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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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後,悉尼終於放晴,又是周末,畫展也漸漸的熱鬧起來。不過,陳曦的展廳在畫展不起眼的角落裏,來的人不多。

今天是畫展的最後一天,明天下午她們就會回國。這會兒。溫蘭去給家人買禮物,小展廳裏,只有陳曦在。

她無聊的拿著一支筆,在紙上隨意塗鴉,幾筆勾勒之後,竟然是一雙深遂的眼睛。正在她望著出神時,一對老夫妻走進展廳。

陳曦丟下筆,陪著他們參觀。

“這幅畫的背景是東部的鮑勒爾嗎?”那老太太駐足看著《孤單》。

“鮑勒爾?”陳曦跟在他們身旁。

老太太仔細看著,“沒錯,是鮑勒爾,”她指著那玻璃房子,“這棟房子,離我妹妹家很近。就在鎮上不遠。”

午後,溫蘭回來了,她收獲頗豐,給家裏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她提醒道:“文曦。你也去逛逛,隨便給首長和谷老師挑選禮物。”

陳曦給谷若秋買了一個披肩,給朱首長買了一盒戒煙糖。對於父母,她總有種莫明的生疏,他們對她很疼愛,可她卻總感覺有種距離感橫在他們之間,讓她無法放輕松與他們親近。

時間還早,她正打算回展廳時,卻突然想起老太太說的“鮑勒爾”。真有那麽一個地方,與她夢境裏的畫面一樣嗎?

當她坐上出租車,說到鮑勒爾時,出租車司機回頭看她,“你是要去看花展嗎?”這幾天,鮑勒爾鎮正在舉行郁金香花展。一路上,司機對那花展讚不絕口,“你運氣好,現在過去,幸許還能遇上化妝巡游,晚上還可以看樂隊表演……”

陳曦對這些索然無味,她只想去看看《孤單》裏的畫面,是不是真的如老太太說的那樣真實存在。

鮑勒爾鎮平時很冷清,可每天這一年一度的花展時就會十分熱鬧,陳曦到了時。那化妝巡游剛剛結束,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

沒費多少周折,她就打聽到有玻璃房子的獨棟屋的方向,聽說離鎮上只有四五公裏,於是她步行而去。

悉尼是晴天,雖只相距一百多公裏,但鮑勒爾這邊卻是陰天。冷風拂面,吹起她的長發,微冷,於是她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裏。

一路走來,沿途風景相當漂亮,讓她輕松愜意,心底,漫過一種熟悉感,好像……這段路她曾經走過似的。

遠遠的,當那獨棟屋的玻璃房子出現在她的視野時,她心跳微微加速。眼前的景致,與《孤單》相似,與夢境裏的畫面一樣。

難道,她來過這兒?

在疑惑時,她突然想起,曾在書上看到過一段話:

【想象力豐富的人,會在一瞬間發現場景很熟悉,好像是在夢境裏出現過,但並不是真的來過,而是大腦記憶開的一個玩笑,將記憶片段錯誤的組合並儲存,這些錯誤情況很短,一般只在一念之間。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每個人都會。】

所以,她應該不是真的來過這兒。

但這種巧合對她來說真的很有吸引力,吸引著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當她佇足在獨棟屋前,她眼底卻莫明的微微泛紅,連已經下雨了,都沒有發現。

找到了與夢裏相同的畫面,按理說她此行的目的已經完成,應該立刻回去,可卻她對那屋頂的玻璃房子很好奇,想要上去看看。

她按了門鈴,卻無應答。

她透過那白色的柵欄打量著屋前的花園,或許是沒人打理,花園裏雜草叢生,與屋外遍山的紅花綠草格格不入。

難道,這裏沒住人?

她失落,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不知何時雨越下越大了。這棟房子離鎮上還有幾公裏,周圍也沒有任何鄰居……

只聽嘩啦的聲音,那原本緊閉的柵欄門突然開了,陳曦回頭,卻見一個男人頎長的背影,他正往屋裏走,剛剛,應該是他開的門,她沒多想,跟著進了屋。

那男人進屋後,往樓上走,頭也沒回,醇厚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許旁人察覺不出的顫抖:“浴室有毛巾。”

他的嗓音好性感!

直到臉上有冰涼感,陳曦才驚覺她的頭發已經濕透了,那濕濕的頭發黏在臉上,冰冰的,涼涼的,很冷。

她很快就找到浴室,鏡中的她,狼狽不已,她不僅頭發濕了,連大衣上也有水氣。她匆忙間擦幹頭發,當她回到客廳時,發現不知何時已經開了暖氣,整個房間,暖暖的,大衣也濕了,索幸脫下搭在一旁。

此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緊身打底衫,打底衫外穿著一條淺灰色的羊毛背心裙,長及膝上,上身緊致,裙擺微微展開,配著黑色連褲襪及長筒靴,整個人看起來修長而優雅。那及腰的黑色長發,讓她看起來別樣的青春。

陳曦雙手摟肩站在窗前,夜幕漸漸降臨,那雨纏纏綿綿的,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聽見腳步聲,她回頭,那個男人手裏拿著一個杯子正從廚房出來,他那頎長優雅的身形吸引著她,她就那麽出神的看著他,此刻,在她眼底,屋頂那璀璨的水晶燈與他相比,都黯然失色。

男人經過客廳,眼看著他已經走上樓梯了,陳曦走了過去,“先生——”

他駐足,沒有回頭,他手裏的杯子冒著熱氣,醇厚的嗓音繼續誘惑著她:“冰箱裏有食物。”

“我……”他的嗓音,他的背影讓她砰然心動,可他為什麽不回頭?“能送我去鎮上嗎?”剛剛,她在後院看見了一輛車,天快黑了,不知道現在回鎮上能不能坐上出租車。團廣央巴。

“已經沒有回悉尼的班車了。”他低語,握杯子的手微微顫抖。

“鎮上……應該有旅館吧。”

他忍不住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心輕輕顫抖,可眼底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旅館?”

在看見他面容那一剎那,讓陳曦萌生出一種“”的感覺,心,跳得喜悅,甚至,目光相遇時,她感覺耳根發燙,“先生,你能送我回悉尼嗎?”說罷補充道:“我會付車費。”

“不能。”他冷冷的拒絕,指著客廳旁的門,“那是客房。”說罷,轉身上樓了。

正在陳曦躉眉時,手機響了,是溫蘭問:“文曦,你在哪兒?”畫展已經結束了,可陳曦不僅沒回來,連個電話也沒有。

“我在悉尼市郊的一個小鎮上看花展,錯過了最後一趟車。”

“在哪個鎮,我來接你。”溫蘭焦急不已。

陳曦望著他的背影,卻覺得特別暖心,說道:“我今晚住旅館,放心,這兒既幹凈又安全。”

她的性子稍冷,不大容易與陌生人親近,可偏偏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甚至,住在他家,也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好像,原本就應該是這樣子。

廚房的流理臺前擱著一個杯子,陳曦發現,這杯子與他手裏那個是一對,杯沿上,還冒著熱氣,這是杯姜湯。是給她的嗎?

姜湯微辣,但放了糖,口感並不太差。喝完之後,她感覺暖暖的,直到上床睡覺時,身心都是暖暖的,熱熱的。

她很困,頭一挨著枕,便睡著了。

床頭吵,床尾和 鉆石3100加更

一夜無夢,陳曦睡得極沈,極穩。清晨醒來時,餐桌上放著早餐,而主人已然不見了身影。連帶著,屋後那輛車也不見了。

他不在家,走了麽?

餐桌上保溫杯旁擱著一只小勺子。陳曦打開杯蓋,是她最喜歡的紅豆粥。粥微燙,把她的心也燙得熱熱的。

這,就是所謂的暖男嗎?

已經九點過了,他都還沒回來,她是下午三點的航班,得立刻趕回悉尼去。沒能道別,她倒有些遺憾。於是離開前。在茶幾上留了一個便箋:【先生,謝謝你!朱文曦201x年9月28日】

出了屋,站在花園裏,她回頭,一眼又看見那屋頂的玻璃房子,猶豫了……她想上去看看……可主人不在家,這算不算是偷窺?團雜廣圾。

好奇戰勝了理智,她上了三樓,站在屋頂,瞬間視野開闊,這樣好的景致,這樣一攬眾山小的感覺,讓她整個身心都覺得愜意了。

玻璃房子裏什麽也沒有。只單單擱置了一個畫架。陳曦站在畫架前,那高度,卻適中,就好像……為她量身搭建的一樣。

她拿過旁邊的鉛筆,在那畫架上隨意的勾勒。幾筆之後,他站在樓梯上驀然回身的樣子就出現在她筆下……那雙眼,猶為深邃。

突然她記起,前晚在婚紗店外,那個替他撐傘的男人,就是他。心底,驀起一股微熱,讓她異樣。

下了樓,已經走到門口。她卻又折回去,在那便箋後面寫了一串數字,那是她的手機號碼。寫完後,她的耳根微燙,她告訴自己,她只是單純的想要感謝他,才會留下電話。

陳曦回到酒店時,溫蘭已經把她的行李收拾好了,等她一回來,就立刻退房。

退房後,她們剛走出酒店大門,有個服務生追過來:“小姐,這是你們在套房落下的傘。”

這是一把經典深色格子的雨傘,溫蘭看後,“這傘不是我們的。”

“是我的。”陳曦接過來。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溫蘭是她的私人助理,對她的所有物品都清楚,可對這把傘,卻完全沒有印象,“這把傘什麽時候買的?”

“前晚。”陳曦手裏握著傘,那傘柄上,似乎還有些許溫度。是前晚在婚紗店外,他塞到她手心裏的。

從悉尼的隆冬回到首都的夏末,就像是穿越時空一樣,脫下羊毛大衣,換上夏天的裙子。

飛機在首都機場降落時,淩晨兩點過。

溫蘭被男朋友接走了。

谷若秋接了陳曦,母女倆推著行李往外走,那機場大廳外停著的是谷若秋的車。

待她們走近時,朱首長下車,拎著陳曦的行李放進後備廂裏,“上車。”他親自開車,帶母女回家。

一路上,車上靜靜的,一家三口靜無言。

谷若秋難過,自從陳曦催眠醒來之後,與他們的關系不如從前,生疏了許多。雖有索菲婭和巴特的心理疏導,但不知為什麽,她與他們,就是不再親呢。不管她再主動,再關心她,陳曦總是保持著一股淡淡的疏離。就如現在,她問:“悉尼好玩嗎?”陳曦只是淡淡的搖頭,不說話。

回到家,陳曦只一句:“我不餓。”然後就靜靜的回房去了。徒留朱首長夫妻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覷。

谷若秋黯然,一聲嘆息。

“現在已是最好的局面。”朱首長安慰妻子。

谷若秋回頭,看他的目光裏含著埋怨,“都怪你——”

老話常提,老生常談,這讓朱首長沈了臉,不願與她起爭執,拂袖上樓去了書房。

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可首長夫妻這兩年來一直分房睡,這關系,未能破冰。沒破冰是小,可夫妻生活呢?過沒?

當然有過,吵架歸吵架,可該行使的權利,咱們朱首長絲毫不含糊。

有一次半夜首長喝醉(無法考證酒量超好的首長是真醉還是假醉),昏乎乎的走錯了房間(自然也不知道是真走錯還是故意的),脫了衣服,掀起被子就鉆進去,然後毛手毛腳的借酒裝瘋……

谷老師這弱女子自然是反抗不過酒瘋子(不知道是真反抗不了,還是亞根兒沒想過反抗)。可能是壓抑太久了吧,然後就過了一個縱欲過度的夜晚。

可能是那晚彼此都想要吧,事後,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照樣過日子,還是互不搭理,她睡主臥,他睡書房。

後來,朱首長醉酒的時候漸漸多了起來,有的時候根本沒喝酒,卻偏偏拿酒把身上弄得滿是酒味,然後又鉆進她床上。直到有一次他嗯哼她時,她悶聲了句:“下次別喝酒了——”

然後,朱首長果真沒喝酒了,但,該鉆被窩的時候卻照鉆不誤。

按理說,已是淩晨,她的睡意應該正濃,可她偏偏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腦海裏便會浮出那雙深深的眼眸。

當她意識到自己在想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時,耳根又發紅了。在她的印象裏,這種感覺從不曾有。

輾轉了好久,直到天空發白時,她才醒來。

收到女兒送的披肩,谷若秋高興極了,抱了抱她,歡喜之情溢於言表。看著母親喜極而泣的模樣,陳曦愧疚,她應該對母親再好一點。

陳曦敲開書房門時,朱首長正在抽煙,書房裏煙熏霧裊的,她將那戒煙糖放在書桌上推給他。

朱首長看了,邊抽煙邊皺眉,毫不含糊的說:“等你結婚有了孩子,我就戒煙。”

陳曦滿頭黑線,卻不說話,轉身就走。

朱首長將煙掐滅,“纖羽比你小五歲,下周就結婚了,可你……”

“爸。”

朱首長表面看挺嚴肅莊嚴的,可就吃不得軟,特別是女兒的軟,看吧,陳曦只叫了一聲“爸”,他那滿腹的教育經就生生的吞回去了,語氣了溫和了不少:“先找個對象。”

“我知道了。”那雙又黑又深的眼又浮現在陳曦腦海,可她神情平靜如常。

端小年的病已經好了。一年前,她出院後立刻就來到大院,在朱首長夫妻面前跪下,痛苦流涕,懺悔著求原諒。棄婦有情天:

當時,朱廳長也陪在一塊兒,畢竟是至親骨肉,能有多大的仇?朱首長自然是擡擡手,只說了句“既往不咎。”

不過,雖不咎,但朱首長卻也顯現出明顯的冷淡與疏離。雖不親厚了,但兄弟關系還在,逢年過節的時候,端小年還是會厚著臉皮帶著一家老小過來拜年。

畢竟,罪不罰眾,做錯事的只是端小年一個人,其他人是無辜的,所以,漸漸的,關系又稍稍好了些。

端小年又來了,陪著一臉兒笑:“二嫂,纖羽結婚,想請文曦做伴娘。”

陳曦好靜,不大願意出門,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宅女”,自然也沒有機會認識男孩子,谷若秋聽罷說:“這事,我跟她說說。”

端小年笑著說了:“伴郎是章部長家的小兒子,海歸,比文曦長兩歲,我見過了,長得又高又帥,”她頓了頓,“關鍵的是,他還沒女朋友。”她這話裏,越說就越明顯了,“跟咱們家文曦,也算是門當戶對——”

谷若秋心動了。陳曦都已經二十九歲了,再耽擱就成老姑娘了,可她從來不敢跟女兒提相親的事,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當然應該好好把握。

尋個男人,找靈感

陳曦跟田教授的兩個學生衛東、顧靜合夥開了間畫廊,他們在二環路租了一個三十平米的門市做展廳,展廳二樓則做成了工作室。 衛東與顧靜都是a市人。兩人從小就認識,長大了一起在首都美院師從田教授,自然而然的就發展成了情侶。畫廊初期是衛東與顧靜開的,但發展不如人意,後田教授介紹陳曦入股,陳曦帶來了助理溫蘭,在溫蘭的營銷策略下,畫廊漸漸好起來了的。

顧靜從外面回來,手裏抱著剛采購的繪畫用品,她發現工作室半掩,陳曦坐在畫架前看著畫板發呆,於是走過去。隔得稍遠,她就看見畫板上的圖畫,那是一雙鉛筆勾勒出來的男人的眼眸,很深,深得好像會吸引人沈淪下去似的。

“文曦,這雙眼睛畫得真好。”

陳曦的思緒被打斷,回過神來,耳根都紅了,微亂間,她無措的把玩著手裏的鉛筆。

顧靜將繪畫用品擱在一旁,指著那雙眼眸,“眸底太深了,這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有閱歷、有故事、有豐富感情經歷的男人。”

“是嗎?”陳曦微微後退,也端祥著那雙眼,腦海裏卻是他在樓梯上驀然回首的模樣,她心跳微微加快,那種心動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顧靜一手撐著下巴。審視著那畫:“文曦,你現在畫畫的意境又進了一層,只一雙眼就讓人浮想聯翩,你要是把他的五官畫全,那這個男人一定很吸引人!”她拍拍陳曦的肩,不無玩笑的說:“要是讓田教授看到了,肯定又要搶去做課堂教學範本。”

“哪個男人又吸引你了?”衛東上樓來,聽了半截話。

顧靜見了男友,笑靨如花。語氣誇張卻親密勁兒十足:“最吸引我的,當然是宇宙超級無敵帥氣可愛的衛大帥哥!”

衛東笑了。

即使陳曦也在,可小情侶毫不避嫌的黏在一塊啵了一下,對此情景,她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哎哎哎!這是工作場合,請註意影響!”溫蘭也上樓來了,見了小情侶黏黏的樣子,笑著開玩笑。

學藝術的人比較開放,衛東呵呵一笑,“溫蘭,你這是羨慕妒忌還是恨啊,要不,一起來?”

陳曦揚眉,淡淡的笑了,這個衛東說話一向比較賤。不過,他嘴再賤,也從未曾在她面前放浪過。

“想得美!”溫蘭一副嫌棄的樣子,“管你們怎麽恩愛,避諱點兒好不好?別把文曦帶壞了。”

“溫蘭,文曦就是被你看得太緊,都二十九歲了,還沒男朋友,再熬下去啊,就成鬥戰剩佛了。”說著,衛東大大咧咧的摟著顧靜,又親了親,“我和靜靜是為她好,眼慕眼慕她,讓她早點去談戀愛。”

“謬論!”溫蘭剛翻了一個白眼,手機就響了,是她男友,她臉上剛剛還一副嫌棄的樣子立刻換成甜蜜的笑容,邊接電話邊走到隔壁辦公室了。

“文曦,看吧,這就是戀愛中的女人,”衛東指指溫蘭的背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你要是談了戀愛,說不定比她還那個……還有,戀愛的女人,畫出來的畫肯定又有另一種韻味……”

談戀愛?多新穎的詞兒。曾經,陳曦心如止水,可這會兒聽了衛東的話,想到那雙眼,心倒不那麽平靜了。

“你的畫裏總是少了那麽一丁點兒靈氣,”顧靜小鳥依人的依在衛東懷裏,甜蜜又陶醉,衛東捏了捏顧靜的腰,大言不慚的說:“這靈氣,不管你花多少功夫去練習都是學不來的。”

“那要怎麽樣?”陳曦躉眉問。衛東與顧靜的畫總是行雲流水,肆意而奔放,田教授總是誇讚他們的畫有靈氣,可那種靈氣到底是怎麽學會的?

衛東嘿嘿一笑,有點小小的痞性,不過,在她面前,卻不敢真的放肆,松開顧靜的腰,話裏有話:“這嘛,讓靜靜教教你。”他抱起一旁的繪畫用品,“我先去庫房整理整理,”他又朝顧靜眨眼,暧昧極了:“你跟文曦說完,到我工作室來找我,我新買了個畫椅,咱們試試……”

顧靜心領神會,又嬌又媚,輕嗔道:“知道啦!”而後,她說:“文曦啊,想要這靈氣呢,其實很簡單——”

“不用說了。”陳曦不是三歲小孩,對他們話裏意有所指有了些許猜測,她害羞,不想談那些限制級的話題,於是拿著鉛筆,在那雙眼周圍開始勾勒著。

可顧靜卻打趣道:“原來你知道啊?”

陳曦不好意思的假咳了兩聲。

顧靜背倚著那桌子,面向著陳曦,笑著:“既然知道,怎麽不去試試?”

陳曦臉色微淡,繼續勾勒,不回答。

“哎,我們那群人私下有個圈子,”顧靜低聲道,“大家為了尋找靈感,就會不定時的舉辦一些活動,男的女的,隨便逮著一個就做,有的時候在酒店,有的時候在郊外……”她越說,越帶勁兒了:“文曦,跟男人上床後,你的靈感真的會不一樣,跟不同的男人上床,你就會有不同的靈感,有了x生活的女人,畫出的畫感覺又不一樣,漸漸的,靈氣自然也就出來了。”

陳曦吃驚多過於害羞,之前衛東的一番話,讓她隱約猜到這個靈氣應該跟x生活有關,可此時顧靜的話,將她常態意識裏的生活觀全打翻了,“你和衛東也會去參加?”

“當然。”顧靜說,“我們每次都去。”

陳曦眉微微一躉,“那……你能容忍他跟其他女人……”

“這有什麽?”顧靜的思維觀念裏,對x是極為放得開的,“只要他愛我,心裏有我,他跟其他女人做了又怎麽樣?我還跟其他男人……更何況,我們都是為了尋找靈感,不會真正的背叛對方的。還有,這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事後都會禁口的。”

她的話,卻讓陳曦的眉更緊了,她從心裏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這周末的時候我們會有一場活動,在郊區的一棟別墅裏,很安全的。”顧靜發出邀請說:“文曦,你跟我去試試?”

陳曦訕然,搖頭。

顧靜不以為然的說:“人年輕的時候就是要好好享受生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隨性而為,像你這樣又年輕又漂亮的,又不談戀愛,守身如玉為了誰啊……你呀,才更應該出來好好玩玩。否則,這不是虛度青春嗎?”

陳曦垂眸,將筆一擱,“我先走了。”

顧靜跟衛東一樣,性子大大咧咧的,看著陳曦下樓,卻在後面追著說:“你要是想參加了,隨時找我……”

“參加什麽?”溫蘭正好接完電話,就聽了這一句。

“畫展。”在溫蘭面前,顧靜還是有所顧忌的。

顧靜知道陳曦的背景,也了解陳曦的脾性,知道即使她不去參加那些活動,也不會把那些事隨便跟人說。

但溫蘭就不一樣了,她是利落果敢,敢愛敢恨的類型,曾經,溫蘭的前男友偷吃,事先她沒聲張,而是找人錄下視頻,通過黑客,將那視頻發送到前男友公司所有人的郵箱裏,害得前男友不僅丟了工作,還在首都同行的圈子裏混不下去了,沒法,只得離鄉背景的去了外地。

所以,顧靜在溫蘭面前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了話。但衛東卻全然不在乎,該開玩笑的時候總是不會閉嘴,但還好,他只是嘴巴壞,在溫蘭面前,他還是有一個良好形象的。

說到畫展,溫蘭抿了抿嘴,打開記事薄,“如果是國外畫展還是不要參加了,東方人的畫在西方沒有市場的,去參加,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誰說沒市場的?世界各地都有慧眼識英才的人好不好?”衛東從庫房出來,“上次悉尼的畫展,文曦的畫不是全賣出去了嗎?”

呃!溫蘭揚揚眉,不客氣的說:“那是因為那些畫是文曦畫的……如果換成你……”

衛東聳聳肩,投降狀:“你贏了。”

溫蘭又看記事薄,“衛東,後天要談一個讚助,你跟我去,下午三點,禦苑,你可別又遲到。”

“yesmadam!”衛東站直了身子,滑稽的行了個軍禮。

溫蘭忍俊不禁,收好記事薄,搖搖頭,回了辦公室。上次悉尼畫展時,直到結束那晚,陳曦的畫只賣了兩幅。卻沒想到,畫展結束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到酒店找她,將剩下的十八幅畫全買走了,而且付的是現金。

這事,太蹊蹺了。

可送上門的錢,沒有不賺的道理啊。以前在國內時,但凡陳曦的畫展,谷老師或者是朱首長都會讓人來捧場,但最多也只買一兩幅,後來陳曦知道了這事,跟他們談過之後,他們再也沒買過畫。

當時買畫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澳洲女人,沒透露任何她的訊息。這事,溫蘭沒告訴谷若秋,更沒告訴陳曦,只是跟陳曦說:“那晚畫展太熱鬧了,好多展廳的畫都被買光了,你的畫也賣了好幾幅,剩下的我寄放在悉尼的華人畫廊了。”

陳曦素日只顧著畫畫,對溫蘭深信不疑。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陳曦躺在床上,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照片裏是那有玻璃房子的獨棟屋。

她躉眉,倚在床頭微思。

那張寫有她姓名和電話的紙條,他看見了嗎?自從回國後,她都會不時的翻看著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未接來電或者是短消息之類的。不過,都沒有。

他那雙深邃的眸又闖入她的腦海,他真像是顧靜說的那樣是個有豐富感情經歷的男人嗎?那他那樣的男人,鐘情的女人又會是什麽樣子?

真要像顧靜說的那樣找靈感,若對象是他,她倒……能接受。陳曦想想耳根又紅了,訕然,那晚,他由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她……

更何況,他應該也不是那樣隨性的男人,否則,留宿她那晚就會——

她自己都感到驚訝,為什麽會那樣毫無戒備之心,就那樣突然留宿在一個陌生男人家裏?還是,他本身就讓她很放心?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又回到鮑勒爾小鎮,在那獨棟屋裏,她光著腳踩在樓梯上,推開二樓主臥的門,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透進屋裏,他靜靜的睡著,她鉆進他懷裏,摟著他就吻,吻他的額,他的眉,他的唇,一點一點的,肆意著,漸漸的,像一只章魚一樣黏著他。

他醒了,眸底幽深,驀的一翻,將她壓在身下,更熱情的回應她……

就在那種煙花在頭頂散落的感覺裏,陳曦驚醒了,她微喘著氣,全身酥軟,甚至,連小褲都濕了。她皺眉懊惱羞愧,怎麽會做這麽夢?

還有,夢裏她竟然主動要強了他?

汗!她自認不是一個熱情似火的女人。可這種潛意識裏的表露,會不會,她就是衛東口裏那種悶騷的女人?

想著那夢中的情景,再也睡不著了。她臉紅紅的,越發覺得口幹舌躁了,於是下床,穿著拖鞋下了樓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純凈水。剛走上二樓,卻見朱首長正從主臥室出來,關門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他一轉身,父女倆打了個照面。

朱首長別說有多尷尬了。他穿著襯衣和西褲,臂彎裏搭了件外套,那襯衣不僅沒像平日裏一樣紮在褲腰裏,甚至,一個扣子都沒扣,胸口敞開,看樣子,穿得挺匆忙的。

咳,陳曦目光微微向旁邊移開,父親與母親常年分房睡,這三更半夜的,父親從母親的房裏出來,還穿成這樣子……她不用去猜,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朱首長神態很快恢覆正常,迅速將襯衣的鈕扣扣上。看著女兒手裏的純凈水,語氣漸輕松:“晚上少喝冷水,對身體不好。我房間有開水……”

她是覺得燥熱,所以才喝冷水的。陳曦眉微微輕躉,看父母平時的樣子,感情並不大好,可若是感情不好,父親又怎麽會半夜從母親房裏出來?想到母親落漠的神情,她小小的推波助瀾了一下:“都說父母的婚姻是兒女的榜樣,爸,你和媽這樣子分房睡,我都覺得有婚姻恐懼癥了。”說罷,她微嘆一聲,故做落漠的回房了。

朱首長訕訕的,被說的啞口無言。看看女兒的背影,是啊,他在跟妻子犟什麽?這都影響了女兒的婚姻觀了……不行,得做好榜樣,於是,他打開了主臥室的門,輕手輕腳的又摸上了床。

之前一番嗯嗯啊啊的折騰後他轉身就走了,谷若秋正愁思難解,又見他回來,翻了身,氣乎乎的把背影給他,不過,卻騰出床的一半給他。

朱首長上了床,也不客氣的鉆進她被窩裏。

“毛手毛腳的要做什麽?”她說。

“睡覺。”

“回你自己房間去。”她又微惱。每次他們那個之後,他都會回他房間的。

他不聽,更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摟住,然後把被子蓋好。

她呼吸不暢,不客氣的推他,“放開!”

他不理。

谷若秋又用腳踢他,只聽他一聲悶哼後說:“大半夜的,鬧騰什麽?還睡不睡了?”

“你不回自己房間,睡我這兒幹嘛?”

朱首長氣不過,“我摟著自己老婆睡自己房間,礙著你了?“

“你就礙著我了——”

他心軟得很,低語:“好好睡,我明天一早還得去東海航巡,得要一個星期才回來……”

然後……然後……就這樣睡了。

不過,他最後這句純粹是騙她的,他是去參加航巡了,可當晚就回了首都,回來之後,又很自然的回了主臥。當然,他再也沒去睡什麽書房客房了。

早餐時,谷若秋跟陳曦提說讓她給纖羽做伴娘,陳曦不答應。

正在喝粥的朱首長插話了,“小曦,纖羽是你妹妹,你就幫幫她。”

陳曦不大喜歡纖羽,與她也沒有什麽共同話題,於是找了借口:“她婚禮那天,我要去參加一個畫展。”

“我問過溫蘭了,那個畫展可以推了。”谷若秋說。

“我不想做伴娘。”她實話實說,不再繞圈子,她喜靜,人太多太吵的地方會頭暈頭疼。

“不做伴娘可以,婚宴總要去參加吧。”谷若秋退讓了一步。

陳曦皺眉,有點勉強的點點頭。

纖羽嫁的很風光,丈夫侯世傑又高又帥,侯家也曾是大院出身,在那個動蕩年代後,侯家下放到了地方上,侯父現在是某直轄市的市委書記,正部級,而侯世傑雖未從政,卻是早早的出國學醫,新近回歸,是醫學界的新貴。

嫁得這樣好,端小年自然是喜上眉梢,侯朱如此深厚的背景,婚禮自然是大辦特辦了。

金字塔尖上,除了元首外,朱首長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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