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根本沒有退路 為“鉆石過六百”加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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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崩潰,

可他的幾句嚴詞卻讓她戰戰兢兢,不敢相認了。

只因——

谷若秋混亂的思緒隨著朱首長走出浴室而嘎然而止。

在她眼底,他已年過五旬,雖因面容嚴肅而顯得老沈,但是身體機能與體力卻因多年的軍旅生涯而顯得年輕。

朱首長見她還在,顯然很意外,將浴袍的帶子系上,剛沐浴之後的他,顯得精神奕奕。

“我什麽時候能認她?”谷若秋焦燥不安,似乎之前丈夫對她蠻橫的強要,只是一個無所謂的插曲。

朱首長坐在長椅上,點燃一支煙,那煙霧熏熏裊裊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部署之中:“b市那邊,已經啟動覆查了,等陳建國的案子翻了,就是時候了。”

“還要多久?”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最多半年。”他抽了一口煙。

“我等不了了——”她在屋裏來回的踱著步子。

朱首長冷眼看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是被你弄丟的。”

谷若秋微閉眸,眸底,一片澀然,“你再怨我,也於事無補。”她也曾怨過自己,可世上終沒有後悔藥吃。

“你還知道於事無補?”可看著妻子悔恨的模樣,朱首長語氣顯然輕了些:“那就安靜的等著。”

“可,她……和纖羽的未婚夫在一起了。”

朱首長臉色一驚,“什麽?”

“他們住在一起,”谷若秋心底沈悶:“看樣子,關系已經很深了。”

朱首長沒註意,那煙已燃盡燙了手指。

“我們現在就認回她好不好?”谷若秋蹲在他面前,手扶著他的膝:“那樣我就有正當理由阻止她和康景逸來往?”

“你為了阻止他們來往而急於認她,可你想過沒有,現在認她,會有怎樣的後果?”朱首長帷幄著大局,“你以為,她會接受我們?”他又點燃一支煙,“我試探過她,她對養父母的感情很深,甚至容不得別人說一句,可她要是知道,她養父母的事是親生父母造成的,你說,她還會認我們嗎?”

谷若秋聞言,渾身一軟,呆呆的坐在一地上,聲音游離而蒼白:“恐怕不僅不認,甚至還會恨我們。”島叼向血。

“恨我們是小事,”朱首長說:“要是讓她像我小姑一樣精神崩潰,咱們就得不償失了。”

提及朱首長的小姑,谷若秋當然知道,據說,這是ab型rh陰性的人身體裏潛藏的一種爆發因子,一旦有了誘因,人就會精神崩潰,猶如癡呆了一般。他那小姑,十八歲因感情的原因癡呆後,不到三十就去世了。

不,他們的女兒,絕對不能成為那樣……甚至,他們不能抱有任何僥幸心理成為她的誘因。思及此,谷若秋伏在他的膝上,痛哭了起來。

看著妻子因哭泣而顫抖的身子,朱首長的心沒由來的一軟,手掌,落在她的背上,輕拍著安慰她。

就像多年前那個下雪的午後,她才十來歲,在大院騎自行車跌倒,他扶她起來,她疼得不輕,逮著他就稀裏嘩啦的哭個不停。從小嚴格的家庭教育讓他悲喜不露於形色,十多歲就在軍營裏摸爬滾打的他卻因為她摔疼了落淚的樣子,心融化了。

當年,她是大院那夥小霸王們眾人爭相追捧的公主,他們追著她,捧著她,可他偏偏對這種幼稚的行為嗤之以鼻,連帶的,甚至不願意再多看她一眼。可她的模樣卻常常莫明其的進入他的夢境裏,高強度的訓練之後,他卻總是從大汗淋淋的夢裏驚醒。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發現她坐在一個男生自行車的前面,笑靨如花,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才驚覺,他愛上她已經很久了。

他的婚姻,被父母屬意的是大院另一位高級將領之女,可當他與母親在一起,故意盯著她的背影出神,母親怎麽會看不出來?於是,改而向谷家求親。

他父親從武,谷家從文,這種聯姻於雙方來說都不止是錦上添花這樣單純,那是權利的鞏固和延伸。

當他得知她逃婚時,在父親的盛怒,谷父的尷尬下,他毅然選擇了等待,最終,她還是成了他的新娘。

多年夢境裏纏綿的人,真正的成了枕邊人時,他的欣喜若狂可想而知,可她,對他總是疏離。而他的熱情,在夫妻生活時遇到她的冰冷,他也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家教雖然嚴厲,但也卻是身邊眾人爭相追捧的對象,哪兒受得了她的冷遇?這一來二往的,兩人還真的相敬如儐了。

她懷孕了,他雖然未露於形色,但是卻是真正的高興。

可她,卻因為遇見初戀而拋下女兒,以致女兒丟了。他的震驚,震怒可想而知。但是,如斯那樣,他卻未曾責罵過她,實在被氣狠了,才會說一兩句氣話。

夫妻之間,關系降到冰點。

他漸漸身居高位,身邊經過的女人多如牛毛,不乏主動示好的……可他,卻從來沒有碰過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他是男人,又是身體強壯的男人,怎麽會沒有欲望?所以每每,都會找機會跟她那個,雖然她心不甘情不願,可他總會想辦法讓她從不甘到沈淪。而她,也漸漸的躲著他……

她逃離他身邊;

可他的心和身體卻始終在她身上;

就這樣兜兜轉轉的,過了這麽些年。

她也已經從青春年華漸漸成熟豐腴了,他也早已不覆當年的年輕氣盛了,心雖憐她,可卻不曾在她面前表露過半分。

而此刻,她竟是第一次這樣溫順的伏在他身上哭泣,就一如多年前那個下雪的午後般,年華易老,歲月總逝,他,怎麽會不愛她呢?

因為女兒的丟失,讓兩人的關系降到冰點,而現在,又因為女兒的出現,讓她主動靠近了他,這多少讓他欣慰。

“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事情傷害到我們的女兒,她也絕不會像我小姑那樣的。”朱首長說。

谷若秋擡頭,眼底隱隱有淚:“半年我可以等,可康景逸……”

朱首長神色恢覆往日的莊嚴肅穆,“只要她喜歡就好,我們不要插手過問。”對於這個失散多年的女兒,他心裏的疼愛不亞於她的。

“可他是纖羽的未婚夫啊……”做母親的,難免想得要多一些。

“那又怎麽樣?”多年的位高權重,他當然自認能掌握一切,“我的女兒喜歡,難不成還有人敢搶嗎?”現在,能怎樣妥善的安排一切,父女相認,才是最重要的。

谷若秋心底卻微微一沈,他的觀點,她卻不敢茍同,對於女兒的婚事,她當然有自己的考量。可似乎,現在一切她都不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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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打開門,又見到谷若秋時,不免吃驚:“谷老師。進來坐。”

公寓裏,現在只有她和薇薇。剛剛,她正在準備給薇薇編辮子呢,這不,小丫頭的頭發剛剛拆散開,還沒開始呢。

陳曦泡了茶放在谷若秋面前,“谷老師,你先坐會兒。”她得先把薇薇的頭發梳好了。

小丫頭性子急,坐不住。老是左摸摸,右看看的,弄得陳曦手忙腳亂的,不過還好,很快就編好了,陳曦看看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忍不住親了薇薇的臉頰。

那薇薇也很高興,快樂的笑著。

看著她們這一幕,谷若秋心微微的疼,若是陳曦自小就跟在她身邊,這樣溫馨的場景也會每天上演的,想著自己錯過了她的成長,錯過了看著她慢慢長大的時候。想著想著。眼裏有濕氣。

“咦,”薇薇瞧瞧谷若秋,小嘴巴甜甜的喊:“阿姨。”

這聲阿姨,讓谷若秋有點訕然,這麽小的小孩,與她至少有四十歲以上的年紀差別,叫阿姨,讓她無所適從。

“薇薇,還是叫谷老師吧。這樣親切。”陳曦也覺得薇薇叫谷若秋阿姨不合適,可谷若秋保養得當。看起來很年輕。若真叫奶奶,倒顯得把她叫老了一般。

“谷老師。”薇薇乖乖聽話的叫了聲。

谷若秋摸摸她的小辮子,驚嘆著女兒的巧手,“陳曦,這是誰家的孩子?”

“我是她妹妹。”薇薇小手手拍拍胸脯,自豪的說。

“妹妹?”朱首長調查陳曦的資料非常詳細,她除了一個已經成年的堂妹外,又從哪兒冒出來這麽小的妹妹?

“哦,她是景逸的女兒。”既然昨晚谷若秋也見到康景逸了,她也沒有好隱瞞的。

谷若秋心理五味陳雜。她來之前先去找了纖羽的母親朱夫人詢問康景逸的事情,得出的結論也確實是他們並沒有訂婚,但是卻得知他離異還帶著一個孩子,這就像根刺一般哽在她心裏,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薇薇,你去那邊拼圖玩,我和谷老師說會兒話。”陳曦對薇薇說。

小丫頭平日裏雖然任性調皮,可在陳曦面前那可是百依百順的,乖乖的抱著拼圖板坐在地墊上自個兒玩著。

“谷老師,你昨晚來找我,有什麽事嗎?”陳曦問道。

“沒事,只是路過,看你亮著燈,就上來看看。”谷若秋回過神來,看著陳曦,越看越覺得又親近了幾分。

“谷老師,”陳曦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我和景逸----”

“昨晚是我誤會了,我問過纖羽媽媽了,說他跟纖羽沒有訂婚。”為避免尷尬谷若秋打斷她的話。

聽罷,陳曦松了一口氣。

雖然之前從彭丹丹哪兒得知康景逸對她很好,可谷若秋還是不放心,想親耳聽到她說:“他對你好不好?”

陳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點點頭。

看罷,谷若秋心裏撂著的石頭落地,雖然心裏有萬般不情願,可丈夫說得對,只要女兒喜歡,她還瞎攙和什麽?“我想明天中午請你和景逸吃個飯,”

她請吃飯?陳曦有些詫異。

“沒別的事,之前你救了纖羽;昨晚呢,我那麽失態,誤會你們了,”谷若秋說,“還有,我跟你很投緣,很喜歡你。”

“那我問問景逸有沒有時間。”他曾囑咐過,少跟朱家的人來往,所以她想拒絕,可谷若秋如此坦誠,她卻開不了口。

“沒事,”谷若秋說,“你告訴他,只是一頓便飯,就咱們三四個人,沒旁的人。”

“姐姐,我的拼圖少了一塊,”薇薇拿著一幅快拼完的拼圖過來。

“我幫你找找。”陳曦很快就在地墊下面找到遺失的那塊,親自給它補上去。

一個栩栩如生的芭比娃娃就出現在拼圖上了,薇薇看著,挺高興的,“拼好了,姐姐,好看嗎?”

“好看!薇薇真棒!”陳曦摟著她。

薇薇依在陳曦懷裏,開心的笑著。

此時,谷若秋更是詫異的發現,薇薇與陳曦,長得竟然有幾分相似,要是不知道他們關系的,怕會認為她們是一對母女,特別是眼睛和下巴。

對於這個發現,事後,谷若秋還特地找人詳細調查了一番。薇薇是在首都出生的,而那時陳曦與康景逸根本不認識,薇薇的確是康景逸與前妻莫婧雅生的。

吃過晚飯後,薇薇和容姐又要回康家了,薇薇不樂意,嚷著要陳曦送她。

最後康景逸和陳曦一人牽著她的一只小手陪她下樓,她就像只小燕子一般蹦蹦跳跳的,邊跳邊哼著兒歌,那模樣,又快樂又幸福。

“姐姐再見,爸爸再見!”薇薇坐在車子裏,朝他們揮揮手。

當車子消失在街角時,陳曦輕嘆一聲回過頭,入目的卻是康景逸深邃的雙眸,她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都已經下樓了,咱們散散步吧。”

“醫生叮囑----”

“要臥床靜養,少運動!”她撅著嘴將他的話說了出來,他天天念叨著這幾句,她都能背出來了。“可我天天悶在公寓裏,都快發黴了。”還好有薇薇陪著,要不然,這日子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過下去了。

她一撒嬌,他就拿她完全沒有辦法了,只好妥協,但是他的妥協也只是讓了一小步:“那就繞著公寓樓走一圈。”

“去對面街心公園逛逛?”她說。這公寓樓一圈還不足一公裏呢。“那邊晚上挺熱鬧的。”

嘿,她還得寸進尺了,他沈聲道:“兩個選擇,一是繞著公寓走一圈,二是直接回去。”

“我選三。”她耍賴,“去街心公園。”

“回去。”他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要上樓。

見沒有商量的餘地,陳曦也只好說:“好好好,就繞著公寓走走。”總好過回去看電視吧。

就像所有的情侶一樣,她挽著他的手,兩人慢慢的散著步,有他在身邊,她感覺總是很踏實。呆女廳圾。

“今天谷老師又來了。”她說。

康景逸眉一揚,“她沒找你麻煩吧!”

“那倒沒有。”想想,陳曦還是決定告訴他:“她還說,明天想請我們吃飯呢。”

康景逸倒是有幾分驚訝:“請誰?”

“我們。”

這下,他更不明白了,昨晚谷若秋說的那些話和那條短信,無疑是站在朱家人的立場,堅決反對他們在一起的,現在怎麽又要請他們吃飯?“鴻門宴?推了,不去!”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推了,不去,也是陳曦的想法。s。 好看在線>可她又說:“谷老師說了,只是便飯,只有三四個人。”

“也不去。”他擔心她受到傷害,所以不讓她與朱家人走太近了。

“好。”稍後,當著他的面,陳曦打電話回絕了谷若秋。

沒多久,他們就已經繞著公寓走了一圈,臨上樓時,康景逸說:“我有文件放在車後備箱。你去幫我拿。”

陳曦拿著車鑰匙走到輝騰前,解了鎖之後,打開後備箱,哪兒有什麽文件啊,眼前,馨香撲鼻,一片花海,一整車的,全是紅玫瑰。

她想到四季酒店的那個清晨,她醒來時,滿室馨香,整個房間地上鋪滿了紅玫瑰,讓她如同置身花海般,而現在。那種浪漫感動的感覺湧上心間。眼底濕潤,他那麽忙,還為她花了這麽多心思,怎麽能不感動呢?她嬌嗔著回頭看他,眼裏全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可卻明知故問:“文件在哪兒呢?”

他裝傻,“哦,我忘了,可能擱在辦公室了。”語氣忒正常不過了:“嗬,誰在後備箱放這些玩藝?”

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陳曦抿唇笑得歡。故意學康母的聲音用他以前的話來調侃:“小六,這花的顏色怎麽這麽庸俗?”

“你叫我什麽?”他不悅。

“小六!”她笑著。

他眉一揚,臉色微沈:“不許這麽叫!”

“小六,小六,小六!”誰讓他玩了浪漫還故做正常的腔調?她調皮的惹他,偏要這麽叫。

“你----”看著她的俏皮樣,他想想又氣不過,見她要跑開,他腿長,幾步就追上她,從身後雙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裏。“看你往哪兒跑?”

兩人嘻哈打鬧著。

路人經過,不免側目。更甚有年紀長的人搖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啊----”

陳曦不好意思,掙紮著就要離開他懷抱,可他偏偏不放。

“放開,有人看著哪,”她害羞的說。

“剛才還惹事呢,現在知道怕了?”他戲謔的說。

“我又沒惹事?”她故做不知的辯解。

“沒惹事怎麽敢叫‘小六’?”

“小氣!”她嘟了嘟嘴,“哼,以後不叫就是了。”被別人看見他這樣抱著她,多害羞啊,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讓他放開她。

“叫六哥。”他促狹的湊近她耳畔。

“不叫。”偏不讓他如願。

“不叫我就這樣抱著,不撒手。”他說。

“不撒手就不撒手。”哼,抱就抱吧,反正天已經漸漸黑了。她可沒這麽容易被他威脅的。

康景逸低頭,就要吻她。

這可是在街邊啊,怎麽,真要上演這種畫面?陳曦害羞不已,在他的唇離她極近的時候,緊張的閉了眼,叫了聲“六哥。”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聽在康景逸耳裏,自是感覺很愜意,不過,這種時候他怎麽會放棄輕薄她的機會,在他輕輕啄她耳畔時,低語:“真乖。”

只瞬間,陳曦的頰紅透了,“放手。”

“再叫聲聽聽?”

“六哥。”

不再為難她,他放開了手。

她眉微皺,害羞的跺跺腳,咬咬唇,“討厭!”說罷,轉身就走。

康景逸笑開了懷,從輝騰的後備箱裏拿出一捧紅玫瑰就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公寓門口時,街對面,黑色的奧迪裏,朱首長抽擺一只煙,將那煙蒂掐進車載煙灰缸裏,“她拒絕了吃飯?”

谷若秋點點頭,剛剛那一幕,小兩口幸福的模樣讓她想起年輕時的自己,諸多感慨,唉,只要女兒喜歡,她還有什麽理由反對呢?

朱首長說:“你打電話給康景逸,直接跟他說吃飯的事。”

“萬一他要是拒絕?”想到昨晚康景逸對她極不友善的模樣,谷若秋還是有點不確定。

“他不會拒絕的。”朱首長十分篤定。

谷若秋還真給康景逸打了電話,當然,語氣不是昨天的強勢,如她平日裏的和藹一般,又強調只是為了感謝陳曦,還有為昨晚的事道歉,而且是便飯,只有三四個人。

這一次,還真如朱首長所料的一般,康景逸竟然答應了。

在陳曦看來,康景逸不是個隨意改變主意的人,他對朱家始終有微詞,而之前還嚴詞拒絕,可後來為什麽又答應跟谷若秋吃飯。

他們正看電視呢,奶奶的電話就來了:“小曦,你怎麽沒跟鵬飛一塊兒回來?”

陳曦滿頭黑線,奶奶以前叫的是小何,現在竟然叫鵬飛了,叫法換了,就顯得親熱了許多:“哦,我課還沒上完呢。”她目前這樣子,估計短時間內沒辦法回b市,為免奶奶擔心,她隨意掐了一個理由。

“是誰?”康景逸低聲問。

“我奶奶。”陳曦捂了手機,輕聲回答。

他聽罷,竟然湊過來聽。

陳曦要把他推開,可他那麽重,她根本推不動,只好作罷。

“小曦,”奶奶對何鵬飛讚聲不絕,“鵬飛還真不錯呢,昨天你嬸嬸的生日,他還特地買菜回來,做了一大桌子呢,還為了照顧咱們一家人的口味,又有辣的又有清淡的,現在呀,會做飯的男人很少了,他這又是細心又是體貼的,很難得。”

陳曦無意發現,奶奶的一番話,讓身邊的男人黑了臉,她訕訕的說:“奶奶,我----”

“鵬飛這樣的好男人,你還挑什麽?”奶奶不悅的說:“等過年的時候你回來,咱們早點把婚事給辦了。”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陳曦吃力的辯解著,糟了,他臉色更沈,似乎生氣了。

“小曦,你已經二十七了,不小了,眼看著姣姣也要結婚了,你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結得比妹妹遲吧!”奶奶也是個利索的人,快刀斬亂麻,“好了,不跟你說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面對突然開始霸王政策的奶奶,陳曦似乎根本沒有發言權,只聽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斷線聲,她無奈的滿頭黑線。她還沒緩過氣來呢,康景逸眉緊鎖,沈著一張臉,又一陣低氣壓讓她開始緊張了。

“又細心又體貼的,你還真準備嫁給他了?”他醇厚的嗓音此刻卻因為不悅而顯得深沈。

陳曦眉微微一緊,看著他的模樣,有點點怯意:“我跟何鵬飛,你不是知道的嗎?… …這只是我奶奶的想法。”

“你奶奶有這種想法,敢情,你還沒跟家裏說我們的事?”這才是他最生氣的地方。

“我忘了。”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啟齒,這才是真的。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他微提高了聲音。

看著逐漸壓向自己的他,陳曦又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嬌滴滴的說:“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嗎?”

可他不吃她這一套:“沒找到機會,還是你根本不想說?”

“我沒那意思。”糟了,好像他是真生氣了。她的大眼睛呼閃呼閃的看著她,仰頭就要吻他的下巴。

可康景逸頭一偏,她沒吻上,“心虛了?”

“我沒有。”她無力的辯解,手上用了些力,呵,還真吻上他了。

但是,他卻掰開她的手,惱著,坐到另一邊去了。

陳曦看他的模樣,還真的生氣了嗎?她順著坐了過去,伸出雙手欲抱住他的腰,可他卻站起來,讓她落了空。

他走到陽臺外,抽出一支煙。

陳曦跟了過去,將他手裏的打火機搶了過去,撒嬌般:“不許抽。”呆巨坑才。

“你管我?”他不悅的看她。

聽他僵硬的語氣,陳曦眼裏有酸澀感,將那打火機還真藏在身後了,“就管你了,怎麽樣?”

“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憑什麽管我?”他沒好氣的說。

聽他說罷,她還不爭氣的想哭了,“你不講理!”

“我怎麽不講理了?”他置氣的說:“不講理的是你好不好?怎麽,覺得自己游刃有餘,就腳踩兩只船了?”

“我什麽時候腳踩兩只船了?”她的心,他還不明白嗎?

“在老家撂著一個,又來糊弄我?”

“我怎麽糊弄你了。”她氣極,還真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的只有你。”

她這樣端正的態度,他滿意的輕哼了聲,語氣也稍好:“那為什麽不告訴你家人我們的事?難道你想讓我一輩子做你的地下情人?”

見他不生氣了,她仰頭說,“那不是沒找到機會嗎?”

他心疼的擦去她眼角的淚,“過段時間,我陪你回趟老家。”聽她奶奶那口氣,恨不得馬上就把她給嫁了,這哪兒行啊。

“嗯。”她說。

“你給那個什麽同桌打電話,不許他再去你家裏獻殷勤。”那何鵬飛可是一個定時炸彈啊,現在已經先入為主的讓她的家人對他產生了好感,雖然陳曦不喜歡他,可這樣下去,倒時也是個麻煩事。

“好。”她說。

他攬著她,站在陽臺外,看著天空,那樣的漫天的星辰,讓他們都想起在山頂的那一晚,不由得,氣氛漸漸暧昧起來。

他低頭,吻她。

她回應他。

末了,他微重的喘息直入她眉間。

“不生氣了?”她低聲問。

“氣飽了。”他嗓音低啞。忍不住,又用唇畔微微冒起來的青茬去蹭她的臉,那又癢又麻的感覺惹得她咯咯咯的笑。

癩皮狗吃了鮮肉

吃飯的地點,是在首都市郊一處別致的山莊裏。

陳曦和康景逸到的時候,停車場裏只有谷若秋的車。

“這地方太偏僻了。生意不大好吧。”陳曦問。

“怎麽這麽說?”康景逸當然,別看這山莊外表不起眼,但這可是首都首屈一指的地方,若是不提前半個月預定,沒有豐厚的人脈背影是絕對訂不到位置的。

“這麽大的停車場裏,加上你的,才兩輛車呢。”

“有可能吧!”她的話讓他笑了。

康景逸當然知道,谷若秋真正想請的人不是他而是陳曦。谷若秋出身顯貴的世家,現在又是站在權力頂峰朱潤澤的夫人。自然是首都權貴社交圈裏人人爭相追捧的對象,可據說,她生性高傲,幾乎不屑於跟權貴裏那些人應酬交往,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成功邀請她參加權貴們私下的聚會。

而眼前這場被谷若秋所說的“便飯”,其實是相當隆重的。

如果他猜得沒錯,陳曦口裏的生意不好,應該是谷若秋將山莊整個包了場,可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她如此隆重款待陳曦?這應該不是簡單的答謝或者是投緣吧!

“陳小姐,您來了,”有人迎了過來:“谷老師正在頂樓的貴賓間等你們。”

跟著來人走了稍長的旋轉樓梯,很快。就來到貴賓間外。

“陳曦。”谷若秋優雅的站在門口,看見他們,既溫和又慈祥的牽住陳曦的手,“進來坐。”約的十一點,可她不到十點就到了,一直在窗前翹首期盼,她一直忐忑著,怕被他們放鴿子,可當看著康景逸的車開進來時,她的心才落了地。

頂樓的貴賓間。如同那晚的旋轉餐廳一樣。墻壁全是落地玻璃,而外面,則是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遠處,山巒起伏,一片郁郁蔥蔥的景象,這是與旋轉餐廳截然不同的景致,這裏遠離了都市的繁華與浮躁,讓人顯得沈靜而安詳。

可當陳曦看見負手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那個莊嚴肅穆的身影時,神情卻略有些緊張,他,他,他怎麽在這兒?想到在300醫院裏,她鬧情緒跟他頂嘴,還有他氣極摔碎杯子,那破門而進的保鏢… …她有點怯步的想要退後,可康景逸卻攬著她的腰,不讓她後退半分。

“潤澤,他們來了。”當然,在旁人面前,谷若秋絕對的扮演著夫妻恩愛的場面。

那朱首長回頭,那面容一如往日般嚴肅。

“朱首長。”康景逸不卑不亢的招呼著。顯然,他也相當意外,就為請陳曦吃飯,那日理萬機的朱首長,竟然也來了?

朱首長的目光掃過他們兩人,嗯了聲,率先坐在了沙發上。

既來之,則安之。

雖然陳曦挺怕朱首長的,但是身邊有康景逸,還有谷若秋,壯了她的小膽兒。她與康景逸坐在朱首長和谷若秋對面。

有茶童開始表演功夫茶,那繁瑣的動作看似簡單卻挺覆雜的,但是茶童表演得行如流水般非常精彩,陳曦專註的看著,一時間,也倒忘了緊張。

很快,茶童斟了四杯茶放在茶盤裏。

朱首長和谷若秋各自拿了一杯。

而康景逸則是先遞了一杯給她。

陳曦學著他從前的模樣,先閉眸聞了聞,俏眸睜開,看他一眼,真性情流露:“好香的。”卻又發現對面朱首長的目光,她小膽兒一縮,生動的表情頓時消去,擔心的微微吐吐舌頭,那細小的舉動讓她看起來既活潑又俏皮。

“嘗嘗。”康景逸端著茶杯說。

陳曦輕輕抿了一小口,細細品味。

“怎麽樣?”谷若秋問。

“聞上去很香,喝了之後浸人心肺,感覺很好。”她脫口而出。這些話,是在康景逸哪兒學來的。

“你也會品茶?”一直沈默的朱首長放下茶杯,那嚴肅的目光帶著挑剔。

沒想到會被朱首長問,他犀利的目光讓陳曦緊張,不敢撒謊,誠實的回答,“不會。”

“會就是會,故弄玄虛的假話,就是虛偽!”朱首長的語氣仍舊嚴肅,那目光,似乎極不悅。

而貴賓間裏的氣氛由融洽急劇下轉為冰冷。

“潤澤!”谷若秋略帶一絲急切,手落在丈夫腿上搖搖,那阻止的意味十分明顯。

但是,她這一搖,顯然讓朱首長有點意外。除了夫妻生活的時候,她會主動攀上他的肩膀外,平時裏,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肢體相觸的時候。

陳曦仍舊緊張,微微低眉。

康景逸倒是輕松的拿著開水倒進那精致小巧的茶壺裏,雖無茶童般繁瑣的技巧,但也是略為優雅的替四個茶杯都斟上,“品第二道,感覺又不一樣,朱首長,你再嘗嘗。”

不過還好,在谷若秋的目光下,朱首長也就順著臺階而下,又品了第二道茶。而康景逸倒是十分沈穩的跟他說話,語氣裏,沒有怯意,但也完全不見討好的意味。呵,到後來,他們倆之間雖然沒有侃侃而談,倒也說得上幾句話了。

“你爸現在怎麽樣了?”朱首長破天荒的第一次過問別人的家事。

“還好。上次的手術很成功,”康景逸邊喝茶邊說:“現在正在療養階段,醫生說,半年之內若無異常,就可以回家住了。”

這是陳曦第一次聽見康景逸說他父親的事,不免有些驚訝。

當然,有了這樣的鋪墊,後來的聚餐也是顯得稍稍輕松一點。

可當谷若秋給陳曦夾菜時,朱首長臉色一沈,“她沒長手嗎?這樣不衛生!”

他這樣一句,倒讓康景逸側目相看,怕這句的後半段才是重點吧。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後面的整體聚餐倒還是算愉快的。

陳曦和康景逸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遇見急得團團轉可又不敢進去秘書小張,“小姐,首長怎麽沒出來?”

“應該快了吧。”陳曦回頭,卻無意發現朱首長和谷若秋正在陽臺上看著他們。

“哎,兩點半的會,首長主持的,不知道還能不能趕上。”小張確實急得不行。

現在已經兩點了,這是郊區,若要趕回去,至少得一個半小時,康景逸微驚,這朱首長的嚴明律己是出了名的,怎麽今天就偏偏破了例。

不過,這不是他們操心的事,因為當他們坐上輝騰時,那朱首長一行行色匆匆的也離開了山莊。

看著那車絕塵而去,陳曦終於松了一口氣,小聲嘀咕著:“早知道跟他一起吃飯這麽煎熬,就不該來了。”呆巨臺血。

康景逸聽罷,笑著,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略顯輕松的說:“哪兒有這麽誇張。”

“我哪裏誇張了?他動不動就訓我,既然這樣討厭我,為什麽還要一起吃飯,這簡直就是給自己添堵?”她輕嚷嚷。

“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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