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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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羨慕的看著子清。覺得這個和尚要飛黃騰達了。

包括張太後在內,都以為子清會滿口答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子清卻擡眸看著張太後道:“若太後願意永不再殺生,則子清永宿文燕宮內,再不出半步。”

下半生永遠的囚禁。只救二十幾人,這怎麽能夠呢?他去哪兒救不下二十人,非要在皇宮中?

他說罷,周圍人皆一楞,繼而憤怒起來,這個和尚好大的狗膽,對著張太後竟敢跟獅子大開口般討價還價。

他活得不耐煩了是麽?

太後娘娘給他機會,留在宮中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可是常人求也求不來的恩寵,如此殊榮要擱在他們身上,這簡直就是祖墳上起了火。

別人削尖了腦袋也求之不得的,他不感恩戴德罷了,還竟敢說出讓太後娘娘永不殺生的屁話來。

這下,幾個獄卒也看不下去了,扼腕嘆息的同時恨恨的想,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和尚真該拉出去五馬分屍。

太後娘娘,快殺了他吧!

然而就在大家以後張太後一定會勃然大怒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又出現了。

張太後竟然笑了,她絲毫沒有因為和尚的忤逆而大發雷霆。

有些人一輩子卑躬屈膝、刻意迎合、媚主邀功,卻仍舊得不到任何好處,但有些人行事乖僻邪謬,獨辟蹊徑,不按常理出牌,卻總能博得到對方的傾心。

但這讓眾人感到難以理解。

太後倒是眉開眼笑,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意,仔仔細細重新的打量著子清,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手工藝品。

不過,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是太後,是整個大靖朝的掌權者。

一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想要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你忘了不要緊,哀家可以提醒你。你沒有任何資格跟哀家談條件。”張太後笑瞇瞇的說道,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言外之意,她要他留下,不需要任何附加條件。也不需要征得他的同意。

子清沈默了。

張太後看了他一眼,不再同他說話。

她直接轉頭,對另一邊正一臉期待的看著和尚的廖英道:“你不用看了,求人不如求己,你有沒有想起來刺客是誰?長什麽樣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廖丞相苦著臉,他倒是想後悔。可是他自個兒都被下了大獄,還能去哪兒找個現成的高手來頂罪?

“太後娘娘,微臣真不知道刺客是誰啊!府中的家丁護院頂多就會些三腳貓功夫,微臣根本不認識什麽高手啊!”

可是張太後卻不信這些說辭。

“混賬!整個長安城,除了你廖英,再就是相羽侯同沛王府有關系,你莫不是要告訴哀家,刺客是相羽侯那個連路都走不利索的瘸子吧?”張太後一臉慍怒的說道。

侯爺是瘸子,朝中更沒有人願意和一個瘸子打交道。雖然同是沛王府,但世子和侯爺的地位還是相差很多的。

尤其是,這個侯爺還是個殘廢的。

如果換成是蘇康,張太後一定毫不猶豫的將他請過來問話。因為他一定一定有自己的勢力!

張太後眼底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這……”繆英瞪直了眼。眾人認定了,此事就跟他有關。至於那個瘸腿的少年侯爺,完全不在考慮之內。

奈何廖丞相是真的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張太後只得將人押下去,按照之前的吩咐,府中的奴仆全部斬首,妻妾則發配到軍營中充當軍妓!

張太後的旨意一經下達,便立刻執行。

正午時分,車行轆轆,二十多輛囚車押著囚犯來到西市的鬧口上,這其中包括繆英和他的妻妾。

十五個奴仆老的老、少的少,全都被鐵鏈子拷著,他們頭發亂如蓬草,面色萎靡,身上血跡斑斑,很顯然,不久前遭遇了一頓拷問和毒打。

圍觀的人群沈默的看著他們,眼底有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接下來,這些人全都被人用鐵鏈牽著,推上了砍頭臺。

另一旁大理寺少卿和小司馬黎洪良負責監斬。黎洪良先是傳達了整件事情的緣由,最後才表明,全城上下一致捉拿刺客的決心。

眾人在心底唏噓不已,他們連刺客長什麽樣都不曉得,還全城捉拿刺客?

切!

這位大俠啊,怎麽不幹脆一刀切了那個老妖婆呢?

不過這種話眾人也就只敢縮著脖子在心裏面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因為此時,眾人心知,張太後的禁衛們一定又換上了普通老百姓的服裝,他們暗藏於人群中,隨時捕捉任何可疑得人。

這些百姓一旦進入天牢,就只有死路一條。

江府內,丫鬟在一旁將可口的飯菜一一端了上來。

蘇鈞進屋,低聲道:“先用早膳吧。”

陸釧躺在榻上,眨了眨眼睛,也不推辭,整理好行裝翻身下榻。

事實上昨夜只睡了短短兩個時辰,她到現在都有種疲乏的感覺。

可是她不得不吃飯,這次眼疾覆發給她心裏敲響了警鐘。

她要恢覆好身子,只有恢覆好身子眼疾才能徹底治愈,只有這樣,她才能好好的活著。

她快速起身,麻利洗漱的身影,倒讓蘇鈞原本準備的勸慰的話憋在了胸口。

看著她一副無所謂的神情,蘇鈞眸子暗了暗。此刻他懷疑,是不是從成親到現在,他都不曾走進她的心裏過。

她為人處世的原則就如她的針法和刀法一樣,獨立從容、從不容置喙。

她跟別的女子不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一樣的女子讓他深深的沈淪了。沈淪在一顰一笑,不能自拔。

但,不論如何,她是他的妻。這一輩子都是。

蘇鈞一邊吃飯,一邊想起裴邱盧說過的話,隨即也將眉頭舒展開來。

她還小,還是慢慢的養著吧。

小野貓就小野貓,慢慢來。但是該來的早晚會來,他絕不允許她永遠的逃避。

另一邊陸釧則快速吃完飯,就窩到窗邊的矮幾旁看書……

至於為蘇鈞針灸的事情,陸釧撇撇嘴,還是……過兩日再說好了……他一條腿不能動就這樣猖狂。兩條腿都能動了還了得。

到時候它可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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