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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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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過藥膏後粗略地纏上白紗便算是處理了,我瞥見他眉目中隱藏的欣喜便又不快:“很高興?”

鴻琰抿唇不答,我拂去桌上的藥品茶盞摔的滿地都是:“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鴻琰轉身踏至門前,手未觸及門框便又聽我一聲嬌媚:“殊彥,回去後好好休息,晚上換好喜服過來陪我。”

他推門而出頭也不回地走了,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範圍中時才忍不住埋頭苦笑。

今晚,今晚我便要將從前受過的屈辱全部討回來!

房間雜亂平白增添煩悶,我囑咐了侍候妖兵整理屋子便吸一口氣出去走走。

我一路拂著迷音扇思慮晚上的計劃,兩眼失神卻撞上一道溫暖的懷。

慕容書看出我眼中的思慮:“有心事?”

我不想惹他心煩故而未道,只引開話題答非所問:“我想喝兩杯,要一起麽?”

慕容書同意了這個提議,只奈何我房中一片狼藉實在不容人有這心思暢飲的心思,故而地點便毫無疑問定在了他的房中。

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我們的臉頰已雙雙生出紅暈。

慕容書斟酒後與我舉杯:“小草,你愛他麽?”

我仰頭咽下這叫人迷醉的味道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有應琉璃才愛他,小草恨不得他死。”

慕容書忽而正色看著我:“那你現在是應琉璃還是小草?”

我靜過幾許:“我……我不知道。我想替死去的人報仇也替自己報仇,可我看到他受傷就會覺得心裏難受,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替他處理傷口,我是不是很沒用?”

慕容書苦笑過後斟滿自己的酒杯一口飲盡:“那就說明你現在是應琉璃,你不是小草。”

我撥弄著扇尾銅鈴聽它陣陣作響:“你放心,我會把小草找回來的。”

他起身到我身前輕撫纖長的發:“可是我怕小草會徹底消失不見,我怕我在旭陽峰上施法救下的那個女人會再一次為他癡心不改。”

我頭暈目眩一句話也聽不真切,只拿著迷音扇搖動銅鏡傾聽它散出的音:“慕容,迷音扇為什麽叫迷音扇?”

慕容書對著銅鏡發楞:“因為它的音能迷人心智,能讓深陷迷途的人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一切。”

“是麽?”我苦笑反問後仰頭卻又呆住,“你是慕容麽?”

慕容書答:“我當然是慕容,你看到的不是我麽?”

不是,不是他……

他分明是慕容,可我為什麽會看到鴻琰?是迷音扇?不,我只是喝醉了,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我閉眼晃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在擡頭一剎瞥見的卻還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那個人。他的鳳眸,他的玄袍,還有他看我的模樣……

“我喝醉了,我只是喝醉了。”我覺得自己快神志不清了,分明知道眼前人是誰卻仍舊難掩心頭的苦楚靠入他的懷,“我知道你是誰,我很清醒。”

慕容書眼瞼一顫護上肩側,手才觸及衣裳我便忍不住喃:“鴻琰,鴻琰……”

他眸色僵住猶如冬日化不開的冰霜:“你說我是誰?”

我思緒恍惚埋入他的衣:“鴻琰,你混蛋……”

扇尾銅鈴輕擺,我揪緊他的衣咬牙不哭,直到那抹餘音徹底消失。

慕容書握緊了銅鈴壓低嗓音退出一步:“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雙眼模糊又晃了晃頭:“慕容,我……”

“夠了!”他松開銅鈴將我推出房外,“我很累,你回房休息吧。”

我轉身踏著蹣跚的步子往回走,忽而肩上沈重多了一件玄袍:“困嗎?”

我不點頭也不作答,只閉上眸子倒上身後的肩。酒勁上頭便什麽都不想再管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覺。

一覺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鬼婆守在床邊為我擦汗:“醒了?”

我撐著床邊坐起:“你怎麽來了,不是在房裏休息嗎?”

鬼婆取過軟枕墊在我身後:“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麽時候?你不走鴻琰便不會罷休,你是打算殺他還是原諒他?”

我攥緊絲被不知該怎麽答,半晌只含糊其辭地答:“我不能原諒他。”

鬼婆苦笑端過熬好的解酒藥:“其實我很羨慕你,他跟負我的人不一樣,也許你們之間有誤會。”

我端過湯藥低頭瞧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倒影:“有誤會又怎麽樣,死去的人都回不來了。我永遠都記得仙尊是怎樣死在我面前的,我也永遠忘不了殊彥胸前的那一刀是我刺進去的,還有澄萸,還有雪靈童……”

鬼婆起身背對著我:“你捫心自問這些人有幾個是被他害死的?可是每一個人都被他親手所殺?”

我執碗的手不由得一僵:“誰讓你說這些的?”

鬼婆回眸正色:“殊彥的死算是因他,可雪靈童之事與他無關,曲寒也是在眾目睽睽下自盡去的,澄萸的死全是因為丁妙餘,你將所有的賬都算在一個人身上公平嗎?”

我眼中落出的晶瑩滴入湯藥濺起微小的漣漪:“是他說的只攜我一人之手共度餘生,可他卻娶回了害我淪落至此的丁妙餘。你知道我最羨慕你什麽嗎?那人負你是為王權富貴,而他的整顆心都切下一半給了另一個女人,給了他曾經辜負過的女子!”

鬼婆伸手端過解酒藥送至我唇邊:“快喝吧,你酒未醒呢。”

我輕抿一口咽下:“曲寒、殊彥、和澄萸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鬼婆無謂般答:“你那晚偷偷趕回魔殿後慕容書在院中等了你一夜,我整晚無眠便陪他說話時聽他講的。”

我對此並不疑惑,他有仙簫自然不難知道我的過去,何況還有潛藏暗處受制於他的白姻。

我仰頭將整碗解酒藥全飲了,翻身下床只想出去透透氣。

走出兩步我又想起了之前蓋在肩上的玄袍:“是誰送我回來的?”

鬼婆搖頭:“這我就不知了,只是有人來敲我的門還留下了紙條讓我陪你。”

她說著遞出紙條到我手中,這字跡我再熟悉不過了。

鬼婆看我神色覆雜忍不住問:“是他寫的嗎?”

我將紙條撕成碎片搖頭不然:“不知道,你不必管我回去休息吧。”

鬼婆望著被我揉成皺褶的碎紙片只淡淡開口:“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好自為之吧。”

她推門走了,我踏出房外手中仍攥著紙團。

這一站便站到了月夜朦朧,他換上一身喜袍如約而至,包括那張本不屬於自己的臉。

他不來我甚至將這事給忘了,只慌忙將紙團收於袖中緩步迎了上去:“讓你來你還真來了?”

鴻琰休息一日神色恢覆了不少,甚至與來時無異:“既應允了便要做到,我不介意再娶你一次。”

“再娶一次?”我挑眸,“別忘了你現在是殊彥,何來再娶?”

他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無論是娶還是再娶,今夜你都算我的妻不是嗎?”

我牽上他的袖轉身回了房中:“替我布置喜房。”

鴻琰拂手將整座房間變成了大紅色,墻面貼上囍字伴著紅燭火光搖曳迷離,桌上還備了交杯酒和我最熟悉的鴛鴦秤桿。

我被那晃動的燭火耀得睜不開眼睛,鴻琰不知何時幻出透明的紅色薄紗蓋上了我的發:“阿璃……”

我打斷他的稱呼:“你現在是殊彥,要叫我琉璃。”

鴻琰舔唇重新開口:“琉璃,我愛你。”

我指尖覆上他的頰故意含笑:“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殊彥。”

鴻琰聽了最後兩個字再次目光陰沈,我看他隱忍怒火的模樣便揚了更深的笑:“我的丈夫今晚好像不高興,都不會笑了。”

鴻琰端起酒杯擠出一絲苦笑遞至我身前:“既是成親便要喝交杯酒,夫人與我共飲吧。”

我不與他挽手仰頭便喝盡了杯中烈酒:“你出去吧,我今天沒興致陪你玩了。”

我備了許多傷人的話眼下卻一句也道不出聲,原來看他難受我也會苦,也會痛。

鴻琰喝過烈酒放回桌上又斟滿一杯再飲:“可我想陪你。”

我轉身再下逐客令:“要不然出去,要不然就回你的東南山!”

鴻琰敞開臂膀從身後環住我的肩:“我說了,我想陪你。”

我被他縛在懷中連掙紮的心思都沒有了:“回去陪你的丁妙餘,她會哄你開心會主動倒在你的懷裏做一個懂得討男人歡心的乖女人,而我只會恨不得殺了你。”

他將眸子埋入我的肩:“她不是我的,你才是我的……”

我扯下頭上紅紗轉身以扇骨架上他的喉:“我不想看到你,再不回東南山你就死!”

鴻琰直視我的目光看也不看頸前的東西:“今夜不是要報覆我嗎,為何趕我走,你心軟了?”

我哽咽地無話,鴻琰目光灼灼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堵上我的唇,在我近乎窒息時方才松口貼在我耳邊小聲道:“承認吧,你還愛我,你是愛我的。”

我靠在他的身前松手由迷音扇落地,我恨他,可我也愛他。我好久好久都不曾這樣全無抵觸地與他靠近,恍惚間,我又沈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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