上,齊瑯也和來時一樣閉眼不說話,仿佛是作完了戲就換回了本來的樣子。

溫喬也不理他,一個人把玩著手中的小玩物,那是溫慕北之前從秦如風那裏要來給她的,說要是無聊了可以解解悶。

雖然溫慕北說是從秦如風那裏要的,但想來恐怕是搶的,溫喬都能想到溫慕北一副威脅的神色威逼著秦如風給他,那場面一定很有趣。

想著她就輕笑出聲,一旁閉目的齊瑯聽見她的笑睜眼看了眼她說:“王妃心情看起來很好。”

溫喬頭也沒擡地回他:“回門見了爹娘還有弟弟,心情的確很好。”

齊瑯眼中神色變深,看似不經意地開口:“本王倒沒想到你與你弟弟關系如此之好。”

“慕北自小就同我親近,長大了關系親密也是自然。”溫喬挑起一個螺旋木球玩得起勁。

齊瑯見她漫不經心地玩著那些無聊的東西,心底又多生了幾分嫌。

他說:“溫少將年輕有為,本王早已有意將他收為己人好生培養,你既與他親近那就替本王傳達這話吧。”

溫喬聽著好笑,這話裏的利用意味太過明顯。

不過就是看溫慕北處處都聽她的話,所以想借她來將溫慕北收入囊中,這一箭雙雕的法子可真是想的美。

她故作為難:“王爺這囑托可有些難辦了,慕北是孟將軍麾下的少將,妾身就算說了也沒用,還得有孟將軍的批準才行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要人?可以啊,自己去找孟珩要。

她知道齊瑯不會。

現在的齊瑯在朝野中聚集的大多數勢力都是先帝在時推崇他登基的擁護者,可現在這天下是前太子齊瀛的天下,隱藏在黑暗中的反動勢力終歸是少數。

這一面是右丞溫遠,一面是鎮遠將軍孟珩,天下昌平,百姓安定,齊瑯還沒那個能耐推翻齊瀛。

更何況,他連孟珩這一關都過不了。

溫喬說得無辜,齊瑯聽得分明。

他不再多言,又恢覆了沈默。

馬車一路行到王府,齊瑯一言不發地先行離開,溫喬也落得自在,和之若慢悠悠地走回疏月院。

之若這兩日都沒能和溫喬說上話,這下有時間了連忙問:“小姐小姐,昨天少爺帶你去哪裏玩了?”

“花月坊。”溫喬隨口答。

之若一臉震驚:“什麽?!小姐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少爺也太……”

昨日花月坊一事雖鬧得滿城皆知,但溫慕北知道這事兒要是溫遠知道了絕對不會輕饒他,所以就封了下人的口,之若也沒能知道。

“好啦,又沒什麽,別大驚小怪的,況且我還收了三個小弟,賺了。”溫喬笑著靠近之若說。

之若眨巴著大眼睛:“三個小弟?”

溫喬簡單地將昨日的事說了一遍後,之若已經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小小……小姐……”

溫喬看她驚訝到都結巴了,笑出聲:“至於這麽誇張嗎?”

之若緩了半天才緩過來,然後就是一陣炮轟:“小姐,那可是有名的扶陽四少啊,多少扶陽城女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啊!居然……居然做了你的小弟……”

溫喬摘下路邊一朵野玫瑰聞了聞,滿不在意:“隨他是四少還是誰,這賭可是他們信誓旦旦立下的。”

“再說了小之若,這麽點事就把你驚成這樣,真是一點我的氣場都沒有學到。”溫喬搖頭感嘆。

之若嘟著個嘴有些難過,這怎麽能怪她呢,明明是這件事實在太驚人了,看來她還真得像小姐說的那樣學會平靜一點。

這麽想著的之若卻連十秒都沒有保持住,因為她聽到溫喬又說出了一句把她嚇傻了的話。

“收幾個小弟只是個小目標,大目標就是將孟珩收為夫君,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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