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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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著康母。

“媛媛好好的一個女孩兒,還這麽年輕,就遇人不淑離婚了。其實這一切都是可以阻止的,可陳曦知道卻隱瞞著不說… …你說說看,她是不是罪魁禍首?”康母邊嘆息邊指責著。

“是陳曦介紹任遠和媛媛認識的嗎?”康景逸不回答,反而問道。

“不是。”

“是陳曦讓他們結婚的嗎?”

康母還是搖頭,“不是。”

“是因為陳曦他們才離婚的嗎?”他又問。

“也不是。”

“那就對了,他們的事跟陳曦什麽關系也沒有,你怎麽偏偏賴在她頭上?”他說:“媽,你也是個有知識懂道理的人,怎麽盡跟著別人瞎起哄?”他生氣,氣的是康母不讓陳曦回首都,他更生氣的是陳曦怎麽就那麽乖乖的聽話去了b市。

“可陳曦知道這些,卻不告訴我們。”康母提出異議。

“知道這些事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我,難道媛媛的悲劇也要算在我的頭上?”康景逸問。

康母的氣稍稍消了些,“可也不該瞞著啊----”

“她沒瞞,早就告訴過我了。只是這是她自己的隱私,難道她見著一個人就該拉著別人說‘我和任遠談過戀愛,差一點就結婚了’嗎?”康景逸沒好氣的說,“媽,誰沒有過去啊,我還離過婚呢,難不成我還要拿個高音喇叭去首都廣場喊,這才能算我坦誠嗎?估計別人會以為我精神失常,立刻把我送進二醫院。”

康母聽得啼笑皆非,“那許姍和任遠的事總該跟我們說說吧。”

“在許姍和任遠的事情上,陳曦也是受害者。”康景逸難得這麽有耐心的解釋說:“她選擇不說,是認為許姍和任遠已經結束了,沒有說的必要。更何況,媛媛當初執意要嫁給任遠,就算陳曦當時把這事說了,明知道是火坑,媛媛未必就會跟任遠分手。媽,媛媛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反對,她越來勁兒… …”

康母越聽,心裏的疙瘩也就漸漸的消了,“照你這麽說,陳曦還沒錯?是我們冤枉她了。”

“知道冤枉了她,還不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免得她真的乖乖聽話不回首都了。”康景逸一聲嘆息,“她要真不回來了,我也就只有跟著去她那邊了,以後你見不著我,可別天天打電話怨我… …”

“我也只是說說氣話,哪兒有真責怪她的意思?”康母不免嘀咕著,“只是媛媛那邊,對她,心裏始終存了芥蒂。”以後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手心手背都是肉,萬一媛媛要是任性跟陳曦鬧了起來,到時她多難處啊,“小六啊,蘇玉茹口口聲聲的要搓和陳曦和任遠,你可得多留一點心眼。”

“你都知道了還把陳曦一個人擱在a市,那不是給他們創造機會嗎?”康景逸皺眉故意說道:“要是陳曦真離開我了,我這輩子就再也不找,打一輩子光棍得了。”

“呸呸呸,烏鴉嘴!”康母皺眉說道,“怎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康景逸滿不在乎的說,“媽,還要不要兒媳婦,還要不要抱孫子,就在你一念之間了。”

“我知道了,我過一會兒就給她打電話。”

如此一來,康景逸輕松了許多,正準備回房,又被康母叫住了,“小六,你明知道朱家才是陳曦的娘家,可為什麽還對她奶奶那邊的家人那麽好?”

“愛屋及烏,你聽說過吧!”他說:“陳曦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她愛的人我也會去愛。”說著,半是玩笑半是警告,“所以,你別跟其他人瞎起哄胡鬧,好好對她,她自然的也就喜歡你,她喜歡了,我也就喜歡了。”

康母不滿的嘀咕,“生兒子有什麽用,娶了媳婦忘了娘… …”嘀咕歸嘀咕,她還真給陳曦打了個電話,語氣親切,“小曦啊,你在哪兒呢?”

“媽,我回b市了。”陳曦接到電話時,正走在酒樓回奶奶家的路上。康母的語氣讓她明確的感覺到上午在a市發生的不愉快已經煙消雲散了。

“你奶奶身體好不好?… …你妹妹結婚,家裏準備得怎麽樣?… …”繞了一大圈之後,康母才問:“小曦,你什麽時候回首都啊?”

陳曦這下坦然了,康母那邊,應該沒事了吧,“周日晚上回去。”

在婆媳一番通話裏,那隔閡已經消散了。可掛了電話,康母卻不能輕松,接下來,她該怎麽去做葉媛媛的思想工作呢?

後來,康母想了個法子,勸葉媛媛去旅行,然後就出資給她報了歐洲一月游,美其名曰讓她散散心,就把她送出國了… …相信等她旅行回來,心情就不會那麽低落了,到時,一切都好說了。

只是只湊巧

葉媛媛畢竟年輕,出身顯貴,心氣又那麽高。幾個月時間閃婚、流產、離婚都經歷了,難免一時想不開,導致心情低落。一時間又怨又恨的,覺得所有的人都看不順眼,蓬頭垢面的待在自己房間,即使聽康母說讚助她歐洲游,她也搖搖頭,不想出去見人。

“你旅游完了之後,順便去參加下個月在米蘭的時裝周,”康母說。

葉媛媛趴在床上,搖搖頭,極可憐的樣子:“外婆。我哪兒也不想去。”原本就悶悶不樂,還讓她一個人出國,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覺得更郁悶了。

康母嘆息著,一時間,也拿她沒辦法,於是在晚餐時求助康景悅,“媛媛這樣天天待在家裏也不是辦法,萬一想不開鉆了牛角尖… …景悅,你去勸勸她,讓她出去旅游散散心。”

康景悅自個兒的煩心事還擱在那兒,更何況她還在生氣葉媛媛頂撞她的事,“她這樣子,是自找的。我才懶得理她。”

康母沒折了。

康景逸聽罷。立刻給王寧聲打了個電話,“你妹妹寧珂不是想去歐洲玩嗎,我們家媛媛也閑著,讓她們搭個伴----”團農役才。

半小時後,王寧珂就到康家來了,她跟媛媛是同學,關系還不錯,經她這麽一邀,想到有了個伴,媛媛自然答應去旅游了。然後兩個女孩已經在開始討論帶些什麽行李了。

見媛媛情緒的轉變,康母別說有多歡喜了。都說女兒是小棉襖,可她卻感嘆著,她這個兒子比女兒貼心多了,省事多了。

這邊。媛媛剛出國。蘇玉茹就從a市到了首都,鬧上門來了,來了就站在別墅大門外破口大罵,什麽話難聽就罵什麽。

康母剛好去了會所打麻將不在家,薇薇去了幼兒園,家裏就只有保姆容姐。容姐知道媛媛離婚的事,又見蘇玉茹來者不善,沒敢開門。就在蘇玉茹破口大罵時,她立刻打了電話給康母。

康母剛好點了一個雙響,一下子給了好幾張毛爺爺出去,一接到容姐的電話,只說了兩個字:“報警!”就掛斷了。

容姐沒遲疑,立刻就打了110。

沒幾分鐘,警笛聲傳來,那蘇玉茹就被帶走了,她這種情況,原本只給一個警告就算完事了,可在派出所裏,她又拿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首都是天子腳下,哪兒會容得下她的潑婦勁兒,於是以《治安管理條例》處罰拘留5日。

周五那天上午,陳曦陪著奶奶去了政府,領取了關於父親陳建國的再審判決書,內容大意有兩條,一,撤消b市法院對陳建國涉嫌貪汙案的判決;二,陳建國無罪。

拿著判決書,祖孫倆眼底都有淚花,但都很堅強的沒落淚。

“我們會啟動司法程序進行賠償。”工作人員說,“你們還有什麽要求?”

名譽比金錢來得更讓祖孫倆欣慰,陳曦提到,要求在公眾媒體上給父親正名,工作人員略有遲疑:“你的要求我會據實向上匯報,但具體的還要看上面怎麽批示。”

離開政府辦公樓時,陳曦無意間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她剛剛出來的那個辦公室,她吃驚:張凡怎麽會來b市?

張凡是朱首長的秘書,在工作時間,自然是與朱首長形影不離。陳曦驚訝著,難道朱首長也來b市了?

已經走出政府了,奶奶發現她的老花鏡放在那個辦公室忘了拿,陳曦便自告奮勇的回去拿,可當她走進那個辦公室時,哪兒有張凡的身影?難道是她看錯了?

“陳小姐,你還有什麽事嗎?”工作人員問。

“我來幫我奶奶找眼鏡。”陳曦在辦公桌上看見了奶奶的老花鏡,她試探性的問:“董林呢,他去哪兒了?”

工作人員一頭霧水:“我們這兒沒有叫董林的。”

“就是之前進來那個,長得高高瘦瘦,穿著軍襯的人。”陳曦形容著張凡的樣子。

“你認錯人了,他不叫董林,他是張凡,不是咱們這兒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說。

陳曦心下了然,果真,她沒認錯,是張凡。可張凡怎麽會來b市呢?他是部隊系統的人,怎麽會到政府來?更湊巧的是,竟然來調查組?

很巧的是,陳曦下樓時,還是跟張凡碰面了。

幾句寒喧之後,陳曦問:“你和首長會在b市待幾天?”

“首長不在b市,他出國公幹去了。”張凡說,“我這幾天年假,有同學在這兒工作,順便過來看看。”

陳曦松了一口氣,原來他只是過來找同學的,看來,是她多心了,這事只是湊巧罷了,朱首長怎麽會跟父親的案子有關系呢?

康景逸正在股東大會上做報告的時候,青彥匆匆走到他身邊,低語幾聲,他臉色陡變,“抱歉,我家裏出了點事,今天的會議改期舉行,具體時間我會通知大家。”說完,他行色匆匆的離開。

突發的狀況讓幾位股東面面相覷,不知所以,議論紛紛,“這什麽意思,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我已經訂了明天回紐約的機票,這會議要是改期,我這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了… …”

青彥解釋道:“各位,請稍安勿躁,康總父親病情有變----”

康景逸匆匆趕到療養院時,才得知他父親已經被送進300醫院了。於是他又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還好,康景悅站在醫院門口接他。

康父全名康紹驍,曾是首都軍區參謀長,患有嚴重冠心臟,因病退休後一直住在調養院。他這種突發狀況偶有發生,康家人已經習慣了,可這一次,卻是突然休克,這種年紀的人,又有冠心病,突發休克很有可能面臨的就是死亡,這怎麽不讓一家人擔心?

一個小時後,康紹驍被搶救過來了,但是醫生說,必須盡快做心臟搭橋手術,否則,很有可能他就會因為一次休克再也醒不過來。

“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康母擔心的問。

“30%。”

丈夫這病已經多年,歷經幾番搶救,康母的心早已經變得很堅強了,可現在乍聽手術的成功率不高,卻害怕了起來,“如果不做手術呢?”

“不做手術,他隨時可能因為休克而死亡。”醫生說。

康母征求兒女的意見,康景悅不說話,只是看著弟弟,康景逸擰了眉:“做手術,必須盡快做。”這種手術,越早做,風險越小,既然還有成功的機率,為什麽不試試?

他的話,無疑是給康母吃了一顆定心丸。

手術的時間,定在了周日,

這一天,也正好是陳姣與何鵬飛結婚的日子。康紹驍要做手術,康景逸自然是不能離開,所以,也沒辦法去b市參加婚禮了。

為了不影響陳曦的心情,康景逸避開父親的病情不談,只是說:“股東會議的幾個決議還沒完全溝通好,周六周日還要繼續開會。”

驚驚

陳曦把康景逸因為工作沒能參加陳姣婚禮的事告訴了奶奶一家,大家不免都有些遺憾,不過。s。 好看在線>奶奶倒是問:“小曦,景逸平時也這麽忙嗎?”在得到陳曦肯定的回答時,她不免皺了皺眉,關心的說:“忙是好事,可別把身體累壞了。”

何鵬飛笑咪咪的說:“我原本想跟姐夫好好喝幾杯,答謝他的厚禮。不過沒關系,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們再喝也行。”

結婚前一晚,何鵬飛單獨宴請了高中的同學,這些人,大多是上次吳歡歡結婚時在首都相聚的那群人。

那任果也從廣州飛來了,這回。他帶了女朋友過來,見到陳曦,大大方方的介紹著。那女孩也是長發大眼睛,挺漂亮的。

歡歡對陳曦耳語:“陳曦你看,那女孩簡直就是你的翻版。”

汗… …陳曦臉有訕色,要是讓那女孩聽見,多尷尬啊。

任果對女朋友極體貼,又是幫著喝酒,又是幫著夾菜的,惹得大夥開他們的玩笑,“感情這麽好,什麽時候結婚啊。”

“明年2月。”任果落落大方的說。

“2月?”何鵬飛聽了,一拍大腿道,“陳曦也是2月結婚。任果。你2月幾日?”

任果聽罷。看了看女朋友,“2月22日。”

陳曦微窘,這還真是巧,同一天了。

“她也是2月22日。”何鵬飛樂呵呵的說,然後給任果和陳曦各倒上一杯酒,“就為你們會在同一天結婚,幹杯。”

“你們同一天結婚,那咱們到底是去參加誰的婚禮?”有同學問。

“是啊----你們怎麽選了同一天啊。”

又有同學出餿主意了:“幹脆你們把婚禮弄在一塊辦得了----”

“對,辦個集體婚禮!”

大家起哄得厲害,借著這個話題,又多喝了幾杯酒。

這一晚,熱鬧極了,除了歡歡和何鵬飛外,大家都在拼著酒。陳曦也不免多喝了幾杯。康景逸給她打電話。她走出包間,來到走廊盡頭,這裏,有一個兩層樓高的旋轉樓梯,最下面,連著酒樓的後花園,這個時間點,這兒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空曠的花園和寂寞的路燈。

興趣所致,陳曦坐在梯步上接電話。

因喝了不少酒,她心情不錯,說話時聲音比平時大了些,“跟高中同學在一起呢,人挺多的。”

康景逸聽後不免有點吃味:“玩得開心嗎?”康父的情況已經恢覆正常了,他的心情也稍稍的放松了些。

“開心!”秋夜的風微微發涼,吹拂著陳曦的頭發,她坐在樓梯口,左手拉著樓梯的扶手,右手拿著手機。

“有沒有見到以前學校裏的什麽校草啊,或者初戀情人什麽的?”他問。

陳曦聽罷,知道他吃醋了,低低的笑他:“你想知道什麽?”

康景逸悶哼了一聲,“陳曦,你要記著,你已經結婚了。”想到此刻她身邊那些青梅竹馬,他心裏酸酸的。

“你放心,我記著呢。”陳曦揚唇笑了,這個小心眼兒的男人,“景逸。”

“嗯。”他應了聲。

“我愛你。”她也是醉了,輕柔的說。

康景逸的唇畔不自覺的揚起微笑,聽在耳裏,直到心裏,感覺特別的幸福,他拿喬的說:“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笑了,將頭靠在樓梯的扶手上,閉著眼:“我是問你吃飯沒。”

“不是這句,”他皺眉說。

“就是這句。”她笑得更歡了。

“陳曦,你懂不懂情趣啊。”他不滿的抗議。

“我不懂。”她嬌嬌的說,“不過,你可以教我啊。”

“你這麽笨,我才不想教你!”康景逸氣乎乎的說。

“你不想教就算了,那我另外去找個男人教。”陳曦故意說。

“你敢!”他皺眉。

“你教不教?”她問。

“教!”他真拿她沒辦法,誰讓他愛她呢。

“那你現在教教看。”陳曦興趣正濃,纏著他說話。

康景逸故意使壞,“第一步,把你那些內衣內褲全扔了。”

“扔了我穿什麽?”她不解的問。

“在我面前,你不穿,更吸引人……”

“色狼!”她低笑。

“如果你真要穿,就去另外買些性感的,就像是t褲這些…. …然後… …”

“康景逸!”她害羞,“你就不能說點正經的?”

“不是你讓我教你的嗎?”他故作委屈。

“沒讓你教這些不正經的啊… …”

“這哪裏不正經了?”他申訴。

小兩口打情罵俏的,又黏又膩的,末了,他道:“少喝點酒。”他鞭長莫及,知道她今晚免不了要喝酒,所以特意叮囑道。

“我知道了。”

“明晚我去機場接你。”他想她想得全身緊繃,這才分開幾天,就覺得日子難熬了。

“好。”

“那就.. …明晚見?”他說。

“明晚見!”她甜蜜蜜的說完,掛斷電話,看著那通話時長,足足快一小時了,這個男人,太黏她了,想著他,她的笑意更濃。她拉了樓梯扶手,準備站起來。或許是因為坐了太久,這一站起來頭暈沈沈的,突然,她感覺後背一股力道猛的將她往下推,陳曦本能的立刻伸手拉住樓梯,那一瞬間,又有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她才站穩。

驚魂未定,陳曦嚇得不輕,她全身冒冷汗,兩只手緊緊的攥住欄桿不松。當她看清拉她的人是小舅公時,發現全身都被汗濕透了。

“怎麽不小心?”小舅公精瘦的臉透著陣陣難以言表的情緒,陰陽怪氣的說:“這麽長的樓梯,要是摔下去了,就是不缺胳膊斷腿的,也會摔壞腦子的… …”

陳曦往下看著,那長長的旋轉樓梯,很高,要真摔下去了,雖不至於像他說的那樣,但也絕對不會沒事的。

“幸好我拉得快。”小舅公似笑非笑的說。

饒是陳曦再笨,也能猜到剛剛推她和拉她的人是同一個人,她小時候很怕他,只因他對她很兇惡,可不管怎麽說,他都是長輩,他們之間,又沒有任何恩怨,為什麽偏偏會這樣對她呢?“小舅公,你為什麽推我?”

“陳曦,你酒喝多了,神智不清楚了嗎?我明明是拉了你,你怎麽說我推你?”小舅公挑挑眉,仍舊是似笑非笑。

陳曦雖然喝了酒,但是之前推她後背那股猛力讓她記憶猶新,她看了他身後:“小舅公你有沒有推我,我們去查查監控就知道了。”最近幾天,她覺得他怪怪的,常在人群或者是角落裏看她,眼神裏有那種讓人害怕的陰鶩,好多時候,都讓她感覺他欲言又止。

小舅公嘿嘿一笑,“你怎麽跟你爸一樣,酒喝多了,就開始說胡話了。”說罷,就伸手去拉她胳膊,“快上來,小心像剛才一樣站不穩摔下去。”

陳曦退後兩梯,警惕的看著他。難道,小舅公對她這樣子,是跟她爸爸有關?可在記憶中,他爸和小舅公關系挺好的呀。

“如果我真要害你,在你出生時,就可以掐死你。”小舅公說著,右手比了一個掐脖了的動作,“既然當初我都沒有那樣做,現在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的動作讓陳曦有點怵,手更緊緊的攥住扶梯,“小舅公,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那天在新房花園裏,他說的那些話還讓她記憶猶新。

小舅公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了好久,才說:“你爸媽死得那麽冤,難道你就不想為他們報仇?”

報仇?

“小舅公,你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

“你說呢?”小舅公尖嘴猴腮,表情陰暗,笑起來讓人感覺很害怕。

“我爸的事,調查組已經給了再審判決書,他沒罪,”陳曦很緊張,她攥著欄桿的手心全是汗,“他們會恢覆他的名譽。”

“人都死了,恢覆名譽有什麽用?”小舅公嘿嘿的說:“陳曦,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爸媽冤死?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你都沒有想過替他們報仇血恨?”

陳曦枉然,猜不到小舅公的居心,更無法分辨他話裏的是非對錯,於是模棱兩可的說:“對我爸來說,名譽比什麽都重要。很多事情無法深究對與錯,更何況死者已矣,既已正名,又何必非要去刨根問底。”

小舅公聽罷,頗為生氣,怒道:“陳曦,你是怎麽做人女兒的?你這麽不孝,你爸媽要是知道你了,在地底下都不能安息!”說著,走下樓梯,一步步的向陳曦緊逼。

他神情不對,陳曦緊張,手攥著扶梯,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後退,她的腿在微微發顫,腳下是旋轉樓梯,身後是騰空的,她忐忑:“小舅公… …”

“我不是你小舅公----留著你有什麽用?”他惡恨恨的緊逼,咬牙切齒的說:“要是早知道你這麽沒血性,當初我就該把你掐… …”

“小姐!”

陳曦一震,回頭,只見張凡正站在旋轉樓梯下,他穿著灰色的休閑西服,少了往日穿著軍衫的皓然正氣,不過,整個人倒顯得氣宇軒昂了,看見他,陳曦就像是溺水時抓到浮萍一樣,心裏突然有了底。

張凡兩步並作兩步,極快的拾梯而上,他強有力的手扶著陳曦的胳膊,目光烔烔的看著小舅公,然後一言不發的扶著她慢慢走下樓梯。穿過空曠的花園,當他們走到酒樓的大堂裏時,她只感到腳一軟,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就要軟下去,幸好張凡及時扶住她。

想想小舅公那陰鶩的表情,陳曦真的很後怕,要是張凡沒有及時出現… … 她透過酒樓的落地窗看著路燈下那長長的旋轉樓梯,要真從那上面摔下來… …她能確定,小舅公對她,絕非善意,從他眼底,她能感覺到恨意。他為什麽會那麽恨她?

“小姐,要不要去醫院?”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張凡遞了一杯水給她。

“我沒事。”陳曦說話時,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剛才那個人是誰?”張凡英挺的眉此刻微微的一緊。

“我小舅公。”陳曦喝了水,心緒稍稍穩定了些,思緒也慢慢恢覆了。

“你… …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張凡問,之前他看見旋轉樓梯那一幕時,也頗緊張,擔心她會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而他扶她時,更能感覺到小舅公那不善的眼神。

“沒有。”她不知道她跟小舅公之間有什麽恩怨,更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那樣恨她,可這事她自己還沒弄明白,所以也不知道如何跟張凡說。

見她不說,張凡也沒有繼續問。

倒是陳曦說話了:“張秘書,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跟同學過來吃飯。”張凡說。

“哦,我也跟同學在這兒吃飯。”都是跟同學,好巧!

“把你手機給我。”張凡說。

本能的,陳曦很信任他,把手機遞給他。

很快,張凡把手機還給她,“這是我的號碼,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他說,“我已經把我的號碼設置成快捷撥號,你只需要按1就可以打通。”

汗!陳曦的手機原本只把康景逸的手機號設置成快捷撥號“5”,諧音“夫”。而張凡這麽做,讓她有點點的尷尬。

“陳曦!”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種尷尬。

任果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他眉有點緊,說道:“你出來一個多小時都沒回來,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兒跟男朋友約會?”團何聖號。

救救命

陳曦還在後怕,沒回過神來,就遇見任果。她興趣缺缺的,也沒空得跟他解釋。

任果打量著張凡,微緊的眉並未舒展,“陳曦,你見色忘友,把我們一大群人晾在哪兒----”

“我想你誤會了,”張凡站起來,英挺,氣質非凡,解釋道:“我只是她的朋友。”

顯然,任果臉上訕色,“抱歉----”

“張秘書?”不止任果。吳歡歡也來了,她打量著張凡,再看看陳曦,“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認識很久了。”張凡不太願意說太多,“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告辭了。”臨走時還叮囑陳曦:“註意安全!”

“嗯。”陳曦點頭,“張秘書,剛才的事,謝謝你了。”

“張秘書穿便裝還挺帥的嘛,!”吳歡歡目送張凡離開,她挽住陳曦的胳膊,“你怎麽會認識他的?”

“說來話長。”陳曦回答。

“歡歡,你也認識他?”任果突然問,張凡氣宇軒昂。讓他側目。

“他是朱首長的秘書。”吳歡歡笑著說:“你可別小看他這個秘書,那些軍區司令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朱首長?”任果默念著,“就是新聞上那個朱首長嗎?”

“是啊。”吳歡歡說,“朱首長可是出了名的以嚴治軍,他百裏挑一,才相中張凡的。”她又望著陳曦,“你知道嗎?他可是部隊裏目前熾手可熱的單身漢,好多歌舞團的女兵們都喜歡他… …我可是聽說,他對一般的女孩子是不假言辭的,可我看剛剛他對你----”說罷,幾分暧昧,幾分玩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是不是喜歡你?”

陳曦微窘。“不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且,只能算是認識,但是倒說不上有特別熟。

“沒撒謊?”歡歡眨眨眼。

任果也看著她。

“他知道我結婚了。”他們的樣子,讓陳曦訕訕的,頗為無奈的說,“而且他也見過景逸的。”

吳歡歡灑脫一笑,故意問:“是嗎?那景逸有沒有把他當成勁敵?”

“我跟張秘書只是普通朋友,景逸不會誤會的,”陳曦眉一皺,目光無意掠過任果,才明白,“歡歡,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不過,康景逸倒是個吃醋大王,雖然他沒把張凡當成情敵,但平常的飛醋倒吃得不少。

“也就隨口問問。”歡歡壞壞的笑,不承認。

隨後,任果和陳曦送吳歡歡出了酒樓,她懷孕了,不能玩太晚,父母已經打過幾次電話催她回家了,她坐上出租車:“明天見。”

陳曦目送歡歡離開,回過頭,卻見任果怔怔的看著她,“陳曦,明天把你的另一伴介紹給我認識好嗎?”

“他明天有事,不能來了。”陳曦雙手插在褲袋裏。

“我對他真的很好奇,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能追到你?”因為曾經喜歡過,所以任果很坦白,“上次在首都,我還真以為你和何鵬飛在一起了… …”為此,他還跟何鵬飛動了手。

“我和鵬飛,那只是一個誤會。”上回在歡歡的單身派對上,鬧得挺不愉快的… …

“我就為這還跟他打了架,現在想想,我當時挺幼稚的。”任果自嘲的笑笑,“你和何鵬飛,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可能在一起?只怪他當時演技太好了,你也是,問你,你也不解釋… …”

“我和他只適合做好朋友,”陳曦笑笑,她跟何鵬飛,那可是實打實的革命戰友啊,“他當時表面追我,實際上是追我妹來了,這不,現在還真成了我妹夫。”雖然,他從沒叫過一聲姐,不過,對康景逸那可是姐夫姐夫的叫得親熱極了。

任果聽罷,淡淡的笑了,“何鵬飛這小子暗渡陳倉,可真有他的。”

“他這人,還不錯。對我妹妹挺好的。”陳曦說。團何估號。

“那… …你的他呢?對你也一定很好吧?”這才是他一直想問的。

陳曦微微點頭,想到康景逸,心裏暖暖的。

“真想見見他,看看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任果淺笑著,“真遺憾,我不能去參加你的婚禮了,不過,還是記得給我一張請柬哦。”

“一定!”

兩人對視而笑,關系又恢覆到高中時的雲淡風輕,毫無介蒂了。

晚餐後,何鵬飛開車送陳曦回了奶奶家。新婚前一晚,風俗規定新郎新娘不能見面。所以他只得酸溜溜的一個人去了新房住。

已近深夜,小區內除了一些亮燈的窗戶外,一片靜悄悄,陳曦只聽見自己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走了幾步,陳曦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停下腳步四處看看,沒有發現任何人,可能是由於今晚在旋轉樓梯那的一幕,讓她有點多疑,也因此開始心慌。

看見了單元門,陳曦感到一陣輕松,當她正準備推那鐵門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感覺有人走向自己,她猛的回頭,見到小舅公削瘦的身影。昏黃的路燈下,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卻突然開始緊張害怕,心跳也在瞬間加速。

越緊張,就越慌亂。

下一瞬,小舅公已經逼近,將她逼在單元門上。

“小舅公?”陳曦全身發麻,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可身後是單元門,她已無路可退。

“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小舅公那步步緊逼的樣子讓她感到壓抑。

“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陳曦有點害怕,可卻努力讓自己放松,微暗裏,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右手伸進包裏,悄悄的摸索著,當她剛摸到手機時,卻突然被小舅公扯住胳膊,就在拉扯間,她的手機落在地上。

當她正想蹲下去撿起來時,一把明晃晃的刀抵住了她的脖子,她嚇得不輕,心撲嗵撲嗵的跳,卻根本不敢動。

“你想給誰打電話?”小舅公的眼微瞇,嘿嘿一笑,“給你奶奶?還是康景逸?又或者… …是朱潤澤?”

朱首長?陳曦聞言一驚,小舅公也認識朱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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