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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這不是他的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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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裏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譚維德回來了。此時夜幕全黑下來,只旁邊白色別墅二樓的某個房間裏露出一縷光線來。

看著譚維德雖然泛紅卻滿是欣慰的雙眼,譚舒雅覺得,哪怕在這個城市裏遇到顧秉謙,再回憶起之前所受的那些傷痛,那也什麽都值得了。

司機踩了油門,出租車在平坦的馬路上快速駛離。荒涼的幾乎沒有人煙的馬路上,譚舒雅忍不住又向公墓不遠處那棟白色的別墅裏看了一眼:之前她在蘇臺待了兩年的時間,從來沒有見過那棟白色別墅裏冒出光亮來。如今竟然有了燈光,真的有人願意住在公墓附近嗎?

白色別墅裏,顧秉謙站在二樓窗戶前,直到那輛停靠在蘇臺公墓前的出租車離開,徹底駛離他的視線,他才從口袋中摸出手機:“趙寅,你準備一下,c城那個合同,明天我親自去談。”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裏,譚舒雅和譚舒銘都很忙。他們每天都在醫院裏陪著譚維德進行化療,化療結束之後,譚維德休息的時候,兩人就出去打聽哪裏有治療腫瘤的中醫。

蘇臺中醫很多,號稱可以治療腫瘤的也不少,但是總也找不到一家有口皆碑的。

再一次失落的從私立醫院裏出來,譚舒雅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想要安慰譚舒銘幾句,一轉身,裙擺勾在從花壇中伸出來的灌木枝子上,哧拉一聲響,裙子撕裂開一個大口子。

譚舒雅抖著撕裂的裙子,蹙著眉頭道:“舒銘,你先回去吧。我去附近的商場裏再買條裙子。”因為沒有打算常住,從美國回來,她帶的衣服並不多。

“姐,我陪你一起去買衣服吧。”譚舒雅搖頭拒絕:“我們出來一下午了,爸肯定不放心的。你先回去陪著爸,我買了裙子之後立刻就去醫院找你們。”譚舒雅拍拍譚舒銘的胳膊,“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看著譚舒雅堅定的眼神,譚舒銘點頭。四年多的時間裏,譚舒雅到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姐姐,的確已經不是四年之前的那個姐姐了。

醫院附近就有商場,譚舒雅隨便進了一家服裝店,選了一件及膝長裙。拿著衣裳進試衣間,還沒轉身關門,突然有一條胳膊從後面將她抱住,帶著她轉了一個圈,隨手關了門。

不等譚舒雅有什麽反應,那人將關門的手收回來放在她腰間,配合著另一只手一起,掐著她的腰讓她轉了個身。下一刻,眼前一黑,帶著濃重煙草氣息的唇便吻了下來。

一開始譚舒雅心底一沈,嗅到那熟悉的味道、猜道這人是誰之後,譚舒雅緊蹙起眉頭,猛地將頭轉向一邊。

來人似乎很緊張,微微顫抖的雙手捧住她的臉,將唇壓了下來。

他的用的力氣不小,不讓她逃脫,力道卻又恰到好處,不至於弄傷她。

譚舒雅往後倒退了一步,倚靠在試衣間的墻壁上,來人跟著她一起往前邁了一步,胳膊依舊箍在她的腰間,唇也緊貼著她的唇。

他吻的很急切,帶著清冷煙草氣息的唇胡亂的吻過她的唇,她的鼻,她的眉,她的眼。兩只手也胡亂的在她身上摩挲著,似乎如此就能證明她還屬於他。

掙紮不過,譚舒雅便仰著頭看向屋頂,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她擡腳踩在身前男人鋥亮的白色皮鞋上,心裏有些後悔,今天為何沒有穿細高跟出門。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顧秉謙終於停下來。他看著眼前面容冷淡、嘴角滿是嘲諷之意的女子,心裏慌的厲害。

這不是他的舒雅。

眼前的女人,眉眼仍舊是之前的眉眼,那頭柔軟的青絲也如之前一般嫵媚的披在肩頭,可還是有些地方不一樣了的。

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裏只有清冷和厭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一分柔情。

賀一鳴當年的話語再次響在他耳邊:你就不怕她恨你嗎?

顧秉謙猛的打了個哆嗦,他一把將譚舒雅抱進懷裏,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中:“舒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的,他們中間隔了兩條生命,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譚舒雅走了四年零七個月。這四年零七個月裏,她每一天都在後悔,後悔沒有讓婚禮順利舉行下去,後悔在譚舒雅一次又一次找他的時候,沒有給她機會讓她把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但凡這兩點他做到一點,他們都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可是他不能去找她。他們之間不僅僅是他欠她的問題。譚舒雅離開之後,他住進了蘇臺公墓旁邊的白色別墅裏,只有這樣,只有每天陪在李佳琪身邊,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美國找她。

他以為,他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譚舒雅在美國陪著自己的家人,他在蘇臺守著兩座墓。他以為一輩子就這樣過了,可是譚舒雅回來了。她回來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顧秉謙明白,自己無法忘記她。他刻意離開蘇臺去出差,想要離她遠一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惜

出差的這半個月裏,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裏都是譚舒雅。跟在他身邊,開心的傷心的絕望的譚舒雅。

顧秉謙不得不承認,他仍舊愛著譚舒雅,哪怕譚舒雅是撞死李佳琪的兇手,他仍舊想要和譚舒雅在一起,一輩子。

他要她!非常想要她!

譚舒雅看著顧秉謙,眼神裏閃過詫異,傷痛,隨即是陌生的冷漠和嘲諷。

顧秉謙抓著譚舒雅胳膊的手緊了緊,忍不住的,他又道:“舒雅,我們重新開始吧。”聲音裏帶了幾分與他不符的祈求。

譚舒雅冷笑著將顧秉謙的手指掰開:“怎麽,顧總,我拿我孩子的一條命來償還你仍舊覺得不夠,非要我也死在你手裏才甘心嗎?”

顧秉謙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譚舒雅想起了什麽,嘲諷的笑了笑:“顧秉謙,你要找我報仇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用這種方法,騙人感情。還有,當年我自殺過一次,你原本已經達到目的了,沒什麽還要救我?讓我死在那次的割腕自殺之中,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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