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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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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宮

丁妙餘走了,這兒便只剩下了他與段千絕兩個人。

鴻琰望著桌上的刀子冷冷笑了笑:“千絕,這刀是你的吧?”

“哦?”段千絕眸子勾起一絲好奇,“主上怎麽篤定這是我的?”

鴻琰嘴皮泛白卻仍舊揚唇:“孤與奉虔去了佛戾山,你是救下阿璃的人,這把刀的主人孤只能想到你。”

段千絕同樣的一笑並無懼色:“是,是我故意放在娘娘房中的。這天帝斬魂刀是王母欽賜於我,賜我來斬你的。”

鴻琰瞳孔略過一絲不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以為利用她折損孤的修為便能要了孤的命嗎?”

段千絕索性說開:“你以為我是為了殺你?應琉璃沒了法力我根本就不打算利用她來殺你,到現在這般的重傷程度已經足夠了。”

鴻琰挑眉冷淡:“你不殺了孤,你就得死。”

段千絕上前雙手按上他的桌沿:“我不怕死,只要天庭發兵除了你這個孽障,我算死得其所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鴻琰起身以同樣的動作與他平視,“往生珠現在在孤的手上,四大兇器已集齊了,祭壇儀式隨時都可以開始。”

段千絕愕然,算好了時機卻未算到此:“什麽?曲寒他……”

鴻琰扶著飾架一步步走到他身前:“曲寒不敢對孤用重明幻境,用一次則損自身需修養痊愈才可再用。孤不知他想留到什麽時候,至少方才,他放棄這個機會了。”

段千絕怒目對他出手,鴻琰側身躲過這一擊卻不慎裂開了腹上的傷口,眼臉顫後蹙眉錮住他的手將其按於墻頭:“你以為孤受重傷了你便有可乘之機?妄想!”

段千絕不由分說將以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魔君大人,若是從前的你千絕怕是早已沒命了吧?或許魔殿人多勢眾,但在這間屋子裏,你我的命只在彼此的一念間罷了!”

二人陷入僵持,門外忽而傳來奏報:“啟稟主上,玉鏤殿出事了。”

鴻琰皺眉:“何事?”

外頭的妖兵沈了沈才敢開口:“雪靈童將側妃踢下了石階,大醫趕去說因通傳時間太晚,側妃腹中胎兒已經去了。”

“什麽!”鴻琰臉色暗了暗,“段千絕,孤雖人在佛戾山可也不是瞎子,有些事孤心裏有數。你救了阿璃今便饒你不死,自己滾出東南山!”

段千絕聽後松手:“魔君大人還真是心胸寬廣,既如此,再告訴你一件事也無妨。”

鴻琰疑慮,段千絕退到安全距離才一笑開口:“應琉璃腹中孩子是你的親骨肉,那日是奉虔與你的側妃脅迫於我拿走了錦盒。我本是不願的,可想一想我卻沒什麽吃虧的,反正你才是孩子的生父。”

鴻琰瞪大了眸子不敢信:“你說什麽?奉虔和妙餘?”

段千絕身形漸漸變淡:“很吃驚嗎?曾與你同床共枕的側妃是害死你的骨肉的兇手之一,雪靈童今日之舉我倒是欽佩的不行。告辭了,魔君大人。”

段千絕道完這些話便施隱身術遁去了,鴻琰無力靠上身側的墻滑坐了下去:“我的……我的親骨肉?”

門外的催促聲漸漸急了起來:“主上,玉鏤殿那邊催的緊,您是……”

鴻琰過許久才開門,失神落寞的模樣叫那妖兵不敢再言。

他重傷行的不快,便叫人準備了一座轎攆。到玉鏤殿時裏頭已亂作一團,雪靈童被人五花大綁扔在玉鏤殿外的古樹下,屋裏傳出了丁妙餘痛徹心扉的哭喊,還有下人的緊跟著的啼哭之聲。

一日之內竟連失了兩個孩子,鴻琰苦笑了一陣忽而覺得想哭。

他走下轎攆踏著石階走了上去,進門時回頭望了望靠坐在樹下的雪靈童,他眉眼彎彎倒是歡喜的很。

“主上,您不能放過他!”紅羽一邊啜泣一邊步向他身旁行禮,鴻琰回頭徑直踏入殿內不願理會於她。

“我的孩子……還我孩子!”丁妙餘哭紅了眼睛捂著小腹不肯罷休,另一只手捶打著床沿冷眸瞪著殿外的方向一邊啜泣一邊道,“殺了他,給我殺了那個家夥!”

鴻琰手背抵在口鼻上輕咳,緩步走上榻前坐下才道:“你才失了孩子,這樣哭喊對身子不好。”

“夫君……”丁妙餘又淌幾滴淚去牽他的手,“你幫我殺了雪靈童,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鴻琰將她手放回了褥中為她提了提被子:“雪靈童不能死,殺了他會惹惱雪女的。”

丁妙餘臉色一怔襲上一抹心酸:“可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他還來不及到世上看一看。”

鴻琰聽後眸子更是陰沈:“琉璃的孩子也無辜,你們於心何忍?”

紅羽跟綠芙駐在一旁楞了楞,丁妙餘一時也沒了聲音:“夫君這是何意?她懷的可是別人的……”

“妙餘!”鴻琰掩不住怒火打斷她的話,“孤不在東南山你們便當孤瞎了,她爬了一路到你玉鏤殿你為何不救她!”

丁妙餘胸口起伏未免驚慌,綠芙只得咬唇為她打圓場:“主上誤會了,娘娘那時身子不適在殿中休息,對殿外的事並不知曉。”

鴻琰忽而回眸望她笑了笑:“是嗎?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呢?都死了嗎?”

綠芙心裏害怕立刻跪在他身前叩頭請罪:“因奴婢聽說娘娘懷的是孽種,故而同其他人一樣不敢……不敢救啊!”

鴻琰點頭望向紅羽:“你也是?”

紅羽立刻到綠芙身旁跪著低頭不敢講話,鴻琰隱忍著腹上的疼痛喚來玉鏤殿外的妖兵:“你們幾個去將今日冷言旁觀的人全查出來,除了玉鏤殿內的人,其他人無論身份如何全部斬殺!”

“是!”

他這命令叫紅羽和綠芙止不住顫,鴻琰的視線卻從未在綠芙的身上離開過:“這魔殿到處都是孤的眼線,你們今日竟堂而皇之如此做實在大膽!特別是你,你為何告訴她孤在玉鏤殿?”

丁妙餘手心生汗不敢多話,綠芙驚愕嚇得直磕幾個響頭甚而擦破了額上的皮:“主上恕罪,綠芙不敢了綠芙再也不敢了!”

“你跟紅羽自己去雷火獄受刑,妖後什麽時候出來你們便什麽時候出來。你們最好祈禱她到時會乖乖回琉宮去,否則她若賭氣不肯離開,你們兩個就在雷火獄待一輩子,受盡雷火刑罰一輩子!”

鴻琰這話嚇得她們忍不住直哭,這次是為了自己真真切切流下的淚。

丁妙餘抓緊被褥咬唇不語,鴻琰回頭望著她笑:“妙餘,你當真做的很好,你太讓孤大吃一驚了。”

丁妙餘哽咽不甘:“我這麽做也是為你出氣啊,她給你戴了綠帽子對你不忠難道你還要由著她將那孽障生下來嗎!”

鴻琰當下捂住她的唇俯身近乎貼近她的臉龐:“段千絕什麽都說了,你還要辯嗎?對了,孤不喜歡聽人講孽障,你今後不要再提孽障這兩個字!”

鴻琰說罷起身就走,丁妙餘掀開被子去抓他的衣袍卻整個人跌下了床去:“夫君,妙餘這麽做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一心一意愛你至今還想著你當初對我的每一句承諾,為什麽我的心你都看不到呢!”

鴻琰聞聲止步閉眸仰頭深深吸了口氣:“你變了,你從前不會這個樣子的。”

綠芙上前攙她,丁妙餘撐著綠芙起身又掉了幾滴淚:“你曾說過要許我一世芳華,可我有孕了你只會叫奴才貼身伺候。她被診出喜脈你親自抱著她回琉宮,你還為了她學習推拿卻只給我留一屋子侍仆!鴻琰,我也是個女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從前一樣愛我,我怕你變心愛上應琉璃便向從前一樣不再理我了!”

鴻琰側眸冷冷望著她:“放心,孤不會罰你。且你也失了孩子,這件事便算是扯平了。你永遠都是東南山唯一的側妃,無人可取代的側妃。孤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榮華富貴金銀珠寶都可以給你,孤只求你不要再傷害她了。若是有一日孤沒了妻子,恐怕你屆時也會沒了夫……”

丁妙餘因他這話無力跌回了榻上,鴻琰轉身離開玉鏤殿時雪靈童仍被綁著。

妖兵在他身旁詢問:“主上,那小子怎麽處置?”

鴻琰揉了揉額角頗為煩悶:“押他回琉宮關著不許踏出宮門一步,順便賞他五十個板子,記得重打!”

妖兵有些不敢信:“就……就五十個板子?”

鴻琰不耐煩又說了一遍:“五十個板子,打重些。孤不想再說第三遍!”

那妖兵怕惹惱了他便退下石階拎著雪靈童上琉宮挨板子去了。鴻琰榻上轎攆回了闕宮,玉鏤殿內仍是啼哭不止,離遠了些心中的煩悶也少了許多。

鴻琰回到闕宮後遣走了所有的侍仆,孤身望著密室的機關石門默默呆了一會兒掏出懷中包裹魚骨鐲碎段的布帛坐回案前施法覆原。

這鐲子雖非寶物卻也非凡品,術法無用。

奉虔聞丁妙餘小產的消息急匆匆趕到闕宮,得了許可入殿門後正瞧見鴻琰用強膠一點點將斷痕黏回去。

“主上,側妃的事……”

“奉虔來了?”鴻琰擡起眼皮懶懶掃了一眼便又沈下眸去,“正好,孤有些事想跟你講。”

奉虔作揖拜禮後忍不住開口:“主上,雪靈童關系著青雀臺我們不能傷他,可他只是個孩子,這小東西今日的舉止定是妖後娘娘教的,主上不能就此作罷!”

鴻琰細心粘那鐲子眸色平淡:“是嗎?孤還想問問你呢,那錦盒好玩嗎?”

奉虔一時語塞只擠出了兩個字:“什麽?”

鴻琰放下手中的膠擡頭又覆了一句:“孤還想問問你,那錦盒好玩嗎?孤那日親自交予段千絕的錦盒,你既然奪了去必是和你的心意,孤再多賞你幾個盒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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