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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朝堂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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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群臣對自己的關心,蘇鑫道“朕的身體已無大礙。”

蘇鑫低聲說罷,百官起身,群臣無不小心翼翼的低頭垂首,在這片詭異的氣氛中大殿裏又恢覆了一片寧靜。

大家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了看聖上,看見蘇鑫的憔悴面容,心裏便納罕——皇帝只是六日未上朝,身體竟然病弱至此,聖上的龍體都這樣了竟然還說是無大礙?要是真有個好歹,將來的江山可怎麽辦?

眾位大臣的心裏一點一點的驚慌起來。大家都沒想到蘇鑫是真的病重了。

其中一位大臣上前,道:“微臣鬥膽,敢問聖上的病情是緣何而起?為何會突發病疾?現在治療的結果如何?”大家聽聞,宮中已經有幾十個宮女太監被處斬了,一開始以為這是張太後上演的苦肉計,後來才漸漸覺得事情不對頭。

可是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如何,張太後口風守的太緊,他們幾番打探都未果。

蘇鑫道“不礙事,陸釧已經為朕診治過了。乃是朱砂使用不當引起的中毒。現在大部分毒素已經解開,再修養一陣子即可。”

於是,朝廷上除了大司馬張海東和左丞相外,全部集體嘩然,皇上竟然中毒了!不過,宮中的吃食全是用銀針試毒後再呈給皇上,在這種情況下,誰這麽大的本事還能害的了皇上?

就在此時,張太後適時地清理了一下嗓子,道:“皇上說的沒錯。這要多虧了陸釧,裴家白衣聖手的後人,皇帝的毒素才解開了。”

陸釧?群臣頓時豎起了耳朵。好像在這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物。但是裴家後人他們並不陌生,白衣聖手也不陌生。

能跟這兩家搭上關系的一定不是凡輩。

張太後接著道“陸釧說了,朱砂中有微毒汞,此藥應用不當或者過量都會引起汞中毒。所以哀家打算特此昭告天下,往後醫者後輩,須得擅用朱砂治病。”

群臣低眉垂首,今日張海東在此,大家就算心中再有不滿和疑問卻也不敢造次。只見大司馬張海東將軍率先向前一步,率先領著眾臣叩首道:“太後娘娘體恤蒼生,吾等謹記教誨——”

“吾等謹記教誨——”

不過盡管如此,卻仍是有幾個前朝留下來的老臣子,面色不以為然,禮部尚書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道:

“啟稟皇上,啟稟太後娘娘,微臣有一事不明——那朱砂歷朝歷代都被廣泛用於安神養血,怎麽會成為使人中毒的元兇呢?微臣鬥膽,微臣以為,此時事略有蹊蹺,望聖上以龍體為重,徹查此事。一定要杜絕此類事情再次……”

“大膽!”張太後站起了身子,“難道哀家說的還有假不成!”

禮部侍郎恭恭敬敬的行禮“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就事論事。微臣只是以為,朱砂中毒一事,確有荒謬。完全不足以服人。”

張太後的目光微冷:“難道你懷疑哀家可以隱瞞皇帝的病情!”

他面色鎮定,張太後固然可怕,但是他禮部侍郎的權力多在外朝邊境處,內部並無太大的牽扯。“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懷疑朱砂中毒一事,是否誤診。畢竟,朱砂一藥內子也曾飲用,卻並無中毒現象發生,微臣相信,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曾飲用過朱砂……更何況,這個疑惑既然臣能想到,那天下的醫者都能想到。到時候恐怕疑惑的並不止微臣一人。”

一番話說下來,朝堂上眾人隱隱的點點頭,禮部侍郎的說法是對的。朱砂確實是一種很常用的藥物。

一種常用的藥物,又怎麽會含毒素?

說到這裏,蘇鑫自己也疑惑起來,陸釧說朱砂有毒,可是為何會有毒呢?到底是朱砂還是另有其物?但是他相信陸釧不會說謊。

“那,哀家便讓陸釧當庭證明此事。”張太後坐在椅子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她記得,當時蘇鑫的嘴裏吐出一些藍色的東西,可見那是有毒的。因此張太後回答的胸有成竹。

“來人,派人去請相羽侯夫人陸釧——”張太後直接發話了。

“是”回答的卻是大殿外的馮將軍。——馮將軍去請人,蘇鑫坐在龍位上快速的回想這兩日的情況。其實,前兩日,蘇鑫在半睡半醒中,曾聽到外面大殿中的談話。

那時趙將軍在殿外對張太後匯報了西南腹地的情況說西南腹地洪澇嚴重,且兩股流民帶頭暴動。後來張太後直接就派了五千精兵南下,且下了特殺令。

現在,趁著等下陸釧來當眾驗證汞毒的這個機會,蘇鑫道:“眾愛卿有何事啟奏的,不妨先在此奏明。”

若是以往,戶部尚書大人李成雲一定會率先主動上前來稟告全國各地的土地賦稅、戶籍或者是軍需、糧餉、財政收支等事宜。

可是今日——

蘇鑫的視線在百官中找了一圈,卻並未發現戶部尚書大人的身影。

今日他告假了?

戶部尚書大人李成雲是掌管全國財政收支的大臣,全國的各地的經濟狀況都經由他來傳達至皇帝的面前。想不到時隔了僅僅六日,戶部尚書便頂不住壓力告假了。

蘇鑫很想知道,先在西南腹地的情況究竟如何,也很想趁著這個機會,將流民一事分配給陸釧,讓她查明怪病的原因。

他驚聞那一股流民中,患有奇怪的病癥,張太後說那是百姓裝神弄鬼,故意挑起事端。其實他不這樣認為,這件事最好還是找太醫,或者陸釧問一下才好下定論。只是當時他體弱不便,也就沒有辦法幹涉朝政。

真沒想到,六天而已,六天後他再次回到朝堂上,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其實蘇鑫也知道,自己能活到今天已是蒼天開恩。已經是張太後對他照顧有加。因為自從他母妃榮妃在她五歲那年去了後,他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再屬於自己。張太後能夠看中他,不過是想將他當做一塊墊腳石。

他心知自己終究是難逃一死。

可是,自從聽了馮將軍的那一番話後,他便再也不甘心了。

朝廷上安靜的可怕。

蘇鑫提起膽量,穩穩的道“朕聽聞西南腹地洪澇肆意,流民橫行。誰來跟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沒人主動說起,那他來主動問好了。

張太後手中的動作一緊,眼底眸光閃過,最終卻沒有出聲制止。她擡起眼眸,視線在每一個大臣的臉上一一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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