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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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入學的第一天作業最少,大概是老師特意為了他調整的,後來見他能跟上學習進度,就恢覆了平常的狀態。

回到家後,他要先看一會兒書,晚飯前後都得寫作業,作業寫完了也要看書,說是要預習功課。

直到臨睡前,兩人就算一直待在一起,也只是襲淵陪著阮秋寫作業而已。

為了不打擾他,襲淵不會離他太近,也不發出聲響,偶爾給他倒杯水。

早知道讓阮秋回主星上學,會是這麽個情況,襲淵恐怕要再等一個月才送他回來。

“我寫完作業陪你好不好?”阮秋調整姿勢,柔軟的手心捧著襲淵的臉側,“今天不預習了。”

襲淵低低“嗯”了聲,又說:“不用管我。”

決定是他自己做的,後悔也沒用了,他還是不希望阮秋因為他耽擱學習。

襲淵下巴微擡,扶著阮秋讓他坐得更穩。

他雖然嘴上說著不用管,垂下的眼眸配上冷淡的神色,看著卻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跟寵。

阮秋低頭親他,用冰涼的手背去蹭他的臉:“再過兩天就放假了。”

假期有兩天,作業只需要一天就能全部寫完。

襲淵抓住他的一只手,牽過來親吻指尖。

“滴滴——”

襲淵腕間佩戴的通訊器突然響了兩聲,他置若罔聞,擡手壓下阮秋的後頸想和他接吻。

他的吻技逐漸熟練,都是在阮秋身上試驗出來的,更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吻。

通訊器又響了兩聲,阮秋想推開襲淵,卻推不動。

直到星艦即將抵達目的地,阮秋紅著臉縮進沙發角落,緩了一分鐘。

襲淵走到窗口邊,打開通訊器。

和阮秋親近過,他心情暫時還不錯,連帶著語氣也平和不少:“說。”

通訊器另一頭是襲淵的下屬:“首領,人都抓到了。”

“先看好,別讓他們死了。”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低沈,正在收拾書本的阮秋沒有聽見。

襲淵切斷通訊,轉身與阮秋一同出去。

唐謙守在下方的停泊區望眼欲穿,看見阮秋平安回來,不動聲色地放松下來。

今天這場事故,襲淵的應對與安排十分大膽,這需要極高的配合與實力,還有自信。

如果順利,這將是造成影響最小的方法,對方的星艦行動之前藏匿於高空,還沒露面就被撞開,包括阮秋在內的民眾都不知情。

有哈林星的案例在先,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那些人是最好的,所有司詢會同意。

事實證明,他信任襲淵,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唐謙上前迎接,一邊說道:“先生晚上不回來,小少爺想吃點什麽?我讓廚房做。”



晚上寫完作業,阮秋沒有再繼續看書。

他看了眼時間,離睡覺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

襲淵在外面的小客廳,阮秋收拾好書桌走出書房,看見他坐在沙發上,通訊器打開一面投屏。

投息電視也開著,但卻沒有打開聲音,畫面無聲播放著。

阮秋一出來,襲淵就把通訊器關了,起身走近,習慣性抱住他。

“今天這麽早?”他親著阮秋的臉頰,“困了?”

“我說過要陪你一會兒的,”阮秋含糊說道,埋進襲淵的頸窩:“哥哥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襲淵應道:“有一點。”

不只因為阮秋開始忙著學習,也因為那些外星種族還不肯放棄。

若不是找不到因賽特人的老巢在哪裏,他早帶人前去將他們一鍋端了。

他們來歷神秘,潛藏在星系的邊境之外,搜索難度很大。

“是為什麽呢?”阮秋小聲問,“你不喜歡這裏嗎?”

來到主星,肯定不如獅鷲星自由。

“沒有,”襲淵低聲道,“在哪裏都一樣。”

那是因為什麽?阮秋慢慢臉紅,仰頭主動和他接吻。

這時候兩人獨處,氣氛本就暧昧。

襲淵抱著阮秋擠在小沙發上,滾燙的吐息擦過皮膚,阮秋感到一陣癢意。

他輕輕推拒著:“回臥室好不好?會有氣味的……”

萬一唐謙突發奇想來看看他,送點水果營養劑之類的東西,一推開門就會察覺到。

襲淵在阮秋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抱他起來:“去浴室?”

阮秋遲疑了片刻,點頭同意了。

這段時間,兩人每晚都安穩睡覺,阮秋覺得襲淵也可能是憋久了。

仔細想想,襲淵比他大十歲,也許正是需求最多的時候。

阮秋也想過他們可以更進一步,畢竟都開始同居了。

但他又有點害怕,加上襲淵總是克制著,沒有真正要和他發生什麽的意思。

這樣的狀態,反而是阮秋感到最輕松的,他也喜歡和襲淵親近。

襲淵將他抱進了浴室,關上門並反鎖。

阮秋此時還未意識到什麽,摟著他要親。

直到襲淵開始解他的衣扣,他才有些慌亂。

“別動,”襲淵的聲音很沈,貼著阮秋的耳側,“讓我親親你。”

他親了阮秋的肩膀,還有鎖骨。

阮秋慌得快要哭了,襲淵的手伸進衣服裏,捏著他的腰側安撫:“別怕。”

浴室的地磚很涼,襲淵用外套墊著,將阮秋禁錮在角落。

最後襲淵抱阮秋起來,幫他洗了手。

阮秋拉好衣領,低著頭臉頰通紅,呼吸還有些淩亂。

襲淵從身後擁住他:“我給你洗澡?”

阮秋想拒絕,可是他的力氣遠遠比不過襲淵,半推半就地被脫了衣服。

到這時候,襲淵反而正經了許多,當真只是幫阮秋洗澡而已。

一些步驟阮秋可以自己來,他幫著阮秋洗頭發,沖掉身上的泡沫。

他最後給阮秋吹幹頭發,用寬厚的浴巾裹住他,擦幹水跡。

阮秋一開始很害羞,現在逐漸緩過神來,他看向襲淵:“你衣服都濕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躲閃著。

“沒事,”襲淵說話間喉結滾動,親了親阮秋的鼻尖:“自己穿衣服?”

阮秋支支吾吾:“你幫我……”

襲淵沒有拒絕,去臥室給他找好睡衣,親自為他穿好。

他身上還穿著臟衣服,便沒有再抱阮秋,一邊解開衣扣:“去睡吧。”

阮秋好像呆了幾秒,才獨自離開浴室。

門重新關上,裏面再次響起水聲。

回到臥室,阮秋看了眼時間,比平時晚睡二十分鐘,也沒有耽擱太久。

他躺進被子裏,想等襲淵出來再一起睡,困意卻越來越濃。

等襲淵洗完澡,臥室的燈還開著,阮秋已經睡著了。

他無聲關了燈,摸了摸阮秋的銀發,轉身走出臥室。

襲淵的通訊器放在客廳,他拿起來一看,有好幾條未讀傳訊。

他粗略看了一遍,打開客廳的房門,已有一位下屬在外面等候多時。

“首領,”下屬趕緊上前,壓低聲音,“聯盟首席也去了。”

襲淵輕輕關好身後的門,冷淡道:“走吧。”

他與下屬一同出發,駕駛停泊區的星艦來到遠處某個聯盟軍的軍營。

這裏的軍營面積很大,後方有一棟監牢,關押著部分犯人。

襲淵進入監牢,司詢也在裏面。

看見他姍姍來遲,司詢很是不悅,視線上下打量他:“怎麽耽擱了這麽久?”

襲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在陪他看書。”

他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十分坦然,不像是假話。

司詢沒再追問,收回視線:“這個人,還什麽都不肯說。”

他們身處一個房間,前方有一面單向玻璃,裏面正關著一個人。

此人五官怪異醜陋,脖頸兩側長著粗大的硬殼。

下午,意圖綁架阮秋的四架星船被襲淵的人截獲,後來又在學院附近找到另外兩架用於轉移視線的星船。

裏面的人都還活著,最多只受了點輕傷,全部被抓了起來,包括那兩個因賽特人。

只可惜其中一個因賽特人在被抓起來之後,服毒自盡了,他隨身帶的所有機械設備也被破壞,通訊器裏的數據還在恢覆當中。

另一個因賽特人也很謹慎,知道不能暴露其他族人的信息,也毀掉了自己的通訊器。

他身上的所有藥劑被及時拿走,沒能讓他像同伴那樣當場死掉。

其餘人在審問下把一切都招了,包括所有準備和計劃。

唯獨因賽特人的嘴嚴實得很,怎麽都撬不開,襲淵手下的星盜也拿他沒用。

襲淵早料到這一點:“他不會說的,找找別的線索。”

上一次他帶人在非法星球搗毀的據點,在裏面抓到的所有因賽特人,不管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撬開他們的嘴。

“那先留著?”司詢的臉色很冷,“折磨幾天再說。”

這些外星種族猶如討厭一群的蟑螂,怎麽都滅不盡。

襲淵對此沒什麽表示,默默看了一會兒,起身走近審訊室。

裏面的聯盟軍見他進來,立即退到一旁。

因賽特人滿臉是血,外套被丟到一邊,反銬住雙手跪在地上。

他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古井無波的眼底有了些許變化。

“真奇怪,”因賽特人口音怪異,說著本星系的通用語,“一個強盜首領,會幫助主星最高決策人。”

強盜是指襲淵,在他們的認知裏,襲淵應該是更接近他們的一類人。

所以他們先找上了襲淵,想利用抑制劑與他合作。

雖然司詢也算不上什麽絕對的好人,也總比襲淵的身份要強得多。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合作,還極有可能是比合作更進一步的關系。

襲淵坐在他面前,彎下腰,手肘靠在膝蓋上:“又失敗了,很難受吧?”

他今晚趕過來,心情還算不錯,頗為大方道:“還有什麽遺言?我可以替你轉交給你的族人,不過他們也快死了。”

“我們……是不會放棄的。”因賽特人咳嗽幾聲,嘴角溢出鮮血。

他望向天花板,說了一句襲淵聽不懂的話。

審訊室開著錄音,司詢身邊有一名語言學家,能大致翻譯因賽特人的語言,他趕緊將錄音重放了幾遍,在資料中翻找。

半晌後,語言學家將一張紙遞給司詢過目。

上面寫著一句話,正是因賽特人剛才所說的。

——母星,請原諒我。

與此同時,被人為損壞的通訊器也恢覆了部分數據,因賽特人做得太匆忙,沒能徹底將這些東西刪除。

文字類的東西還需要花時間翻譯,聯盟軍在裏面找到幾張圖像,先拿了過來。

圖像是幾張陌生星球的照片,應當不是同一個,卻都呈現出荒涼破敗的景象。

最後的一張,是一個年輕男人。

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地像早已死去多時,被放置在一個玻璃櫃中。

這個人的五官,與阮秋有三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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