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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睜眼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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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後和新帝立即捂住口鼻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後未待新帝開口,張太後立即喝道:“這是怎麽回事?”

兩位獄卒鉗制住陸舒的手臂,低頭不敢正視張太後,道:“回太後娘娘,大概是她身子太弱,牢獄裏陰暗潮濕不幹凈,她便得了這種怪病……”

兩個獄卒嚇得顫抖不已,直到剛才他們兩個上去押人之前,他們還不知道犯人已經得了急癥。因為在這之前,陸舒每日只面對著墻根,睡在幹草垛上。除了吃飯,其它時間已經安靜的不能再安靜了!

當時他們也沒多想,覺著她大概是習慣了牢房裏的生活。誰成想,太後娘娘突然來提人,他們押著人出來才發現世子妃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今,他們二人已經抖索成了篩子,只怕是保不住老命了……

世子妃在獄中得了急癥,毀了容貌,這事不管因何而起,一旦傳出去遭人說閑話,太後娘娘臉面上就沒了光彩。

張太後的柳葉眉漸漸皺在一起,不知為何,心裏總是會想到陸釧曾經說的那句怪怪的話。總是覺得陸舒背後有人指使她在幹什麽。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坐實好了!

太後在心裏權衡了利弊,幹脆道:“李公公,手書書信一封,飛鴿傳到欣太妃那裏。就說——沛王府世子妃陸舒擅自加大朱砂藥量,在陸釧識破其陰謀,欲當庭解開朱砂汞毒之迷時,意圖殺掉陸釧毀屍滅跡,陸舒已經收入牢中,哀家親自審問……現在…哀家懷疑蘇康指使世子妃陸舒謀害新帝,意圖不軌,哀家會讓人親自查證,讓他好自為之!”

事實上,陸舒根本就沒有受到蘇康指使,張太後這樣說,無非就是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誰讓陸舒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呢?

她總不能等到陸舒咽了氣,自己背了誤人性命的黑鍋,才下這條罪狀吧?

不管怎麽說,在這封信送出去後,陸舒這條命,算是徹底攥在張太後手中了。

張太後要殺要刮,沛王絕對不敢有二話。

不僅如此,連蘇康都要受到連累!

“是”李公公應道。

被鉗制住的陸舒表情大駭,她的左眼睜不開,右眼皮上長滿膿包,眼睛也只剩下一條縫。她呲牙咧嘴的嗚咽著表達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嗚嗚~不——”

盡管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不甘和掙紮。

她聲音沙啞道“不,不是的,我沒有殺她,我根本沒有殺她!”

馮將軍上前一步喝道“放肆,本將親眼所見,你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頸,豈容你抵賴!”

陸舒面目猙獰道“嗚嗚~那就讓她撩開脖頸,被掐了的人一定會在脖頸間留下痕跡,我沒有掐她的,所以——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這……”讓人當眾撩開脖頸雖然不太好,可是脖子也不算是什麽太要緊的部位。

眾人將視線投向陸釧,今日陸釧穿了一件淡藍色立領羅裙,受傷部位剛好遮住了。

陸舒掙紮著聲淚俱下的叩首,磕破的膿液流了一地,“太後娘娘,陸舒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為我並沒有掐她!我真的沒有掐她,她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麽會狠心掐死自己的妹妹?”

她這說辭有鼻子有眼,張太後忍不住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新帝和馮將軍,看陸舒的樣子似乎不像作假,那到底是誰在說謊?

馮將軍老老實實道“卑職不可能欺騙太後娘娘。”

張太後又將目光投向陸釧,“讓哀家看看,你是不是真得有傷痕?”

“是”陸釧福了福身子,面向陸舒,伸手將自己的衣領拉了下來,露出裏面的紫青血痕。

陸釧脖子上果然有印記,太後娘娘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她就說麽~新帝不可能有膽子太欺騙她。

他的羽林軍再厲害,他就算把京城圍成了鐵桶,他也得指望張將軍守望這片天下。在新帝沒有能力守衛這片山河時,他是絕對不會太後頭上動土。

跪在地上的陸舒瞧見陸釧脖子上的印跡,聲音嘶啞絕望的哭著,令聽到的人心驚膽寒。“不!不可能!我根本沒有掐你,你怎麽會有痕跡!”

太後娘娘淡定的挑了挑眉毛“陸舒,你還不認罪嗎?你就說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對陸釧動手的?”

陸舒瘋狂的搖頭“太後娘娘,我聽不懂!我真得沒有掐她,我不知道為什麽她脖子上會剛好出現痕跡……”她拼命的磕頭,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跪在地上又哭又笑道:“對了,我知道了!她那根本不是掐痕,而是得了外面傳聞的大脖子病!太後娘娘您看,你看她的脖子,已經開始腫大了!哈哈哈,你們都上當了!”

她得了大脖子病?

聽聞此言,張太後幾人飛速的向後退去,張太後目光警惕的打量著陸釧,“她說的可屬實?”

這麽說來,陸釧不是被人掐的,而是患了大脖子病?

陸舒跪在地上,看著張太後幾人對陸釧避如蛇蠍,右眼頓時笑的連個縫都沒有了。又看見蘇鈞還拄著拐杖立在她身旁,陸舒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快。怪叫道“侯爺,她得了大脖子病,你還是快逃命去吧——哈哈!”

蘇鈞心中氣惱的不行正欲上前時卻被陸釧一把拉住了“我來”。

她一步步的走上前。陸舒一步步的後退,“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這哪裏是陸舒那個大小姐的行徑?

陸釧停住腳步,盯住她那只瞇成縫的眼睛,淡淡道:“我從沒見過有人生病,還能把性子也改變了的。”

陸舒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她記得,當時給新帝治病,陸舒的方子出錯了,太後娘娘大發雷霆要把她們押入天牢,陸舒也沒有嚇成這副這樣。

而且她跟她一起生活了那麽久,陸舒是一個很註重儀態外貌的人。

一個大小姐,臉上磕破皮都要遮蓋起來。她倒好,變成了這副模樣,倒好像是完全看開了!

陸舒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心?

得了病也不讓別人給她醫治,反。誣賴對方也得了急癥。

“什……什麽?”陸舒有一瞬間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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