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 尾聲(9) 為“fy懶人喲”打賞的南瓜車加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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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家拜年,康景逸跟著陳曦回了朱家守歲,這原本熱鬧的康家,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康母路過康景悅房間,見她正無聊的上網,便說:“眼看著媛媛夏天就要結婚了,景悅,你也是時候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這不沒遇見合適的嗎?”康景悅坐在旋轉椅上,她的婚事,康母說了不止百次,她耳朵都聽起繭巴了。

“哦,天天窩在家裏就能遇見了?”康母不悅的說:“除了工作,你平時大門都不出,怎麽能認識朋友?”

“媽----”康景悅皺了皺眉,緣份這東西,是急不來的。

“你江姨有個遠房表弟,聽說人不錯,抽個時間見個面?”康母說。

“到時再說吧。”康景悅說。

康母做事幹脆,趁熱打鐵,立刻就給老姐妹打電話,嘿,這一打,就立刻約好了見面時間,掛了電話,她跟女兒說:“記著,明天下午三點,在紅光路的星巴克見面。”她剛走出門時又回頭,“景逸,這回你可不許放鴿子了。”

“知道了!”康景悅皺眉說,大年初一就去相親,如果沒看對眼,豈不要黴一年?

康紹驍站在樓上,看著兒子驅車離開,頗有點感概。起初他反對他和陳曦結婚,是因為表兄妹的事,可後來,當兒子告訴他,朱潤惠與朱首長沒有血緣關系時,他很驚訝,看著那親緣鑒定時,他釋然了。

他年少時就愛慕谷若秋,可愛慕歸愛慕,他卻不敢表白,更沒膽追求。這下好了,他的兒子娶了她的女兒,也正好了卻他的心願。更何況,陳曦漂亮能幹,知書達理,接觸之後,他也很喜歡她。

康紹驍對谷若秋是愛情,對朱潤惠,則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說喜歡,又算不上,說討厭,好像又不是,他都忘了,怎麽會稀裏糊塗的跟她生了一個孩子。還好,小六事業有成,是他的驕傲。

前幾天,他見了朱潤惠一面。

她住在療養院裏,氣色不錯,看樣子,應該被照顧得很好。只是,聽特護說,她精神失常了,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當時,朱潤惠看見他時,已經不認得他了。他叫她的名字,她只是擡頭看他,“你是誰?”

“我是康紹驍。”

“康紹驍?”朱潤惠聽罷,搖搖頭,“我不認識你。”

“康老幺,還記得嗎?”康紹驍提醒著:“以前在大院最喜歡打籃球那一個?”

朱潤惠還是搖搖頭,她說,“我二弟也喜歡打籃球,他每周末回來都要去大院球場打。”她口裏的二弟,是朱首長。她突然想到什麽,站起來,有點急,“二弟今天要從部隊回來,我去給他做點好吃的。”說完,她匆匆忙忙的進了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康紹驍苦笑,朱首長被朱潤惠刺傷的事,私底下他多少也聽說了些,他不曾想,朱首長竟然不計前嫌,不僅沒追究她的責任,還將她照顧得這樣好… …還好,朱潤惠的記憶只停留在三十多年前… …這對她來說,也是種幸運吧。

只是,兒子對朱潤惠的態度… …倒讓康紹驍有點犯難。雖然她是生母,但康景逸卻不曾來探望過她。

其實,康紹驍所不知道的是,康景逸雖然沒來過,但朱潤惠在療養院的所有費用,全是他支付的。

---

谷若秋懷孕五個月,小腹像扣了半個籃球一樣鼓鼓的。

這會兒,她正在發起床氣。共巨爪血。

懷孕之後,她的睡眠都很淺,很容易被驚醒。她每天都有睡午覺的習慣,之前她剛剛睡著,朱首長進來拿東西,就把她吵醒了,她就再也睡不著了,悶著,就生了一肚子氣。看誰都不順眼,做什麽都氣乎乎的。

朱首長在旁邊小心的侍候著。

她要下床,他立刻拿了棉拖過去;

她要進衛生間,他立刻打開門;

她要穿衣服,他馬上遞了過去,可她有氣,挑剔著,他拿這件,她嫌小了,再拿一件,她又嫌大了,這東挑西揀的,朱首長也被磨得沒了性子。

好不容易把她侍候妥當,朱首長皺眉,擦著額上的汗,不禁感嘆,這女人懷孕… …真的是… … 太難侍候。

不過,有起床氣的時候,畢竟是少數,更多時候,谷若秋心情都挺不錯的。要麽曬曬太陽,要麽去視聽室看看電影,要麽就陪他。

很多時候,他在書房看文件時,她就坐在陽臺上戴著耳朵聽歌看書,偶爾他一擡頭,就能看見她滿足的笑靨。

朱首長越來越戀家了。夜晚,當他摸著她的小腹,感受小家夥的胎動時,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尾聲(17)

“雙下巴都長出來了。( ”谷若秋站在落地鏡前,皺眉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一句嘟嚷,將朱首長的思緒拉回。

“又長胖了。”她雙手捧著小腹,那兒。如半個籃球般大,

朱首長走過去,從身後擁住她,手自然也落在那籃球上,“哪有長胖?”

“不僅長胖了,”她指著臉頰,“還長斑了,”愛美是女人的天性,而她又是舞蹈家,對形體和外形更是在意,“好醜。”

“哪有醜?”朱首長看著鏡中的她,難得說句情話,“挺好看的。”

她笑,明知道他是安慰她,可心裏卻暖暖的。

---共共尤劃。

說是守歲,可到晚上十點。谷若秋就撐不住打哈欠了,朱首長也就陪她回了房,臨上樓前,給小兩口每人發了一個紅包,叮囑康景逸記得在零點時放鞭炮。

零點,康景逸將鞭炮在院裏擺放好,點燃,那鞭炮劈裏啪啦的響著,陳曦捂著耳朵笑著跑進客廳躲著,初夕放火炮,除舊迎新,農歷新的一年開始了。

火炮放完後,陳曦站在窗前,諾大的院子裏。卻沒看見康景逸的身影:他去哪兒了?於是她又出來他,在開門那一剎那,院子裏亮起絢爛的煙花,那小小的火樹銀花,煙花四淺,璀璨漂亮,而他,就站在煙花的另一邊,長身佇立,笑臉吟吟的看著她。

這小小的驚喜,讓她心情愉悅,跑過去,倚進他懷裏,

遠處。首都郊外,煙花閃亮整個夜空。

初夕,雪夜,相擁的戀人,絢麗的煙花,多麽美麗的一幅畫。

他臨走前,給她一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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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回了房,將紅包隨手就擱在床頭櫃上,太困了,她上床就睡著了。

翌日,她是被鞭炮聲吵醒的,揉揉眼。拿過手機,發現十多條短信,她點開看,大都是新年祝福之類的。

她回完短信後正準備起床。( 嘀的一聲,又一條短信進來了,“新年快樂,”是康景逸發來的,她唇角噙著一抹笑,手指輕快的在手機屏幕上點著,回了條“新年快樂,”。

她剛穿好棉拖下了床,他的短信又來了,【在做什麽?】

她回:【剛起床。】

又一條:【昨晚睡得不好不好?】

她回:【沒人騷擾,睡得相當好。】

發完後,她進了衛浴間,簡單的洗漱之後出來,發現他又來了兩條短信:

【有多好?】

【紅包還滿意嗎?】

紅包?哦,他給的紅包還靜靜的躺在床頭櫃上呢,她伸手進去拿,卻只有兩張折好的打印紙,她再瞧瞧,果真,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是什麽?

他又賣的什麽關子?

陳曦打開。

是兩張親緣鑒定。

第一張,是他和她的,最後有一條“非直系親緣關系”。

而後看著第二張,是朱潤惠和朱首長的,也是“非直系親緣關系。”她看罷,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跟景逸,不是表兄妹?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驚訝,驚喜,歡喜… …全都湧上心頭,陳曦笑了。難怪,之前他堅持用小雨傘,可最近卻沒用… …

這是他給的最好的新年禮物吧!

她回了短信【小氣,紅包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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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朱首長看著這兩份親緣鑒定時,確實震驚,特別是他和朱潤惠的。

谷若秋挺著肚子在屋裏踱步,埋怨道,“幸好小曦他們還在一起,否則你就是拆散女兒婚姻的惡人。”

被冠了這麽大一頂帽子,朱首長沒吭聲。

“你就真不知道你和大姐的關系?”谷若秋沒好氣的質問。

他搖頭。

“你爸媽都沒提過?”她又問。

朱首長搖頭,對於他們姐弟間的血緣關系,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所以他沒有想過做親緣鑒定… …若早知道,女兒跟女婿又何必分開兩年?現在他很慶幸,小兩口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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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景逸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書。

陳曦偏要和他擠一個沙發。

他眼都沒擡,繼續看書,“做什麽呢?”

“嗯… …”她趴在他胸口,嚶嚶噫噫的好一會兒,才緋著一張臉,“這兩天……是我的排卵期。”

“哦。”他隨意的應了聲,看書,無動於衷。

挑逗無果,陳曦皺了眉,然後去了臥室,過了會兒,她出來時,腰上系了個蝴蝶結,然後假咳了幾聲。

康景逸從書裏擡起頭來,看她,輕笑,“做什麽?”

“送你禮物。”她走過去。

他故意問:“在哪兒?”

她指了指自己,“我啊。”

“不要。”他埋頭繼續看書,

陳曦撒嬌,拉他的手,“不許不要。”她把他手放在自己腰上的蝴蝶結上,“快拆禮物----”

康景逸眉一皺,“誰說收了禮物就非得拆?”他氣她呢,昨晚給她紅包,那麽大的驚喜,她竟然看都沒看就睡了… …害得他等她的電話等了一晚上。

她蹭他無果,於是索幸做了個奔放女,上去就解他衣服的扣子,“你給的紅包太薄了… …現在補個大的給我。”

他說:“哪有補紅包的?”

“女人要矜持點兒!”

“陳曦,把手拿開!”

“大白天的,摸什麽摸?”

… …

不過,陳曦確實高興,因為他們終於可以不設防的造人了… …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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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汀在醫院裏。

她被硫酸傷了臉,雙目失明,整個臉慘不忍睹。

車禍讓她傷了部分內臟,還失去了一只手。

不過還好,她還活著,只是活在黑暗的世界裏,因為看不見,她的聽覺就特別的敏感。她曾想過自殺,可她怕痛怕死又看不見,想要自殺,都沒辦法。

每過一天,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無形的折磨。

不過,當生活裏有了期待,那麽,這種折磨就不算什麽了。

她很期盼每天早上醫生巡房的時候,因為,她就可以聽到那個溫文爾雅的聲音了。

聲音的主人,丁汀認識,是她的初戀男友褚醫生,不過,這只是丁汀一個人的秘密。

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在分開八年後,他們又相遇了,不過,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被羈押的病人。

當褚醫生第一次到她的病房巡房,跟身邊同事討論她的病情,她就聽出他的聲音來了,又聽人叫他“禇醫生”時,確定是他,她激動不已,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但聽他語氣淡然,卻又釋然了,她現在面目全非,他怎麽會認得她?。

而後,她就盼著每天他的到來,聽聽他的聲音,都會覺得生活有了希望,若他能跟她交談一兩句,她就會興奮好多天。

有一天,他在丁汀的病房外無意的跟旁邊的人說了句:“我有個同學也叫丁汀。”那語氣,略顯深沈。

旁邊的醫生打趣問:“什麽同學,是初戀情人吧。”

禇醫生沒回話,就當默認了。

旁邊的醫生繼續問:“你那個初戀情人長得怎麽樣?”

“很漂亮。”禇醫生不無感概的說,“前段時間我在同學那兒還看了她的照片,聽說她過得很好。”

丁汀聽到這兒,直想哭,可她,雙眼早已經被硫酸灼壞,沒有淚了。那種無名的痛楚折磨著她,讓她痛苦煎熬。

當有一天開始,來巡房的不再是禇醫生時,她開始慌了,問了護士。

護士厭惡她,看著她就覺得惡心,在她再三的詢問下,她才不快的說了句:“禇醫生休婚假了。”

那天,她猛拿自己的頭撞墻。

當禇醫生再次巡房,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她聽見人有跟禇醫生開玩笑,“婚禮那天,你老婆肚子都鼓起來了… …奉子成婚吧!”

禇醫生笑著,“三個月了。”提到妻子,他語氣裏全是幸福。

那晚,丁汀撒氣,砸著病房的東西,後來被看守她的女警押在病床上捆著,不能動彈。

丁汀的案子,早就調查結束,進入司法程序,向法院提起公訴了。當她被治愈得差不多時,也就要轉入拘留所了。

當她得知很快就要離開醫院時,她快要發瘋般思緒煩躁,她故意將斷了的左手傷口燙傷,女警立刻找來了禇醫生。

他替她消毒,上藥,丁汀在心裏默默的流淚,以後,她連他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包紮好後,禇醫生說了句。

丁汀又哭了,拉住他的手不松。

禇醫生試圖推開她,可她攥得緊緊的。

“放開!”女警剛好進來,朝丁汀揚起了警棍。

丁汀不放。

女警不由分說,對著她打了幾警棍,丁汀吼著,叫著,鬧著,那口裏就那麽叫了聲“皓文”。

禇醫生驚訝,但很快就猜到了:“你真的是丁汀?”

她被女警打得趴在地上,嗷嗷直叫,那面目猙獰的五官極其嚇人。

禇醫生心一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之前每天看幅面孔,只把她當一個病人對待,所以不覺得惡心,現在知道她真的是丁汀後,又想到她所犯的惡行,那種無明的惡心感一陣陣的襲來,回到辦公室後,他吐了… …

直此,丁汀再也沒見過禇醫生了,她的情緒,已經到了失控邊緣了。

對丁汀的案子,法院判得極迅速,無期徒刑,她的餘生,就將在那高墻裏渡過了。

丁汀整天渾渾噩噩的,不知白天黑夜,直到有一天,鐵門被打開,女警沒有情緒的聲音:“丁汀,有人來看你。”

會是誰來看她?

是母親嗎?

丁汀懵懵噩噩裏被帶到會客室,她摸索著坐下來,那桌椅冰涼。

“小汀。”

“琪姐?”丁汀失聲的叫了出來。

尾聲(18)籌備婚禮

新年初三那天,康紹驍和康母來大院拜訪朱首長夫妻。

一來拜年,二來,商量孩子們的婚事。

看著朱首長夫妻間那默契與幸福。康紹驍心裏頗不是滋味,有點妒忌,但更多的羨慕,他突然看向康母,妻子正笑吟吟的跟谷若秋說話。他突然發現,她那慈眉善目的樣子,其實挺合眼的,他終於意識到,這麽多年以來,他對妻子實在是太疏忽了。

陳曦和康景逸的婚期呢,早就訂了,在2月22日,離現在還有近一個月時間。

不過,朱首長的意思,婚禮一定要低調,不能太鋪張了。

正好。小兩口也是這意思。至於細節方面,康母就大手一攬,主動承擔了,並拉了康景悅當助手。

婚紗呢,陳曦堅持還是穿之前那件在vera wang訂制的一字肩的婚紗,再一次試完婚紗,修改了一些細節後,又訂做了三套禮服。

“結婚真累人。”回到車上,陳曦揉揉脖子,突然想到了什麽,戲言道:“你說咱們這次,能不能順利結婚?”

“說什麽呢?”康景逸皺眉,不悅。

陳曦取笑他,“就隨口說說。你還生氣啊?”

他悶聲說:“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

這個時候嘛,不能怪咱們康六少小氣,畢竟,這是他們第三次準備婚禮了,第一次時,她被楊震擄走,第二次他們因為表兄妹而分開,這一次,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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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就在康景逸的別墅裏,康母整天忙忙碌碌的,又是換窗簾,又是換地毯,不過,每做一樣。都會打電話給陳曦,“小曦,你喜歡什麽顏色?”“小曦,窗簾要遮光的還是不遮光的?”

康母做這些時,都會拉上康景悅幫忙,康景悅笑著說:“媽,以前我結婚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細心?”

為此,康母還學會了玩微信,她把選中的物品照了相,發給陳曦。

不過,陳曦每次都會說:“媽。你看著辦。”共共休號。

兒媳這樣體貼聽話,康母那心情自然就愉悅極了,大刀闊斧的,將別墅重新換了好些家具。

當康景逸看著那掛在主臥室裏煞風景的照片時。眉頭皺得緊緊的,“你怎麽不阻止她?”

“我覺得挺好的呀,”那照片上,是一個胖乎乎的嬰兒,笑得可歡了,還流口水呢,陳曦說,“別繃著臉了,難得媽這麽高興,就讓她樂樂不好嗎?”

康景逸揚揚眉,不可置否。不過,倒也挺欣慰的,康母對陳曦比對他還好,而陳曦對康母呢,自然是又體貼又寬懷。而且他還發現,在康母面前,陳曦喜歡睜著眼說瞎話。

比如,那天陪康母去買衣服,康母對一條紅色的連衣裙愛不釋手,可那顏色啊,艷得他都不忍直視,可陳曦卻說,“媽,這條裙子很漂亮。”

康母聽了,那眼睛都笑瞇了,年紀大的人嘛,自然喜歡穿艷一點的。

陳曦又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如果套上這件,就更好看了。”

康母立刻將那外套穿上,果真,裏面紅裙,外面黑衣,康母整個人看起來又端莊又不失沈穩。

後來,他問:“那條裙子顏色不適合媽,你怎麽能說好看,還給她買?”

“難得媽喜歡,”她說,“只要她高興就好。”而後她悄悄說,“放心,她穿的時候,肯定會配上外套。”

果真,康母每次穿的時候都會穿上外套。

康母偶爾會下廚做飯,有一次做的紅燒肉,又鹹又硬,不好吃,可陳曦偏偏吃了一大半,還說:“媽,你做的菜真好吃。”

那康母哦,高興極了,自己舍不得吃,全推到她面前:“小曦,喜歡就多吃點。”

飯後,她鹹得直喝水,喝得打飽嗝,他取笑她自食其果,她卻不以為然的說,“只要媽高興就好。”

陳曦這性格,倒是惹康母喜歡得很,康景逸想,好像婆媳關系在他們家,似乎都不是事兒。

想到婆媳問題?他想到了長青。當年,長青跟歡歡談戀愛,他是知道的,他們的恩愛程度不亞於他和陳曦,可後來卻因為婆媳關系… …最終以離婚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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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小年因為故意傷害罪判了三年,正在牢裏。

纖羽呢,玩瘋了,跟著侯岸在國內各處游玩。在她離開首都前,侯岸對她一度很冷淡,可後來她回來後,卻突然又對她更好了。兩人雙宿雙息的,樂不思蜀。

後來,當她知道端小年出事了,急急忙忙的趕回首都,在拘留所裏見到了母親。

“纖羽,你一定要救你哥。”端小年痛恨朱潤江,可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就是長青了,見著女兒,立刻就要求。

從拘留所出來,朱纖羽害怕極了,她擔心被強押著去捐腎,於是立刻找了侯岸,兩人又離開首都。

別看侯岸跟侯世傑是堂兄弟,可兩個家庭的條件差遠了,侯岸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職工,已經退休,而侯岸也是玩耍享受派的人,不務正業,他找上纖羽,也主要是為了找點錢來用。

可沒了端小年,纖羽就切斷了經濟來源,她怕被父親找到,更不敢找朱潤江要錢。可他們花錢大手大腳的,漸漸的,就捉襟見肘了。

纖羽本來就有大小姐脾氣,有錢時侯岸還好好哄著,這一旦沒錢了,侯岸就變了一副臉色,冷著她,徹夜不歸。

後來,纖羽在酒吧逮到他跟女人鬼混,氣得大吵了一架。侯岸罵她,甚至還動手打了她。纖羽一氣之下,又回了首都。

不管朱潤江如何威逼她,她都咬牙,堅持不捐腎,逼急了,她還哭著說:“我已經沒有子宮了,你還要讓我沒有腎嗎?爸,我也是你女兒,你怎麽就不心疼心疼我?你要再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這朱潤江也是焦頭爛額的。前段時間跟周佩華重逢,原以為找到真愛了,卻沒想到她們母女竟然存了歹心,將長青害得腎衰竭。端小年入獄後,他立刻就提出了離婚。

朱潤江婚倒是離了,可長青怎麽辦?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更何況是被他養在外面的周佩華母女害了的,他怎麽能不管?

沒法,纖羽不在首都,也聯系不上,於是他咬咬牙,準備自己捐。可做手術前的檢查時,發現他患了乙肝,不能捐。

而恰好這時候,纖羽回來了,但是,女兒絕情的拒絕和執拗讓他生氣,就在父女倆爭執吵架的時候,侯夫人來了。

侯夫人最近也是焦頭爛額的,自從侯書記知道世傑那兒骨折後,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已經放棄了。近期著力於培養他的另外一個私生子,看他那意思,好像已經有讓那個私生子登堂入室繼承他事業的想法了。

這讓侯夫人感到危機重重,而侯世傑,又像是扶不起的阿鬥,每天窩在侯家別墅裏無所事事的,只要他跟侯書記見面父子倆就吵得不可開交。

父子是天生的仇敵,沒辦法,可如果有了孫子,這關系,就有極大的可能緩解,於是,侯夫人出了下策。

那個養在別墅的嫩模不是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嗎?侯夫人把那下策打到那個孩子身上了。

可侯世傑的婚事,眾所周知,若是不明不白的抱一個孩子回來,這一來會讓旁人起疑,二來,無疑就得罪了朱家,侯夫人又擔心會因為此事影響侯書記的仕途,於是,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朱纖羽頭上。

雖說端小年坐牢了,可纖羽畢竟還是朱家的女兒,身後還有朱首長那座大山。侯夫人想,侯書記對兒子動則吵架,可對朱纖羽,肯定會比較客氣的。

於是,侯夫人就到首都來找纖羽了,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纖羽啊,世傑不懂事,之前惹你生氣了,可你們畢竟是夫妻,都還這麽年輕,哪能長期兩地分居?”

朱纖羽沒吭聲,坐在沙發裏玩手機。

侯夫人說,“世傑他知道錯了,可他怕你生氣,不敢來找你,所以讓我來接你回直轄市去住。”

聽她口氣,朱纖羽眼睛亮了,她被朱潤江斷了經濟來源,正怏怏不快,不知道以後怎麽辦。現在侯夫人主動提出接她回侯家,那就意味著找到了一張長期飯票,她來了精神,將過往侯世傑的不好統統都拋腦後了,立刻就答應了。

侯夫人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語重心長的跟她說:“纖羽啊,一個小家庭,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可你現在不能生了。”然後她提出:“不如你假裝懷孕,等到時咱們去抱養一個孩子。”

對纖羽來說,能維持她從前的驕奢生活,她就滿足了,對侯夫人的建議,她不疑有他,於是按著侯夫人的要求,挺著個假肚子,就住進了直轄市的侯家。

她的到來,讓侯書記挺興奮的,畢竟,有著朱家這個門楣,還有就是,她肚子裏揣了侯家的孫子。

好吃好喝,還有錢用,朱纖羽這個孕婦裝得也有模有樣兒的,那個侯世傑對她,說話聲都不敢大一點,這樣的日子,她倒也覺得過得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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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呢?

還在300醫院待著,不過,他已經沒住在icu了,目前他只能通過透析維持生命,他的意識還是很清楚,只是精神不大好。

陳曦他們常去醫院看長青。

長青跟景逸關系比前段時間融洽多了,兩人似乎又回到年少時光,偶爾景逸還會陪長青聊會兒天,或者陪他在病房看電影。

長青瘦了許多,欲欲寡歡的,陳曦琢磨著,打算將他的近況告訴歡歡,可歡歡的手機停機了,她輾轉找到歡歡母親的電話,才得知,歡歡去了西部一個偏遠的山區支教,那邊,網絡不通,甚至,手機都沒有信號。

陳曦將長青的情況告訴歡歡母親,“阿姨,如果歡歡回來,能不能讓她來看看長青?”

提起長青,歡歡母親立刻黑了臉,“你讓歡歡去看他,不是在歡歡傷口上撒鹽嗎?陳曦,你如果還一味幫著朱家人,以後就不用給歡歡打電話了。”

尾聲(19)

歡歡母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曦還能怎麽樣?灰溜溜的掛電話唄。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因為端小年的一味刁難,歡歡這兩年多的婚姻生活極不幸福。更何況,還有無辜的樂樂,為了樂樂,歡歡早已經傷透了心。

可掛完電話,她又為長青婉惜。醫生說,長青這種情況,如果不換腎,那麽餘生只能靠透析維持了,但是,身體的抵抗力會很弱,生活質量會很差,而且,很有可能因為其他一個小小的病癥而亡。

朱潤江這邊,也是極力的想盡各種辦法尋找腎源,無奈。如大海撈針般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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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臨近,康母愈發的忙了,她怕自己忘性大,隨身總是帶著一個小本子,想到什麽就記下來,生怕漏掉了什麽。

陳曦偶爾過去,看著客廳堆著的請柬、伴手禮,還有康母正跟景悅商量著,葉媛媛在禮品裏點數分配,她們那忙碌的模樣,全然是因為她的婚禮,說實話,她還真的很感動。

那請柬上印著他們的照片,是沛林幫他們拍的。背影很簡單,沒有濃妝艷抹,更沒有婚紗與禮服,他們穿著極普通,坐一塊兒,陳曦笑容淺淺的很美,康景逸英挺俊朗,一對新人,甚是養眼。

葉媛媛拿著一疊打印紙過來,“小舅媽,你看看,這是賓客名單。”她抽了幾張給陳曦,“這些是你們家的親戚和朋友,你看看有沒有漏掉的?”共估池巴。

核對完賓客名單後。葉媛媛就開始打印請柬了,請柬打印完,康景悅拿著單子開始給賓客分桌安排,有些還要安排住宿… …

陳曦發現,康家忙成一團,可作為主角的她和景逸,似乎很閑,當她詢問還有什麽要做時,康母總是推開她,笑咪咪的說:“沒事沒事,你去休息。”

“外婆偏心。”葉媛媛撅著嘴,故意說:“就只疼小舅媽。什麽也舍不得讓她做。”

康母笑著說:“外婆是疼你,為的是讓你預演一遍婚禮前的流程… …等過幾個月你結婚,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葉媛媛仍舊撅著嘴笑,手上忙碌著。可心底卻有一絲波瀾。她跟慶恒的婚事,過年的時候就定了,婚期在六月。她已經在排開手上的工作,準備安安心心做個新嫁娘的,可前天,她突然接到任遠的電話。

畢竟相愛過,縱然因為諸多原因分手,當時也曾鬧得彼此憎恨,可事過境遷,留在媛媛記憶裏的,竟然是那些美好的畫面,他打電話來,她哪能無動於衷?

任遠說想見她,當時媛媛拒絕了。可掛完電話,卻濕了眼。

等請柬發完後,距離婚禮,就只有十天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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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陪谷若秋去醫院產檢。

當初,選定產檢醫院時,朱首長做過多番考查,最終舍棄300醫院,選擇了首都最有名的婦產醫院仁南醫院。

谷若秋年紀大了,懷孕自然吃力,之前檢查出妊娠糖尿病,經過調養又好些了。產檢時,醫生說讓她註意飲食清淡,盡量多休息。

“b超數據很正常… …是洛醫生親自檢查的… …嗯,測過胎心了,正常的… …就讓多休息… …”陳曦仔細的將結果匯報給朱首長,然後將手機遞給谷若秋,“爸要跟你說。”

谷若秋接過手機,“潤澤… …我知道… …我知道… …有小曦陪著……沒事的... …好好,我把電話給她。”

陳曦接聽,“爸…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媽的。”然後再三保證,才掛斷電話,她出了一口氣,看著谷若秋笑,“我爸太緊張了。”

朱首長這幾天在國外公幹,每天都會打好幾個電話回來,知道今天產檢,不放心,在之前就特地囑咐過陳曦好幾次。

“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谷若秋輕嗔道,“像個老太婆一樣啰嗦。”說這話時,心裏甜絲絲的。

陳曦挽著她的胳膊,“媽,你不是想去逛嬰兒用品嗎?我今天沒事,正好陪你去。”

“不用了,”谷若秋不好意思的說,“你爸說,他明天回來陪我去。”

“那咱們回家吧!”陳曦揚唇笑了,父母的感情,越來越好。她那一向運籌帷幄,一臉嚴肅的父親,現在在母親面前,總是體貼入微,母親偶爾發脾氣,他又是討巧又是賣乖的哄著,哪裏還有首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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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首長回國後,立刻去了辦公室開會,開完會,他叫住了一位軍區司令,這位司令,前些日子剛做了爺爺。

“生產之前,要準備些什麽?”朱首長問。

那位司令跌破眼睛,楞了幾秒。之前被單獨叫過來,他有點緊張,卻沒想到,朱首長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不過,兩個男人討論這種高難度的問題,確實沒結果。

最後,司令打電話問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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