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把事情惹大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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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耳光,讓康景逸也側目。

那朱夫人憑白挨了一耳光,一邊臉上。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她咬了咬牙,卻不敢在谷若秋面前再囂張,而是委屈的喊了聲:“二嫂。”

可素日裏優雅和藹的谷若秋,面對此刻朱夫人的低眉順目,不僅不順水推舟安慰,更是用從未用過的憤怒語氣說:“有錢了不起嗎?有權就可以肆意妄爲嗎?纖羽的命值錢,別人的命就如草芥嗎?”

朱夫人從未見過谷若秋如此生氣,也被嚇得不輕。“二嫂,我不是那意思… …我絕對沒有輕視任何人的意思,只是,只是纖羽現在… …”然後開始痛哭,意有所指:“你也知道的,纖羽是咱們朱家唯一的一個女孩,二哥疼得像是親生女兒一樣,若是她有什麽,二哥回來,該多傷心啊。”

一提及丈夫,谷若秋臉色相當不好。咬牙切齒:“你說的那些話,潤澤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恨不得殺了你。”你要抽幹的可是他親生女兒的血啊。

朱夫人不信,但是卻真的噤聲了。

後來。朱長青動用了很多關系,找了電臺、微博、微信等媒體負責人。呼籲人們獻血。

當然,熊貓血雖然稀少,但是國家那麽大,當然有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願意主動獻血的人卻是極少的,最後。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年屆六十的老婦人,另一位是十七歲的男孩,當然,這兩個人都不在義務獻血的範疇內,雖然在朱夫人的強壓下,但是醫生頂著風險婉拒了。

為此,朱夫人在醫院大吵大鬧的,一時不可開交。

“怎麽辦?”吳歡歡看著,不敢去勸婆婆,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又成了槍靶。

朱長青頭都大了,搶救室裏妹妹危在旦夕,而母親又不省事的吵鬧,而谷若秋又再三叮囑絕不可以找陳曦。可,除了陳曦,別無他法了,“只有找陳曦了。”

“不行。”吳歡歡拉著他,“她昨晚已經獻了那麽多… …”呆剛聖才。

“沒辦法… …”他轉身,大步離去。

吳歡歡站在那兒,急得不行:“長青,長青,你不能找她!”纖羽雖然是小姑子,可陳曦卻是好朋友啊。

可一轉眼,吳長青已走進醫生辦公室,她在原地氣得跺腳。

康景逸正站在陽臺上抽煙,隔得遠遠的看著朱長青兩口子在爭執著什麽,隱約間,似乎聽見陳曦的名字。他覺得瑞瑞不安,正欲打電話給她,碰巧的,她竟然打電話來了。

“陳曦。”他輕聲喚她的名字,似乎叫她一聲,他就會覺得踏實許多。

“丹丹說,今晚請你到公寓來吃飯,”陳曦的語氣很輕松說,“當是回請你。”

“是嗎?”他倒是很想去見她,可纖羽正在搶救,醫院這攤子撂著,估計他今晚去不了。

“我們正逛超市買菜呢,晚上我和丹丹一起做飯。”

“你會做飯?”他輕笑著調侃她。

“當然!”他竟然敢小瞧她?

“該不會把糖當成鹽,醋當成醬油吧。”他取笑她。

“絕對不會。”

聽她的聲音在電話裏伶牙俐齒的,康景逸不安的情緒緩解,他喚她,“陳曦。”

“嗯?”

“陳曦。”他又叫她。

“幹嘛?”

聽她中氣十足的語氣,他笑,末了低聲說:“就想叫你的名字,聽聽你的聲音。”

“我正買菜呢,不跟你說了,”電話那端的陳曦,又甜蜜又高興,不忘叮囑一聲:“晚上早點過來。”

“好。”不忍拂了她的意,他應道。

打完電話,他又抽出一支煙點燃。

而他身後佇立了好一會兒的朱長青卻悄然離開。

朱長青的個子挺高,清逸爽朗,他就站在超市出口處,那形象,實在不容易被人忽視,所以,陳曦和丹丹剛付完款,走出收銀臺,還沒上電梯呢,就看見他了。

可陳曦篤定,朱長青是在等自己,可她怎麽覺得,每次看見他,那準沒好事。

“你等我一下。”陳曦在丹丹狐疑的目光裏,獨自一人走向朱長青。

“我以一個做哥哥的身份,請求你救救我妹妹。”沒有任何寒喧,朱長青開門見山真誠的說,因一夜未睡,顯得憔悴不堪。

很想拒絕,但是,陳曦卻聖母的跟他回到了醫院。

朱長青帶著她走醫護人員專屬通道,在醫院的另一棟大樓,另一間抽血室,在另一個護士的操作下,抽了血。

躺在床上,仰頭看見白色的天花板,陳曦眩暈,她閉了眼,任由護士將那取血的針插入血管。

其實,抽血的過程並不難受。

她難受的是,聽朱長青說,纖羽為了康景逸又割脈了,現在康景逸正跪在搶救室外懊悔。他是那麽矜貴驕傲的人,當眾跪在外面,對他來說,是多麽的難堪?

這朱家,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可若是纖羽被救回來,那麽,他是不是就不會被那樣當眾羞辱?

足足抽了兩袋血,陳曦看著那鼓起的血袋,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幹涸了一般,昏昏然間,感到身體的溫度在慢慢下降,四肢漸漸發冷,她想說話,但是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當看著有醫護人員將血送走,朱長青才松了一口氣,看見陳曦臉色蒼白,顫抖著的模樣,問:“她沒事吧。”

“這個,不好說。”護士邊說邊回頭看陳曦,驚叫:“不好,她休克了!”

“醫生!”朱長青反應敏捷,立刻打開門,朝著走廊怒吼。

很快,陳曦連人帶床被推進搶救室。

搶救室外,只有朱長青一個人。

他手機響了,是吳歡歡欣喜的聲音:“老公,纖羽醒了。”

朱夫人接過電話,欣喜裏有責備:“長青,你去哪兒了?快回來,纖羽已經沒事兒了,吵著要見你呢。”

纖羽沒事,他應該也如她們一般開心的,可是,他卻開始懊悔,纖羽得救了,可陳曦卻進了搶救室?

為了妹妹,他借用了康景逸正在被朱家人圍攻,正在承受屈辱來騙這個無辜善良的女孩,現在,她因為獻血過多而休克,剛剛醫生說了,她有可能會因此永遠的醒不過來了。

妹妹生,而她,有可能就要死了… …

妹妹割腕,一家人緊張痛心;而她呢,被逼迫後,危在旦夕,而她身邊,此刻除了他,沒有任何一個親人。

他做的會不會太過分了?

朱纖羽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兩只手的手腕上都纏著紗布,她臉色蒼白,當看見康景逸時,未說話,卻先流淚了。

在男人眼底,若是喜歡的女人落淚,那淚水會讓男人既心疼又難受,恨不得幫她承受一切;可若是不喜歡的女人落淚,那眼淚也就成了厭惡了。而此時,纖羽的眼淚在康景逸眼底,也就是後者。

“小六,快去。”康景悅推攘著他,還不忘叮囑:“別忘了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先安撫了她,穩了她的情緒,讓她別再做傻事。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康景逸皺眉,臉色沈悶,走到纖羽床前。

若說她第一次割腕讓他有一點點擔心外,那麽她第二次割腕就讓他覺得她已經無藥可救,隨之,開始厭惡她了。可正如康景悅說的那樣,厭惡歸厭惡,可畢竟是朱康兩家是世交,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做傻事而置之不理吧。

“景逸。”纖羽虛弱的叫著,聲音很輕,很輕,那模樣,可憐極了,她落淚,試著伸手去拉他的手。

可康景逸卻站得稍遠,而且並沒有再靠近的意思,他說:“纖羽,你好好休息。”一句普通的話,卻因為語氣稍重,顯得不像關心,倒像是指責了。

見他仍舊抗拒自己,纖羽一顆心早已經碎了,淚眼紛飛,小模樣十分惹人憐愛:“景逸,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妻子,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康景逸眉一緊,“你先好好休息,這事,以後再說。”能做到這樣,已是他的忍耐底限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她哭著說:“不管你在外面有什麽,我都能忍受… …只求你別不要我。”

朱夫人心疼女兒,將纖羽摟在懷裏,面露不悅:“纖羽都已經一再忍讓了,忍得我都看不下去了,康景逸,你怎麽還這樣鐵石心腸?”

“端姐,你誤會了,景逸不是那意思,”康景悅臉色尷尬的想要打圓場。

“那他是什麽意思?”朱夫人怒道。

“我只把纖羽當妹妹。”康景逸正聲說道:“從來沒有喜歡過她,更沒有想過和她結婚。”與其拖拖拉拉,倒不如快刀斬亂麻,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纖羽一聽,悲痛極了,伸手就要撕手腕上的紗布,那朱夫人心疼啊,抱住她不讓她撕。

“讓我死了算了。”纖羽被母親抱住,無法動彈,可仍舊激動的大叫。

“纖羽,為什麽你要這麽傻,為了一個男人自殺?你要是死了,那不是要了媽的命嗎?”朱夫人惡狠狠的盯著康景逸:“你放心,誰欺負了你,等你二叔和你爸爸回來,自然有人替你討還公道。”

一旁的康景悅倒底慌了神,她朝康景逸使眼色,可康景逸並不理會,反而拂袖離去。

“端姐——”康景悅尷尬著,試著想要緩解朱夫人的憤怒。

“滾!”朱夫人怒道:“你也給我滾!你們康家,沒一個好東西。”

康景悅性子一向高傲,此刻被朱夫人訓斥,臉色訕訕的,卻又不敢隨著性子真鬧翻,“纖羽,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剛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說:“端姐,我先走了。”可她話音還未落,朱夫人氣惱著,將一只陶瓷杯子扔向她,而恰好砸在她的額頭上,杯子落地即碎,她的額頭,也被砸出了血,這一見血,朱夫人的囂張氣焰就滅了大半。

從醫院出來,康景逸心情不爽到了極點,他想去陳曦的公寓,但又怕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她,於是發了短信給她,告訴她有事,不能去了。

剛回到家,就被康母叫住了。

康母開口就問:“小曦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她在她家。”他說。

“談戀愛不是應該天天黏在一起嗎?”康母大概是愛情片看得太多了,自己衍伸出一套談戀愛的理論。

“誰說的?總要給彼此留點私人空間吧!”他說著往樓上去。

“你們吵架了?”康母見兒子臉色不對,跟了過去。

“沒有。”康景逸的腳步沒停。

康母還想說什麽時,他已然進了房間,她自言自語:“有問題,肯定有問題,”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算了,我還是問問小曦。”說罷打開手機,卻又說:“哎,真是的,怎麽忘了找小曦留個電話呢?”

只聽開門聲,康景悅回來了。

“你怎麽了?”康母看著女兒額上綁的紗布,嚇了一跳,“怎麽受傷了?”

“我沒事。”康景悅喜滋滋的,她沒想到,因禍得福,雖然額頭被傷了,可朱夫人的態度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沒再怪她,竟然還答應,讓她來做康景逸的工作。

“都受傷了還沒事?”康母心疼不已。

“媽,景逸回來了?”康景悅發現入戶花園處的男士皮鞋。

“上樓了,在他房裏。”

“哦,”不過,康景悅倒不急於立刻去找弟弟,他那性子,向來是軟硬不吃的,她得好好思量思量,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說服他。

“你們姐弟倆是怎麽回事?幾天都不回來住?”康母嘀咕著,“小六在談戀愛,不回來還說得過去,可你呢?一個女人,整晚不歸的——”

“媽,你說什麽?”康景悅聞言問:“小六談戀愛了?他跟誰?”難不成,還跟陳曦在一塊兒?

康母一時疏忽說漏嘴,見再也瞞不住,於是也就將事情的原委老老實實的告訴了女兒,末了還喜滋滋的說:“小曦還真的不錯,小兩口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小六這幾天沒回來,估計都住她哪兒了。”

康景悅聽後,又見母親對陳曦印象極好,不禁說道:“媽,你被騙了,那陳曦表面看單純,其實私生活很糜爛,除了咱們小六外,她還同時跟其他兩個男人交往。”

康母大吃一驚,“不會吧!如果真那樣,小六怎麽可能不知道。”陳曦那模樣乖乖巧巧的,而兒子又是那樣精明的人,她若真要有什麽,兒子不會不知道的。

“我騙你做什麽?”康景悅拉著母親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打開微博,很快就搜到關於“相親遇見同桌的你”的那條微博,再點擊陳曦與何鵬飛的合影,遞到康母面前,“喏,你看看。”

康母也不含糊,接過手機,那照片上,果真是陳曦跟另一個男人,緊接著,看文字描述,看罷,將手機還給女兒,“這種網上的事,大多是傳言,不是真的。還有,這張照片,也就算一張合影吧,說不上親密嘛,而且,隨便用臺電腦都能ps出來的。”她雖然年紀大,但是腦子還是很夠用的,對於網絡這個虛擬的世界還是持有保持的態度,最終她選擇相信兒子的眼光。

“再看這張,”康景悅打開手機相冊,點開朱首長攔腰抱著陳曦的畫面,“這場景,我們醫院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這張照片還是他們手機裏傳給我的,絕對真實。”

“這不是朱首長嗎?”康母很驚訝的看著照片。

“沒錯,是他。”康景悅說。

“朱首長和陳曦,這怎麽可能?”康母不相信:“他的年紀足以做陳曦的父親了,再有,他是結了婚有妻子的人。”

康景悅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小三?”康母失聲說。

康景悅點點頭,“媽,大院裏誰不知道朱首長夫妻倆感情根本不好啊,可這樣高位的人,又怎麽會輕易離婚影響仕途呢?表面維持婚姻關系,聽說他們兩個一直是分居的,那婚姻,早就名存實亡啊。”

康母又看了看照片,皺了眉,“我怎麽,看著他們不像你說的那種關系啊。”

“媽,陳曦是朱首長的小三,這是確鑿的事實,”康景悅說:“你想想,朱首長是怎樣的人物啊,要是知道陳曦還跟咱們小六在一起,你說… …小六這回是不是吃不了兜著走,把事情惹大了?“

搶救不過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景怡,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康母想想。又覺得陳曦不是這樣的人,“小曦看著不像這種人。”

“這陳曦我見過,表面看單純,其實心機很重,”康景悅說:“更何況像她那樣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攀附權貴?否則,怎麽會攀上足可以做父親的朱首長?還有,那朱首長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當初為了谷老師,差點槍斃了一個師長。”

朱首長的性情。康母早已經聽聞。

那件事,在軍區大院可是傳得沸沸揚揚,據說當年還是團長的朱首長,在軍區大院裏拿槍抵著一個野戰師師長的額頭,聽說,子彈後來從那師長的耳畔擦過,雖未傷及性命,但卻生生的震聾了那師長的耳朵。後來,朱首長被關了禁閉,可那師長卻立刻轉業回了地方。後來,朱首長的仕途一直很順。直到現在,成了萬萬人之上的人物。

“媽,”康景悅繼續說:“放眼首都,有哪個人敢不給朱首長面子?咱們家小六。這不是撞到槍口上了嗎?”

康母還真被女兒的一番話唬住,又看了看朱首長和陳曦的照片。“這事,小六知道嗎?”

“他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哪裏還聽得進去我說的話?”康景悅說。

康母一聲嘆息:“小六這回,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對眼兒的,竟然… …景悅啊,小曦的事,你確定是真的?沒騙我?”

“我騙你做什麽?”康景悅說。“其實,若是這女人沒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咱們小六也不能跟她在一起。”

這下康母更不解了。

“她的父親,是因為xx水利工程貪汙,在羈押時畏罪自殺的,”康景悅輕蔑的說,“這種背景,若真的是跟小六結婚了,那不是玷汙咱們康家嗎?咱們這樣的家庭,雖然不一定要娶個非富即貴的人,但是至少也要身世清白吧。”

“那倒也是。”康母點點頭。

“媽,”康景悅繼續說:“纖羽自殺了,兩只手都割了… …”

康母被嚇得不輕,“怎麽會這樣?”

“還不是為了咱們家小六?”想想在朱夫人面前受的那些冤枉氣,康景悅的眉就皺成一團了,“你看我這傷,就是端姐用杯子砸的?”

康母心疼女兒,不免也隱隱生氣:“這端小年也太狠了吧,怎麽能出手傷人呢?景悅,還疼不疼?”

“都縫了兩針,你說疼不疼?”

“前段時間,朱家不是主動提過解除婚約嗎?這纖羽,好端端的怎麽會為了小六自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康母不解。

“還不是你那寶貝兒子惹的事?”康景悅生氣的說:“他告訴纖羽,說他喜歡的是男人,夫妻生活方面完全不行… …把纖羽嚇傻了。可後來,纖羽竟然在酒店看見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你說,這不是明擺著騙人家嗎?”

“小六真這麽說?”能夠這樣自黑的,估計只有他兒子一個人了。

“纖羽親口告訴我的,還有假?”

康母猶豫著,“若小六真那麽說,我琢磨著,他應該不喜歡纖羽,否則也不會用這樣的話來搪塞她。”作為母親,感情的天平肯定還是站在兒子這一邊的。

“媽,你怎麽這麽糊塗呢?”康景悅說:“這纖羽是誰啊,好多世家子弟想攀不攀不上的高枝啊,可她偏偏喜歡咱們家小六——”

“景悅,”康母皺眉看著女兒,“小六的婚事,你還是別摻和——”

“媽!”康景悅來氣了,“敢情我說了這麽多,你都當成耳旁風了?怎麽,放著錦上添花的婚事不要,你還真支持小六和陳曦在一起自賤身份嗎?”

“可小六不喜歡纖羽,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是逼得了的嗎?”康母說:“而這纖羽,咱們還是少惹為好,動不動就割腕,她那個媽也不是個省事的,若真跟小六結婚了,咱們可是天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康母想罷又說:“咱們家薇薇和媛媛都讓我傷腦筋了,若是纖羽嫁進來,這家裏還不鬧翻天了?”

“媽,你這還真是庸人自擾,那纖羽真嫁給小六了,肯定是出去單獨過小日子,怎麽會跟咱們一起住?”康景悅說:“再說了,媛媛又不是不懂事的人,薇薇呢,到時就別跟他們,跟你住就好了?”

“不行,真那樣,薇薇多可憐?”康母說:“唉,景悅,我一直琢磨著啊,小六這麽些年一直沒再找,估計是沒遇上合適的,”

“那陳曦就合適了?”

“小六的婚事,不能再以利益為前提了,你看他和婧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我在想啊,只要小六喜歡,我就不反對。”康母站明了立場,“只是,關於小曦的那些事,還是要先告訴小六,若她真是那樣的人,趁早讓小六死了心也好。”

“媽——”康景悅沒想到,她苦口婆心的勸阻,最終還是沒能得到母親的支持。

“我去看看薇薇,看她有沒有踢被子。”康母不願再聽女兒說,找了個借口就往樓上走,剛踏上樓梯,又回頭說:“對了,這兩天媛媛也沒回來,打電話給她,說跟朋友在一塊兒呢,你這個做媽媽的,還是多操心操心媛媛的事,她年紀也不小了,若真有合適的對象,就帶回家裏來看看,總在外面住,我怕兜人閑話。”

一大桌子菜,丹丹和言嘉凡根本吃不了。

“陳曦怎麽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言嘉凡看看時間,已近晚上十點半,心裏問題擱著掛著,很不安。

“瞎操心,她這麽大個人了,能出什麽事?”丹丹邊喝湯邊說:“說不定現在正和康總你儂我儂的過二人世界呢?”

“你不是說她跟一個陌生男人走了嗎?”言嘉凡問。

“是啊,”丹丹花癡的說:“那個男人,還很帥呢。”

“那男人是誰?”

“不知道,聽她說,好像是朋友吧!”

言嘉凡低頭,再一次撥了陳曦的電話,是通的,但是卻沒有人接聽,“你知道康總的電話嗎?”

“不知道。”丹丹說著,給他夾菜,“嘉凡,人家小兩口正甜蜜著呢,你就別打擾了。”

“陳曦不會無緣無故的不接電話的。”言嘉凡更擔心了。

“哎,女人天生就是重色輕友的,怎麽,你不知道嗎?”丹丹笑著,“你不會,還想著橫刀奪愛吧!”

言嘉凡正擔心陳曦,哪兒有空跟丹丹閑扯,他撥打了辛琪的電話,但是不管他磨破嘴皮,辛琪也沒將康景逸的電話給他。

接著,言嘉凡給陳曦打電話,發短信,發微信… …但是,都是死沈大海,沒有任何回訊。

後來,言嘉凡離開的時候叮囑丹丹,“陳曦回來了,記得打電話通知我。”

“好。”丹丹說。

言嘉凡剛坐上車,就接到遠在重洋外父親的電話:“嘉凡,你回首都了,就多陪陪你媽,她還在醫院,又是近視眼,晚上開車不安全,你記得去接她。”

或許是因為父母的感情很好,婚姻很美滿,所以讓言嘉凡對婚姻的要求也很高。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但他始終排斥相親,幸好父母開明,並未在這方面給他任何壓力。呆剛場扛。

言嘉凡到了醫院,見母親正在跟助手談病患的情況,估計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於是他就站在走廊上等著。他又給陳曦發了短信、微信,可仍舊毫無消息。

他輕嘆一聲,走過長廊,卻見盡頭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那裏面有人在急救,門口座椅上,坐了一個男人,正在抽煙。

他手裏拿著手機,百無聊奈的滑過著屏幕,終是,還是嘗試著撥打陳曦的號碼。仍舊沒有人接聽。

“嘉凡。”李醫生已經收拾妥當,站在辦公室門口叫兒子。

言嘉凡走向母親,正欲掛斷電話時,卻隱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那鈴聲,與陳曦用的是一樣的,敏銳感讓他駐足,四處望去,卻沒見陳曦的身影。

當他掛斷時,那鈴聲又嘎然而止,緊接著,他又撥了,那鈴聲又乍然響起,這個發現讓他開始不安:陳曦就在醫院!

他沒由來的心一慌,在身邊的房間裏尋找,很快,在一間輸血室裏的床畔找到了陳曦的包。

“這個包的主人呢?”他慌不擇路,拉著一位護士就問。

護士搖搖頭。

她怎麽會在醫院?怎麽會在輸血室?包在,人怎麽不見了?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言嘉凡思緒裏,他開始害怕了,沖進護士站,劈著蓋臉的就問。

當得到“那個女人休克了,正在搶救!”的訊息時,聯想到丹丹說的“陳曦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走了,”他沖到搶救室門口,一把揪起朱長青,“陳曦是不是在裏面?”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時,擔心、害怕讓他快要瘋了,“她怎麽會這樣?”

朱長青一臉沮喪,被他這麽突然一兇,眉皺得緊緊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時,有護士從搶救室裏出來,言嘉凡丟開朱長青,拉著護士就問:“病人怎麽樣?搶救過來了嗎?”

護士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他發瘋了一般。

護士被嚇得不輕,緊張不已,張嘴就說:“我們也只是盡力啊,她搶救不過來,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你們是什麽關系? 又抽風了

一向溫文儒雅的言嘉凡被激怒了,揚手就要揍那護士,可不巧被趕過來的李憶雲攥住手。s。 好看在線>“嘉凡,你要做什麽?”

“李… …李主任,他要打人。”那護士嚇壞了,瑟縮在墻邊,說話舌頭也打轉轉。

李憶雲不悅的看著兒子,“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你怎麽打人?”不過,他一向溫文儒雅,與現在這樣怒氣沖天要打人的模樣是天壤之別。不免讓她驚訝。

“媽,”擔心,害怕齊齊湧上言嘉凡身上,他拉住母親,指著搶救室:“媽,你快救救陳曦,你救救她… …”

陳曦獻血休克的事李憶雲聽助手提過,兒子一反常態的模樣讓她吃驚不已:“搶救室裏有醫生——”

這時,搶救室的燈熄滅,那門嘩啦一聲從裏面被推開,一群醫護人員走了出來。為首那位中年男人邊走邊摘下口罩。

朱長青和言嘉凡同時沖過去,卻見那主治醫生搖搖頭,很遺憾的說:“我們盡力了。”

朱長青見此,怔怔的退後幾步。靠在墻壁上,人無力的緩緩蹲下。雙手抱頭,一言不發;

而言嘉凡卻發瘋了似的什麽也不顧的的沖進了搶救室,陳曦此刻正躺在那高床上,她身上,搭著白色的床單,身邊有護士正在收拾搶救用的器械。

悲痛瞬間襲來,言嘉凡雙腿如灌沿般沈重。一步一步的挪近她身邊,顫抖著掀開那白色的床單。

只見陳曦臉色蒼白,面如死灰般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言嘉凡的心像是被萬蟻啃食般疼痛,他拉著她的肩,瘋狂的搖著她:“陳曦,你醒醒,陳曦,陳曦,你快醒醒!陳曦,你別睡了——”即使是親眼見到,他也絕對不相信陳曦就這麽走了。

李憶雲向那主治醫生簡單的詢問了情況,跟著走了進來,看著一向穩重儒雅的兒子如此瘋狂失態的樣子,心沈到谷底,“嘉凡——”

此刻言嘉凡心裏眼底除了陳曦,就再無其他人了,他用盡全力搖她,想要將她搖醒,可她就像飄零的樹葉,任他如何搖,都無動於衷。

“嘉凡,不要耽誤別人工作。”李憶雲拉著兒子的胳膊,身邊,有幾個準備將陳曦打包送進太平間的醫護人員為難的看著他們。

言嘉凡什麽都聽不進來,只是痛苦的叫著陳曦的名字。

李憶雲一聲嘆息,搖搖頭,卻無意發現床頭那心跳監控器裏滑行的平線偶爾會有細小的波動,她吃驚,走近去觀察,很快,她利落而清晰的向身邊的人一一布置道:“病人心跳有覆蘇跡象,你們倆,快去準備搶救設備;你,去請盧醫生、楊醫生趕緊過來幫忙,其他的人協助我進行搶救。”說話間,她已然利落的戴上醫用手套。呆剛叉亡。

她不由分說的推開言嘉凡,站在陳曦面前,動作迅速的拉開她的衣服,用起搏器擊陳曦的胸口。

這一幕太突然了,可言嘉凡卻很理智的看著母親有條不紊的搶救著,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了希望。

很快,其他醫護人員就到位了,而言嘉凡也被推到了搶救室外。當他看見朱長青抱頭仍蹲在墻角時,他所有的憤怒全部又膨脹了起來,走過去,不由分說的將他攥起來,劈頭就是一拳,“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朱長青默然,卻不打算還手。

似乎一拳根本不足以化解言嘉凡的憤怒,他沖動間,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即使朱長青倦縮在地角,他仍舊不罷手。

直到李憶雲走出搶救室,他才住手。

“沒事了,”李憶雲略顯輕松的說。

這一刻,憤怒的言嘉凡笑了,但,是哭著笑了,“媽,她真的沒事了?”

“還在昏迷中。”兒子從小到大又斯文又有禮貌,李憶雲從來沒有見過他如之前般瘋狂,這個瘋狂也讓她震驚,當然,作為過來人的她,明白搶救室那女孩對於兒子的意義,所以,此刻,她並不想欺騙他:“等度過24小時的危險期,才算真正的沒事。”

言嘉凡剛落下去的心又被狠狠的揪著,他眉一緊,就想進去看她。

李憶雲拉著他,“我已經安排將她送到icu了,你現在去,也見不到她的。”

不過,現在的這個結果,比之前的來說,已經是天壤之別了,被狠揍一頓的朱長青心裏的石頭也落地了 。

雖然見不到陳曦,但是言嘉凡卻怎麽也不願意離開醫院,他一直守在icu門口,每有醫護人員進出時,他必定會拉著詢問,可每每,總問不到任何情況。

李憶雲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是無聲的嘆息。當她再次從重癥監護室出來後,臉色凝重。

“她怎麽樣了?”言嘉凡追問。

“到我辦公室再說。”李憶雲眉微緊。

走進她的專屬辦公室,李憶雲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旋轉椅上,臉色微沈,“嘉凡,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她,是什麽關系?”

“朋友。”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這麽問。

李憶雲雙手枕在桌上,目光直視他,“什麽朋友?普通的?還是… …戀人?”看兒子的模樣,似乎是很在意那女孩,可是,她卻從來未聽他提及,不免仍舊猜測。

“媽,是什麽樣的朋友重要嗎?”他在意的,是陳曦的消息,她到底怎麽樣。

李憶雲點頭,“很重要。”

言嘉凡不免揣測母親的心思,“她… …是不是有新的狀況?”

李憶雲看著兒子,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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