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先苦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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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釧繼續號脈,見欣太妃面色不佳,趕緊道:“侯爺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欣太妃這才松了一口氣,陸釧手中的動作一滑,面色隨即擔憂起來。

“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妥?”欣太妃連忙問道。

陸釧面露難色,略尷尬的收回手,道:“興許是受了寒,也興許是……總之侯爺的體溫…略高。”

似是對陸釧的回答不滿意,侯爺痛苦的扭了扭身子。

欣太妃琢磨了一下,體溫略高:“難道在井中受了風寒?來人,快去熬一碗姜湯來!”

陸釧當即道:“使不得!”說罷,又道:“受了驚嚇也不一定,或者……”

她吞吞吐吐,欣太妃孤疑的看了她一眼,令下人掌了一盞燈來,蹲下身子用手撫摸著蘇鈞的額頭試探了一下溫度,誰知蘇鈞竟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還用額頭蹭了蹭欣太妃的手。他的臉頰越發妖嬈,就連脖頸下的皮膚都開了朵朵紅暈。

“這哪裏是風寒,分明是媚毒。瀛兒,一夜間兩個兒子都中此毒,當真是荒唐至極……”

欣太妃痛心疾首被蘇瀛攙扶著站起身,頗有深意的看著陸釧道:“將侯爺扶回去……好生伺候著。”

陸釧面色微赧的點點頭,讓刑玉帶著蘇鈞跟在自己身後回去了。

蘇康緊緊握拳,看著那兩人相安無事的離去,原本打算送到蘇鈞身邊的棋子就這樣廢了。

滿打滿算,又是他輸了一局。他沒將王紫陌送到蘇鈞身邊,反倒被將了一軍,從此多了個妾,依著王襲煙的脾氣,賤妾是要不得,畢竟同外人比起來,表小姐跟她還算是有幾分血緣關系,那就只能為側室了。

蘇瀛滿臉愧疚的對欣太妃道:“是兒子的錯。”

蘇康看著那一臉老實的爹爹,心下不禁好笑,今日稀奇,他竟然連著兩次說他自己錯了。

王紫陌不知何時已經暈死過去,欣太妃疲乏的揮揮手:“罷了,剩下的數暫時給她記著,若是下次還犯,再一並記上。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進了院子,陸釧便吩咐刑玉趕快備了溫水,為侯爺沐浴。刑玉一面倒熱水,一面繃著臉同侯爺說話:“侯爺,下次可別這樣做了,人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鈞一面解開身上的衣襟,一面好笑的道:“你怕什麽,她的醫術…還信不過麽?”

邢玉啞然:“那也不能這樣。”

蘇鈞不理他,自顧自三下五除二退去衣衫,跨入浴桶中,不知是不是太興奮,他的臉色紅的嚇人,但是卻一直溢著笑容。

刑玉呆呆的看他家侯爺自己麻利的褪去衣衫跨入水中,遲疑片刻跟上前,一面拿起皂子給侯爺擦洗身子一面道:“爺,您怎麽會在表小姐屋裏?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鈞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捧水沖洗了一下粉紅的面龐,冷哼了一聲:“大哥的酒有問題。”

刑玉低聲道:“可是世子爺也中了毒。”

“嗯……障眼法而已。你快點!”蘇鈞痛苦的哼哼了一聲。

刑玉呆呆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侯爺快速沐浴完畢,換上新的衣衫來到了屋內。

蘇鈞面色潮紅,顯然剛才那一番折騰並沒有讓他體內的毒素得到排解。

猛地推開門,他就看見了他夢寐以求的人。

蘇鈞呆楞瞬間,下一瞬,眼中冒出簇簇火苗來。

陸釧端坐在廳內圓桌前,被他盯的面色微紅,輕咳了一聲,訕笑著避開蘇鈞的視線。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視線裏似是烈火般將她包圍著,炙烤著。在他眼中簇簇火苗直射下,她像是吃醉了酒般,竟暈暈乎乎昏昏沈沈不知所以了。

“看什麽?還不過來?”這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陸釧側過身,害羞的垂首,又伸出纖白雪臂,輕輕將面前的瓷碗向前推了推,忐忑道:“我……讓下人煮了些醒‘酒’的湯藥,你喝了吧。”

這藥是她加了小柴胡30錢、生甘草20錢、陳皮5錢、凡煙10錢、白微10錢、菖蒲草5錢、茯苓25錢,用兩碗水大火煎熬至一碗才得。

她羞愧的想,大概……她是這世上第一個給自己夫君熬這種藥物的奇女子。

她寧願給他熬一碗並不甚好使的湯藥,也不願他走到旁人的塌上。

其實知秋就是陪嫁丫鬟啊……

陸釧垂首,臉色愈發羞愧難當,心頭也似一頭小鹿亂撞。

看著那碗藥,蘇鈞眸子沈了沈,蹙眉忽而又展開了。他忘了,她身上還有月事。

這就難捱了,他的心上人就在她眼前,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漫長時日加起來,他等她足足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

蘇鈞握拳,強忍腹部的難捱,心中思索這藥不知管用否,不管用,接下來他該怎麽辦。

陸釧等了半天,卻沒聽見回答,以為侯爺生氣了,急忙擡頭去瞧,卻見蘇鈞正呆呆的癡癡的望著自己。

他呼吸沈重,胸膛鼓鼓的一脹一縮,雙頰溢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癡癡的註視著陸釧。他眼中的刻意壓制和視若珍寶讓陸釧吃了一驚,呆住了。

蘇鈞與她遙遙相望,他從未有機會這樣註視她,想到那些記憶,蘇鈞的喉頭滑過半分甜蜜半分苦澀。最終那甜蜜壓過苦澀……

陸釧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忐忑道:“怎麽了?這一會兒功夫……就變得不認識我了麽?”

蘇鈞眼中微紅,忍住哽咽的喉嚨,忽的咧開嘴笑了:“認識,夫人。”

他的夫人,誰也搶不走的夫人。

陸釧身子一顫:“罷了,你不想喝…那就不喝。”

再說這藥,也不一定就管用的。陸釧嘆了口氣,伸手端過藥,打算倒掉。

蘇鈞神色一緊,抹了把汗水,急忙道:“我喝。”

他大跨步走到陸釧面前,端起那黑乎乎的藥水,一飲而盡,末了用袖子擦了擦嘴邊,望著陸釧笑道:“好喝,真甜。”

陸釧驚了,胡白,那藥明明是苦的。

猛地擡頭,卻發現蘇鈞面上印著兩個深深的酒窩,那雙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註視著自己,他的表情認真又真誠。陸釧自己也不禁好奇,難道剛才的藥真的是甜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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