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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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睜開眼睛,這兒是琉宮,不是錦雀閣。

這次……真的醒了。

醒來時鴻琰正為我蓋被子,我紅著眼睛將他推出好幾步遠:“出去,你給我出去!”

我太用力險些栽下床去,澄萸忙趕著上來扶我:“娘娘小心,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啊。”

我顫顫巍巍下床伏在澄萸的肩側向他吼:“我讓你出去聽不到嗎?你給我滾出去!”

鴻琰僵在原處沒有任何表情,不走,也不開口。

我再也忍不住委屈跌在澄萸腳下哭得撕心裂肺,殊彥是我殺的,就像他當初親手殺了儲玥一樣。

鴻琰緩步過來蹲在我跟前:“恨我?”

我哽咽著擡起眼皮:“恨你?我還有力氣恨你嗎?我只恨自己為什麽要做你的妻,我只恨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和丁妙餘!”

他取出懷中的方錦為我拭淚:“我勸你不要這般過激,對孩子不好。”

我打掉他手裏的東西沈聲道:“別用你的東西碰我,臟。”

他的臉色變了變:“我讓他死是因為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是他自找的。”

我失神笑了笑:“難怪當年儲玥選擇跟曲靈同死也不肯回魔殿幫你,你還值得被人跟隨扶持嗎?”

鴻琰沈默一會兒無奈開口:“不能再回到從前了嗎?”

我伸手指著門口只道了一個字,滾。

鴻琰離開了,他走了有一會兒我才撫著肚子皺眉:“澄萸,我……我肚子痛。”

澄萸聞之變色,忙蹲下身掀開我的裙:“娘娘,娘娘你流血了!”

我望著她手心的一灘紅暈死了去,雪靈童扛著棒子有些木訥,直聽到澄萸哭喊著找大醫才慌了神轉身追鴻琰去了。

琉宮外除了駐守妖兵便無半個人影,雪靈童忙追問鴻琰的去處,那人答:“方才跟著奉虔將軍走了,似有重要事要講。”

雪靈童記得抓耳撓腮:“我不識路,你幫我找大醫去,琉璃肚子痛!”

“啊?”妖兵猶豫著犯了難,“主上說了讓我們守著琉宮不許離開,而且……而且聽說她懷的是個野種,指不定主上還不希望孩子留著呢。”

雪靈童氣得二話不說掌間施法將他凍成了冰,施法過後回頭盯著另一個妖兵:“我這術法可是雪女教的,你去不去?”

另一個妖兵也不太願意,忌憚著他的寒冰術法也不想生事,只不情願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等等!”雪靈童跑上前叫住了他,“奉虔住哪兒?”

妖兵往前指了指向他道了大概方向,雪靈童不由分說化光以最快的術法去了奉虔的住處。奈何到門口時,門前的妖兵只回他一句:“主上與奉虔將軍去佛戾山了。”

“佛戾山?”雪靈童一掌拍額怒得不行,“剛才還在呢,怎麽這麽快往佛戾山去了?”

妖兵聳聳肩:“聽說主上心情不好,想盡快奪回往生珠舉行祭壇儀式,順便找幾個神仙出出氣。”

“奪你大爺!”雪靈童轉身便走,本想回到琉宮想辦法去,沒走幾步卻被一陣書法困住難以再行。

“誰啊,放開我!”

雪靈童大聲嚷嚷卻掙脫不得,白姻握著長簫從暗處走來似笑非笑:“小家夥脾氣挺大,準備上哪兒去啊?”

雪靈童瞪著眸子警惕她的到來:“跟你有關系嗎?快放開我!”

白姻嘖嘖嘆了口氣施法合上了他的嘴:“你太吵了,安靜會兒知道嗎?大醫是不用等了,找人的妖兵現在跟你是一個模樣。等上兩個時辰術法自然就解了,這是她阻撓我得昆侖剪的代價!”

“唔唔唔……”

白姻道完後自暗處來又從暗處去,雪靈童掩不住怒火卻難開口,只能使出渾身解數在原處苦苦掙紮。

澄萸在寢宮內急的來回打轉,身下淌血越來越多,我昏了一會兒又被痛醒了。

“娘娘,雪靈童這一去未歸,奴婢給您找人去!”

我捂著肚子咬住被角神色痛苦,澄萸放下床前紗帳急匆匆出去了。行到門口時瞥見殿前的冰柱只楞了一會兒便腳下不停找大醫去。

綠芙拎著食盒從她身前過,順便橫手堵住了她的路:“喲,這不是澄萸嗎?火急火燎上哪兒去啊?”

“你走開!”澄萸沒好氣推她到一旁,才走兩步卻又被紅羽攔下。

“紅羽,娘娘救過你妹妹可對你不薄!”

紅羽笑了笑攤手無奈:“側妃答應過我,若是伺候周到了便接我妹妹進殿來請人照看著,若是伺候不周便要了我們姐妹的命,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澄萸亮出飛刀蹙眉:“你們再攔著可別怪我不客氣!”

丁妙餘姿態翩然從她身後行出:“你想怎麽不客氣啊?”

澄萸怔了怔回眸詫異:“側妃?你們……難道娘娘腹痛跟你們有關系?”

丁妙餘點頭誇她聰明,豎起小指母蓋向她道:“是有這麽一丟丟的關系,這三日來白姻每日都有為她的孩子奏仙簫,只是有簫無聲她聽不見罷了。大醫事後一查只會說她是情緒過激損了胎氣,加之胎像不穩故而落胎了,誰也不會知道其中這一層的。”

澄萸指著她的眸子怒不可遏:“你這個蛇蠍女人,主上不會放過你的!”

丁妙餘捂唇笑了笑:“我們就等著他離開東南山的時候動手呢,就算要讓他知道,也得你有這個機會跟他講才是啊。”

丁妙餘話音才落澄萸便覺得小腹一涼,綠芙握著刀柄又加了幾分力:“側妃娘娘早就嫌你礙事了,你去死吧!”

澄萸嘴邊吐出一口鮮紅捂著肚子跌了下去,擡頭指著她們又猛嗆了幾口血。

丁妙餘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蛋一臉惋惜:“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奴才該多好,只可惜啊,你跟錯人了。”

澄萸趴在地上漸漸沒了力氣:“丁妙餘,你……”

丁妙餘揚眉看她笑:“我?我怎麽了?要怪就怪應琉璃吧,她若一早離開這兒便沒今天的事了。從前有個人占了我家家產害我淪為無家可歸的孤女,知道他的下場嗎?他比你慘多了,至少你還有全屍。”

澄萸抓扯著丁妙餘的衣裙吐了她一臉血,丁妙餘慘叫一聲仰頭跌在地上大怒:“找個不起眼的地方把她給給我沈塘,沈塘!”

“是!”

綠芙趁著四下無人拖著她的腳往僻靜處去了。紅羽攙著她起身拭血:“娘娘回去沐浴更衣吧,您的衣裳上都沾血了。”

丁妙餘怒極掌錮她的臉:“還用你說?現在回去被別人看見一臉血怎麽是好?快把血給我擦掉!”

紅羽一邊為她凈臉一邊隱忍著心裏的委屈:“是……”

佛戾山外,鴻琰徑直降於風華宮外嚇壞了結界口的侍仙:“魔君來了,快稟仙尊!”

奉虔在他身後道:“為何不直接殺了這些侍仙沖破結界?”

鴻琰擺手不許他再說下去:“此行是來取往生珠的,孤答應過她不傷風華宮的任何一個人。”

奉虔聽後臉色難看倒也沒說什麽,曲寒很快執劍而出:“我知你會來奪往生珠,只是沒想到會是現在。”

鴻琰上前幾步靠近他身旁,兩者之間只隔了一道結界屏障:“孤答應過阿璃不殺你,只要你交出往生珠孤絕不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曲寒舉劍直指他的喉:“往生珠是我留著為小璃換仙籍的,你休想!”

“仙籍?”鴻琰忍不住笑,“為魔界妖後換仙籍?你這話倒是好笑。”

曲寒握緊了玄都劍冷眸回他:“小璃本就是風華宮的人,我為她換仙籍有何不可?”

鴻琰掌中凝術只短短一刻便打破了這結界:“她的孤的女人,當然不可。還有,你的結界……太弱了。”

曲寒對此並不意外:“東南山魔君的青靈訣連天帝都忌憚,打破我的結界也不奇怪。”

紫槿自曲寒身後喚他一聲拿劍從風華宮深處奔了出來,“往生珠是僅剩的四大兇器,我們不會給你的!”

鴻琰不以為意:“孤有個好法子,我們打一場,你贏了孤便立刻離開。你若輸了就自己交出往生珠,可行?”

曲寒收起劍笑了笑:“此法倒行,我不會讓你贏的。”

紫槿擔憂扯他的袍子:“仙尊我們不能賭啊,若是往生珠沒了便由他們召出上古兇獸禍亂三界了!”

曲寒回眸苦笑:“你覺得我們有的選嗎?”

奉虔直言:“你們確實沒得選,若是不賭,佛戾山上下有的是人讓我們殺!”

曲寒率先施術升上了雲端,鴻琰亦隨後緊追而上。動手之前,他蹙眉正色:“孤問你,阿璃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曲寒楞了楞不料他會有此問,轉念一想卻又明白了什麽,一時間攥拳猶豫不知該如何答。

鴻琰看他沈眸更是不悅:“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很難回答嗎?”

“不是還沒打嗎?”曲寒運出劍氣全身化作一片紅,“等你贏了,我連同這個問題的答案將往生珠一塊兒給你。”

鴻琰望他的紅眸不懼:“一百年前你有能耐剝離孤的魂魄是因為身邊有風華,現在的你是一個人,孤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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