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七章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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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我多能幹,我多了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為了舟哥哥我心甘情願,但是,如果嬸兒想要以此來逼著,讓我把這一切都歸功於陸家,一切都交由陸家來管,那我不答應,好在我現在跟舟哥哥還沒成親,嬸兒跟舟哥哥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大可以說出來,我們好說好散,我不會死皮賴臉地賴著你們陸家……”

這話說完,不單單陸雲舟,就是羅惠瑛的臉色也驟然煞白。

陸雲舟更是慌神了,一把拉住徐芙寶的手,“寶兒,你……你別說這種無情的話,我哪兒有埋怨你的意思,你對咱們家的功勞,對咱們家裏人的好,我們都心裏知道啊!只是這回……這回……”他說著,就看向羅惠瑛。

羅惠瑛原本心裏很忐忑,生怕徐芙寶回來問及錢的下落,那麽一大筆錢可不是小數,她都給做主弄沒了,這可是要有個說法交待的。

是以,她想到了一個法子,叫做先發制人。

正如旁人所說的,這回徐芙寶為了徐順慶花了一個大數目的銀子,那她作為徐芙寶將來的婆婆,花個三千五千的算啥?

再則說了,她兒子是徐芙寶將來的男人,怎麽還不該有點花錢的實權嗎?

所以,她這才在徐芙寶問及的時候,冷著臉說了那些話,這些話她也知道不好聽,但沒想到,徹底將徐芙寶激怒了,之前徐芙寶可是個好商量的,甭管什麽事兒,只要是她說出來的,她都能應下,可是這回是怎麽了?

她不過就是想要給自己兒子要點花錢的實權,這……過分嗎?

她那裏知道,她想要兒子有花錢的實權,這沒問題,徐芙寶也會答應,但她卻不該數落徐芙寶為徐順慶花錢這事兒,現在人家徐芙寶可還不是他家的兒媳婦呢,說個不好聽的,人家現在還是徐家待字閨中的姑娘呢,人家給自己親弟弟花錢,怎麽了?用得著你一個還不知道將來到底是不是人家婆婆的人來說三道四嗎?你花了那麽一大筆錢出去,一點愧疚的心沒有,卻還振振有詞地說自己花錢是應該的,倒是人家徐芙寶花錢成了不該的了!

這些話誰能忍耐下?

徐芙寶正是因了這話才惱了的。

徐順慶是她心中最不舍得的,因為那是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犯錯了,她可以打可以罵,但是別人想要說句難聽的,那可是不成,她不答應。

“嬸兒,舟哥哥,我也是累了,別個話不說,家裏這些錢怎麽沒的,我想舟哥哥,你該給我個交代,至於我給徐順慶花的,那是我該花的,我跟你說一聲,是尊重你,但是你沒權利阻止我!”說完,她站起身來,徑直回了自己屋。

“寶兒!”陸雲舟喊了一聲,徐芙寶沒回頭,也沒回應,徑直把門關上,睡覺去了。

“哎呀,娘,你這都是怎麽說話的啊?這家裏的一切本來就是寶兒賺下的,她出門去把一切交給我,那是信任我,可是我卻把家裏的東西都看沒了,本來咱們該跟人家道歉的啊?可是您,您怎麽能說那種話啊?什麽叫我花錢怎麽了?我幹啥要花寶兒的錢啊,我又有什麽資格花人家的錢啊?你……你真是惹急了寶兒,她不嫁我,我拿什麽來償還這些銀子,哎呀,您可真是的……”

陸雲舟氣得一跺腳跑出去了。

“舟……”羅惠瑛喊了一聲,但陸雲舟並沒有回來,她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半晌腦子裏沒回過神來。

這事兒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怪自己。

十天前的陰歷初五,是她的生日。

早早地陸芽兒就說要給她慶祝生日,羅惠瑛就說了,寶兒也不在家,慶祝啥,等她回來大家湊到一起吃頓飯,好好的聊聊天,這就成了!

陸芽兒見她堅持,也就沒說什麽。

但是那天傍晚,快天黑了,羅惠瑛端了一個盆子去了河邊,晌午天太熱,她在家裏浴桶裏洗了個澡,換下來的衣裳,她放在盆子裏就拿到河邊去想要盡快洗一下。

剛到河邊那會兒,周邊的地裏還有人,見著她了,都跟她打招呼,問她一聲,陸家娘子好!

這可是一種尊稱。

在之前,他們家沒跟著徐芙寶發家的時候,誰會稱呼她一聲陸家娘子?都是惠瑛啊,羅氏啊地那麽叫,她倒是也沒多想,任憑別人隨便叫,可是現在別人都尊稱她一句,她自己聽著也是美滋滋的。這就邊搓洗著衣裳,邊哼著小曲兒,也是樂在其中。

洗著洗著,這天色就就暗了下來,羅惠瑛加快了速度,雖說這河距離村子不遠,但總歸她一個女人家孤身一人在這河邊洗衣裳有些形單影只,所以她內心裏想著,趕緊洗完回家。

眼見著最後一件衣裳就要洗完了,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似乎徑直沖著她來的。

羅惠瑛不覺驚訝,猛然站起身來,回頭看,正好看到氤氳的夜色中,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是誰?”她問了一句,但那人沒吭聲,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就這幾步的距離,讓羅惠瑛看清楚了來人竟是陸仲清!

“惠瑛,是我!”說話間,陸仲清就已經到了跟前了。

他從羅惠瑛手裏接過衣裳去,接著就在河邊的石頭上搓洗起來,羅惠瑛怔怔的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伸手去搶衣裳,那知道他不肯給,堅持要幫著她洗。

“我不用你洗,一個大老爺們學什麽不好,學洗衣裳!”陸仲清還在家裏的時候,她可向來沒有讓他插手洗衣裳的事兒,這是娘們家幹的活兒,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好摻和?

“惠瑛,其實,現在我都是自己洗衣裳,習慣了,你別拒絕我,讓我為你做點什麽??”陸仲清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嗓音也有些異樣,像是帶著嘶啞的哭腔。

羅惠瑛驚呆了。

“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兒了?”她的男人怎麽能哭呢?見男人哭了,她怎麽會不心疼?

這一心疼,一問,當下那顆心就軟綿了下來,再看夜色中的男人,頓覺得他清瘦了許多,身量也越發顯得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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